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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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 章
這頓飯就在溫流光亢奮臉紅、柳知霜雲淡風輕、Daisy不忍直視、溫逐光大快朵頤、唐寶司空見慣的氛圍中結束了。
還好溫流光是個恒溫動物，要是臺計算機，瘋狂發熱兩小時，CPU都能幹燒了。
趁著溫流光去結賬，柳知霜和唐寶去洗手間，Daisy拉住溫逐光小聲道：“光光喜歡柳小姐，你看出來沒？”
“什麽！”溫逐光大驚失色，“不可能！”
老二又不是受//虐//狂，怎麽會喜歡用酒瓶捅傷自己的女人？
“你沒註意到，光光對柳小姐特別體貼嗎？”
“沒有。”溫逐光回答得幹脆利落。
Daisy：……
她深吸一口氣，抑制住敲溫逐光腦袋的欲望：“反正，你隱晦些跟她說說，喜歡人家可以，別挖野菜就行。”
之前溫太太還想她和溫流光多接觸，所以這話她說就不合適了，即使溫逐光腦袋不靈光，也只好交給這個親姐姐。
眼看溫流光回來了，溫逐光湊過去：“老二，你愛上柳知霜了？”
Daisy眼前一黑，就不該期待溫逐光這個大傻子懂隱晦的意思。
她竭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同時豎起耳朵，仔細聽她們兩姐妹的對話。
溫流光心裏一震，莫名其妙道：“沒有啊。”
她還記得自己的使命是做柳知霜前進路上的掃地機，要是喜歡人家，不就成為絆腳石了嗎？
柳知霜那樣的人，應該忙事業，愛情只會影響她成功的速度。
溫逐光繼續問道：“那你對她那麽好？”
溫流光頗為真誠地說：“知霜那張臉，很難不對她好吧？”
溫逐光沈默了。
說得好有道理，她竟無言以對。
Daisy悄悄掐了她的後腰一下。
溫逐光啊嗚一聲，記起Daisy和她說的，轉述道：“反正你愛她可以，別挖野菜就行。”
“愛？”溫流光無奈一笑。
她接著道：“哲學地說，愛情是基於一定的客觀物質條件和共同的生活理想，在各自心中形成的真摯的愛慕，並渴望對方成為終身伴侶的一種最強烈的感覺。[1]”
“文學地說，愛情是我們分擔寒潮、風雷、霹靂。我們共享霧霭、流嵐、虹霓。仿佛永遠分離，卻又終身相依。[2]”
“科學地說，愛情是人體分泌多巴胺，促使神經系統興奮的一個持續過程。[3]”
“老一，你知道愛情是什麽嗎？你憑什麽判斷我愛知霜呢？”
溫逐光：要不是我沒文化，高低也給你整兩句。
躊躇半天，溫逐光憋出一句：“你都沒談過戀愛，說得頭頭是道有什麽用？”
這回，輪到溫流光沈默了，她幹巴巴開口：“眾所周知，我們軍師不用上戰場。”
還沒等溫逐光回擊，溫流光聽見門外的腳步聲，飛快說道：“我不喜歡知霜，現在不會，以後也不會。智者不入愛河，寡王一路碩博。”
終結了這個話題。
在送柳知霜和唐寶回學校的車上，溫流光自己也在思考，並得出了結論。
雖然她總是癡迷知霜，但看著知霜，誰能不迷糊呢？
她對知霜這麽好，從外因來說，是知霜值得；從內因來說，她想擺脫知霜黑化覆仇的命運，最好能成為知霜的朋友，抱大腿。
所以，這是有理有據的事，她沒有愛上知霜。
退一萬步說，就算她喜歡知霜，她以後是要回加拿大繼續學醫的，四年制醫學院畢業後，還有至少五年的臨床實習生培訓。等她學出頭，都快三十了。
如果有幸知霜也喜歡她，可那九年，她們該如何度過？她不甘心放棄自己的學業和夢想，九年跨國戀也不現實。
知霜那樣的人，是未來的影後，是影壇的明星，不該為她一人私有，更不該因她慢下腳步。
綜上所述，從感情到現實，她都不具備喜歡知霜的條件。
想清楚這些的溫流光，終於松了一口氣，卻隱隱失落，把雜念拋至一旁，問：“知霜，抱歉，我和老一Daisy中午的插曲會影響你心情嗎？”
只想帶知霜吃頓飯，沒想到遇見了老一和Daisy，混亂得很，影響知霜下午試鏡狀態就不好了。
“不會，不配。”
柳知霜的回答言簡意賅。
溫流光的表情目瞪口呆。
知霜，真是自信呢。
被說“不配”的溫流光默默揩幹凈心裏的淚水，沈默不語。
於是回程的車一路安靜，倒讓柳知霜有些不適應。
……
下午，面試教室內。
導演、副導演、監制、制片人坐在拼接起來的長桌後。
溫流光作為好說話的投資商，繼續坐在角落。
柳知霜、姚靜嫻和大四學姐則站在教室中央。
之前，副導演已經把這次試鏡的劇本給她們了，並有一個小時的時間，選擇自己想演的角色，準備共同表演。
劇本很簡單，一共三個角色：
皇後，大家閨秀，端莊賢淑，溫和寬厚，和皇帝是少年夫妻，由大四學姐飾演。
貴妃，國公之女，驕傲善妒，囂張跋扈，不允許任何人比自己更出風頭，由姚靜嫻飾演。
才人，小家碧玉，新進宮中，清麗嬌弱，無甚心機，近來頗得皇帝歡心，由柳知霜飾演。
貴妃和才人在禦花園起了沖突，被皇後知曉，作為中宮之主的皇後喚兩人來殿中問清情況，該罰則罰。劇本正是這一段。
明面上，是貴妃和才人的矛盾，而皇後要調和這一矛盾；實際上，是貴妃和皇後早有嫌隙，才人不過是兩人矛盾的擋箭牌。
坦白說，光從角色上講，貴妃的戲是最引人註目的，皇後次之，而才人最弱。但劇本只有大概走向，給演員留了自由發揮的餘地。
江憶饒有興致地雙手環抱於胸前，他最看好的柳知霜卻選了最難出彩的才人，不知道會怎樣表現。
表演開始了。
大四學姐飾演的皇後端坐在正位上，姿態雍容：“本宮聽說昨日，貴妃和才人在禦花園起了爭執，不知是真是假？”
姚靜嫻飾演的貴妃傲然站立，仰著下巴道：“宮裏來的新人不懂規矩，本宮就出手教訓了她。”
柳知霜飾演的才人低眉順眼跪在地上，弱柳扶風，眉目楚楚，天然讓人憐愛，她的嘴角掛了一絲勉強的笑，臉色蒼白，眼中慌亂不定：“回皇後娘娘的話，臣妾無意冒犯貴妃娘娘。”
她小門小戶出身，在宮裏謹小慎微，即使暫時得到了皇上的寵愛，又怎比得上堂堂貴妃？所以就算是貴妃倒打一耙，也只能含淚忍下。
貴妃笑得越發得意。
皇後則眸色漸暗，若有所思。
這不是個好兆頭，貴妃向來是她在宮中最大的對手，依仗著家族勢力肆意妄為，如今和皇上盛寵的才人發生爭執，好不容易才被她抓住把柄，不能放過這次機會。
於是，她對著才人溫婉一笑：“本宮乃後宮之主，處事公正，自然不會偏袒有錯之人，妹妹只需將事情的來龍去脈講出來即可。”
柳知霜飾演的才人看著皇後娘娘出奇溫暖的目光，似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不由自主地朝那個方向微微膝行了兩步，很快，又反應過來不符禮節，硬生生頓住，雙手揪緊衣服下擺，用力到骨節發白。
她閉上眼睛，掩去眼中的糾結，最後像是孤註一擲般，再睜開眼時，秋水一般清澈的眸子蘊滿了堅定：“回皇後娘娘，昨日，臣妾在禦花園賞花，偶遇貴妃娘娘。臣妾當時便向貴妃娘娘行了禮，貴妃娘娘卻責怪臣妾禮數不端，罰臣妾跪了兩個時辰。”
不說出真相，貴妃也不會放過她；不如放手一搏，賭皇後娘娘會站在她這邊。
皇後沈聲詰問道：“既是如此，貴妃，你說說，她是何處禮數不端？”
貴妃冷下神色，她沒料到小小才人也敢和她對著幹，眼見自己沒了理，索性更加放肆，端了放在桌上的茶杯，快步走到才人面前，手腕一抖，冰冷的水瞬間潑在了才人的臉上。
“啊。”柳知霜飾演的才人不由自主輕呼一聲，咬住嘴唇，如玉的臉上掛著剔透的水珠，霧蒙蒙的眼睛忽閃忽閃，再擡眸時，眼中半是脆弱半是驚慌，瞬間擊中了所有人內心最柔軟之處。
我見猶憐，況陛下乎？
這是在場所有人的想法，所有人都被柳知霜揪住了內心。
溫流光在最角落看直了眼，這是她第一次看柳知霜演戲，簡直是判若兩人。
平常的柳知霜外表嬌弱，但一身傲骨，誰也沒辦法折斷她的脊梁。
沈浸在表演中的柳知霜，全身心浸入角色之中，周身自帶氛圍感，輕而易舉把觀眾拉入她的世界，讓人不自覺對她飾演的小白兔才人心生憐惜。
姚靜嫻開始手腳發麻，頭腦混亂。
輸了，這是她唯一的念頭。
潑水是她的自由發揮，劇本裏沒有這一段，本想將貴妃囂張跋扈的性格展示到極致，沒想到卻成全了柳知霜。
她眼尾瞥到江憶導演驚艷的神情，腦海越來越混亂，不能讓柳知霜拿到這個角色！
情急之下，她猛地擡起了手臂，將手裏的空瓷杯狠狠朝著柳知霜砸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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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頓飯就在溫流光亢奮臉紅、柳知霜雲淡風輕、Daisy不忍直視、溫逐光大快朵頤、唐寶司空見慣的氛圍中結束了。
還好溫流光是個恒溫動物，要是臺計算機，瘋狂發熱兩小時，CPU都能幹燒了。
趁著溫流光去結賬，柳知霜和唐寶去洗手間，Daisy拉住溫逐光小聲道：“光光喜歡柳小姐，你看出來沒？”
“什麽！”溫逐光大驚失色，“不可能！”
老二又不是受//虐//狂，怎麽會喜歡用酒瓶捅傷自己的女人？
“你沒註意到，光光對柳小姐特別體貼嗎？”
“沒有。”溫逐光回答得幹脆利落。
Daisy：……
她深吸一口氣，抑制住敲溫逐光腦袋的欲望：“反正，你隱晦些跟她說說，喜歡人家可以，別挖野菜就行。”
之前溫太太還想她和溫流光多接觸，所以這話她說就不合適了，即使溫逐光腦袋不靈光，也只好交給這個親姐姐。
眼看溫流光回來了，溫逐光湊過去：“老二，你愛上柳知霜了？”
Daisy眼前一黑，就不該期待溫逐光這個大傻子懂隱晦的意思。
她竭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同時豎起耳朵，仔細聽她們兩姐妹的對話。
溫流光心裏一震，莫名其妙道：“沒有啊。”
她還記得自己的使命是做柳知霜前進路上的掃地機，要是喜歡人家，不就成為絆腳石了嗎？
柳知霜那樣的人，應該忙事業，愛情只會影響她成功的速度。
溫逐光繼續問道：“那你對她那麽好？”
溫流光頗為真誠地說：“知霜那張臉，很難不對她好吧？”
溫逐光沈默了。
說得好有道理，她竟無言以對。
Daisy悄悄掐了她的後腰一下。
溫逐光啊嗚一聲，記起Daisy和她說的，轉述道：“反正你愛她可以，別挖野菜就行。”
“愛？”溫流光無奈一笑。
她接著道：“哲學地說，愛情是基於一定的客觀物質條件和共同的生活理想，在各自心中形成的真摯的愛慕，並渴望對方成為終身伴侶的一種最強烈的感覺。[1]”
“文學地說，愛情是我們分擔寒潮、風雷、霹靂。我們共享霧霭、流嵐、虹霓。仿佛永遠分離，卻又終身相依。[2]”
“科學地說，愛情是人體分泌多巴胺，促使神經系統興奮的一個持續過程。[3]”
“老一，你知道愛情是什麽嗎？你憑什麽判斷我愛知霜呢？”
溫逐光：要不是我沒文化，高低也給你整兩句。
躊躇半天，溫逐光憋出一句：“你都沒談過戀愛，說得頭頭是道有什麽用？”
這回，輪到溫流光沈默了，她幹巴巴開口：“眾所周知，我們軍師不用上戰場。”
還沒等溫逐光回擊，溫流光聽見門外的腳步聲，飛快說道：“我不喜歡知霜，現在不會，以後也不會。智者不入愛河，寡王一路碩博。”
終結了這個話題。
在送柳知霜和唐寶回學校的車上，溫流光自己也在思考，並得出了結論。
雖然她總是癡迷知霜，但看著知霜，誰能不迷糊呢？
她對知霜這麽好，從外因來說，是知霜值得；從內因來說，她想擺脫知霜黑化覆仇的命運，最好能成為知霜的朋友，抱大腿。
所以，這是有理有據的事，她沒有愛上知霜。
退一萬步說，就算她喜歡知霜，她以後是要回加拿大繼續學醫的，四年制醫學院畢業後，還有至少五年的臨床實習生培訓。等她學出頭，都快三十了。
如果有幸知霜也喜歡她，可那九年，她們該如何度過？她不甘心放棄自己的學業和夢想，九年跨國戀也不現實。
知霜那樣的人，是未來的影後，是影壇的明星，不該為她一人私有，更不該因她慢下腳步。
綜上所述，從感情到現實，她都不具備喜歡知霜的條件。
想清楚這些的溫流光，終於松了一口氣，卻隱隱失落，把雜念拋至一旁，問：“知霜，抱歉，我和老一Daisy中午的插曲會影響你心情嗎？”
只想帶知霜吃頓飯，沒想到遇見了老一和Daisy，混亂得很，影響知霜下午試鏡狀態就不好了。
“不會，不配。”
柳知霜的回答言簡意賅。
溫流光的表情目瞪口呆。
知霜，真是自信呢。
被說“不配”的溫流光默默揩幹凈心裏的淚水，沈默不語。
於是回程的車一路安靜，倒讓柳知霜有些不適應。
……
下午，面試教室內。
導演、副導演、監制、制片人坐在拼接起來的長桌後。
溫流光作為好說話的投資商，繼續坐在角落。
柳知霜、姚靜嫻和大四學姐則站在教室中央。
之前，副導演已經把這次試鏡的劇本給她們了，並有一個小時的時間，選擇自己想演的角色，準備共同表演。
劇本很簡單，一共三個角色：
皇後，大家閨秀，端莊賢淑，溫和寬厚，和皇帝是少年夫妻，由大四學姐飾演。
貴妃，國公之女，驕傲善妒，囂張跋扈，不允許任何人比自己更出風頭，由姚靜嫻飾演。
才人，小家碧玉，新進宮中，清麗嬌弱，無甚心機，近來頗得皇帝歡心，由柳知霜飾演。
貴妃和才人在禦花園起了沖突，被皇後知曉，作為中宮之主的皇後喚兩人來殿中問清情況，該罰則罰。劇本正是這一段。
明面上，是貴妃和才人的矛盾，而皇後要調和這一矛盾；實際上，是貴妃和皇後早有嫌隙，才人不過是兩人矛盾的擋箭牌。
坦白說，光從角色上講，貴妃的戲是最引人註目的，皇後次之，而才人最弱。但劇本只有大概走向，給演員留了自由發揮的餘地。
江憶饒有興致地雙手環抱於胸前，他最看好的柳知霜卻選了最難出彩的才人，不知道會怎樣表現。
表演開始了。
大四學姐飾演的皇後端坐在正位上，姿態雍容：“本宮聽說昨日，貴妃和才人在禦花園起了爭執，不知是真是假？”
姚靜嫻飾演的貴妃傲然站立，仰著下巴道：“宮裏來的新人不懂規矩，本宮就出手教訓了她。”
柳知霜飾演的才人低眉順眼跪在地上，弱柳扶風，眉目楚楚，天然讓人憐愛，她的嘴角掛了一絲勉強的笑，臉色蒼白，眼中慌亂不定：“回皇後娘娘的話，臣妾無意冒犯貴妃娘娘。”
她小門小戶出身，在宮裏謹小慎微，即使暫時得到了皇上的寵愛，又怎比得上堂堂貴妃？所以就算是貴妃倒打一耙，也只能含淚忍下。
貴妃笑得越發得意。
皇後則眸色漸暗，若有所思。
這不是個好兆頭，貴妃向來是她在宮中最大的對手，依仗著家族勢力肆意妄為，如今和皇上盛寵的才人發生爭執，好不容易才被她抓住把柄，不能放過這次機會。
於是，她對著才人溫婉一笑：“本宮乃後宮之主，處事公正，自然不會偏袒有錯之人，妹妹只需將事情的來龍去脈講出來即可。”
柳知霜飾演的才人看著皇後娘娘出奇溫暖的目光，似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不由自主地朝那個方向微微膝行了兩步，很快，又反應過來不符禮節，硬生生頓住，雙手揪緊衣服下擺，用力到骨節發白。
她閉上眼睛，掩去眼中的糾結，最後像是孤註一擲般，再睜開眼時，秋水一般清澈的眸子蘊滿了堅定：“回皇後娘娘，昨日，臣妾在禦花園賞花，偶遇貴妃娘娘。臣妾當時便向貴妃娘娘行了禮，貴妃娘娘卻責怪臣妾禮數不端，罰臣妾跪了兩個時辰。”
不說出真相，貴妃也不會放過她；不如放手一搏，賭皇後娘娘會站在她這邊。
皇後沈聲詰問道：“既是如此，貴妃，你說說，她是何處禮數不端？”
貴妃冷下神色，她沒料到小小才人也敢和她對著幹，眼見自己沒了理，索性更加放肆，端了放在桌上的茶杯，快步走到才人面前，手腕一抖，冰冷的水瞬間潑在了才人的臉上。
“啊。”柳知霜飾演的才人不由自主輕呼一聲，咬住嘴唇，如玉的臉上掛著剔透的水珠，霧蒙蒙的眼睛忽閃忽閃，再擡眸時，眼中半是脆弱半是驚慌，瞬間擊中了所有人內心最柔軟之處。
我見猶憐，況陛下乎？
這是在場所有人的想法，所有人都被柳知霜揪住了內心。
溫流光在最角落看直了眼，這是她第一次看柳知霜演戲，簡直是判若兩人。
平常的柳知霜外表嬌弱，但一身傲骨，誰也沒辦法折斷她的脊梁。
沈浸在表演中的柳知霜，全身心浸入角色之中，周身自帶氛圍感，輕而易舉把觀眾拉入她的世界，讓人不自覺對她飾演的小白兔才人心生憐惜。
姚靜嫻開始手腳發麻，頭腦混亂。
輸了，這是她唯一的念頭。
潑水是她的自由發揮，劇本裏沒有這一段，本想將貴妃囂張跋扈的性格展示到極致，沒想到卻成全了柳知霜。
她眼尾瞥到江憶導演驚艷的神情，腦海越來越混亂，不能讓柳知霜拿到這個角色！
情急之下，她猛地擡起了手臂，將手裏的空瓷杯狠狠朝著柳知霜砸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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