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心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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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心軟
小綾經常借著收賬往庸流萍寓跑，原因無他，為的是找到當初偷她錢包的紅發小賊。
加上這幾日努力蹲點以及主角特有狗屎運的影響，她在街上沒多久就瞅見了個鬼鬼祟祟的紅發少年身影，她眼尖看見那小子手正要往路人的口袋伸去，小綾快速啃完一塊西瓜，手快往那小偷扔了塊西瓜皮，她大聲喊道：
“餵！那邊貼滿黃符的帥哥！有人偷你錢包餵！！”
那路人聽到聲音微微轉頭，好巧不巧小綾丟出去的西瓜皮正中砸在他臉上。
“……”
那個紅發小子也被驚動了，心虛立馬跑了。
小綾深知自己手賤闖禍，暗中愧疚兩秒，於是轉而撒腿去追那小賊子：“我不是故意的！！”
為了蹲點小偷可以追得上，小綾這幾天抽空就出來跑跑鍛煉自己，也許是這幾日付出的汗水，努力有了回報，她跑著跑著覺得力量越來越充沛，而那紅發小子反而越來越慢，和她的距離被拉得越來越近。
小綾熟悉了這片區域的地勢，所以即使這小子帶她繞來繞去小綾也不怕，這小子一轉角，小綾就預料到這小子要跑的哪個方向，終於趁這次機會把他堵住了。
“為什麽偷別人錢包！？”
那紅發小子比她還矮，個子小小的，著裝邋遢好幾處都封著補丁，頭發也是亂糟糟的。
小綾伸手攔住他的去路：“之前偷了我的還不算，現在又被我逮到你要偷別人的錢包！”
“我沒有！”紅發小夥子臉都紅了，慌慌張張開口，聲音聽起來很虛心，他這副模樣，在小綾看來簡直就是狡辯。
小綾剛想開口，這時，這紅發少年捂著肚子蹲下身，一臉扭曲的痛苦和掙紮。
小綾：“誒誒誒！你可別裝蒜！你不會還想碰瓷吧！我一根手指都沒動過你噢！”
“好餓……”紅發少年聲音細若蚊子，小綾還是聽到了。
小綾瞅了瞅這小子，感覺就是十來歲左右，手腳還在，揣測著不會是乞丐團扔出來專門負責偷東西的吧？可見他那麽瘦弱，這下蹲脊骨都隔著衣服凸出來了，像只縮起一團的流浪貓一樣。
最後她終歸不忍心，朝這孩子慢慢走過去，掏出自己帶著的用手巾裹著的零食餅點，蹲下身遞給他：“吃了它。”
這小孩聞到香味，一陣餓狼撲食。
“好吃、好吃、你還有嗎？”這小孩子吃得急，差點嗆到了，聲音也稍響亮了些。
當然好吃，這是小綾在滴酉樓悄悄拿了客人剩下的，一盤沒動過的點心，她本想著蹲點蹲餓了給自己吃解饞的，結果沒想到被這個偷她錢包的小賊給先吃了。
“沒有了。”
“可我還餓……”這小孩可憐巴巴的。
“這就是你偷別人錢包的原因？”小綾語氣一變淩厲，這小孩瞬間害怕了，畏畏縮縮起來，不敢出聲。
莫名讓小綾有種感覺自己欺負人家小孩似的怪異感。
“不許哭！”
“我沒哭、我承認是偷過你的錢包，但我沒有花你的錢、”說不讓哭，這小孩語氣都哽咽了，磕磕巴巴解釋道：“後面我想過要還給你，但是錢包被我不小心弄丟了……”
說著說著，這小孩子就抽泣起來。
小綾沒有任何母愛之情，小孩子一哭，她只覺得頭大。
“我好餓，嗚嗚嗚……”
最後小綾板著一張臉，拎雞崽一樣把那小孩拎到一家小餐館，忍痛割錢點了一碗肉湯面，那小子一開始見她臉色擺得臭，都不敢動筷子。
“吃。”小綾丟下一個字，簡潔有力，幹脆明了。
又是一頓狼吞虎咽，這孩子就像十天沒吃過東西似的猴急，把湯底都喝得幹幹凈凈。小綾單手撐著腦袋，面無表情看著他：“飽了嗎？”
那小孩搖搖頭，又點點頭。
“那再來一碗。”又上了一碗，這小孩一副猶疑觀察小綾，小綾頓一下繼續說：“如果剩下一滴湯沒喝完，那你就等著挨揍吧！”
這小孩嚇得趕緊扒碗。
“慢點吃，慢點吃。”小綾忍住嘴角的笑意：“哎，我真是個容易心軟的王八蛋，小孩，你哪來的？”
“我、沒有家。”
“也沒有名字嗎？”
“赮。”
“嗯，那赮，你吃飽後跟我走躺獨門樓吧。”
“我不要去。”赮瞬間慌張起來。
“那你以後還偷錢嗎？”
“不偷了不偷了！求求你別把我送那，他們會把我打死的！”
小綾估摸著他是個被遺棄的，無家可歸小孩，畢竟像他這樣的其實在妖市來說並不在少數，偷是為了生存，但這麽小的孩子，若是讓他一直偷東西以後也了不得。
可小綾又惱啊，她原本只想逮到小偷教育一頓出下氣，可這孩子看起來都沒成年，因為營養不良骨架發育得又小。小綾都暗暗唾棄自己了，這一天天的管那麽多閑事，錢包拿回來就好了，她幹嘛還那麽拗氣追一個都無法自力更生的小孩。
“算了，你以後不要偷東西了，知道嗎？”
就算給他找工作，再怎麽樣……這好像也是非法童工。
好吧，妖市沒有哪條法律規定不能用童工的。想想在她的世界，像赮那麽小的孩子，應該還在學校讀書，再不濟沒有工作能力也能靠政府補貼和社會援助生活下去。
小綾內心無語糾結，她想給這孩子找個輕松點的，包吃的活也行，起碼不要在外流浪了。
小赮聽到後有些猶豫，但沒有拒絕：“我還有一個朋友……他也和我一樣。”
“一個朋友？”
“對。”
“他也偷東西？“
“阿寶才不偷東西，他總是挖野菜摘蘑菇，有時候幫別人摘藥，和我相依為命，可惡的是上次有個小賊來偷了阿寶的自己打工換來的錢。”
只是兩個還好辦點，要是一團丐幫小綾估計就沒辦法了，赮對小綾放松了警惕，感受到態度也沒那麽抗拒，小綾接著問：“那阿寶在哪裏呢？”
“阿寶在家裏，生病了。”小赮有些委屈解釋：“姐姐，我真的不想幹壞事，但是給阿寶治病要錢，我也找過工作，可他們見我又小又臟，幹不了活，就都不要我。”
貧窮，弱小成為他們被欺壓的原罪，可這並非他們的錯。
“那你帶我去看看阿寶。”小綾主動牽起赮，赮一開始不想被她牽手，但奈何小綾把他拉得緊緊的，生怕他走丟一樣。
赮說的“家”只是一個破草屋，屋頂角上還缺了個大口，裏面一張舊席子上躺著一個病弱的少年，中間用幾塊磚頭搭起爐子，他們拿著張破板子擋著作門，風雨不蔽的破草房卻是他們唯一的落腳的港灣。
未進門，便先嗅到一股腥悶的混著草桿的腐味。
“小赮……”虛弱的少年見著了小綾，有些怕生，小綾看出了他的強作鎮定，這少年模樣也就比赮大那麽兩三歲。
“阿寶。”赮跑過去：“沒事的，這個姐姐不是壞人。”聽到赮這麽說，阿寶心才放下來，可他仍舊疑惑，為什麽赮帶小綾過來。
小赮只好把前因後果坦白了，阿寶知道赮偷錢的事有些生氣：“你以後不要那麽做了，我是死是活本來就跟你沒關系！你要是偷東西被獨門樓的抓住會被打死的！”
小綾心底還有佩服這孩子的志氣，她清咳一聲：“阿寶，赮偷了我錢包，卻也知錯認錯，你不要責怪他，而且我的錢也一分不少，赮已經還給我了。”她替赮說話，這讓赮低下頭，更加羞愧。
最後小綾給阿寶找了大夫，看了病也拿了藥，她又帶著小赮去買了些其他的新鍋被褥之類的大大小小生活用品和一些面餅食物，屋頂上請工匠修補，又重新裝好門。
“你為什麽要對我們那麽好？”小赮不明白。
小綾掏錢，雖然有點心疼，但她也不後悔，她咬咬牙：“你就當我愛多管閑事。”
幸虧滴酉樓開的工資還算可以，不然換以前簡直要她狗命。
她老豆經常在她面前嘮叨一句名言：窮則獨善其身，達則兼濟天下。想要以此激勵她努力，甚至帶著她和公司一起參與志願活動，當然，當時她還是不夠爭氣，總是會讓她老豆失望。
她突如其來的好讓赮不知所措：“你，不會也想把我賣了吧？”
“我又不是人販子。”小綾瞪大眼睛反駁：“我看起來就很像壞人嗎？”
小赮搖搖頭。
小綾語重心長，蹲下身，窩著小赮的肩膀：“小赮，你好好照顧阿寶，不要去偷搶，吃的的我會送過來，這個季節我也可以教你怎麽摘果挖菜，抓魚我也會，包括生存的技能我都可以教你。
你也不用說還我什麽人情，你答應我幹幹凈凈做人，等你長大，有能力保障自己生活後，力所能及去幫助妖市裏其他遭遇困難的人就行了。”
她不止一次唾罵妖市的制度，也不止一次嫌惡妖市惡劣的環境，因為她也曾經是受害者。
小赮以前可能被販子拐賣，被別人毆打欺淩，和她一樣也曾有一段不堪回首的過去，她也想過絕望的時候，身處困境的時候能有這樣的人向她伸出援手，可她苦苦希冀的始終沒有出現，最後還是她自己帶著一身傷狼狽爬出來。
和小赮又不同的是，她所經歷的社會經驗會比這小孩豐富得多，只要肯放下身段，能伸能屈，再精明點，有眼見點，嘴巧點，做事手腳利落點，基本任何環境中，就算混得不是最好但也不會太差。
“我會努力成為像你一樣的人。”小赮眼神亮晶晶的。
“好事你可以去做，但不要想成為我這樣的人。”小綾苦笑：
“你成為自己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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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綾經常借著收賬往庸流萍寓跑，原因無他，為的是找到當初偷她錢包的紅發小賊。
加上這幾日努力蹲點以及主角特有狗屎運的影響，她在街上沒多久就瞅見了個鬼鬼祟祟的紅發少年身影，她眼尖看見那小子手正要往路人的口袋伸去，小綾快速啃完一塊西瓜，手快往那小偷扔了塊西瓜皮，她大聲喊道：
“餵！那邊貼滿黃符的帥哥！有人偷你錢包餵！！”
那路人聽到聲音微微轉頭，好巧不巧小綾丟出去的西瓜皮正中砸在他臉上。
“……”
那個紅發小子也被驚動了，心虛立馬跑了。
小綾深知自己手賤闖禍，暗中愧疚兩秒，於是轉而撒腿去追那小賊子：“我不是故意的！！”
為了蹲點小偷可以追得上，小綾這幾天抽空就出來跑跑鍛煉自己，也許是這幾日付出的汗水，努力有了回報，她跑著跑著覺得力量越來越充沛，而那紅發小子反而越來越慢，和她的距離被拉得越來越近。
小綾熟悉了這片區域的地勢，所以即使這小子帶她繞來繞去小綾也不怕，這小子一轉角，小綾就預料到這小子要跑的哪個方向，終於趁這次機會把他堵住了。
“為什麽偷別人錢包！？”
那紅發小子比她還矮，個子小小的，著裝邋遢好幾處都封著補丁，頭發也是亂糟糟的。
小綾伸手攔住他的去路：“之前偷了我的還不算，現在又被我逮到你要偷別人的錢包！”
“我沒有！”紅發小夥子臉都紅了，慌慌張張開口，聲音聽起來很虛心，他這副模樣，在小綾看來簡直就是狡辯。
小綾剛想開口，這時，這紅發少年捂著肚子蹲下身，一臉扭曲的痛苦和掙紮。
小綾：“誒誒誒！你可別裝蒜！你不會還想碰瓷吧！我一根手指都沒動過你噢！”
“好餓……”紅發少年聲音細若蚊子，小綾還是聽到了。
小綾瞅了瞅這小子，感覺就是十來歲左右，手腳還在，揣測著不會是乞丐團扔出來專門負責偷東西的吧？可見他那麽瘦弱，這下蹲脊骨都隔著衣服凸出來了，像只縮起一團的流浪貓一樣。
最後她終歸不忍心，朝這孩子慢慢走過去，掏出自己帶著的用手巾裹著的零食餅點，蹲下身遞給他：“吃了它。”
這小孩聞到香味，一陣餓狼撲食。
“好吃、好吃、你還有嗎？”這小孩子吃得急，差點嗆到了，聲音也稍響亮了些。
當然好吃，這是小綾在滴酉樓悄悄拿了客人剩下的，一盤沒動過的點心，她本想著蹲點蹲餓了給自己吃解饞的，結果沒想到被這個偷她錢包的小賊給先吃了。
“沒有了。”
“可我還餓……”這小孩可憐巴巴的。
“這就是你偷別人錢包的原因？”小綾語氣一變淩厲，這小孩瞬間害怕了，畏畏縮縮起來，不敢出聲。
莫名讓小綾有種感覺自己欺負人家小孩似的怪異感。
“不許哭！”
“我沒哭、我承認是偷過你的錢包，但我沒有花你的錢、”說不讓哭，這小孩語氣都哽咽了，磕磕巴巴解釋道：“後面我想過要還給你，但是錢包被我不小心弄丟了……”
說著說著，這小孩子就抽泣起來。
小綾沒有任何母愛之情，小孩子一哭，她只覺得頭大。
“我好餓，嗚嗚嗚……”
最後小綾板著一張臉，拎雞崽一樣把那小孩拎到一家小餐館，忍痛割錢點了一碗肉湯面，那小子一開始見她臉色擺得臭，都不敢動筷子。
“吃。”小綾丟下一個字，簡潔有力，幹脆明了。
又是一頓狼吞虎咽，這孩子就像十天沒吃過東西似的猴急，把湯底都喝得幹幹凈凈。小綾單手撐著腦袋，面無表情看著他：“飽了嗎？”
那小孩搖搖頭，又點點頭。
“那再來一碗。”又上了一碗，這小孩一副猶疑觀察小綾，小綾頓一下繼續說：“如果剩下一滴湯沒喝完，那你就等著挨揍吧！”
這小孩嚇得趕緊扒碗。
“慢點吃，慢點吃。”小綾忍住嘴角的笑意：“哎，我真是個容易心軟的王八蛋，小孩，你哪來的？”
“我、沒有家。”
“也沒有名字嗎？”
“赮。”
“嗯，那赮，你吃飽後跟我走躺獨門樓吧。”
“我不要去。”赮瞬間慌張起來。
“那你以後還偷錢嗎？”
“不偷了不偷了！求求你別把我送那，他們會把我打死的！”
小綾估摸著他是個被遺棄的，無家可歸小孩，畢竟像他這樣的其實在妖市來說並不在少數，偷是為了生存，但這麽小的孩子，若是讓他一直偷東西以後也了不得。
可小綾又惱啊，她原本只想逮到小偷教育一頓出下氣，可這孩子看起來都沒成年，因為營養不良骨架發育得又小。小綾都暗暗唾棄自己了，這一天天的管那麽多閑事，錢包拿回來就好了，她幹嘛還那麽拗氣追一個都無法自力更生的小孩。
“算了，你以後不要偷東西了，知道嗎？”
就算給他找工作，再怎麽樣……這好像也是非法童工。
好吧，妖市沒有哪條法律規定不能用童工的。想想在她的世界，像赮那麽小的孩子，應該還在學校讀書，再不濟沒有工作能力也能靠政府補貼和社會援助生活下去。
小綾內心無語糾結，她想給這孩子找個輕松點的，包吃的活也行，起碼不要在外流浪了。
小赮聽到後有些猶豫，但沒有拒絕：“我還有一個朋友……他也和我一樣。”
“一個朋友？”
“對。”
“他也偷東西？“
“阿寶才不偷東西，他總是挖野菜摘蘑菇，有時候幫別人摘藥，和我相依為命，可惡的是上次有個小賊來偷了阿寶的自己打工換來的錢。”
只是兩個還好辦點，要是一團丐幫小綾估計就沒辦法了，赮對小綾放松了警惕，感受到態度也沒那麽抗拒，小綾接著問：“那阿寶在哪裏呢？”
“阿寶在家裏，生病了。”小赮有些委屈解釋：“姐姐，我真的不想幹壞事，但是給阿寶治病要錢，我也找過工作，可他們見我又小又臟，幹不了活，就都不要我。”
貧窮，弱小成為他們被欺壓的原罪，可這並非他們的錯。
“那你帶我去看看阿寶。”小綾主動牽起赮，赮一開始不想被她牽手，但奈何小綾把他拉得緊緊的，生怕他走丟一樣。
赮說的“家”只是一個破草屋，屋頂角上還缺了個大口，裏面一張舊席子上躺著一個病弱的少年，中間用幾塊磚頭搭起爐子，他們拿著張破板子擋著作門，風雨不蔽的破草房卻是他們唯一的落腳的港灣。
未進門，便先嗅到一股腥悶的混著草桿的腐味。
“小赮……”虛弱的少年見著了小綾，有些怕生，小綾看出了他的強作鎮定，這少年模樣也就比赮大那麽兩三歲。
“阿寶。”赮跑過去：“沒事的，這個姐姐不是壞人。”聽到赮這麽說，阿寶心才放下來，可他仍舊疑惑，為什麽赮帶小綾過來。
小赮只好把前因後果坦白了，阿寶知道赮偷錢的事有些生氣：“你以後不要那麽做了，我是死是活本來就跟你沒關系！你要是偷東西被獨門樓的抓住會被打死的！”
小綾心底還有佩服這孩子的志氣，她清咳一聲：“阿寶，赮偷了我錢包，卻也知錯認錯，你不要責怪他，而且我的錢也一分不少，赮已經還給我了。”她替赮說話，這讓赮低下頭，更加羞愧。
最後小綾給阿寶找了大夫，看了病也拿了藥，她又帶著小赮去買了些其他的新鍋被褥之類的大大小小生活用品和一些面餅食物，屋頂上請工匠修補，又重新裝好門。
“你為什麽要對我們那麽好？”小赮不明白。
小綾掏錢，雖然有點心疼，但她也不後悔，她咬咬牙：“你就當我愛多管閑事。”
幸虧滴酉樓開的工資還算可以，不然換以前簡直要她狗命。
她老豆經常在她面前嘮叨一句名言：窮則獨善其身，達則兼濟天下。想要以此激勵她努力，甚至帶著她和公司一起參與志願活動，當然，當時她還是不夠爭氣，總是會讓她老豆失望。
她突如其來的好讓赮不知所措：“你，不會也想把我賣了吧？”
“我又不是人販子。”小綾瞪大眼睛反駁：“我看起來就很像壞人嗎？”
小赮搖搖頭。
小綾語重心長，蹲下身，窩著小赮的肩膀：“小赮，你好好照顧阿寶，不要去偷搶，吃的的我會送過來，這個季節我也可以教你怎麽摘果挖菜，抓魚我也會，包括生存的技能我都可以教你。
你也不用說還我什麽人情，你答應我幹幹凈凈做人，等你長大，有能力保障自己生活後，力所能及去幫助妖市裏其他遭遇困難的人就行了。”
她不止一次唾罵妖市的制度，也不止一次嫌惡妖市惡劣的環境，因為她也曾經是受害者。
小赮以前可能被販子拐賣，被別人毆打欺淩，和她一樣也曾有一段不堪回首的過去，她也想過絕望的時候，身處困境的時候能有這樣的人向她伸出援手，可她苦苦希冀的始終沒有出現，最後還是她自己帶著一身傷狼狽爬出來。
和小赮又不同的是，她所經歷的社會經驗會比這小孩豐富得多，只要肯放下身段，能伸能屈，再精明點，有眼見點，嘴巧點，做事手腳利落點，基本任何環境中，就算混得不是最好但也不會太差。
“我會努力成為像你一樣的人。”小赮眼神亮晶晶的。
“好事你可以去做，但不要想成為我這樣的人。”小綾苦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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