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二章

關燈
第三十二章

梁智成明顯的身形一震,可是跑向酒店裏的腳步完全沒有停下來,只是回過頭來的那一撇,幽邃而又黑暗,連藍瞳都不禁打了個寒顫。那是個充滿著恨意與絕望的眼神,藍瞳的腦袋裏突然蹦出了血微的背影,帶滿了恨與絕望。狠狠地甩甩頭,甩去那個讓自己心涼的背影。

藍瞳走上前幾步,握住了薜落的手,薜落沒有任何反應,只是回過頭來,看了藍瞳一眼,這一眼卻讓藍瞳猛地覺得薜落好象一瞬間就離去了,緊了緊手中的玉手,證明了這個人還在,剛才自己的那個感覺不過是幻覺而已,藍瞳松了口氣。

薜落就站在原地,挺直了背梁,全身僵硬,冰涼的手也被藍瞳溫熱的手握著,可是卻依舊冰涼,沒有一絲兒要溫暖的趨勢。手心微微冒出一些冷汗,浸得手掌有些濕漉漉的難受。薜落嘆口氣,她突然覺得好累,突然覺得好象什麽都沒有意義了。自己準備了那麽久的一場報覆,因為梁智成剛才的那麽一眼,她突然醒悟過來,自己再怎麽報覆,父親和母親,也不會覆活的。

爸爸,媽媽,我,好想念你們。

有一滴什麽冰涼的液體狠狠地砸在了薜落因為穿著高跟鞋而露出一部分的腳背上,冷卻的溫度讓薜落覺得腦袋一片空白,她此刻是真正的迷茫了。

梁智成的那一眼讓她覺得自己過去的二十幾年像個機器一樣的活著,每天朝九晚五拼命地打理父親母親留下的心血,還要費盡心思地抵擋那些吃裏扒外的東西的各種陰謀,沒有孩子該有的快樂,沒有孩子該有的童年,別人在草地上跑著跳著放風箏,她只能坐在冷冰冰的辦公椅上看文件。

她想起這些東西,一身的疲憊,軟軟地,竟然像是要癱倒下去。藍瞳趕忙伸出手去,穩穩撐住了薜落快要倒下的身子,她實在是不知道要怎麽辦好了,薜落這個樣子,讓她覺得她好象就要這樣子離開她,然後永遠都不會回來了。這樣子的薜落,讓她覺得很陌生,很飄搖。

“落兒。”

藍瞳輕聲呼喚薜落,薜落卻只是眼神呆滯的,沒有任何反應。那眼神穿透過她,飛到了不知道什麽地方去了。藍瞳有些慌,輕輕搖了搖懷中的人,又喚了一聲。薜落回過神,淡淡地撇她一眼,嘆了一口細微到聞不可聞的氣。

細碎的葉子因為風的緣故,緩緩地旋轉著掉落到地上。薜落看著藍瞳肩膀上落有一抹葉子,伸出手替她拿掉,然後看著葉子又出了會兒神。

酒店的房間裏,梁石躺在床上,周圍圍了一圈的人,梁石胸前白色的襯衫染了一片的血紅,上面有著幾個細小的窟窿。是手槍打出來的窟窿,而且毫不留情的直中要害。可是仔細的看,梁石的胸口,還有細微的起伏,是硬生生地撐著一口氣,不肯就這麽撒手歸西。

“爸!!”梁智成的頭發因為跑的關系而淩亂了,胸前的領帶也不知道什麽時候散了,臉色煞白,但因為跑得過快過急的緣故,帶了一點微微的紅潤。梁智成喘著粗氣,沖進了房間裏,一進去就跪在了梁石的床邊。

“爸!”梁智成一看見梁石胸前的傷口,更加慌了神,原本清秀的面孔此刻也已經有些扭曲,眼淚那麽毫無征兆的掉落。

“哭!哭什麽……沒出息……”梁石動了動手,要向往常一樣給梁智成一個巴掌,手卻軟軟的使不了力氣,打在梁智成臉上,卻更像是一個慈祥的父親在溫柔的撫摸自己孩子的臉孔。梁智成抓住了梁石貼在自己臉上的手,哭得更兇了。

“爸!爸你不會有事的啊……爸!爸你還沒抱孫子呀!爸……”梁智成哭著哭著,突然醒悟過來,然後朝著旁邊的人大吼:“叫醫生啊!你們一群飯桶沒叫醫生嗎?!養你們幹什麽用的啊!!快叫醫生!!”

“少……少爺……”一個管家模樣的男人站上前幾步,低著頭,看不清他的神情,可是聲音卻帶了幾分哽咽。

“鐘叔,快叫醫生啊,爸快不行了,你怎麽不叫醫生啊?”梁智成見是自己從小到大便一直照顧自己的管家,放軟了聲音,眼淚還在啪啪地掉,臉上卻笑著:“為什麽不叫醫生呢?快點打電話讓醫生來。”

“少爺……您忘了麽,我……我就是醫生啊……”鐘叔看著眼前已經長大成為男人的孩子,一臉的淚水,卻笑著看著自己,心如刀割。“對啊!鐘叔你以前是醫生啊!快,快看看我爸爸,他怎麽樣了?他不會有事的對不對?”像一個小孩子一樣急切的看著鐘叔,鐘叔不忍的撇過了頭去,任由梁智成拉扯著自己。

“鐘叔!!”梁智成面如死灰地看著撇過頭去的鐘叔,他看見了他眼裏也在閃爍著淚花。他放開了手,重新又跪回了床頭,看著這個躺著的男人,他又想起了每當自己做錯了事,梁石就會憤怒地跺腳怒罵自己“不孝子”的樣子,他的眼淚又湧了出來。

“智成……”弱得幾乎聽不見的叫聲,梁石用了很大的力氣才伸出手來,在梁智成的頭頂輕輕拍了拍。“你長大了……男子漢……不要老是……動不動就掉眼淚……丟人……!”梁石從來沒有對梁智成這麽溫柔過,所以梁智成眼淚更像是洪水猛獸一般拼命地掉。

“爸!爸我不哭!我以後一定好好跟著您學經商,您別丟下我一個人啊!”

“呵呵……”梁石輕笑,搖了搖頭,“爸爸老了……累了……不想再勾心鬥角了……咳咳……”梁石咳嗽了幾聲,又吐出了幾口鮮血,梁智成慌忙的抓住他的手,似乎這樣子就能把自己的生命分割給他一半似的。

“智成,爸告訴你,爸想明白了,爸這是罪有應得啊……是爸……咳咳……對不起她……對不起他們一家啊……”手慢慢地從梁智成手裏無力地滑落,梁石掙紮著:“你……不要……為難她……”說完,梁石閉上了眼睛,停止了心跳,和呼吸。

梁智成呆住了,就這麽呆住了,心裏的痛皺皺的,被揉成一團,來得不設防備。像是一個完美無暇的水晶秋,那麽一下手滑,摔落在地,梁智成知道,有什麽東西在他心裏碎掉了,劃出無數的血痕。

他站起身來,又看了梁石一眼,臉色安詳,像是解脫了一樣。他拍拍身上的灰塵,然後看著鐘叔,眼裏的神色,堅毅而又堅忍。鐘叔身子一震,落下渾濁的老淚來。他的小少爺,終於長大了。

“薜落。”

男人渾厚的聲音喚醒了一直沈寂的空氣,薜落沒有回過頭去,只是仍然靠在藍瞳的懷裏,安靜地看著葉子發呆。梁智成紅著眼睛看著薜落,他恨她!恨得想拆了她的皮!剝了她的骨!吸幹她的血!可是,他現在完全沒有力量去和她拼命,他沒有她那麽龐大的資本,沒有她那麽巨大的精力和人力。

“我恨你。”

梁智成淡淡地出聲。薜落也淡淡地看著他,完全的不屑一顧,像個不可一世的高傲的女王。

“我知道,可是我不恨你。”

薜落說出這話時,梁智成正要從背後拔出自己的搶,但聽到這話,梁智成的手又放了下來,因為他從她的眼裏看見了一種和他一樣的東西,他遲疑了。

“我很累,梁智成,你累不累?”

薜落看著梁智成,眼裏流露出毫無掩飾的疲勞。薜落是真的累了,在她的計劃成功了,她成功的殺死了殺害她父母的真兇之後,她沒有一絲喜悅,反而覺得很沈重,很疲憊。就像一個背著一袋棉花的人,忽然掉進了一個水溝裏一樣。

梁智成楞住了,這個女人看著他的眼神,突然讓他覺得心臟處很疼很疼,疼得快要沒有辦法呼吸。梁智成閉上眼睛,一股疲憊的感覺卷襲而來。

“累。”

父親突然的死去讓他很傷心,很難過,他想到自己原來的玩世不恭,想到自己一直在浪費自己的生命,想到自己以前沒有好好孝敬自己的父親,如今他現在就這麽死掉了,自己,才知道自己原來這麽沒用。梁智成很後悔很後悔,他後悔,自己從來就沒有好好的對待過自己的父親。

“你的爸爸,害死了我的爸爸媽媽,我為他們報仇了,可是,我不快樂。”薜落像是說別人的故事一般口氣平靜的說道,這話一出,梁智成沒有多大的反應,只是安靜地看著薜落,眼神很平靜。

“我覺得,我在讓你重新經歷我的痛。是吧。”

薜落看向了梁智成,眼睛裏的痛,和梁智成心裏的痛,融合在了一起,梁智成看著看著,忽然發現,自己對她的恨意,好象就這麽煙消雲散了。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被仇恨蒙蔽了眼睛。”薜落忽然垂下了頭,頭發蓋住她的側臉,讓她看起來更加的憂傷,這股憂傷一點一點的彌漫開來,渲染了整個花園裏的人,包括薜落的手下,有一些女人,甚至還低低的哭出了聲。藍瞳收縮著瞳孔,努力讓自己的淚不要掉下來。

“落兒,你還有我。”藍瞳輕輕在薜落耳邊說道,薜落擡起頭來,對她感激地笑了笑。然後,走到了梁智成的面前。

“梁智成,我知道你很恨我,所以,為你爸爸報仇吧。”說著輕輕閉上了眼睛。藍瞳睜大眼睛,她要幹什麽!!緊張地想要拔腿跑過去,卻被薜落一個眼神盯在了原地,動彈不得。梁智成看著薜落,神情很平靜,忽然他淡淡地嘆了口氣。

“你走吧,不要再出現在我面前。”

話一出口,眾人唏噓出聲,薜落挑挑眉。

“我也很累。”

薜落聽見這句話,垂在手旁的手忽然動了動,然後就真的擡起手來,摸了摸他的頭,像是對待親人一樣的摸著他的頭。梁智成垂下了頭,握了握拳頭,又松開。這個女人,摸著自己的頭,像姐姐一般的溫柔。

薜落轉過身,一個眼神,血微就帶著手下的人走了。來得莫名,去得也莫名。眾人盡管有些摸不著頭腦,但小命是保住了,於是哄一下群鳥狀散得無影無蹤。見人人都走了,薜落也回過身,牽起藍瞳的手,然後就離開了。

這些恩恩怨怨,就讓它們這麽消散吧。

坐在車上,薜落臉上是止不住的疲勞。藍瞳看在眼裏,疼在心裏,終於忍不住,在停紅燈的時候一把拉住了薜落的手。

“落兒,不要再這樣,自己一個人承擔所有好不好?”

薜落只是抽回手,看了一眼藍瞳,笑了笑,什麽都沒有說。

回到家裏,管家剛接過薜落手裏的包包和外套,門鈴就響了起來。管家趕緊掛好東西去開門,一開門,就看見一個穿著警服的女人站在門外,藍瞳看著女人,瞬間被閃到了眼睛。女人長得十分的帥氣,剛毅的下巴,濃眉大眼,高挺的鼻梁,特別是身上的那一股正義之氣,更是襯托得女人英氣十足。女人整體看來,糅合了男人的陽剛和女人的柔美,這又是另一種美。

“請問這是薜小姐家嗎?我是國際刑警。”說著女人亮出了證件,管家一楞,回過頭來有點不知所措的看著薜落,薜落點點頭,然後走上前。

“我就是,請問你有什麽事情嗎?”

那女人明顯的眼睛一亮,然後又上下打量了一下薜落。

“哦,就在三十分鐘前,有人報警說XX酒店出了一起命案,死者是‘梁氏’總裁梁石梁先生。”女人說著頓了頓,見薜落沒有什麽反應,只是平靜地看著自己,又接著說道:“據說當時梁先生舉辦了一個酒會,參加的人不少,這裏面也包括您。”

“是的。”薜落點點頭。

“所以我們希望您能去警察局錄份口供,方便我們警方捉拿犯罪分子,因此要耽誤您一點時間,麻煩您配合一下好麽?謝謝。”女人慢條斯理的說著,一邊說眼睛還一邊滴溜溜地在薜落身上轉,藍瞳在一旁看得十分不樂意,走了過去。

“當時我也在場!”

顯然女人對突然冒出的這麽一個人嚇了一跳,挑挑眉。

“哦,那麻煩您也隨我們去錄口供。”

薜落有些無奈地看著藍瞳,藍瞳卻霸道的一把擁住薜落的肩頭,然後向女人宣示著什麽一般,女人似乎是明了的挑挑眉。然後做了個“請”的姿勢,薜落嘆口氣,跟著女人上了車,藍瞳一看,也趕緊跟了上去。

“薜落姐,藍瞳姐,你們,怎麽了?”

剛一上車,就聽見朝陽的聲音尾隨而來。

“沒事,有點事處理一下,我們去去就來。”薜落回過頭給了朝陽一個安心的微笑,卻見朝陽和那個女人大眼瞪小眼的四目相對,似乎完全沒有聽見自己在講話。接著,藍瞳和薜落就聽見了一個咬牙切齒的聲音。

“朝!陽!”

藍瞳和薜落看著朝陽明顯身軀一震,接著哧溜一聲跑沒了影,還有那個一臉陰霾的跺腳的女警察,對視了一眼。

這是什麽狀況?

關於幾位親說的問題

悠然很抱歉哈

第一次寫這種類型的文章

融合了現代 玄幻 而且因為悠然一時的心血來潮又這麽的覆雜化

所以 漏洞是多了不少

請各位親原諒 悠然會盡快的修正哈

接著 新人物出現~~~~~撒花鼓掌~~~~~

求留言求收藏求花花!!!

不留言我就罷更!!罷更!!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