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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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從來沒有人這麽直白地把她心底最深處的想法說出來。
許凈邈的腦子裏一直盤懸著陳方唯的這兩句話，任憑她怎麽努力轉移註意力都無法成功把它們從她的腦海裏甩走。
其實根本不需要否認，畢竟現實早就給過她教訓。
她早就知道自己的人生字典裏沒有“愛”這個字。
親生父母可以因為不愛她所以拋棄她，養父母可以因為不愛她所以利用她，戀人也可以因為不愛所以心安理得的各取所需，至於朋友……她當然相信錢肅很在意很關心她，但朋友之間只到喜歡，談不上愛。
陳方唯現在說喜歡她，非她不可，愛她愛得好似死去活來，但是以後呢？自古人心就多變，尤其是男人。今天可以和你濃情蜜意、蜜裏調油，明天就能為了另外一個女人甩了你。
或者根本不需要另外一個女人，家人、朋友，只要出現一個不喜歡你的人，都能成為他放棄你的理由。
與其狼狽收場，不如瀟灑走人。
真心可貴也難求，她不會是例外，也不可能成為例外。
破鏡無法重圓，就算勉強修覆，裂縫也依舊存在。
人能相信的只有自己。
能依靠的也只有自己。
陳方唯似看出了她在沈默的那幾個小時中在思考什麽，以及最後的決心，於是在她轉身準備離開前牢牢抓住了她的手，異常堅決地說：“我從小跟著我姥姥姥爺還有小姨一起生活，從他們身上學到的最重要的兩樣東西，一是堅持，二是責任。”
許凈邈久久地註視著自己的腳尖，直到感受到他的指尖滲出一層汗意，沾濕了她的手背才轉過頭看他：“無用的堅持只是浪費時間。”
“我從來沒覺得喜歡你這件事浪費時間。”陳方唯一臉認真。很多人追尋一輩子都找不到一件讓自己堅持的事物。他很幸運。
堅持，堅持，堅持啊！
所以他只是在執行“堅持”這兩個字而已。就好像故事的一開始，她沒有答應他的追求，所以他一直堅持“追求她”這件事，直到成功。現在……也一樣。
“其實你完全不了解我，不管是以前還是現在。”許凈邈忽地笑了，“你認識的許凈邈只是我想讓你認識了解的那個許凈邈，但那並不是完完全全的我。”視線落到被他抓住的手上，“我的家庭、我的背景、我的過去，這些你全都不知道。甚至我到底是什麽樣的人你也不知道。”
陳方唯蹙了下眉：“我喜歡你只是因為你就是你，和你的過去還有家庭、背景的都沒關系。”
是天真還是真愛？
她想，如果她相信愛情，並且心甘情願用自己的時間去賭一個天長地久，那她一定會認為他像一個瘋子一樣愛慘了她。
“邈邈，為什麽你不願意相信我？”他問。
“因為我只相信我自己。”
許凈邈走後，陳方唯的耳邊一直回響著她說過的話。
她說他不了解她，不清楚她的過去，她的家庭還有背景。
她說她只相信自己。
小周走進病房的時候，陳方唯依舊陷在自己的思緒當中。有很多很多的東西壓在大腦皮層，就好像此刻窗外的天空，天很陰，雲很沈，一片壓著一片，卻不知道哪一片才會帶來大暴雨。
“陳總。”小周試探性地叫了一聲坐在病床上沈思的人，等人回過神看過來了後才繼續說，“老陳總和林總到醫院了，現在準備坐電梯上來。”
聽到“老陳總”三個字，陳方唯的臉上條件發射般地露出厭惡：“你把我住院的事告訴他了？”
小周忙搖頭解釋：“是林總。”他就算是有通天的本事也沒辦法早上知道他老板住院，中午就讓老板的父親從宜川趕到陵杭。
紛亂的思緒在頭腦盤旋，思考能力也因此受了影響。陳方唯看著準備動手整理沙發和茶幾的人，說道：“有一件事要麻煩你幫忙。”
聞言，小周立即停下手中的動作，擡起頭看自己老板：“您說。”
“幫我查一下邈邈。”
“什麽？”小周不解，不久前才查過一次，怎麽又要查了？難道又有新的相親對象了？
“她到宜川以前發生過的事，越詳細越好。”
原來是這個意思！
“好，我明白了。”小周繼續手上的動作。
“現在就去。”陳方唯催促，“最好這周給我結果。”他有一種不太好的預感。
小周楞了下，不確定地問：“那老陳總和林總……”
陳方唯急切地打斷小周的話：“你去做我交代的事就行。”
在門口碰到準備進病房的人，小周果不其然又被攔了下來。出聲的是林司沿，也算他半個老板。
“小周，你去哪？”
小周對林司沿和陳方唯的父親畢恭畢敬地欠了下身，解釋：“陳總交代了一些事，我現在需要去處理。”
“什麽事？”林司沿順著小周的話問。
“陳總的私事，我不方便透露。”滴水不漏。
小周的話讓兩個男人同時蹙了蹙眉，無聲的眼神交流，默契地得出相同的答案。
推門而入。床上的人並沒有因為他們的動靜而轉過頭看他們，想來已經知道來的就是他們。
林司沿走到病床邊，將手裏的果籃塞到他懷裏：“祝你早日康覆。”
果籃壓到傷口，陳方唯倒吸了一口氣：“謝謝。”
看著他痛苦的模樣，林司沿笑出了聲：“不客氣，我是故意的。”這點身上的疼相比較他之後可能會受的心痛根本算不了什麽。
陳方唯看了林司沿一眼，沒說話。可林司沿清楚那一眼代表著什麽意思，在說他幼稚。
“唯唯。”
家裏的長輩都習慣叫他這個名字。小時候聽著可愛，長大再聽就有些別扭。不過他習慣姥姥、姥爺還有小姨這麽叫他，很親切。
但眼前這個有了歲月痕跡的男人，似乎為了親切而親切，所以叫得很生硬，弄巧成拙，只有尷尬。
“需要住院幾天？”男人關切地問。
“三到四天，具體要看這兩天的恢覆情況。”
“嗯。”
話音落下，病房內的三個人呈現出三種不同的狀態——
陳方唯躺在床上，林司沿站在床邊，男人坐在沙發上。唯一相同的就是臉上的表情，面無表情。
林司沿扯過邊上的椅子坐下，打破沈默：“小周在醫院陪了你一夜？”
陳方唯應了一聲，並不打算把許凈邈送他來醫院這件事告訴他們。
“那你今年一定要給小周封一個大紅包。推著一個行李箱就跟你來了陵杭，到這兒又是陪你應酬，又是陪你做手術。一天一夜沒合眼，還要趕著去做你交代的私事。”重音全放在了“私事”上，話題也因此轉移，“說實話我挺好奇你交代了什麽事情讓他去做。”
“一些工作上的事。”
“那他怎麽說是你的私事？”
小周當了他這麽多年助理，工作能力強、效率高，做事認真負責，唯一的缺點就是太老實。
陳方唯應答如流：“因為我不想讓別人知道我讓他處理什麽工作。”
別人？
林司沿吃了癟，不再自討沒趣。從果籃裏隨手抓起一個橘子，果斷地對半掰開，將其中一半扔給陳方唯，“多吃水果補充維生素。”而後拿著另外一半起身往坐在沙發上的男人走去，“陳叔，這個橘子很甜，您嘗嘗。”
被林司沿叫做“陳叔”的男人伸手接過，和他對視一眼後將視線落到了陳方唯身上。
尷尬的氣氛稍稍緩解。林司沿的目的達成，將說話的空間留給兩父子，說了句“我去樓下買杯咖啡”就離開了病房。
看病患並不是這一趟的主要目的。
從小周那裏知道他父親來醫院之後，陳方唯就知道他和林司沿一起出現絕對不是巧合。他們倆一年到頭都見不了幾次面，這次他卻專程從宜川跑來陵杭找他，想來他又仗著自己長輩的身份和林司沿打探了不少他的事。
書裏說得沒錯，人上了年紀就喜歡來父慈子孝這一套。
“我聽小沿說你打算在陵杭久居，還買了房子？”陳家興不緊不慢地開口。
“是。”
“為什麽這麽突然？”陳家興早已經習慣兒子對自己不冷不熱的態度。
“不突然，一直都有這個打算。”
“以前怎麽沒聽你說過？”
陳方唯看了陳家興一眼，下一秒毫不猶豫將視線移開。他們的關系還沒有親近到他做什麽事都要向他匯報，他不知道嗎？
“這是我自己的事，和您沒有關系。”
陳家興將手中的半個橘子放到桌上，不自覺用了力，橘子的汁水濺到了他的手上還有衣袖上。“我是你爸！”他忍著慍怒，“你做這麽重要的決定之前和我說一聲難道不應該嗎？”
陳方唯笑起來，似乎聽到了什麽天大的笑話，“如果您今天來醫院就是和我說這些，那我現在就明確地告訴您，我和您之間沒什麽應不應該。”
“陳方唯！”陳家興站起來，“就算你再不想認我這個父親，在法律和血緣上我也是你的親生父親。今天就是天王老子來了也改變不了這個事實。”幾步走到病床前，“我不想和你吵架。你老實告訴我，你的這個決定是不是和那個叫許什麽的女人有關？”
聽到男人的話，陳方唯的腦海立即浮現出幾個小時前的畫面。他最不想把許凈邈扯進這種麻煩的事當中，也不想他這個扮演好父親的父親去找她麻煩。
“沒有。”
陳家興並不信，將手中的文件袋扔到床上：“我絕對不會允許我的兒子和這樣的女人在一起，也絕對不會允許她嫁進我們陳家。”
陳方唯直覺文件袋中裝著的文件肯定都是和許凈邈有關的資料，也是他讓小周去調查的事。以他父親的手段、人脈還有資源，資料的詳盡程度絕對比小周拿到的要高得多。
他打開文件袋，掛完吊瓶的左手背上貼著止血的膠帶。不知怎麽的，竟然開始隱隱作痛。
“三年前，她選擇拿錢離開你。三年後，她依舊選擇拿錢離開你。”
“這樣的女人，你也該清醒過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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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來沒有人這麽直白地把她心底最深處的想法說出來。
許凈邈的腦子裏一直盤懸著陳方唯的這兩句話，任憑她怎麽努力轉移註意力都無法成功把它們從她的腦海裏甩走。
其實根本不需要否認，畢竟現實早就給過她教訓。
她早就知道自己的人生字典裏沒有“愛”這個字。
親生父母可以因為不愛她所以拋棄她，養父母可以因為不愛她所以利用她，戀人也可以因為不愛所以心安理得的各取所需，至於朋友……她當然相信錢肅很在意很關心她，但朋友之間只到喜歡，談不上愛。
陳方唯現在說喜歡她，非她不可，愛她愛得好似死去活來，但是以後呢？自古人心就多變，尤其是男人。今天可以和你濃情蜜意、蜜裏調油，明天就能為了另外一個女人甩了你。
或者根本不需要另外一個女人，家人、朋友，只要出現一個不喜歡你的人，都能成為他放棄你的理由。
與其狼狽收場，不如瀟灑走人。
真心可貴也難求，她不會是例外，也不可能成為例外。
破鏡無法重圓，就算勉強修覆，裂縫也依舊存在。
人能相信的只有自己。
能依靠的也只有自己。
陳方唯似看出了她在沈默的那幾個小時中在思考什麽，以及最後的決心，於是在她轉身準備離開前牢牢抓住了她的手，異常堅決地說：“我從小跟著我姥姥姥爺還有小姨一起生活，從他們身上學到的最重要的兩樣東西，一是堅持，二是責任。”
許凈邈久久地註視著自己的腳尖，直到感受到他的指尖滲出一層汗意，沾濕了她的手背才轉過頭看他：“無用的堅持只是浪費時間。”
“我從來沒覺得喜歡你這件事浪費時間。”陳方唯一臉認真。很多人追尋一輩子都找不到一件讓自己堅持的事物。他很幸運。
堅持，堅持，堅持啊！
所以他只是在執行“堅持”這兩個字而已。就好像故事的一開始，她沒有答應他的追求，所以他一直堅持“追求她”這件事，直到成功。現在……也一樣。
“其實你完全不了解我，不管是以前還是現在。”許凈邈忽地笑了，“你認識的許凈邈只是我想讓你認識了解的那個許凈邈，但那並不是完完全全的我。”視線落到被他抓住的手上，“我的家庭、我的背景、我的過去，這些你全都不知道。甚至我到底是什麽樣的人你也不知道。”
陳方唯蹙了下眉：“我喜歡你只是因為你就是你，和你的過去還有家庭、背景的都沒關系。”
是天真還是真愛？
她想，如果她相信愛情，並且心甘情願用自己的時間去賭一個天長地久，那她一定會認為他像一個瘋子一樣愛慘了她。
“邈邈，為什麽你不願意相信我？”他問。
“因為我只相信我自己。”
許凈邈走後，陳方唯的耳邊一直回響著她說過的話。
她說他不了解她，不清楚她的過去，她的家庭還有背景。
她說她只相信自己。
小周走進病房的時候，陳方唯依舊陷在自己的思緒當中。有很多很多的東西壓在大腦皮層，就好像此刻窗外的天空，天很陰，雲很沈，一片壓著一片，卻不知道哪一片才會帶來大暴雨。
“陳總。”小周試探性地叫了一聲坐在病床上沈思的人，等人回過神看過來了後才繼續說，“老陳總和林總到醫院了，現在準備坐電梯上來。”
聽到“老陳總”三個字，陳方唯的臉上條件發射般地露出厭惡：“你把我住院的事告訴他了？”
小周忙搖頭解釋：“是林總。”他就算是有通天的本事也沒辦法早上知道他老板住院，中午就讓老板的父親從宜川趕到陵杭。
紛亂的思緒在頭腦盤旋，思考能力也因此受了影響。陳方唯看著準備動手整理沙發和茶幾的人，說道：“有一件事要麻煩你幫忙。”
聞言，小周立即停下手中的動作，擡起頭看自己老板：“您說。”
“幫我查一下邈邈。”
“什麽？”小周不解，不久前才查過一次，怎麽又要查了？難道又有新的相親對象了？
“她到宜川以前發生過的事，越詳細越好。”
原來是這個意思！
“好，我明白了。”小周繼續手上的動作。
“現在就去。”陳方唯催促，“最好這周給我結果。”他有一種不太好的預感。
小周楞了下，不確定地問：“那老陳總和林總……”
陳方唯急切地打斷小周的話：“你去做我交代的事就行。”
在門口碰到準備進病房的人，小周果不其然又被攔了下來。出聲的是林司沿，也算他半個老板。
“小周，你去哪？”
小周對林司沿和陳方唯的父親畢恭畢敬地欠了下身，解釋：“陳總交代了一些事，我現在需要去處理。”
“什麽事？”林司沿順著小周的話問。
“陳總的私事，我不方便透露。”滴水不漏。
小周的話讓兩個男人同時蹙了蹙眉，無聲的眼神交流，默契地得出相同的答案。
推門而入。床上的人並沒有因為他們的動靜而轉過頭看他們，想來已經知道來的就是他們。
林司沿走到病床邊，將手裏的果籃塞到他懷裏：“祝你早日康覆。”
果籃壓到傷口，陳方唯倒吸了一口氣：“謝謝。”
看著他痛苦的模樣，林司沿笑出了聲：“不客氣，我是故意的。”這點身上的疼相比較他之後可能會受的心痛根本算不了什麽。
陳方唯看了林司沿一眼，沒說話。可林司沿清楚那一眼代表著什麽意思，在說他幼稚。
“唯唯。”
家裏的長輩都習慣叫他這個名字。小時候聽著可愛，長大再聽就有些別扭。不過他習慣姥姥、姥爺還有小姨這麽叫他，很親切。
但眼前這個有了歲月痕跡的男人，似乎為了親切而親切，所以叫得很生硬，弄巧成拙，只有尷尬。
“需要住院幾天？”男人關切地問。
“三到四天，具體要看這兩天的恢覆情況。”
“嗯。”
話音落下，病房內的三個人呈現出三種不同的狀態——
陳方唯躺在床上，林司沿站在床邊，男人坐在沙發上。唯一相同的就是臉上的表情，面無表情。
林司沿扯過邊上的椅子坐下，打破沈默：“小周在醫院陪了你一夜？”
陳方唯應了一聲，並不打算把許凈邈送他來醫院這件事告訴他們。
“那你今年一定要給小周封一個大紅包。推著一個行李箱就跟你來了陵杭，到這兒又是陪你應酬，又是陪你做手術。一天一夜沒合眼，還要趕著去做你交代的私事。”重音全放在了“私事”上，話題也因此轉移，“說實話我挺好奇你交代了什麽事情讓他去做。”
“一些工作上的事。”
“那他怎麽說是你的私事？”
小周當了他這麽多年助理，工作能力強、效率高，做事認真負責，唯一的缺點就是太老實。
陳方唯應答如流：“因為我不想讓別人知道我讓他處理什麽工作。”
別人？
林司沿吃了癟，不再自討沒趣。從果籃裏隨手抓起一個橘子，果斷地對半掰開，將其中一半扔給陳方唯，“多吃水果補充維生素。”而後拿著另外一半起身往坐在沙發上的男人走去，“陳叔，這個橘子很甜，您嘗嘗。”
被林司沿叫做“陳叔”的男人伸手接過，和他對視一眼後將視線落到了陳方唯身上。
尷尬的氣氛稍稍緩解。林司沿的目的達成，將說話的空間留給兩父子，說了句“我去樓下買杯咖啡”就離開了病房。
看病患並不是這一趟的主要目的。
從小周那裏知道他父親來醫院之後，陳方唯就知道他和林司沿一起出現絕對不是巧合。他們倆一年到頭都見不了幾次面，這次他卻專程從宜川跑來陵杭找他，想來他又仗著自己長輩的身份和林司沿打探了不少他的事。
書裏說得沒錯，人上了年紀就喜歡來父慈子孝這一套。
“我聽小沿說你打算在陵杭久居，還買了房子？”陳家興不緊不慢地開口。
“是。”
“為什麽這麽突然？”陳家興早已經習慣兒子對自己不冷不熱的態度。
“不突然，一直都有這個打算。”
“以前怎麽沒聽你說過？”
陳方唯看了陳家興一眼，下一秒毫不猶豫將視線移開。他們的關系還沒有親近到他做什麽事都要向他匯報，他不知道嗎？
“這是我自己的事，和您沒有關系。”
陳家興將手中的半個橘子放到桌上，不自覺用了力，橘子的汁水濺到了他的手上還有衣袖上。“我是你爸！”他忍著慍怒，“你做這麽重要的決定之前和我說一聲難道不應該嗎？”
陳方唯笑起來，似乎聽到了什麽天大的笑話，“如果您今天來醫院就是和我說這些，那我現在就明確地告訴您，我和您之間沒什麽應不應該。”
“陳方唯！”陳家興站起來，“就算你再不想認我這個父親，在法律和血緣上我也是你的親生父親。今天就是天王老子來了也改變不了這個事實。”幾步走到病床前，“我不想和你吵架。你老實告訴我，你的這個決定是不是和那個叫許什麽的女人有關？”
聽到男人的話，陳方唯的腦海立即浮現出幾個小時前的畫面。他最不想把許凈邈扯進這種麻煩的事當中，也不想他這個扮演好父親的父親去找她麻煩。
“沒有。”
陳家興並不信，將手中的文件袋扔到床上：“我絕對不會允許我的兒子和這樣的女人在一起，也絕對不會允許她嫁進我們陳家。”
陳方唯直覺文件袋中裝著的文件肯定都是和許凈邈有關的資料，也是他讓小周去調查的事。以他父親的手段、人脈還有資源，資料的詳盡程度絕對比小周拿到的要高得多。
他打開文件袋，掛完吊瓶的左手背上貼著止血的膠帶。不知怎麽的，竟然開始隱隱作痛。
“三年前，她選擇拿錢離開你。三年後，她依舊選擇拿錢離開你。”
“這樣的女人，你也該清醒過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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