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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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9 章
溫流光以一種難以言喻的心情，看著視頻中那張與自己一模一樣的臉，在交代遺言。
早該察覺到的，她為什麽能穿書過來？
因為原主在那一刻選擇了結束自己的生命。
穿著衣服躺在溢滿水的浴缸中，不管是割腕還是觸電，都是絕佳的環境。
視頻中的原主溫流光以一種冰冷尖銳，徹底自我批判的口吻，繼續說道：“大多數人都以為我是好人，但只有我自己知道，我是多麽惡心，惡毒，殘暴，齷齪。”
她一連用了四個貶義詞來形容自己，這句話之後，她臉上泛起異樣的潮紅，是終於將隱藏多年的真相公布的激動。
“我做過很多錯事，現在只是為了不再做更多的錯事，選擇了最佳的解決手段而已。”
現實中的溫流光渾身一震。
最佳的解決手段，就是選擇結束自己的生命嗎？
“接下來，我會原原本本說出我的罪行。請原諒我的自私，下面的話，”視頻裏的溫流光眨了眨眼，眸中泛起水光，“請不要告訴媽，至少，我不希望她知道，爸的死，我有不可推卸的責任，或者直接說，我害死了爸。”
什麽？
溫爸，是原主溫流光害死的？
沒留下太多思考時間，視頻中的溫流光開始說話：“九歲那年，我遇到了一次綁架，不知道你還有沒有印象，那天媽把你從同學的生日宴會上接到醫院陪我，看著我的傷口，你嚎啕大哭。”
視頻中的她唇角勾起一抹蒼白無力的微笑，對自己被綁架時的非人遭遇一筆帶過。
“也就是那次之後，我發現自己不對勁了，身體裏好像多出了什麽。”
“我開始神志不清，我的記憶出現了錯亂，我失去了對自己身體的絕對掌控。”
“最初，我發現自己經常記不清某個時間段做了什麽，漸漸的，這種癥狀越來越嚴重，直到某一天，我的腦海裏出現了另一種聲音。”
說到這裏，她眸光黯淡，似乎身心俱疲。
“我患上了人格分裂。”
心中的猜想得到證實，現實中的溫流光喉間一緊，突然覺得一陣眩暈。
她趕緊強迫自己打起精神，繼續看下去。
“我的副人格，另一個我，操控著這具身體，機智、狡詐，且任性妄為。”
“那時候我還太小，不敢告訴任何人。直到一天，我接管身體醒過來時，看見了我的同學，滿臉是血，躺在體育館的地上。”
此時，視頻中的溫流光雙眸深沈哀愁，似乎能滴得出水來。
她的聲音也隨之變得低沈：“我沒想到，有一天，我也會成為校園霸淩的元兇。”
“自然而然的，對方家長找到了我，爸爸不相信我能做出這種事，但還是幫我保守秘密，付了那位同學的醫藥費，給了一大筆賠償款，壓著我去病房謝罪，承擔我的罪責，要我承諾以後不再做這種事。”
“可我根本管不住身體裏的另一個人格，”視頻中的溫流光發出一聲顫抖無力的嘆息，“這種事發生第二次之後，爸爸很憤怒地把我關在書房，質問我，為什麽要那麽殘酷地欺負別人，為什麽要用粗暴的行為傷害別人。”
“我也不想傷害別人，”原主溫流光眼眶泛紅，咬牙道，“我不知道副人格為什麽要這麽做，我搶不過‘她’，只能由‘她’的心意，甚至連我們之間的交流，都只能由‘她’主宰。”
“於是，我把自己的情況告訴了爸爸，爸爸很震驚，帶我去看心理醫生，也沒有告訴任何人。治療持續了幾年，藥物、催眠，什麽方式我都願意嘗試，然而，始終無法馴服副人格。”
視頻中的溫流光勉強苦笑了一下，沙啞道：“我們十二歲那年，副人格對你出手了，好在爸爸及時發現，你才沒有出事。我這輩子都沒辦法忘記，爸爸發現我要對你動手時，那種難以置信又難掩失望的眼神。看吧，我多麽惡毒，多麽軟弱，連雙生姐姐都……”
說到這裏，她終於控制不住，捂著臉嗚咽出聲。
“爸爸一直教我們成為溫柔的人，成為善良的人，無論處在何種境地，都不能傷害別人，”她語帶哭腔，瀕臨崩潰，“可我無法做到。”
“活著成為加害者，或者幹脆以受害者的身份死去，我選擇後者。我嘗試了第一次自殺。”
“不幸的是，我被爸爸救下來了。”
不是啊，這怎麽能說是不幸呢？
原主該有多厭棄自己，才會用“不幸”形容自己的生呢？
現實中的溫流光一臉呆滯，她是怎麽也想不到，真相是這樣。
“我本就該死的，如果我能在幾年前勇敢一些，果決一些，爸爸也不會死。”視頻中的溫流光滿身悲愴，死氣沈沈，徹底的自我解剖將她僅剩的生氣也剝離。
“爸爸救下我之後，說把我送去國外留學，他可以聯系最好的心理醫生，這樣我既能接受治療，又能遠離家人，避免傷害她們。於是，我選擇了加拿大。”
“在加拿大讀中學時，我不敢和任何人有深入接觸，深怕他們成為我霸淩的對象。我強迫自己讀書，跳了兩級，這樣至少我每天接觸的都是大我兩歲的同學，我是裏面最瘦弱的，不可能霸淩他們。”
“我選擇學醫，不是為了成為醫生，有精神病史的人不能從醫。我只是希望，如果有人因為我受到傷害的話，在我清醒過來的第一時間，我能進行施救，能盡我所能地彌補對方。”
“可我低估了副人格的本事。”她咬緊牙關，努力克制憤怒。
“就在我剛進入多大的那年，迎新晚會當晚，副人格勾搭上了一個女孩子，我知道‘她’懷著怎樣的禽獸心思，想對那個女孩做什麽狠毒殘酷的事，所以拼了命地阻止了副人格。”
“就此之後，我和副人格勢如水火，我們傾盡全力地爭奪這具身體的控制權，我有了玉石俱焚的想法。”
“在第二次嘗試自殺時，又被剛好飛來加拿大的爸爸阻止了。但這一次，我用來割腕的刀在爭搶時不慎刺入了爸爸的身體。”
悲傷和悔恨掏空了她的心，視頻中的溫流光開始大口大口地喘息，仿佛五臟六腑都被撕裂。
過了很久，她才穩住情緒，沈沈開口：“當時我立刻清醒過來，叫了救護車，爸爸沒有生命危險，但這次受傷不可避免地影響到了他的身體，間接導致了……半年後的……逝世。”
逝世。
這兩個字如有實體一般撞擊了現實中溫流光的後腦，比起疼痛更像是神經的抽搐，讓人骨寒毛豎。
“爸爸臨終前讓我好好活下去，不管發生什麽事，都不要放棄。”
“憑著這句話，我拼著最後一口氣和副人格爭了四年。這四年，我知道‘她’的手伸向了動物，狗、貓、鳥……有時我醒來，躺在家裏的解剖臺上，身邊就有血肉模糊的動物。可我管不了，我心知我全面潰敗的期限即將來臨，‘她’即將大獲全勝。”
“我怎麽能讓‘她’繼續害人？我輸了，可我不能讓‘她’贏。”
“醫學倫理我考了滿分有什麽用？改變不了我禽\\獸不如的事實。”
“所以今天，現在，”原主眼尾泛起瑰麗的紅，長久以來被折磨得病態憔悴的臉上終於露出了釋然的微笑，“我選擇結束自己的生命，這一次，不會有人來阻止我了。”
視頻定格在這一刻，結束了。
溫流光緩慢地，面無表情地關掉了視頻，因為她已經沒有力氣展露任何神情了。
原主的話如鉸鏈一樣緊緊勒著她的心，讓她說不出話，憋悶難當。
原來如此。
隨著這段視頻的結束，往日種種湧上她的腦海，可她沒了回憶的氣力。
該用什麽詞語來形容此刻的心情呢？
無力，痛苦，悔恨，懊惱……
在原主選擇自殺的那一刻，她作為穿書的靈魂，和原主的靈魂融合，占據了這具軀殼，那麽，作為一切惡的根源的副人格呢？
是徹底消失了，一起融合了，還是隱藏在大腦某處角落，等待時機成熟，再次出來興風作浪？
猛然，溫流光意識到了什麽，突如其來的恐懼如海浪般沖暈了她。
知霜說過她是重生而來的靈魂，她恨極了前世折辱作踐她的人。
現在，是穿書的她占據了這具身體。
原書中，溫流光分明活得好好的，那麽在原本的溫流光自殺之後，是誰占據了這具身體？
答案只有一個。
溫流光不可遏制地心率過速，冷汗淋漓。
原主並沒有成功，副人格還是取得了這具身體的全部控制權。
所以，剩下的真相都很明了了。
她先前以為溫逐光是一切的罪魁禍首，其實不是。
老一不算好人，但也做不出原書中慘無人道的事，真正喪盡天良、喪心病狂的人，是溫流光。
多大迎新晚會那一晚，副人格有無數惡毒的念頭，最後那些都落到了原書中的柳知霜身上。
原書中折斷知霜翅膀，用最粗暴殘忍的手段對待知霜的，其實不是溫逐光，而是被副人格占據了身體的溫流光。
因為溫家姐妹雙生，知霜分不清溫逐光和溫流光的區別，而溫流光也樂得如貓戲老鼠般裝成親姐姐的身份故意玩弄對方，因而知霜錯將仇人認成了溫逐光。
知霜最恨的人，其實是她，溫流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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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流光以一種難以言喻的心情，看著視頻中那張與自己一模一樣的臉，在交代遺言。
早該察覺到的，她為什麽能穿書過來？
因為原主在那一刻選擇了結束自己的生命。
穿著衣服躺在溢滿水的浴缸中，不管是割腕還是觸電，都是絕佳的環境。
視頻中的原主溫流光以一種冰冷尖銳，徹底自我批判的口吻，繼續說道：“大多數人都以為我是好人，但只有我自己知道，我是多麽惡心，惡毒，殘暴，齷齪。”
她一連用了四個貶義詞來形容自己，這句話之後，她臉上泛起異樣的潮紅，是終於將隱藏多年的真相公布的激動。
“我做過很多錯事，現在只是為了不再做更多的錯事，選擇了最佳的解決手段而已。”
現實中的溫流光渾身一震。
最佳的解決手段，就是選擇結束自己的生命嗎？
“接下來，我會原原本本說出我的罪行。請原諒我的自私，下面的話，”視頻裏的溫流光眨了眨眼，眸中泛起水光，“請不要告訴媽，至少，我不希望她知道，爸的死，我有不可推卸的責任，或者直接說，我害死了爸。”
什麽？
溫爸，是原主溫流光害死的？
沒留下太多思考時間，視頻中的溫流光開始說話：“九歲那年，我遇到了一次綁架，不知道你還有沒有印象，那天媽把你從同學的生日宴會上接到醫院陪我，看著我的傷口，你嚎啕大哭。”
視頻中的她唇角勾起一抹蒼白無力的微笑，對自己被綁架時的非人遭遇一筆帶過。
“也就是那次之後，我發現自己不對勁了，身體裏好像多出了什麽。”
“我開始神志不清，我的記憶出現了錯亂，我失去了對自己身體的絕對掌控。”
“最初，我發現自己經常記不清某個時間段做了什麽，漸漸的，這種癥狀越來越嚴重，直到某一天，我的腦海裏出現了另一種聲音。”
說到這裏，她眸光黯淡，似乎身心俱疲。
“我患上了人格分裂。”
心中的猜想得到證實，現實中的溫流光喉間一緊，突然覺得一陣眩暈。
她趕緊強迫自己打起精神，繼續看下去。
“我的副人格，另一個我，操控著這具身體，機智、狡詐，且任性妄為。”
“那時候我還太小，不敢告訴任何人。直到一天，我接管身體醒過來時，看見了我的同學，滿臉是血，躺在體育館的地上。”
此時，視頻中的溫流光雙眸深沈哀愁，似乎能滴得出水來。
她的聲音也隨之變得低沈：“我沒想到，有一天，我也會成為校園霸淩的元兇。”
“自然而然的，對方家長找到了我，爸爸不相信我能做出這種事，但還是幫我保守秘密，付了那位同學的醫藥費，給了一大筆賠償款，壓著我去病房謝罪，承擔我的罪責，要我承諾以後不再做這種事。”
“可我根本管不住身體裏的另一個人格，”視頻中的溫流光發出一聲顫抖無力的嘆息，“這種事發生第二次之後，爸爸很憤怒地把我關在書房，質問我，為什麽要那麽殘酷地欺負別人，為什麽要用粗暴的行為傷害別人。”
“我也不想傷害別人，”原主溫流光眼眶泛紅，咬牙道，“我不知道副人格為什麽要這麽做，我搶不過‘她’，只能由‘她’的心意，甚至連我們之間的交流，都只能由‘她’主宰。”
“於是，我把自己的情況告訴了爸爸，爸爸很震驚，帶我去看心理醫生，也沒有告訴任何人。治療持續了幾年，藥物、催眠，什麽方式我都願意嘗試，然而，始終無法馴服副人格。”
視頻中的溫流光勉強苦笑了一下，沙啞道：“我們十二歲那年，副人格對你出手了，好在爸爸及時發現，你才沒有出事。我這輩子都沒辦法忘記，爸爸發現我要對你動手時，那種難以置信又難掩失望的眼神。看吧，我多麽惡毒，多麽軟弱，連雙生姐姐都……”
說到這裏，她終於控制不住，捂著臉嗚咽出聲。
“爸爸一直教我們成為溫柔的人，成為善良的人，無論處在何種境地，都不能傷害別人，”她語帶哭腔，瀕臨崩潰，“可我無法做到。”
“活著成為加害者，或者幹脆以受害者的身份死去，我選擇後者。我嘗試了第一次自殺。”
“不幸的是，我被爸爸救下來了。”
不是啊，這怎麽能說是不幸呢？
原主該有多厭棄自己，才會用“不幸”形容自己的生呢？
現實中的溫流光一臉呆滯，她是怎麽也想不到，真相是這樣。
“我本就該死的，如果我能在幾年前勇敢一些，果決一些，爸爸也不會死。”視頻中的溫流光滿身悲愴，死氣沈沈，徹底的自我解剖將她僅剩的生氣也剝離。
“爸爸救下我之後，說把我送去國外留學，他可以聯系最好的心理醫生，這樣我既能接受治療，又能遠離家人，避免傷害她們。於是，我選擇了加拿大。”
“在加拿大讀中學時，我不敢和任何人有深入接觸，深怕他們成為我霸淩的對象。我強迫自己讀書，跳了兩級，這樣至少我每天接觸的都是大我兩歲的同學，我是裏面最瘦弱的，不可能霸淩他們。”
“我選擇學醫，不是為了成為醫生，有精神病史的人不能從醫。我只是希望，如果有人因為我受到傷害的話，在我清醒過來的第一時間，我能進行施救，能盡我所能地彌補對方。”
“可我低估了副人格的本事。”她咬緊牙關，努力克制憤怒。
“就在我剛進入多大的那年，迎新晚會當晚，副人格勾搭上了一個女孩子，我知道‘她’懷著怎樣的禽獸心思，想對那個女孩做什麽狠毒殘酷的事，所以拼了命地阻止了副人格。”
“就此之後，我和副人格勢如水火，我們傾盡全力地爭奪這具身體的控制權，我有了玉石俱焚的想法。”
“在第二次嘗試自殺時，又被剛好飛來加拿大的爸爸阻止了。但這一次，我用來割腕的刀在爭搶時不慎刺入了爸爸的身體。”
悲傷和悔恨掏空了她的心，視頻中的溫流光開始大口大口地喘息，仿佛五臟六腑都被撕裂。
過了很久，她才穩住情緒，沈沈開口：“當時我立刻清醒過來，叫了救護車，爸爸沒有生命危險，但這次受傷不可避免地影響到了他的身體，間接導致了……半年後的……逝世。”
逝世。
這兩個字如有實體一般撞擊了現實中溫流光的後腦，比起疼痛更像是神經的抽搐，讓人骨寒毛豎。
“爸爸臨終前讓我好好活下去，不管發生什麽事，都不要放棄。”
“憑著這句話，我拼著最後一口氣和副人格爭了四年。這四年，我知道‘她’的手伸向了動物，狗、貓、鳥……有時我醒來，躺在家裏的解剖臺上，身邊就有血肉模糊的動物。可我管不了，我心知我全面潰敗的期限即將來臨，‘她’即將大獲全勝。”
“我怎麽能讓‘她’繼續害人？我輸了，可我不能讓‘她’贏。”
“醫學倫理我考了滿分有什麽用？改變不了我禽\\獸不如的事實。”
“所以今天，現在，”原主眼尾泛起瑰麗的紅，長久以來被折磨得病態憔悴的臉上終於露出了釋然的微笑，“我選擇結束自己的生命，這一次，不會有人來阻止我了。”
視頻定格在這一刻，結束了。
溫流光緩慢地，面無表情地關掉了視頻，因為她已經沒有力氣展露任何神情了。
原主的話如鉸鏈一樣緊緊勒著她的心，讓她說不出話，憋悶難當。
原來如此。
隨著這段視頻的結束，往日種種湧上她的腦海，可她沒了回憶的氣力。
該用什麽詞語來形容此刻的心情呢？
無力，痛苦，悔恨，懊惱……
在原主選擇自殺的那一刻，她作為穿書的靈魂，和原主的靈魂融合，占據了這具軀殼，那麽，作為一切惡的根源的副人格呢？
是徹底消失了，一起融合了，還是隱藏在大腦某處角落，等待時機成熟，再次出來興風作浪？
猛然，溫流光意識到了什麽，突如其來的恐懼如海浪般沖暈了她。
知霜說過她是重生而來的靈魂，她恨極了前世折辱作踐她的人。
現在，是穿書的她占據了這具身體。
原書中，溫流光分明活得好好的，那麽在原本的溫流光自殺之後，是誰占據了這具身體？
答案只有一個。
溫流光不可遏制地心率過速，冷汗淋漓。
原主並沒有成功，副人格還是取得了這具身體的全部控制權。
所以，剩下的真相都很明了了。
她先前以為溫逐光是一切的罪魁禍首，其實不是。
老一不算好人，但也做不出原書中慘無人道的事，真正喪盡天良、喪心病狂的人，是溫流光。
多大迎新晚會那一晚，副人格有無數惡毒的念頭，最後那些都落到了原書中的柳知霜身上。
原書中折斷知霜翅膀，用最粗暴殘忍的手段對待知霜的，其實不是溫逐光，而是被副人格占據了身體的溫流光。
因為溫家姐妹雙生，知霜分不清溫逐光和溫流光的區別，而溫流光也樂得如貓戲老鼠般裝成親姐姐的身份故意玩弄對方，因而知霜錯將仇人認成了溫逐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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