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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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3 章
十二月，柳知霜因《惑》顏箏一角被提名金雀獎最佳女主角。
得知消息的時候，成熟穩重了半輩子的紀虞開心得恨不得在她臉上狠狠親幾下，興奮道：“第一部作品就喜提最佳女主，寶貝，要是你能獲獎，直接一步登天了！”
金雀獎是國內三大電影獎項之一——相比於另兩大，一個重視主流價值，一個重視專業評委意見——金雀獎更接地氣，是由專業評委和觀眾共同選擇，專業評委占70%，觀眾選擇占30%。
而目前正進行的觀眾投票，柳知霜的票數居然不輸打投專業的流量小花，一半是觀眾選擇優秀作品的結果，一半則是她這小半年瘋狂吸粉的結果。
許多粉絲因美貌入坑，因演技躺平，因性格死心塌地，紛紛感慨，知霜怕不是紫微星轉世，出道作就爆。
柳知霜剛跑完路演，正坐在化妝鏡前卸妝，聞言只是淡淡應了一聲：“嗯。”
她重生一世，演技、眼光都繼承了前世的水準，按她的預計，獲獎十拿九穩。
紀虞猶在感慨：“頒獎典禮在這個月底，到時候我給你借高定禮服，你好好打扮打扮，這可是你第一次走頒獎禮的紅毯，不知道到時小溫總看見你會怎麽樣？”
柳知霜的手僵了一下。
溫流光……
上個月她主動發消息想要破冰，結果溫流光只回了她三個字便再無音訊。醫學生有那麽忙嗎？連多回她一句話的時間都沒有。
想到這，她臉上不由帶了幾分陰霾。
紀虞註意到她的神色，笑問道：“怎麽了，寶貝？和小溫總吵架了？”
柳知霜沒有回話，手上動作沒停。
紀虞一驚，謔，還真吵了，不應該啊，就小溫總那個妻管嚴的樣，是道歉道晚了，還是下跪姿勢沒選好？
她哄柳知霜道：“不管你們怎麽吵，頒獎典禮，小溫總要出席的吧？你獲獎的那一瞬間，小溫總要來見證的吧？”
柳知霜低頭，還是沒說話。
溫流光在多大上學呢，哪有空來啊？連打字的空閑都沒有，又怎麽會參加她的頒獎禮呢？
紀虞從她的動作裏看出了幾絲委屈，徹底急了，原來她擔心小溫總和知霜熱戀期控制不住鬧出緋聞，現在她開始擔心兩人真掰了，知霜怎麽辦！
雖然隨著知霜的走紅，追求知霜的人多了起來，但紀虞以一種挑女婿的挑剔眼光看，那些花花公子怎麽能和小溫總比？
帶柳知霜這幾個月以來，紀虞早就不止把她當自家藝人看了，而是把她當親閨女看，一口一個寶貝叫著，盡心盡力給她找資源，找劇本，生怕委屈了她。
當即拍胸脯向她保證道：“沒事啊，寶貝，我去告訴小溫總，讓她來頒獎禮，她肯定會來的。”
說完，紀虞就轉身出去打電話了。
柳知霜的妝是卸不下去了，她不由自主地抿住了唇角，心臟在胸腔裏不安分地跳動著，忐忑等待著紀虞的消息。
紀虞回來得很快，柳知霜幾乎迫不及待地問她：“她怎麽說？”
紀虞微笑道：“小溫總說，她會來的。”
心臟安然落地，柳知霜提起了唇角，素來波瀾不驚的臉上浮現出喜色。
“不過小溫總嗓子啞啞的，不知道感冒了還是怎麽了。”紀虞又補充了一句。
柳知霜來不及多想，用自己手機直接去撥溫流光的號碼。
紀虞的電話剛打過去，按理，溫流光接電話應該很快的。但過了好一會兒，溫流光才接通。
“餵，知霜？”
紀虞說得沒錯，溫流光的嗓子啞得厲害，但也因為沙啞帶上了難言的溫柔纏綿。
時隔百天，再一次聽見溫流光的聲音，柳知霜原本冷寂的心仿佛被星火點燃，心臟灼熱起來。
“你嗓子怎麽了？啞得這麽厲害？”
“感冒了，你知道，加拿大冬天很冷的。”
“嚴重嗎？怎麽不照顧好自己？”
柳知霜的口氣埋怨中又流露著滿滿的關切，這一刻，仿佛上一次不愉快的見面，近百天莫名其妙的冷戰，不聯系產生的隔閡統統消失不見。
“別說我了，我已經在反省了，”溫流光低低笑了兩聲，“你呢？最近過得好嗎？”
一點兒也不好。
柳知霜悶悶想到，但還是盡力打起精神回答溫流光：“還行，就是很忙。”
“嗯，我知道，你現在紅到發紫，”溫流光的聲音更加愉悅，甚至帶上了幾分調侃，“忙才好啊，越忙越紅，你就離成功越近。知霜，你一定會得償所願，摘得影後桂冠的，誰也沒辦法阻止你。”
“那你希望，我在頒獎典禮上穿什麽顏色的禮服呢？”被溫流光的笑意感染，柳知霜的話裏破天荒也染上了近似撒嬌的晶瑩剔透的甜美。
“紅色吧。”溫流光盯著自己在鏡子裏染血的唇，回答道。
紅色在她身上是不詳，但在知霜身上，就是無往不利披荊斬棘的勝利象征。
閉上眼，溫流光感覺本該漆黑一團的世界也開始變紅了，她不得不停止這次通話。
“我要去上課了，知霜，我愛你，頒獎典禮見。”
電話掛斷聲猝不及防，柳知霜只好在心底默默說了一聲：我也是。
電話那端，溫流光終於得以佝僂低頭，看著自己的血在洗手池白色陶瓷壁上流動。
她的醫生勸她這段時間保守治療，因為再過不久，某位醫界泰鬥將蒞臨醫院，恰好是她這個領域的治療專家。
但她等不及了，知霜提名影後她早有預感，所以先前便加大了藥量，以求屆時回國副人格不會出來搗亂。
效果顯著，這個月副人格沒再冒過頭，與之相對的是成倍的副作用。
還行，她能承受得住。
……
金雀獎頒獎典禮當天，正是平安夜，卻恰逢十年難得一遇的大暴雨。
然而媒體的熱情絲毫沒有消退，本該在室外的紅毯被安排到了室內，閃光燈嚴陣以待。
柳知霜踏上紅毯的時候，伴隨著密集的閃光燈的，還有記者們不由自主發出的小聲驚呼。
紅色是很挑人的顏色，但柳知霜卻將其完美駕馭。
朱顏紅裙，烏發雪膚，蝕骨銷魂。
那一襲露背掐腰大紅色長裙，火焰般熾熱，玫瑰般嬌艷，是盛開到極致，優雅明艷而具有侵略性的美。
直播間沸騰了。
“靠臉就一見鐘情了。”
“救命，她好美她好美她好美。”
“這張臉到底怎麽長得，怎麽這麽好看！”
“嗚嗚嗚，就連氣質也是一絕。”
“好久沒看見這麽驚艷的女演員了。”
引發了轟動的柳知霜一無所覺，走完紅毯進了休息室就匆匆尋找紀虞。
禮服沒地方放手機，所以她拜托紀虞和溫流光聯系。
雨這麽大，溫流光的航班會安全抵達嗎？
“知霜，”紀虞朝她招招手，走過來小聲道，“小溫總的航班因為暴雨改降在鄰市了，現在她正坐車往這邊趕，應該能趕上。”
“讓她註意安全，別圖快，實在趕不上就算了。”柳知霜蹙眉，憂心忡忡道。
“放心，送她來的是溫氏十多年的老司機了，不會出事的。”紀虞倒是氣定神閑，“獲獎感言準備好了嗎？”
柳知霜點點頭。
“那就好，放輕松，寶貝，”紀虞朝她眨眨眼，“今晚註定是你封後的一夜，也是你的傳奇生涯拉開序幕的一夜。”
柳知霜欲言又止：“我不緊張，我只是……”
擔心溫流光。
“知霜。”遠處傳來聲音，是秦鳶姐，還有江導。
紀虞拍拍她的肩，說：“去打招呼吧，小溫總有消息我就立刻通知你。”
柳知霜只好轉而去寒暄。
江導帶她向圈內人介紹，她游走其中，毫不怯場，面面俱到。
畢竟重活一世，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的本事早就練成了。
在西裝革履，衣香鬢影的人群中，柳知霜再一次不適時地想起了溫流光。
溫流光穿著考究的小西服緊張向她告白的形象和上次見面身著病號服滿臉蒼白的形象重疊。
不安感逐漸加劇，她揪起了心。
隨意尋了個借口脫身，柳知霜再次找到紀虞，急切道：“紀虞姐，把手機給我。”
接過手機，柳知霜剛想給溫流光打電話，突然便有人宣布入場。
她現在是新人，一舉一動都要格外註意，只好將手機交還給紀虞，提著裙擺去了內場入座。
頒獎典禮正式開始。
……
溫流光坐在轎車後座，打量著車窗外密集的雨簾。
她用力眨眨眼，不知道是因為這段日子身體虛弱得厲害，還是雨委實太大，視線嚴重受限，經過跨江大橋時她差點看不清路。
“小溫總，對不起。”前排的司機突然出聲。
“嗯？怎麽了？”溫流光正在出神，自我囚禁四個月後，她對外界的反應遲鈍不少，但還是舒展眉眼，溫和道，“是我該說抱歉才對，這麽大雨，還麻煩你送我去頒獎禮。”
那是溫氏十多年的老員工了，早年溫爸招進來的，一直兢兢業業，盡職盡責。
“我的孩子得了絕癥。”司機眼神恍惚，嘴角顫抖，突然哽咽道。
溫流光震驚一瞬，突然意識到了什麽，正想說話。
然而已經來不及了，司機在說完這句之後迅速猛打方向盤，轎車瞬間轉了方向，朝著一旁的護欄疾馳而去。
“小溫總，我也是無奈，他們給的是我孩子的救命錢。”
轎車沖出護欄，掉進暴雨中洶湧湍急的江裏。
江水湧入車身，漫過溫流光的脖子時，她最後一個念頭是：
完了，趕不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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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月，柳知霜因《惑》顏箏一角被提名金雀獎最佳女主角。
得知消息的時候，成熟穩重了半輩子的紀虞開心得恨不得在她臉上狠狠親幾下，興奮道：“第一部作品就喜提最佳女主，寶貝，要是你能獲獎，直接一步登天了！”
金雀獎是國內三大電影獎項之一——相比於另兩大，一個重視主流價值，一個重視專業評委意見——金雀獎更接地氣，是由專業評委和觀眾共同選擇，專業評委占70%，觀眾選擇占30%。
而目前正進行的觀眾投票，柳知霜的票數居然不輸打投專業的流量小花，一半是觀眾選擇優秀作品的結果，一半則是她這小半年瘋狂吸粉的結果。
許多粉絲因美貌入坑，因演技躺平，因性格死心塌地，紛紛感慨，知霜怕不是紫微星轉世，出道作就爆。
柳知霜剛跑完路演，正坐在化妝鏡前卸妝，聞言只是淡淡應了一聲：“嗯。”
她重生一世，演技、眼光都繼承了前世的水準，按她的預計，獲獎十拿九穩。
紀虞猶在感慨：“頒獎典禮在這個月底，到時候我給你借高定禮服，你好好打扮打扮，這可是你第一次走頒獎禮的紅毯，不知道到時小溫總看見你會怎麽樣？”
柳知霜的手僵了一下。
溫流光……
上個月她主動發消息想要破冰，結果溫流光只回了她三個字便再無音訊。醫學生有那麽忙嗎？連多回她一句話的時間都沒有。
想到這，她臉上不由帶了幾分陰霾。
紀虞註意到她的神色，笑問道：“怎麽了，寶貝？和小溫總吵架了？”
柳知霜沒有回話，手上動作沒停。
紀虞一驚，謔，還真吵了，不應該啊，就小溫總那個妻管嚴的樣，是道歉道晚了，還是下跪姿勢沒選好？
她哄柳知霜道：“不管你們怎麽吵，頒獎典禮，小溫總要出席的吧？你獲獎的那一瞬間，小溫總要來見證的吧？”
柳知霜低頭，還是沒說話。
溫流光在多大上學呢，哪有空來啊？連打字的空閑都沒有，又怎麽會參加她的頒獎禮呢？
紀虞從她的動作裏看出了幾絲委屈，徹底急了，原來她擔心小溫總和知霜熱戀期控制不住鬧出緋聞，現在她開始擔心兩人真掰了，知霜怎麽辦！
雖然隨著知霜的走紅，追求知霜的人多了起來，但紀虞以一種挑女婿的挑剔眼光看，那些花花公子怎麽能和小溫總比？
帶柳知霜這幾個月以來，紀虞早就不止把她當自家藝人看了，而是把她當親閨女看，一口一個寶貝叫著，盡心盡力給她找資源，找劇本，生怕委屈了她。
當即拍胸脯向她保證道：“沒事啊，寶貝，我去告訴小溫總，讓她來頒獎禮，她肯定會來的。”
說完，紀虞就轉身出去打電話了。
柳知霜的妝是卸不下去了，她不由自主地抿住了唇角，心臟在胸腔裏不安分地跳動著，忐忑等待著紀虞的消息。
紀虞回來得很快，柳知霜幾乎迫不及待地問她：“她怎麽說？”
紀虞微笑道：“小溫總說，她會來的。”
心臟安然落地，柳知霜提起了唇角，素來波瀾不驚的臉上浮現出喜色。
“不過小溫總嗓子啞啞的，不知道感冒了還是怎麽了。”紀虞又補充了一句。
柳知霜來不及多想，用自己手機直接去撥溫流光的號碼。
紀虞的電話剛打過去，按理，溫流光接電話應該很快的。但過了好一會兒，溫流光才接通。
“餵，知霜？”
紀虞說得沒錯，溫流光的嗓子啞得厲害，但也因為沙啞帶上了難言的溫柔纏綿。
時隔百天，再一次聽見溫流光的聲音，柳知霜原本冷寂的心仿佛被星火點燃，心臟灼熱起來。
“你嗓子怎麽了？啞得這麽厲害？”
“感冒了，你知道，加拿大冬天很冷的。”
“嚴重嗎？怎麽不照顧好自己？”
柳知霜的口氣埋怨中又流露著滿滿的關切，這一刻，仿佛上一次不愉快的見面，近百天莫名其妙的冷戰，不聯系產生的隔閡統統消失不見。
“別說我了，我已經在反省了，”溫流光低低笑了兩聲，“你呢？最近過得好嗎？”
一點兒也不好。
柳知霜悶悶想到，但還是盡力打起精神回答溫流光：“還行，就是很忙。”
“嗯，我知道，你現在紅到發紫，”溫流光的聲音更加愉悅，甚至帶上了幾分調侃，“忙才好啊，越忙越紅，你就離成功越近。知霜，你一定會得償所願，摘得影後桂冠的，誰也沒辦法阻止你。”
“那你希望，我在頒獎典禮上穿什麽顏色的禮服呢？”被溫流光的笑意感染，柳知霜的話裏破天荒也染上了近似撒嬌的晶瑩剔透的甜美。
“紅色吧。”溫流光盯著自己在鏡子裏染血的唇，回答道。
紅色在她身上是不詳，但在知霜身上，就是無往不利披荊斬棘的勝利象征。
閉上眼，溫流光感覺本該漆黑一團的世界也開始變紅了，她不得不停止這次通話。
“我要去上課了，知霜，我愛你，頒獎典禮見。”
電話掛斷聲猝不及防，柳知霜只好在心底默默說了一聲：我也是。
電話那端，溫流光終於得以佝僂低頭，看著自己的血在洗手池白色陶瓷壁上流動。
她的醫生勸她這段時間保守治療，因為再過不久，某位醫界泰鬥將蒞臨醫院，恰好是她這個領域的治療專家。
但她等不及了，知霜提名影後她早有預感，所以先前便加大了藥量，以求屆時回國副人格不會出來搗亂。
效果顯著，這個月副人格沒再冒過頭，與之相對的是成倍的副作用。
還行，她能承受得住。
……
金雀獎頒獎典禮當天，正是平安夜，卻恰逢十年難得一遇的大暴雨。
然而媒體的熱情絲毫沒有消退，本該在室外的紅毯被安排到了室內，閃光燈嚴陣以待。
柳知霜踏上紅毯的時候，伴隨著密集的閃光燈的，還有記者們不由自主發出的小聲驚呼。
紅色是很挑人的顏色，但柳知霜卻將其完美駕馭。
朱顏紅裙，烏發雪膚，蝕骨銷魂。
那一襲露背掐腰大紅色長裙，火焰般熾熱，玫瑰般嬌艷，是盛開到極致，優雅明艷而具有侵略性的美。
直播間沸騰了。
“靠臉就一見鐘情了。”
“救命，她好美她好美她好美。”
“這張臉到底怎麽長得，怎麽這麽好看！”
“嗚嗚嗚，就連氣質也是一絕。”
“好久沒看見這麽驚艷的女演員了。”
引發了轟動的柳知霜一無所覺，走完紅毯進了休息室就匆匆尋找紀虞。
禮服沒地方放手機，所以她拜托紀虞和溫流光聯系。
雨這麽大，溫流光的航班會安全抵達嗎？
“知霜，”紀虞朝她招招手，走過來小聲道，“小溫總的航班因為暴雨改降在鄰市了，現在她正坐車往這邊趕，應該能趕上。”
“讓她註意安全，別圖快，實在趕不上就算了。”柳知霜蹙眉，憂心忡忡道。
“放心，送她來的是溫氏十多年的老司機了，不會出事的。”紀虞倒是氣定神閑，“獲獎感言準備好了嗎？”
柳知霜點點頭。
“那就好，放輕松，寶貝，”紀虞朝她眨眨眼，“今晚註定是你封後的一夜，也是你的傳奇生涯拉開序幕的一夜。”
柳知霜欲言又止：“我不緊張，我只是……”
擔心溫流光。
“知霜。”遠處傳來聲音，是秦鳶姐，還有江導。
紀虞拍拍她的肩，說：“去打招呼吧，小溫總有消息我就立刻通知你。”
柳知霜只好轉而去寒暄。
江導帶她向圈內人介紹，她游走其中，毫不怯場，面面俱到。
畢竟重活一世，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的本事早就練成了。
在西裝革履，衣香鬢影的人群中，柳知霜再一次不適時地想起了溫流光。
溫流光穿著考究的小西服緊張向她告白的形象和上次見面身著病號服滿臉蒼白的形象重疊。
不安感逐漸加劇，她揪起了心。
隨意尋了個借口脫身，柳知霜再次找到紀虞，急切道：“紀虞姐，把手機給我。”
接過手機，柳知霜剛想給溫流光打電話，突然便有人宣布入場。
她現在是新人，一舉一動都要格外註意，只好將手機交還給紀虞，提著裙擺去了內場入座。
頒獎典禮正式開始。
……
溫流光坐在轎車後座，打量著車窗外密集的雨簾。
她用力眨眨眼，不知道是因為這段日子身體虛弱得厲害，還是雨委實太大，視線嚴重受限，經過跨江大橋時她差點看不清路。
“小溫總，對不起。”前排的司機突然出聲。
“嗯？怎麽了？”溫流光正在出神，自我囚禁四個月後，她對外界的反應遲鈍不少，但還是舒展眉眼，溫和道，“是我該說抱歉才對，這麽大雨，還麻煩你送我去頒獎禮。”
那是溫氏十多年的老員工了，早年溫爸招進來的，一直兢兢業業，盡職盡責。
“我的孩子得了絕癥。”司機眼神恍惚，嘴角顫抖，突然哽咽道。
溫流光震驚一瞬，突然意識到了什麽，正想說話。
然而已經來不及了，司機在說完這句之後迅速猛打方向盤，轎車瞬間轉了方向，朝著一旁的護欄疾馳而去。
“小溫總，我也是無奈，他們給的是我孩子的救命錢。”
轎車沖出護欄，掉進暴雨中洶湧湍急的江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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