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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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7 章
柳知霜急著辦正事，看看兩人，溫流光眼神是清澈的愚蠢，知安目光是樸素的桀驁，無奈扶額，道：“你們倆隨便玩吧，我沒空管你們。”
說完，便和奶奶一起出了門。
於是只剩下溫流光和知安面面相覷。
最後，還是年長的溫流光打破了沈默：“知安表妹，要不我輔導你寫作業吧？”
知安看她一眼，神色莫名：“你？”
溫流光好脾氣地笑笑：“文科我不行，理科應該可以，再不濟，英語我總能幫得上忙。”
加拿大高中和國內高中教學內容不同，但理科知識總歸差不多，至於英語，八年留學生指導高中生還是綽綽有餘的。
“不行。”知安斷然拒絕。
要是知霜姐姐知道溫流光輔導她作業，這家夥就又在知霜姐姐面前刷好感度了。
她想了想，說：“我帶你上山吧，前兩天下了雨，運氣好的話能采到蘑菇。”
“采蘑菇啊？”溫流光眼神一亮，揚起笑臉，“走走走。”
采蘑菇這種事，對中學生來說可能有點幼稚，但對於大學生來說，剛剛好。
夏季多雨水，正是野生菌生長的好時候，村裏自然植被茂密，生態環境優良，每年這個時候後山都會冒出一叢叢蘑菇。
兩個人邊爬山，邊說話，讓知安震驚的是，她從小爬慣了山，體力自然好，但溫流光一個城裏娃，體力居然不弱於她，甚至速度比她還快。
“等，等等，你慢一些。”知安氣喘籲籲道，“你爬這麽快，之後很容易跟不上的。”
溫流光興奮過度，沖在最前面，頭也不回道：“不會啊，我覺得這個速度剛好。”
她踢足球能踢全場，體力自然好，區區爬山，只是小菜一碟。
知安咬牙，非要她說她跟不上，溫流光才肯慢下來是不是？
溫流光這時也反應過來了，歉意一笑：“抱歉啊，我興奮過頭了。”拉著知安尋一處石頭坐下。
“你經常爬山嗎？”溫流光隨意尋了個話題。
“應該說，我們村的小孩，經常爬山采蘑菇，補貼家用。”
“補貼家用？”
“嗯，我們村窮，除了種地賣糧食，幾乎沒有別的收入，很多青壯年都外出打工了。”談起這個，知安的眼神裏也有了憂郁。
“哦……”溫流光摸了摸鼻子，有些黯然。
她記得柳知霜的父母就是外出打工，然後在知霜高中時，出車禍去世了。
她環顧四周，發現這座山景色很美。
蒼松翠竹，佳木繁蔭，燕語鶯啼，潺潺溪流潔如明鏡，是少有的未被現代文明所侵染的自然美。
“這裏風景秀麗，還能采蘑菇，可以開展旅游業的。”
“哪有那麽簡單？”知安勉強笑道，“交通不便，又沒人投資開發。”
通往村裏的路都是山路，而且基礎設施也不完善，幾乎沒有外來人。
溫流光隱隱有個念頭生了根。
知安轉頭道：“不說這個了，你看那邊。”
她指了指遠處酷似喇叭的一種橘紅色菌子，接著說：“那叫喇叭菌，炒、煎、炸都很好吃。”
溫流光被吸引了註意力，興沖沖地跑到草叢邊就想摘。
知安隨口道：“你註意點，別踩到蛇了。”
溫流光一下子僵住了，剛才的活力不覆存在。
她小臉煞白，顫顫巍巍回頭，聲音抖個不停：“有，有……”
她從小怕蛇怕得要命，別說是親眼看見蛇，就連蛇的視頻和圖片都不敢看，甚至自己不敢說出那個字。
知安也慌了：“真有蛇？”
她撿起地上的棍子，三步並兩步趕到溫流光身邊，嚴陣以待。
溫流光僵硬地搖頭：“沒，我就是，怕……”
她沒看見蛇，只是想到會有蛇的存在，就不由自主地害怕。
知安無語了，離近才發現溫流光整個人都在發抖，不由驚奇地問：“你真這麽怕蛇？”
溫流光幾乎要哭出來了：“求你，別說那個字。”
“哦，好，”知安轉轉眼珠，小孩子心性起來，故意使壞道，“你也知道，夏天，那種動物喜歡陰涼的地方，正好這裏植被茂盛，有時候，鋪天蓋地都是……”
猝不及防，溫流光握住了她的手。
知安一驚，隨後反應過來溫流光比她還受驚——溫流光的手冰涼一片，握住她是因為這家夥已經腿軟到站不起來的地步了。
“餵，你沒事吧？”知安真真正正地慌了，連忙把人扶到太陽底下。
溫流光一只手握住知安，另一只手緊緊捂著自己心臟處，力道大得可以用掐形容了。
站在炎熱的太陽下好半天，溫流光的手才漸漸回暖，臉上有了血色。
知安懊悔道：“你還好嗎？不好意思，我不知道你這麽怕……那種動物。”
溫流光眼神發直，呆楞楞的：“我沒事了。”
看著她還能說話，但其實人已經走了有一會兒了。
知安看著溫流光這副沒有靈魂的模樣，早沒了捉弄她的心思：“走吧，我帶你下山。”
溫流光無力地推開她攙扶的手，氣若游絲道：“你去采蘑菇吧，我沒事的。什麽都不幹就下山，白來了。”
知安聽言，便想讓溫流光坐在石頭上，等她采蘑菇回來。
不料溫流光堅決站在太陽底下，不肯動。
無奈，她只好速戰速決，就近采了半籃蘑菇，把溫流光送回了柳知霜家。
“蘑菇當作我賠你的吧，對不起，嚇到你了。”知安把半籃蘑菇遞給溫流光，“這些蘑菇炒著很好吃的。”
“哦，謝謝。”溫流光心不在焉接過，往屋內走去，一個不小心左腳絆右腳差點摔了。
知安不忍直視：“我陪著你吧，等到奶奶和知霜姐姐回來。”
“不用，你忙你的。”溫流光擺擺手，游魂一樣飄進了屋內。
知安也不好多說什麽，回家了。
溫流光把半籃蘑菇放進廚房，呆呆坐了半晌，用涼水抹了把臉，覺得不能什麽都不做，幹脆燒火起鍋，開始炒起蘑菇來。
……
下午，柳知霜和奶奶回家了。
柳知霜一進門，就察覺出一絲詭異的不對勁。
太安靜了，按常理，溫流光這家夥應該就像她小時候養的小黑狗一樣，興高采烈沖出來迎接她才對。
“奶奶，你先回屋休息，我去找找溫流光。”
說著，她回了自己屋。
好在，溫流光就安安分分地躺在床上，一只手臂擡起擋在眼睛處，似乎在睡覺。
柳知霜松了一口氣，她是真怕她一沒有親自盯著溫流光，溫流光這家夥就闖禍犯傻。
她走進去，輕輕推了推溫流光：“起來了，快到吃晚餐的時間了。”
突然，柳知霜眼前一陣天旋地轉，等反應過來時，她已經被溫流光死死壓在了床上。
溫流光的表情是從未有過的森然陰狠，眼中滿是瘋狂暴戾，她鉗制住柳知霜的手，瘦卻高挑的身體壓在柳知霜身上，讓柳知霜動彈不得。
柳知霜頭一次驚慌失色，被徹底掌控的無力感和虛弱感，這種感覺，像極了之前……
溫流光壓在上面，偏了偏頭，用右手鉗制住柳知霜的雙手手腕，左手則移到了柳知霜衣物覆蓋下的柔弱無骨的腰上。
腰間被觸摸的感覺清晰地傳遞給大腦，恐懼從柳知霜的瞳孔中流溢出來，她拼命地掙紮，用盡了每一份氣力。
“溫流光！”
她嘶吼出聲，帶著隱約的抽泣。
溫流光就像突然被驚醒一樣，火灼似的松開了鉗制柳知霜的手，呆楞在原地，眼中神色變幻不定。
柳知霜手被松開的下一刻，便毅然決然地扇了溫流光一個巴掌。
這巴掌和之前打溫流光的巴掌都不一樣，以前多多少少有些保留，這一巴掌卻是傾盡全力，頗帶著些你死我活的意味在裏面。
溫流光挨了柳知霜全力的一巴掌，疼得捂住了臉，眼神不覆先前的瘋狂，彌漫了一層水霧。
好疼。
溫流光咬牙切齒地轉過頭，惡狠狠地盯著柳知霜，眼中三分冰冷三分譏笑三分薄涼和一分漫不經心：“呵，女人，你居然敢打我？”
柳知霜：……
不知為何，現在溫流光說話了，雖然是威脅的話，但她卻不怕了，感覺現在的溫流光才是她熟悉的溫流光。
溫流光見她不說話，勾唇邪魅狷狂一笑，壓低了嗓音：“女人，你在玩欲擒故縱嗎？”
媽呀，好油。
柳知霜忍得表情扭曲，手腳蜷縮。
平時溫流光就表情豐富，表達誇張，說“你是我眼裏最美的風景”“我看著心疼”這些話的時候，就顯得有些油膩。
但跟現在一比，簡直是小巫見大巫。
如果是先前的油膩就像奶油，冷不丁一吃還挺甜的，吃多了才覺得膩；現在的油膩就像放涼了的大鍋菜底下沈著的油脂，倒進下水道都擔心會堵。
柳知霜深吸一口氣，又是全力以赴的一巴掌直接扇溫流光臉上。
溫流光發出一聲痛呼，迷迷瞪瞪倒在床上，暈了過去。
柳知霜嫌棄地又踢了一腳溫流光，起身去廚房。
果然，在竈臺上看見了一盤蘑菇，她用筷子翻了翻，見手青混在裏面。
見手青是她們村裏人最愛吃的蘑菇之一，生吃有毒，熟了沒毒。
溫流光應該是炒蘑菇的時候，沒把握好火候，吃了沒熟透的見手青，產生了幻覺，誤以為自己是霸道總裁。
弄清楚事情真相的柳知霜長嘆一口氣，熟練地倒掉盤中的蘑菇，熟練地出門叫人，又熟練地把溫流光弄上車，帶著人去找醫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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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知霜急著辦正事，看看兩人，溫流光眼神是清澈的愚蠢，知安目光是樸素的桀驁，無奈扶額，道：“你們倆隨便玩吧，我沒空管你們。”
說完，便和奶奶一起出了門。
於是只剩下溫流光和知安面面相覷。
最後，還是年長的溫流光打破了沈默：“知安表妹，要不我輔導你寫作業吧？”
知安看她一眼，神色莫名：“你？”
溫流光好脾氣地笑笑：“文科我不行，理科應該可以，再不濟，英語我總能幫得上忙。”
加拿大高中和國內高中教學內容不同，但理科知識總歸差不多，至於英語，八年留學生指導高中生還是綽綽有餘的。
“不行。”知安斷然拒絕。
要是知霜姐姐知道溫流光輔導她作業，這家夥就又在知霜姐姐面前刷好感度了。
她想了想，說：“我帶你上山吧，前兩天下了雨，運氣好的話能采到蘑菇。”
“采蘑菇啊？”溫流光眼神一亮，揚起笑臉，“走走走。”
采蘑菇這種事，對中學生來說可能有點幼稚，但對於大學生來說，剛剛好。
夏季多雨水，正是野生菌生長的好時候，村裏自然植被茂密，生態環境優良，每年這個時候後山都會冒出一叢叢蘑菇。
兩個人邊爬山，邊說話，讓知安震驚的是，她從小爬慣了山，體力自然好，但溫流光一個城裏娃，體力居然不弱於她，甚至速度比她還快。
“等，等等，你慢一些。”知安氣喘籲籲道，“你爬這麽快，之後很容易跟不上的。”
溫流光興奮過度，沖在最前面，頭也不回道：“不會啊，我覺得這個速度剛好。”
她踢足球能踢全場，體力自然好，區區爬山，只是小菜一碟。
知安咬牙，非要她說她跟不上，溫流光才肯慢下來是不是？
溫流光這時也反應過來了，歉意一笑：“抱歉啊，我興奮過頭了。”拉著知安尋一處石頭坐下。
“你經常爬山嗎？”溫流光隨意尋了個話題。
“應該說，我們村的小孩，經常爬山采蘑菇，補貼家用。”
“補貼家用？”
“嗯，我們村窮，除了種地賣糧食，幾乎沒有別的收入，很多青壯年都外出打工了。”談起這個，知安的眼神裏也有了憂郁。
“哦……”溫流光摸了摸鼻子，有些黯然。
她記得柳知霜的父母就是外出打工，然後在知霜高中時，出車禍去世了。
她環顧四周，發現這座山景色很美。
蒼松翠竹，佳木繁蔭，燕語鶯啼，潺潺溪流潔如明鏡，是少有的未被現代文明所侵染的自然美。
“這裏風景秀麗，還能采蘑菇，可以開展旅游業的。”
“哪有那麽簡單？”知安勉強笑道，“交通不便，又沒人投資開發。”
通往村裏的路都是山路，而且基礎設施也不完善，幾乎沒有外來人。
溫流光隱隱有個念頭生了根。
知安轉頭道：“不說這個了，你看那邊。”
她指了指遠處酷似喇叭的一種橘紅色菌子，接著說：“那叫喇叭菌，炒、煎、炸都很好吃。”
溫流光被吸引了註意力，興沖沖地跑到草叢邊就想摘。
知安隨口道：“你註意點，別踩到蛇了。”
溫流光一下子僵住了，剛才的活力不覆存在。
她小臉煞白，顫顫巍巍回頭，聲音抖個不停：“有，有……”
她從小怕蛇怕得要命，別說是親眼看見蛇，就連蛇的視頻和圖片都不敢看，甚至自己不敢說出那個字。
知安也慌了：“真有蛇？”
她撿起地上的棍子，三步並兩步趕到溫流光身邊，嚴陣以待。
溫流光僵硬地搖頭：“沒，我就是，怕……”
她沒看見蛇，只是想到會有蛇的存在，就不由自主地害怕。
知安無語了，離近才發現溫流光整個人都在發抖，不由驚奇地問：“你真這麽怕蛇？”
溫流光幾乎要哭出來了：“求你，別說那個字。”
“哦，好，”知安轉轉眼珠，小孩子心性起來，故意使壞道，“你也知道，夏天，那種動物喜歡陰涼的地方，正好這裏植被茂盛，有時候，鋪天蓋地都是……”
猝不及防，溫流光握住了她的手。
知安一驚，隨後反應過來溫流光比她還受驚——溫流光的手冰涼一片，握住她是因為這家夥已經腿軟到站不起來的地步了。
“餵，你沒事吧？”知安真真正正地慌了，連忙把人扶到太陽底下。
溫流光一只手握住知安，另一只手緊緊捂著自己心臟處，力道大得可以用掐形容了。
站在炎熱的太陽下好半天，溫流光的手才漸漸回暖，臉上有了血色。
知安懊悔道：“你還好嗎？不好意思，我不知道你這麽怕……那種動物。”
溫流光眼神發直，呆楞楞的：“我沒事了。”
看著她還能說話，但其實人已經走了有一會兒了。
知安看著溫流光這副沒有靈魂的模樣，早沒了捉弄她的心思：“走吧，我帶你下山。”
溫流光無力地推開她攙扶的手，氣若游絲道：“你去采蘑菇吧，我沒事的。什麽都不幹就下山，白來了。”
知安聽言，便想讓溫流光坐在石頭上，等她采蘑菇回來。
不料溫流光堅決站在太陽底下，不肯動。
無奈，她只好速戰速決，就近采了半籃蘑菇，把溫流光送回了柳知霜家。
“蘑菇當作我賠你的吧，對不起，嚇到你了。”知安把半籃蘑菇遞給溫流光，“這些蘑菇炒著很好吃的。”
“哦，謝謝。”溫流光心不在焉接過，往屋內走去，一個不小心左腳絆右腳差點摔了。
知安不忍直視：“我陪著你吧，等到奶奶和知霜姐姐回來。”
“不用，你忙你的。”溫流光擺擺手，游魂一樣飄進了屋內。
知安也不好多說什麽，回家了。
溫流光把半籃蘑菇放進廚房，呆呆坐了半晌，用涼水抹了把臉，覺得不能什麽都不做，幹脆燒火起鍋，開始炒起蘑菇來。
……
下午，柳知霜和奶奶回家了。
柳知霜一進門，就察覺出一絲詭異的不對勁。
太安靜了，按常理，溫流光這家夥應該就像她小時候養的小黑狗一樣，興高采烈沖出來迎接她才對。
“奶奶，你先回屋休息，我去找找溫流光。”
說著，她回了自己屋。
好在，溫流光就安安分分地躺在床上，一只手臂擡起擋在眼睛處，似乎在睡覺。
柳知霜松了一口氣，她是真怕她一沒有親自盯著溫流光，溫流光這家夥就闖禍犯傻。
她走進去，輕輕推了推溫流光：“起來了，快到吃晚餐的時間了。”
突然，柳知霜眼前一陣天旋地轉，等反應過來時，她已經被溫流光死死壓在了床上。
溫流光的表情是從未有過的森然陰狠，眼中滿是瘋狂暴戾，她鉗制住柳知霜的手，瘦卻高挑的身體壓在柳知霜身上，讓柳知霜動彈不得。
柳知霜頭一次驚慌失色，被徹底掌控的無力感和虛弱感，這種感覺，像極了之前……
溫流光壓在上面，偏了偏頭，用右手鉗制住柳知霜的雙手手腕，左手則移到了柳知霜衣物覆蓋下的柔弱無骨的腰上。
腰間被觸摸的感覺清晰地傳遞給大腦，恐懼從柳知霜的瞳孔中流溢出來，她拼命地掙紮，用盡了每一份氣力。
“溫流光！”
她嘶吼出聲，帶著隱約的抽泣。
溫流光就像突然被驚醒一樣，火灼似的松開了鉗制柳知霜的手，呆楞在原地，眼中神色變幻不定。
柳知霜手被松開的下一刻，便毅然決然地扇了溫流光一個巴掌。
這巴掌和之前打溫流光的巴掌都不一樣，以前多多少少有些保留，這一巴掌卻是傾盡全力，頗帶著些你死我活的意味在裏面。
溫流光挨了柳知霜全力的一巴掌，疼得捂住了臉，眼神不覆先前的瘋狂，彌漫了一層水霧。
好疼。
溫流光咬牙切齒地轉過頭，惡狠狠地盯著柳知霜，眼中三分冰冷三分譏笑三分薄涼和一分漫不經心：“呵，女人，你居然敢打我？”
柳知霜：……
不知為何，現在溫流光說話了，雖然是威脅的話，但她卻不怕了，感覺現在的溫流光才是她熟悉的溫流光。
溫流光見她不說話，勾唇邪魅狷狂一笑，壓低了嗓音：“女人，你在玩欲擒故縱嗎？”
媽呀，好油。
柳知霜忍得表情扭曲，手腳蜷縮。
平時溫流光就表情豐富，表達誇張，說“你是我眼裏最美的風景”“我看著心疼”這些話的時候，就顯得有些油膩。
但跟現在一比，簡直是小巫見大巫。
如果是先前的油膩就像奶油，冷不丁一吃還挺甜的，吃多了才覺得膩；現在的油膩就像放涼了的大鍋菜底下沈著的油脂，倒進下水道都擔心會堵。
柳知霜深吸一口氣，又是全力以赴的一巴掌直接扇溫流光臉上。
溫流光發出一聲痛呼，迷迷瞪瞪倒在床上，暈了過去。
柳知霜嫌棄地又踢了一腳溫流光，起身去廚房。
果然，在竈臺上看見了一盤蘑菇，她用筷子翻了翻，見手青混在裏面。
見手青是她們村裏人最愛吃的蘑菇之一，生吃有毒，熟了沒毒。
溫流光應該是炒蘑菇的時候，沒把握好火候，吃了沒熟透的見手青，產生了幻覺，誤以為自己是霸道總裁。
弄清楚事情真相的柳知霜長嘆一口氣，熟練地倒掉盤中的蘑菇，熟練地出門叫人，又熟練地把溫流光弄上車，帶著人去找醫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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