第二十四章尼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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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尼瑪
“抓住她！！”
怒喝聲從內殿傳出，刀尖上鮮血滴落，判神殛捂著腹部刺偏的傷口，陰鷙盯著小綾逃離視線的背影，他強行突破被藥物麻痹的身體，否則，他已經成為下一個被刺殺的二世皇了。
“活抓她！！”
命令下達，部署紛紛行動。
小綾早已準備好船只逃入海上，翻滾的死海如同張嘴的巨獸，稍有不慎便會在此永無翻身。
她刺偏了判神殛，原本該一擊致命，可判神殛對她深藏的防備，令得她也挨了一掌受傷。
恨。
如何不恨？
曾經夢想的綾羅綢緞，珠寶厚祿觸手可得，可代價卻是學生起義被鎮壓，親友盡散。
她看著他們一個個犧牲在反抗王權的路上，她從他們敬昂喜愛的教書先生成了不被原諒，攀權趨利的罪人。
比迎來死亡還要絕望。
五臟肺腑在燒灼，她抓著搖晃的船頭，泅在喉嚨裏的血欲吐不吐，鐵銹腥甜，浪雨不止，追來的迷蝶夢看著那只可憐的飄船，他冷喝：“放箭！！”
判神殛要活抓，但他可沒打算讓這女人活下來。
謀反已是重罪，何況他和無眠生一樣早已看她不順眼，更欲借此機會除掉。
鉆心的劇痛隨著飛箭紮入肩頭，濕冷的血和雨混肴不清，眼見有小兵朝她方向越來越近。
小綾一咬牙，顫顫起身，單薄的身影被雨水打濕無依的蒲公英般，縱身一躍死海！
……
好像又是一場驚夢，迷迷糊糊醒來的小綾拍了拍腦袋，洗漱一番後就準備拉車幹活。
最近挺多都是這種奇奇怪怪的夢，夢見被人追殺，夢見深淵海底的黑暗，夢見她眾叛親離孤苦無依，壓抑得喘不過氣。
只是夢罷了……
小綾深深吸了口氣，平覆下心情。
“煎餅果子！香噴噴的煎餅果子！”
小綾拉著小推車在金甌天/朝夜市逛，那名憨憨的寶石王子總是來她攤位，小綾幾乎出於女人某種準確的第六感想躲開他。
在售出今晚第四十六份煎餅果子後，一共收獲六銖三文。
金甌天/朝人均土豪，生活富裕，根本不會計較她價位如何，只要做得好吃就行，小綾找好貨源商，談攏之後就著手準備，因為極為手巧學習快和食物資源優越，她僅僅通過兩個月積攢了一批熟客源。
這時，她眼尖看見街頭處寶石王子鬼鬼祟祟朝她方向走來，小綾直接收攤拉車跑路，也不顧後面趕著追她的人群。
拉著攤車路過一家傘鋪時，她想起來藍/燈子的傘壞了，她左看右看，確認自己把那人甩掉後，她才停下進了鋪子裏，挑了把漂亮的黑柄藍色傘，傘上面只有一朵白色描邊花案，簡約優雅，很符合藍/燈子的氣質。
小綾回來時，又見毛茸茸的火喵將一個寶箱丟沈池裏，在外人眼裏藍/燈子錙銖必較，銅臭滿身，可鮮少有人知道，再給亨王獻策後，藍/燈子總是將索要回來的報酬就這樣丟棄池河。
為什麽要這樣做？
明明自己付出勞動拿到錢，卻又對錢不屑一顧，小綾摸不著頭腦，可每次望見藍/燈子眼眸中別有情緒的眼神她又不好開口問。
其實實在不行，她也能幫師兄存著錢的……咳。
“師兄，就算你武功再高，總是這樣淋雨還是會感冒的噢。”
雨階一夜燈總是在下雨，細雨綿綿輕柔，飄逸中卻總帶著一股淡淡的憂愁，藍/燈子一如既往在枯樹下駐望。
小綾撐傘來到藍/燈子身邊。
傘上細雨分流，朦朧氤氳，天燈信飄忽搖晃，最後告別時的字跡愈發模糊。
藍/燈子主動接過傘，遮起兩人。
小綾掏出手帕，揚手給藍/燈子拭擦他臉上的雨珠，藍/燈子楞了下，隨即配合的微微彎下身。
那雙漂亮的藍眸微垂時，恍如細細流淌的蔚河，自有暗情湧動。
“好了。”小綾不敢註視那雙眼太久，擦去藍/燈子臉上那些細密的雨珠後她收回手，巾帕被她攥緊。
“師兄，我這次只是來看看你，師傅也關心你，你放心，我不會在金甌王朝逗留太久，不會給你惹麻煩的。”
他看起來總是不太開心。
“我並沒有覺得麻煩，你不論待多久都可以。”藍/燈子站直身，一手撐傘，一手背在後面，神色溫緩：“你沒來的時候是有些無聊，你來了之後這還熱鬧了點。”
藍/燈子不介意她的逗留，小綾從一開始不好意思倒有些習慣了，由於那名寶石王子找她的頻率越高，她現在都不敢出門，那王子一造訪小綾就躲起來不願見人，經過藍/燈子和那王子一番交談後，那王子倒也沒再來過了。
“師兄，你跟她說了什麽？”
“我跟他說，我那可愛的小師妹心有所屬了。”藍/燈子沖她眨了下眼，半開玩笑的說出這句話：“王子就傷心的走了。”
雖然怪怪的，但總比老是被人追好，自此以後小綾正常上街擺攤，幾天後，某回收攤碰見了金燦燦的亨王，亨王似乎剛和藍/燈子聊完走出來，小綾瞅見趕緊先行了個禮，亨王扶起她：“來到這，你可有什麽不適應的地方？盡管與孤提。”
“陛下，金甌王朝富饒強盛，安居樂業，一生能有機會來此開拓眼界，也實屬小綾之幸。”小綾連忙說。
“年紀輕輕說話這麽老成。”亨王笑瞇瞇的。
面對這種大人物時，小綾的反應總比腦子轉得快。她和亨王只見過兩次面，第一次是藍/燈子帶著她四處逛金甌王朝的時候，亨王在慰問百姓，由於亨王的重視民眾，小綾對亨王有所好感，但當時也只是藍/燈子簡單向亨王介紹了她的情況，她和亨王沒有過多交流。
第二次則是這回。
“【人情似高下，世事如雲任卷舒】，孤見雨階一夜燈的枯樹上有這副字，是你所寫嗎？”亨王十分和藹。
那副字是她特意掛起給藍/燈子看的。
“獻醜了。”小綾客客氣氣：“那字我送給師兄的，只希望他可以早日放下心裏是執懷。”
亨王曾經覺得藍/燈子滿身銅臭，獻策張嘴就要錢，雖然他不差那點錢，可慢慢和藍/燈子相處久了，也會發現其實藍/燈子根本不像那種貪婪趨利之人，尤其打聽到火喵將那些財寶全丟進沈河時，只是那一抹神秘的郁藍心思總捉摸不透。
他並不了解藍/燈子背後的故事，但他願意等，等到那天藍/燈子哪天願意向他傾述，君臣之誼將更深一步。
亨王給小綾的態度十分友善，並不會高高在上：“你的字很不錯，孤見了十分感興趣，小綾姑娘，你既然與藍/燈子師出同門，資質定然不比藍/燈子差，可志向卻與他大不相同，藍/燈子也許為了厚祿選擇輔助孤治理王朝，你的選擇又是為何？”
剛剛與藍/燈子那番交談，亨王了解到小綾身世可能與妖市上層官階有所聯系，只是遭遇意外丟了記憶，又加上那位寶石王國的王子格外關註小綾，加上藍/燈子也有意推薦，那他就不妨試探下小綾。
“師兄天資聰穎，才智雙全，他心懷遠大的理想，也有一顆忠厚之心，選擇為金甌王朝效力除了可以實現他的抱負之外，更是因為被亨王的個人魅力折服所以追隨，雖然他嘴上不說，可心裏想的什麽我都能了解七八分。至於我、我……”小綾不由得結巴一下：
“我腦子愚笨，反應遲鈍，不適應官場，也沒有什麽優秀的發展想法可以獻策，比不得，比不得。”
“哈，不瞞姑娘說，其實孤一直關註你很久了，孤了解到你所交接的供貨商以及經常光顧你煎餅生意的百姓都對你做事和服務態度讚賞有加。你也不必去和藍/燈子比較，一比較，你可比‘清傲’的藍/燈子好多了。”亨王諄諄善誘：
“孤身邊一直缺一位聰穎謙遜的可造之材，這個人也不需要比某某更優秀，畢竟能力可以培養，但美好的品德才是最難得，你覺得是嗎？”
“是……”小綾遲疑了會。
“姑娘想不想嘗試挑戰一下呢？”
……
盯著懷裏一堆奏折和朝文，小綾陷入沈思，她覺得自己好像被亨王‘花言巧語’給拐了。
她跑去問藍/燈子意見，藍/燈子說尊重她的想法，並且如果覺得有任何不對勁的或者不想幹，有他在，小綾可以直接跑路。
藍/燈子卻也還是委婉提醒小綾，人生那麽多機會，總是要挑戰下並且多試試，說不定給亨王打工能得到更好鍛煉。
最重要的是什麽？
給亨王打工她一個月的收入和買煎餅果子比起來，薪水接近十倍的差距，亨王能開出的條件和提供的優質環境是真的是百分之九十九的人都無法抗拒。
在金錢面前，小綾選擇妥協了。
話也不全這麽說，這樣也有好有壞，自己買煎餅果子當老板的話自由很多，想隨時收攤都可以，給亨王打工的話則可能面對更對規矩形式上的問題。
不知是不是出於某種微妙的天賦，在很多時候即使藍/燈子沒有指導她，小綾也能完美的應對好那些問題，接物待人方面她雖年輕，但做法和處理事情的結果是令亨王十分放心的。
她完全做得到低調辦事，既不會招惹是非，也不會太引人註目，但又不會讓其他人忽略她的重要性。
太引人註目容易將自己推至浪尖，被人忽略的存在則很難辦事，她就選擇當了個中規中矩的打雜的。
可能唯一有些尷尬的是她和寶石王國的王子見面次數增多了，那王子倒也沒有再糾纏她，只是每次遇見都打了個招呼並且眼神總是覆雜而傷感，似乎小綾曾經對他做錯過什麽事一樣，態度搞得小綾一頭霧水。
直到後來這王子隨部下離開金甌王朝，當然，小綾也不會在意這個。
只是他走之前還送了小綾一件小盒子，並且對她說：“請你好好接住它，如果你已經決心拋棄過去，重新開始就不要打開它，如果你想找回過去，那就把盒子打開，但無論做出是哪個選擇，你都不能反悔。“
小綾起初接下這潘多拉魔盒似的玩意還很納悶，這王子說話怎麽神秘兮兮的？她原本不想要，可這王子態度意外堅定，塞給她後就走了。
她原本也沒有想打開這盒子，結果是剛剛走出殿門，她腦海裏思緒萬千，想著自己過去究竟是發生過什麽，竟然讓這王子那麽難以忘懷。
走著走著，分神中一不小心踩空了階梯，讓她狠狠摔了下去，盒子從她手裏滾落，咕嚕嚕的響聲聽得令人心驚，小綾顧不得腿上的疼痛，她第一反應想抓住盒子——
盒子被這一摔，原本好好扣上的鎖啪嗒一下子松開了，一陣青煙從縫隙冒出，直直沖著她來。
尼瑪！
小綾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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怒喝聲從內殿傳出，刀尖上鮮血滴落，判神殛捂著腹部刺偏的傷口，陰鷙盯著小綾逃離視線的背影，他強行突破被藥物麻痹的身體，否則，他已經成為下一個被刺殺的二世皇了。
“活抓她！！”
命令下達，部署紛紛行動。
小綾早已準備好船只逃入海上，翻滾的死海如同張嘴的巨獸，稍有不慎便會在此永無翻身。
她刺偏了判神殛，原本該一擊致命，可判神殛對她深藏的防備，令得她也挨了一掌受傷。
恨。
如何不恨？
曾經夢想的綾羅綢緞，珠寶厚祿觸手可得，可代價卻是學生起義被鎮壓，親友盡散。
她看著他們一個個犧牲在反抗王權的路上，她從他們敬昂喜愛的教書先生成了不被原諒，攀權趨利的罪人。
比迎來死亡還要絕望。
五臟肺腑在燒灼，她抓著搖晃的船頭，泅在喉嚨裏的血欲吐不吐，鐵銹腥甜，浪雨不止，追來的迷蝶夢看著那只可憐的飄船，他冷喝：“放箭！！”
判神殛要活抓，但他可沒打算讓這女人活下來。
謀反已是重罪，何況他和無眠生一樣早已看她不順眼，更欲借此機會除掉。
鉆心的劇痛隨著飛箭紮入肩頭，濕冷的血和雨混肴不清，眼見有小兵朝她方向越來越近。
小綾一咬牙，顫顫起身，單薄的身影被雨水打濕無依的蒲公英般，縱身一躍死海！
……
好像又是一場驚夢，迷迷糊糊醒來的小綾拍了拍腦袋，洗漱一番後就準備拉車幹活。
最近挺多都是這種奇奇怪怪的夢，夢見被人追殺，夢見深淵海底的黑暗，夢見她眾叛親離孤苦無依，壓抑得喘不過氣。
只是夢罷了……
小綾深深吸了口氣，平覆下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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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綾拉著小推車在金甌天/朝夜市逛，那名憨憨的寶石王子總是來她攤位，小綾幾乎出於女人某種準確的第六感想躲開他。
在售出今晚第四十六份煎餅果子後，一共收獲六銖三文。
金甌天/朝人均土豪，生活富裕，根本不會計較她價位如何，只要做得好吃就行，小綾找好貨源商，談攏之後就著手準備，因為極為手巧學習快和食物資源優越，她僅僅通過兩個月積攢了一批熟客源。
這時，她眼尖看見街頭處寶石王子鬼鬼祟祟朝她方向走來，小綾直接收攤拉車跑路，也不顧後面趕著追她的人群。
拉著攤車路過一家傘鋪時，她想起來藍/燈子的傘壞了，她左看右看，確認自己把那人甩掉後，她才停下進了鋪子裏，挑了把漂亮的黑柄藍色傘，傘上面只有一朵白色描邊花案，簡約優雅，很符合藍/燈子的氣質。
小綾回來時，又見毛茸茸的火喵將一個寶箱丟沈池裏，在外人眼裏藍/燈子錙銖必較，銅臭滿身，可鮮少有人知道，再給亨王獻策後，藍/燈子總是將索要回來的報酬就這樣丟棄池河。
為什麽要這樣做？
明明自己付出勞動拿到錢，卻又對錢不屑一顧，小綾摸不著頭腦，可每次望見藍/燈子眼眸中別有情緒的眼神她又不好開口問。
其實實在不行，她也能幫師兄存著錢的……咳。
“師兄，就算你武功再高，總是這樣淋雨還是會感冒的噢。”
雨階一夜燈總是在下雨，細雨綿綿輕柔，飄逸中卻總帶著一股淡淡的憂愁，藍/燈子一如既往在枯樹下駐望。
小綾撐傘來到藍/燈子身邊。
傘上細雨分流，朦朧氤氳，天燈信飄忽搖晃，最後告別時的字跡愈發模糊。
藍/燈子主動接過傘，遮起兩人。
小綾掏出手帕，揚手給藍/燈子拭擦他臉上的雨珠，藍/燈子楞了下，隨即配合的微微彎下身。
那雙漂亮的藍眸微垂時，恍如細細流淌的蔚河，自有暗情湧動。
“好了。”小綾不敢註視那雙眼太久，擦去藍/燈子臉上那些細密的雨珠後她收回手，巾帕被她攥緊。
“師兄，我這次只是來看看你，師傅也關心你，你放心，我不會在金甌王朝逗留太久，不會給你惹麻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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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燈子不介意她的逗留，小綾從一開始不好意思倒有些習慣了，由於那名寶石王子找她的頻率越高，她現在都不敢出門，那王子一造訪小綾就躲起來不願見人，經過藍/燈子和那王子一番交談後，那王子倒也沒再來過了。
“師兄，你跟她說了什麽？”
“我跟他說，我那可愛的小師妹心有所屬了。”藍/燈子沖她眨了下眼，半開玩笑的說出這句話：“王子就傷心的走了。”
雖然怪怪的，但總比老是被人追好，自此以後小綾正常上街擺攤，幾天後，某回收攤碰見了金燦燦的亨王，亨王似乎剛和藍/燈子聊完走出來，小綾瞅見趕緊先行了個禮，亨王扶起她：“來到這，你可有什麽不適應的地方？盡管與孤提。”
“陛下，金甌王朝富饒強盛，安居樂業，一生能有機會來此開拓眼界，也實屬小綾之幸。”小綾連忙說。
“年紀輕輕說話這麽老成。”亨王笑瞇瞇的。
面對這種大人物時，小綾的反應總比腦子轉得快。她和亨王只見過兩次面，第一次是藍/燈子帶著她四處逛金甌王朝的時候，亨王在慰問百姓，由於亨王的重視民眾，小綾對亨王有所好感，但當時也只是藍/燈子簡單向亨王介紹了她的情況，她和亨王沒有過多交流。
第二次則是這回。
“【人情似高下，世事如雲任卷舒】，孤見雨階一夜燈的枯樹上有這副字，是你所寫嗎？”亨王十分和藹。
那副字是她特意掛起給藍/燈子看的。
“獻醜了。”小綾客客氣氣：“那字我送給師兄的，只希望他可以早日放下心裏是執懷。”
亨王曾經覺得藍/燈子滿身銅臭，獻策張嘴就要錢，雖然他不差那點錢，可慢慢和藍/燈子相處久了，也會發現其實藍/燈子根本不像那種貪婪趨利之人，尤其打聽到火喵將那些財寶全丟進沈河時，只是那一抹神秘的郁藍心思總捉摸不透。
他並不了解藍/燈子背後的故事，但他願意等，等到那天藍/燈子哪天願意向他傾述，君臣之誼將更深一步。
亨王給小綾的態度十分友善，並不會高高在上：“你的字很不錯，孤見了十分感興趣，小綾姑娘，你既然與藍/燈子師出同門，資質定然不比藍/燈子差，可志向卻與他大不相同，藍/燈子也許為了厚祿選擇輔助孤治理王朝，你的選擇又是為何？”
剛剛與藍/燈子那番交談，亨王了解到小綾身世可能與妖市上層官階有所聯系，只是遭遇意外丟了記憶，又加上那位寶石王國的王子格外關註小綾，加上藍/燈子也有意推薦，那他就不妨試探下小綾。
“師兄天資聰穎，才智雙全，他心懷遠大的理想，也有一顆忠厚之心，選擇為金甌王朝效力除了可以實現他的抱負之外，更是因為被亨王的個人魅力折服所以追隨，雖然他嘴上不說，可心裏想的什麽我都能了解七八分。至於我、我……”小綾不由得結巴一下：
“我腦子愚笨，反應遲鈍，不適應官場，也沒有什麽優秀的發展想法可以獻策，比不得，比不得。”
“哈，不瞞姑娘說，其實孤一直關註你很久了，孤了解到你所交接的供貨商以及經常光顧你煎餅生意的百姓都對你做事和服務態度讚賞有加。你也不必去和藍/燈子比較，一比較，你可比‘清傲’的藍/燈子好多了。”亨王諄諄善誘：
“孤身邊一直缺一位聰穎謙遜的可造之材，這個人也不需要比某某更優秀，畢竟能力可以培養，但美好的品德才是最難得，你覺得是嗎？”
“是……”小綾遲疑了會。
“姑娘想不想嘗試挑戰一下呢？”
……
盯著懷裏一堆奏折和朝文，小綾陷入沈思，她覺得自己好像被亨王‘花言巧語’給拐了。
她跑去問藍/燈子意見，藍/燈子說尊重她的想法，並且如果覺得有任何不對勁的或者不想幹，有他在，小綾可以直接跑路。
藍/燈子卻也還是委婉提醒小綾，人生那麽多機會，總是要挑戰下並且多試試，說不定給亨王打工能得到更好鍛煉。
最重要的是什麽？
給亨王打工她一個月的收入和買煎餅果子比起來，薪水接近十倍的差距，亨王能開出的條件和提供的優質環境是真的是百分之九十九的人都無法抗拒。
在金錢面前，小綾選擇妥協了。
話也不全這麽說，這樣也有好有壞，自己買煎餅果子當老板的話自由很多，想隨時收攤都可以，給亨王打工的話則可能面對更對規矩形式上的問題。
不知是不是出於某種微妙的天賦，在很多時候即使藍/燈子沒有指導她，小綾也能完美的應對好那些問題，接物待人方面她雖年輕，但做法和處理事情的結果是令亨王十分放心的。
她完全做得到低調辦事，既不會招惹是非，也不會太引人註目，但又不會讓其他人忽略她的重要性。
太引人註目容易將自己推至浪尖，被人忽略的存在則很難辦事，她就選擇當了個中規中矩的打雜的。
可能唯一有些尷尬的是她和寶石王國的王子見面次數增多了，那王子倒也沒有再糾纏她，只是每次遇見都打了個招呼並且眼神總是覆雜而傷感，似乎小綾曾經對他做錯過什麽事一樣，態度搞得小綾一頭霧水。
直到後來這王子隨部下離開金甌王朝，當然，小綾也不會在意這個。
只是他走之前還送了小綾一件小盒子，並且對她說：“請你好好接住它，如果你已經決心拋棄過去，重新開始就不要打開它，如果你想找回過去，那就把盒子打開，但無論做出是哪個選擇，你都不能反悔。“
小綾起初接下這潘多拉魔盒似的玩意還很納悶，這王子說話怎麽神秘兮兮的？她原本不想要，可這王子態度意外堅定，塞給她後就走了。
她原本也沒有想打開這盒子，結果是剛剛走出殿門，她腦海裏思緒萬千，想著自己過去究竟是發生過什麽，竟然讓這王子那麽難以忘懷。
走著走著，分神中一不小心踩空了階梯，讓她狠狠摔了下去，盒子從她手裏滾落，咕嚕嚕的響聲聽得令人心驚，小綾顧不得腿上的疼痛，她第一反應想抓住盒子——
盒子被這一摔，原本好好扣上的鎖啪嗒一下子松開了，一陣青煙從縫隙冒出，直直沖著她來。
尼瑪！
小綾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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