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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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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3 章

溫流光捂著柳知霜的耳朵,趁她聽不見的時機,真摯問紀虞:“你說我給劇組所有演員附贈體檢套餐怎麽樣?”

紀虞嘴角抽了抽:“什麽意思?”

“至少能把得菜花的人排查出來。”

私生活亂的人更高概率患這種病。

紀虞無奈道:“小溫總,我求求您了,想點切實際的吧。”

溫流光癟嘴,她也知道這不現實,知霜拍戲,不可避免要接觸形形色色的人,有秦鳶這樣德藝雙馨的藝術家,也有剛剛那種渣滓男。

不讓知霜接觸骯臟東西的念頭有多強呢?

要是可以,她恨不得讓知霜待在無菌室,然後每天自己從外面回來,低溫高壓閃蒸消毒,再去見知霜。

柳知霜不耐煩地揮開了溫流光擋著她耳朵的手:“有什麽是我不能聽的?”

溫流光憂慮的表情瞬間轉換成笑臉:“知霜,那都是不幹凈的東西,怕臟了你耳朵。”

“我比你大多了。”柳知霜無語。

她年紀比溫流光還大兩歲,至於不讓她聽嘛?

溫流光見她臉色不善,迅速轉移話題:“哦對了,我向你介紹,這是紀虞,紀姐,你的經紀人。”

紀虞對著柳知霜露出親切的笑意,看照片就知道是美人了,一見真人,靈氣十足,確實是演員的好苗子。

柳知霜頷首,和紀虞問好。

“話說剛剛那個是誰?具體怎麽回事?”溫流光問道。

柳知霜:“最近很火的流量,這部電影的男三號,演技……一言難盡,人品,正如你剛剛所見,很會騷擾人。”

溫流光深深皺起了眉:“能趕出劇組嗎?”

紀虞為難道:“恐怕不行,鄧賢出演的新聞很早就出了,不說他背後的金主,光是他數量龐大的粉絲,肯定也不願意。”

溫流光拿出手機在微博上搜索:“哪個deng,哪個xian?”

紀虞走過去,幫她在微博搜索框中打字,不小心誤觸了發布微博,小溫總的微博ID赫然映入眼簾:柳知霜的狗。

紀虞:……

她一陣心驚肉跳,手忙腳亂退出了,轉到鄧賢的主頁,若無其事交還給溫流光。

年輕人玩得就是開。

溫流光根本沒發覺她那見不得人的ID已曝光,仔細翻著鄧賢的頁面,幾千萬的粉絲,每條曬照的微博底下都是粉絲千篇一律的控評詞。

最近一條是他進組《惑》的微博,光評論都有萬讚,確實挺火的。

溫流光拿那雙黑漆漆圓溜溜的眼睛直勾勾盯著紀虞,再次重覆道:“能趕他出組嗎?”

紀虞沈默片刻,幹脆利落應道:“我試著和江導談談。”

食君之祿,忠君之事。

溫流光給的工資有多高,她紀虞辦事的效率就能有多快。

溫流光滿意地點點頭,牽起柳知霜的手:“那紀姐你和江導慢慢談,我先帶知霜回酒店休息。”

“等等,”紀虞喊住了她,指指兩人交握的手,提醒道,“小溫總,別忘了。”

溫流光如夢初醒,連忙松開柳知霜的手,克制地咳了一聲:“我知道。”

不能在外面和知霜太過親密,不能曝光她和知霜的關系。

直到上了車,溫流光鬼鬼祟祟環顧四周,確認沒人又沒攝像頭,才暴露天性,一張小嘴話又密又碎:“那個男的算什麽東西?居然想摸你的手?也不照鏡子看看他的德性?就那個人,陸地上都難以找到相似的物種,也只有喜馬拉雅山的古猿和東非大裂谷的河馬打破生殖隔離能生出他那樣馬裏亞納海溝的僵屍蠕蟲,生來就是拯救地下水溝的。居然有臉黏著你?”

溫流光在絕大多數時候,性格溫吞和善,怎麽受欺負都不會生氣。但底線被踩,她立馬變得小肚雞腸,臉皮厚得刀槍不入,嘴欠得用巴掌才能打得住的“儒雅隨和”“口吐芬芳”。

柳知霜滿心無奈,她不主修生物,也不知道僵屍蠕蟲,但可以確定的是,僵屍蠕蟲一定不好看。

溫流光眉飛色舞聲討鄧賢,一不小心真心話出了口:“那男的還沒我高,不如和我談。”

說完這句,溫流光瞬間捂住了嘴。

柳知霜也沒自作多情到把她一時嘴快的吐槽當作情話,隨口敷衍道:“和你談?好好好,先開車。”

溫流光頓時臉紅得賽螃蟹,小心思活躍起來,賊兮兮瞄柳知霜一眼,見她都閉目養神了,心知不過是隨口一說,於是洩了氣,悶悶不樂地開車回酒店。

她倒是真想和知霜談,天天想,時時想,可到底骨子裏矜持有禮,怕進度太快唐突對方。

“知霜,知霜,到了,醒醒。”溫流光輕輕拍柳知霜的肩,把她叫起來,“今天劇本圍讀很累嗎?”

“累。”柳知霜兩眼發直,好半天才睜開眼睛,“豬教三遍都會吃食了,那誰教三遍跟沒教一樣,偏偏和我的對手戲最多,你說怎麽辦呀?”

許是太累,柳知霜的嗓音懶洋洋的,調子拖得很長,難得有種撒嬌的意味在裏面,又柔又媚。

媚得溫流光那顆聰明的小腦瓜一下子變成了裝飾品,伸手和她十指交纏,誇下海口:“你放心,包在我身上,如果紀姐處理不了,我親自去。”

柳知霜根本沒想過讓溫流光幫她,畢竟演員拍戲,哪能回回都遇見稱心如意的對手戲演員呢?不過是借著向溫流光抱怨的機會,想多聽她哄哄自己。

殊不知溫流光那顆願為美人一擲千金,傾家蕩產在所不惜的心多麽堅定。

於是第二天,柳知霜再去劇本圍讀時,鄧賢已經不在了。

江憶導演宣布,鄧賢去上演技課了,另外劇本有所調整,鄧賢雖然會繼續出演二皇子,但大多數戲份將會勻給秦鳶飾演的長公主。

包括調戲顏箏,和顏箏暗通款曲陷害太子,與顏箏私情暴露氣死皇帝,最後登基的戲份,全落到了秦鳶頭上。

柳知霜和秦鳶被突如其來的消息驚得一楞一楞的。

江憶一臉嚴肅:“我知道你們不適應和女人演感情戲,畢竟你們喜歡男人,有困難就說,有嗎?”

誰不適應和女人演感情戲了?誰喜歡男人了?你不要亂說。

秦鳶偏頭,與柳知霜對視,似笑非笑道:“我沒有。”

她倒是很期待和知霜演這種戲,只是不知道心有所屬的知霜會怎麽想?

柳知霜斂下眼簾,微笑道:“我也沒問題。”

鄧賢換成秦鳶,那可太好了。

江憶激動地一拍手:“那好,我和編劇連夜改劇本,爭取這兩天把新版改出來,你們倆多找找感覺,我看能不能給你們加一場吻戲。”

“不是,江導……”柳知霜話還沒說完,江憶已經陷入他的創作世界,轉身走了。

留下柳知霜和秦鳶面面相覷。

因二皇子戲份改動,今天的劇本圍讀跳過了部分情節,江憶有時間對每一個細節精雕細琢。

最後顏箏覆仇計劃完成,酒醉後吐露心聲那一場戲,江憶翻來覆去地聽,始終覺得差了點滋味。

覆仇之快,亡國之恨,混雜著空虛、辛酸、如釋重負,往事成空等等覆雜的感覺,柳知霜都表現了出來,唯獨差了些什麽呢?

咂摸半晌,他突然靈光一閃:“小柳啊,你是不是從來沒喝醉過?”

柳知霜恍然大悟:“是,江導,我沒醉過。”

“難怪,更覆雜的感覺你都表現出來了,只有醉意,停在表面。”江憶摸摸下巴,“這兩天你去親身體驗一下,微醺,半醉,酩酊大醉,這些都是什麽感覺,然後好好揣摩這一段該怎麽演。”

“好的。”柳知霜應下。

劇本圍讀結束後溫流光來接人,開著車回到酒店地下停車場。

柳知霜解開安全帶,慢條斯理開口:“今天江導說了三件事。”

“什麽事?”溫流光一臉求誇的期待神情。

昨天她讓紀姐和江導商量,沒想到一拍即合,直接把鄧賢的戲份從男三刪到近乎龍套。

江導的這部《惑》籌備很久了,因為一直沒找到合適的女主角才延遲拍攝,為了沖獎,必須爭取七八月拍完,九月剪輯,十月送審,爭取今年上映,才有資格入圍明年年初的頒獎典禮。

鄧賢這顆老鼠屎,就是電影最大的敗筆。能和投資商一拍即合,江憶也不怕得罪人了,直接大筆一劃,把鄧賢的戲份都劃給別人,這樣大家都舒服。

“江導說,鄧賢的戲份都撥給了秦鳶姐。”

“嗯嗯,本來秦鳶姐的演技就和你一樣好,你們強強聯手,多棒。”溫流光笑意盎然。

“所以,秦鳶姐和我有很多感情戲。”

溫流光微不可察地一頓,繼續微笑道:“挺好的。”

還是笑著,但話語簡潔了很多。

“江導還說,考慮給我們倆加吻戲。”

溫流光這下笑不出來了,小臉一垮,嘴裏泛苦,毛絨絨的小腦袋晃晃悠悠低了下去。

原來的劇本裏知霜沒有吻戲,就算有感情戲,也最多是擁抱和眼神交流,現在把討人厭的鄧賢弄走了,卻又加了和秦鳶的吻戲。

她不喜歡別人親知霜,只有她能親。

冷靜,冷靜。

演員拍戲,要正確看待吻戲。

她溫流光是個心態成熟的正常人,不能醋得吐血,更不能醋得胃反酸。

於是她調整神色,故作大度,以充滿理解的口吻道:“為了藝術的呈現,支,支持。”

說到最後兩個字,牙差點沒咬碎。

“嗯,我也覺得。”柳知霜平靜道。

溫流光猛眨了兩下眼,看似表達支持,實則瘋狂開導自己:“演員嘛,都是演戲。我以後也是醫生,病人需要人工呼吸,我肯定救人家,那也叫吻嗎?當然不是,只是單純的人工呼吸。同理,演員的吻戲,能叫吻嗎?也不是,只是單純的拍戲而已。”

這麽一想,她突然看開了。

不過還是有點醋意。

溫流光解開了自己的安全帶,臉頰紅撲撲的,呼吸有些不穩。

柳知霜安靜坐著,察覺到微妙的不對,正想說話。

溫流光突然靠了過來。

“不願意就推開。”

等了兩秒,柳知霜本能抵在溫流光腰間的手改為抓住她的衣角。

溫流光低頭撬開了身下之人的唇瓣,沈溺在唇舌升溫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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