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6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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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7 章

Ge站在兩人中間,緩緩開口:“柳小姐,您說要怎麽處置溫小姐,吩咐我去做就行了,別讓血臟了您的衣服。”



什麽!

“溫流光”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驚駭萬分道:“你們,你們是一夥的!”

柳知霜蹙眉,語速飛快:“Ge,把她的傷口處理好後再綁起來。”

Ge恭敬應道:“是。”

隨後掏出對講機,讓人把醫藥箱拿到房間裏來。

滲人的寒意布滿全身,“溫流光”呆呆地跪坐在地上,如墜冰窖。

她早該想到的,旅行的地方是柳知霜挑的,怎麽可能挑一個陌生的地方?別墅的人是柳知霜一直聯系的,又怎麽可能讓陌生人進來?

一切都是事先計劃好的,這根本就不是婚前旅行的旅館,而是關押她的監獄。

管家、侍者都是看守她的獄卒,她就是那個被嚴加看管的囚犯。

可笑她以為終於能逃出艾克塞冷醫院之時,卻毫無所覺地落入了別人精心設計的陷阱。

柳知霜,你真是好算計!好手段!好歹毒的心腸!

“柳知霜,”極端絕望和悲憤之下,“溫流光”崩潰地嘶吼大喊,“你不得好死!”

眼看她因情緒激動不自覺用力,手腕處傷口血流不止,柳知霜沈著吩咐Ge:“打暈她。”

“是。”

“你們要幹什麽!”她狼狽地在地上爬行,因恐懼淚流滿面,“離我遠點!滾!”

Ge一言不發,看準破綻一記手刀落在了她後頸上。

“溫流光”悶哼一聲,暈了過去。

……

“她怎麽樣?”

“柳小姐,您放心,溫小姐的傷口我已經包紮好了,好好靜養即可。”

“嗯,盡快把路清理出來,另外如果信號恢覆,第一時間告訴我。”

“是。”

“溫流光”意識恢覆後便聽見柳知霜和Ge的談話,嚇得她連忙裝睡,不敢動作。

直到聽見腳步聲漸遠,房門關閉上鎖的聲音後,她才試探性睜開眼睛,打量起周圍的環境。

這是她之前的房間,她躺在床上,繩子一端綁在她四肢上,另一端捆在床的立柱上,手腕的傷口已經被塗好藥用綁帶包紮起來,手法相當漂亮。

她試探性動了動,可能是怕她再次不要命地掙紮,這次綁她的東西不是麻繩,而是柔軟的棉繩,不會勒傷皮膚。

這讓“溫流光”稍稍放下了心。

用了棉繩,又處理好傷口,說明柳知霜還是在意主人格的,至少不會對自己下殺手。

這點倒是可以利用。

沒了生命的威脅,她的壞腦筋又開始轉動起來。

心念一動,她回到腦海裏心急火燎跑去找溫流光,想讓主人格暫時出來掌控身體,好讓柳知霜這個歹毒的女人收手。

卻發現那沒出息的家夥縮在小黑屋角落裏,眼神空洞,蜷成一團,自我pua得相當起勁:【知霜最喜歡我了,她不可能傷害我。誰是世界上最得知霜喜歡的小寶貝啊?哦,是我啊!】

她戳了戳主人格。

主人格毫無反應,依舊喃喃自語:【她關我是喜歡我啊,要是不喜歡我,她關我幹什麽呢?她不喜歡的人,她才不稀罕關呢!】

副人格:【……】

她恨不得一腳踢這家夥屁股上。

算了,戀愛腦指望不上。

人家都費盡心機設下陷阱明擺著打算關你一輩子了,你還在自我洗腦洗得相當起勁。

她頗為鄙視地瞥了一眼主人格,開始自己轉圈圈想辦法。

柳知霜和別墅裏的人是一夥的,硬碰硬自己絕不是對手,現在沒有信號,上山的路又不通,求援都求不出去。

等等,求援?

柳知霜當時跟她說婚前旅行是幾天來著?

三天,現在已經是第二天。

如果溫流光在第三天後杳無音信,溫太太和溫逐光會不會來找溫流光?

家人沒消息,怎麽說都會著急來找的吧。

這裏雖然在深山老林,但離紐約只有半天的車程,以溫太太和溫逐光對溫流光的上心程度,不來找才是怪事。

那麽她等到她們來找她的時候,就安全了。

只要確定柳知霜不會在溫家人找到她之前,先下殺手。

想清楚這些,她扯著嗓子就嚎了起來:“救命啊——救救我——好疼啊——來人啊——有沒有人——”

沒有恐懼的滋養,她嚎得頗為幹癟,一點都不生動,一點都不含感情。

柳知霜在隔壁聽見她哀嚎,本來以為又出了事,下意識都要沖過來了,聽清那是一聲接著一聲連綿不斷中氣十足的嚎叫,又安然坐了下來,硬是晾了半小時才姍姍來遲。

“你怎麽現在才來?”副人格掌控的“溫流光”咳了咳沙啞的嗓子,不滿道。

“能來就不錯了。”柳知霜頗為冷淡道。

“溫流光”惱怒皺眉,質問道:“柳知霜,你到底想把我怎麽樣?”

“關起來。”柳知霜直言不諱。

好,只關不殺,和她猜的一樣。

“溫流光”深深嘆了口氣,眼神閃爍道:“不是我不想把主人格放出來,而是那家夥被你嚇怕了,現在情緒瀕臨崩潰,我好不容易才安撫好她。萬一她出來之後,發現自己被你綁著,又被嚇壞了,怎麽辦?”

雖然主人格是在自我pua中,離情緒崩潰還有很遠一段距離,但如果真放出來,那個戀愛腦估計馬上就能對著柳知霜搖尾巴露肚皮,柳知霜說什麽,她就做什麽。

所以自己絕不可能把身體的掌控權讓給主人格,說這些,只是為了能逃脫繩子的束縛罷了。

然而,柳知霜聽了她的話竟是不為所動,極其淡漠地“哦”了一聲,表示自己知道了。

“溫流光”不死心,繼續刺激她:“你知道我和主人格痛感相連,我能感受到的,她也能感受到。你這麽狠心,她以為你不愛她了。”

柳知霜置若罔聞。

“溫流光”咬咬牙,放了大招:“都說打是親罵是愛,柳知霜,你不會移情別戀愛上我,所以才把我關起來吧?算我好心一回,你把繩子解了,我讓主人格出來,你們好好聊聊,省得主人格被綠不自知。”

柳知霜的神色極冷,室內暖燈亮火,卻照不暖她的眉眼。

“溫流光”心中忐忑,等待著柳知霜的回答。

下一刻,柳知霜直接伸手掐住了“溫流光”手腕上的傷口。

“嗚啊。”她之前掙紮得太激烈,繩子勒入傷口很深,柳知霜不過微微施力,就足以令她痛呼出聲。

“放手,放手!”她慘叫起來,“瘋婆娘,你這個毒婦,放手!”

眼看繃帶已經暈染上紅色,“溫流光”臉色煞白,求饒道:“我錯了,我錯了,你饒了我吧,我不胡說了,看在主人格份上,饒了我吧!”

柳知霜這才松了手。

“這幾天你乖乖待在這裏,”她站起身,瞥了一眼眼淚汪汪的“溫流光”,丟下一句話,“我不想你死,不代表我希望你好好活著。”

……

這些天“溫流光”過得十分煎熬。

一方面,她不想見柳知霜,甚至可以說是恐懼見到柳知霜;另一方面,她擔驚受怕,成天擔心溫太太和溫逐光被柳知霜蒙騙過去。

信號早已恢覆,但“溫流光”的房間裏沒有任何通訊工具,她只能借每天見到柳知霜的機會,從柳知霜嘴裏套話。

“柳知霜,你把我關在這裏,你又能得到什麽呢?溫氏的股份,還是資產?”

“如果這是你的目的的話,我能直接給你,只要你放了我。”

“你要什麽我都答應你。”

電話鈴聲突然打斷了“溫流光”的喋喋不休,柳知霜掏出自己的手機,看見屏幕上顯示的“溫逐光”挑了挑眉。

她就坐在床邊,被綁在床上的“溫流光”一仰頭就能看見她的手機,見是自己等待許久的電話,激動得幾欲落淚。

來了!就是現在,只要在柳知霜接電話的時候,她出聲求救……

柳知霜的左手劃開了通話鍵,與此同時,右手拿著枕頭牢牢壓在了“溫流光”臉上。

她漫不經心地開口問道:“餵,溫逐光,什麽事?”

“溫流光”猛地掙紮起來,喉嚨裏不斷發出絕望的嘶吼聲:“嗚!唔!”

然而被枕頭一壓,她的聲音微弱到人耳幾乎聽不清,更別說電話裏的溫逐光了。

“知霜啊,老二在你身邊嗎?我打老二的電話,怎麽老是打不通?”

柳知霜隨口應付道:“她滑雪的時候,手機掉雪地裏不見了,想著反正和我在一起,手機在不在都沒關系。”

“嗯!呃!”

“溫流光”四肢被綁,本就無力反抗,只能發出沈悶的聲音,肺部匱乏的氧氣讓身體的無力感愈發嚴重,她不由自主流出生理性淚水。

“哦哦,那我就放心了,你們打算什麽時候回來?”

柳知霜淡定道:“說不準,這次出來挺開心的,打算多玩幾個月。要是有事,你和阿姨先回國吧。”

“行,你們玩你們的,老二在你身邊我放心,我不打擾了。”

“溫流光”瘋了,那是她唯一的逃生之機,柳知霜卻將其撕碎在她面前。

這些天累積的恐懼、擔憂、驚惶、悔恨……全在一瞬間爆發,她前所未有地劇烈掙紮、嘶吼,手腕本來快愈合的傷口硬生生崩裂開,鮮血再次染紅了繃帶。

“啊!啊!”

“誒,知霜,你那邊好像有奇怪的動靜,是什麽啊?”

“你聽錯了。”

用簡單的四個字結束和溫逐光的通話後,柳知霜果斷掛掉電話,迅速松開一直牢牢壓在“溫流光”臉上的枕頭。

卻見“溫流光”全身無力癱軟在床上,鬂發散亂,淚痕交加,蒼白到毫無血色的臉上逐漸泛起奇異的嫣紅,居然急怒交加之下吐出了一口鮮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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