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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心疼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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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心疼她?

可朝前邁的雙腿如灌鉛般沈重,突然她卻改了主意,深吸一口氣轉身重回片場,臉上掛著譏諷的笑意,憑什麽老娘要走!她腦子裏一閃而過的想法被她敏銳抓住

她跟在後面,站在打光師身後,右腳往前一勾拉來一張小板凳,坐下靜靜等著三人的好戲上演

白薇薇和代雲站立對峙,爭吵間沖突升級,只見代雲反手抽出頭上的簪子往她脖子刺去,白薇薇慌忙用手阻擋,想搶去她手中的利器,就在這時意外發生

簪子尖銳的一頭已經轉向白薇薇,兩人爭奪混亂間,白薇薇忽然加大了力氣往前移一步,直接劃破代雲下頜,立即便有血珠冒出

導演看見大事不妙,立即喊停,“快,快去包紮一下”,他一邊大聲喊著,一邊跑上前去,站在兩人面前,“怎麽回事,你怎麽能去刺她呢,這不是你該做的事”,他語氣有些埋怨白薇薇擅自改動劇情

“不好意思導演,我不是故意的,就是演著演著就太投入了”,白薇薇撇嘴道歉

“不好意思啊,代雲老師,我真不是故意的”,她雙手合十,皺著眉十分愧疚的樣子

代雲摸著下頜的傷口,看著手指上的血跡,又怕又氣,當著眾人面拉下臉:“你就是故意的,剛才你明明很大力氣抓住我的手腕把簪子搶過去了”

“我真不是故意的,你可不能汙蔑我呀”,白薇薇臉騰一下紅了,著急解釋

樛木站在外面連連冷笑,剛剛發生的一切她都看的一清二楚,只是沒想到白薇薇居然真的這麽蠢,敢在她眼皮子底下耍花招,她推開前面擋著的兩人,走到代雲身邊

“樛木姐,她真的是故意的”,代雲有些意外樛木走過來,剛還氣沖沖的立馬就委屈的不行

葉枝本不想多管閑事,但餘光瞟到樛木身影動了,他眼裏飛過一絲緊張,立即跟了過去

“傷口不嚴重,不會留疤”,樛木用食指擡起代雲下巴粗略看了一下,安慰她,然後才轉過頭盯著白薇薇,眼底的鄙夷和嘲諷一覽無遺,“先道個歉”,她不緊不慢的說道

白薇薇明顯怔了一下,立即看向她的經紀人王盼,結果找了一圈沒人,又看見葉枝正在朝這邊走來,不願意的很

“怎麽?不願意,覺得自己委屈?”,樛木超前邁了一步,面上是輕描淡寫,但字字都充滿著壓迫感

“不,不是,樛木姐我真的不故意的,大家都知道,拍戲難免有誤傷的情況出現,我可以道歉,但是你們不能這樣冤枉我呀,你們要是害怕,也可以不接這些打戲呀”,她看著樛木冷冰冰的眼神,心裏升起一股恐懼,強忍著顫音說道

“呵”,樛木冷笑一聲,然後猛地抽過她手中的簪子,高舉起右手狠狠朝她臉上落下去,在場所有人沒反應過來,只是看見她右手拿著的簪子馬上就要劃破白薇薇的臉,還來不及阻止,來不及驚呼,眾人又被一個場面震驚了

葉枝及時從白薇薇身後出現,一把捏住樛木的手腕,簪子的一頭剛好對準他眼睛,只剩一厘米的距離

樛木見清是他後,心跟著緊了一下,下意識就要抽回手,卻被葉枝牢牢握住,“鬧夠了嗎?”,他的聲音清冷,嘴角緊繃盯著樛木,仿佛要將人看穿一樣

“你心疼她?”,樛木咬牙,仰起頭和他對峙,臉上結滿寒霜,眼裏充斥著嚇人的風暴

“你不該動手傷人”,葉枝冷冷地斥責,直挺挺站在那裏,將白薇薇嚴嚴實實的擋住

兩人凝立不動,誰也不肯退讓,誰也不再說話,空氣裏彌漫著令人喘不過氣來的緊張

最後還是導演幹咳一聲,打破氛圍,“好了,都去做自己的事”,他揮手趕著周圍看熱鬧的人,“樛木啊,你先帶著代雲去處理一下傷口,我們今晚休息,不拍了”

葉枝這才放開她的手,並未再看她,代雲小心拉了樛木的衣服,“樛木姐,我們先回去吧”

樛木咬著下唇,看著葉枝的背影再次說道:“等等”,她緊緊攥住雙手,手裏的簪子開始出現裂紋,“我說這事兒完了嗎?”

她話音一落,在場其餘三人心裏都咯噔一下,導演見情況不妙,搖搖頭默默離開,遠離戰火。白薇薇剛還竊喜的心又高高吊起來,但這次看著葉枝在前面就沒那麽害怕,主動站了出來

葉枝轉過身,嘴角微微下壓有些不悅,平靜的註視她,“你想怎樣?道歉的話我可以幫她說”,他的聲音帶著一種冷漠的平淡

“不用了”,她無視葉枝,直接素手一揮,“以牙還牙,以眼還眼,是從你們這兒學到的,怎麽說也該運用一下”

葉枝看著她的動作,眼神一凜,想出手阻止卻已經來不及,只聽見白薇薇的一聲尖叫在耳邊響起,葉枝側過頭一看,只見她下頜處出現一條傷疤,位置和代雲一模一樣

他神色緊繃,嗓音中壓抑著怒氣:“你知不知道你這算是故意傷人,嚴重是會坐牢的”

“哦,那她剛剛也是故意傷人,是不是也會坐牢呢”,樛木看著葉枝靠近自己,她卻往後退了一步,臉上帶著明顯的抗拒和冷笑

這表情和動作狠狠刺痛了葉枝,他握緊拳頭,指關節泛起白色,額角青筋瘋狂跳動:“我是希望你能學點規矩,至少別這麽囂張”他聲音沙啞的厲害,丟下這句話便扯著白薇薇的手離開

“切,什麽破規矩,真是荒謬”看著兩人一起離開的背影,樛木微微瞇起眼睛,剛剛泛起的淚花被擋回去。她將帽檐拉的更低,快步離開,只留下還在震驚到發懵的代雲在原地杵著

這幾天晚上的氣溫越來越冷,所以大家都很早上床休息,除了樛木。當天邊剛剛泛白時,她才褪去一身的熱汗,疲憊的進入夢裏

就在幾個小時前,她又高燒了一次,和之前一樣一會兒發熱,一會兒發冷,背上和額頭的汗珠幾乎將她全部打濕,隨之而來的是四肢無力和心臟發麻,她想起來洗澡,洗掉身上的黏膩,卻一點兒勁都沒有

只能卷縮著身體,咬著牙等這痛苦過去,所以當代雲他們已經拍完兩場戲後,她才晃悠悠地走到片場,這一次她塗了口紅

代雲正拿著劇本抓著小布對戲,見樛木出現,立即跑過來,有些意外的打量著她:“樛木姐,你今日氣色很好嘛”

“我一直都很好啊”,她像領導視察一樣眼,神掃過全場,“你傷沒事了?”

“怎麽會呢,化妝師給我遮了一下,可能後期還要再修一下才看不出來”,代雲皺眉摸著下頜稍稍凸起的,用創可貼蓋著的傷口,語氣裏盡是氣惱

“哦,行”,她顯得有些心不在焉,代雲還想再罵兩句,就見葉枝和白薇薇又一起進來了,她沖著白薇薇翻了一個很大的白眼,悄悄吐槽了一句:“真是晦氣,惡心”

樛木眼神一暗,因為也聽到了白薇薇開朗的聲音:“hello,大家辛苦了,我和葉枝給大家買了奶茶,大家記得去拿哦~”

“真是顯著她了是吧,就她能買奶茶,我明天也買”,代雲對她的每一個字都厭惡至極,恨不得拿個大炮夾著把她的話懟回去

樛木擡頭看著她氣鼓鼓的樣子,有些無奈和好笑,“行了,走吧,我給你對會兒臺詞,早點拍完早點回去,我很累”

“哦,那好吧”,代雲臉垮的像苦瓜,聽著樛木的話跟在身後,“可是我真的咽不下這口氣,她明明就是很裝,明明就是她故意傷害我,結果今天還像個沒事人一樣,你知道現在大家都怎麽說我們嘛,說我們歹毒!”

代雲走到半路,越說越氣,氣的直接扯住樛木手臂停在中間,眉毛擰在一起:“樛木姐,我的名聲是不重要了,可我受不了她們這麽說你,我們倆真的完全被白薇薇擺了一道”

“還有葉枝,我以前還覺得他人不錯,是股清流,沒想到,果然一個被窩睡不出兩種人,哼!”,她眼睛瞪的大大的,雙手抱在胸口,仿佛要蓄力噴出一團火來

樛木腳下一頓,心裏顫了一下,她不自覺握緊手心,“別為了一些不相幹的人耽誤自己的時間”,她輕輕呼吸一口氣,努力穩住有些起伏的嗓音,一字一句,仿佛也是在說給她自己聽

“什麽被窩睡不出兩個人?”,小布不知道從哪兒突然冒出,手裏還拿著一個雞蛋灌餅啃著,一臉好奇地問道

樛木有些嫌棄的捂住鼻子,“什麽味兒?”

小布不好意思的趕緊將餅收起來,“嘿嘿,樛木姐是我的餅”,他將塑料口袋封好,“你們剛剛說什麽呢,誰的八卦?”

代雲沒好氣的看著他,語氣尖酸,“我們剛剛說葉枝和白薇薇,一個被窩睡不出兩種人”

“哎,這話不興亂說啊!”,他立即反駁道,然後看了一眼旁邊的樛木,有些尷尬,又有些著急:“你們怎麽也信這些八卦啊”,他眼神故意飄向樛木

“呵,這可不是八卦,你們兩家都官宣了,正主都出來說話了”,代雲高高仰著下巴,傲嬌又不屑

“哎呀”,小布又著急又嫌棄的看著她,“我怎麽給你說呢”,他眼珠子四處轉著,剛好看見墻上掛著一個海報,於是趕忙從兩人中間插過去,用手心拍著它,“知道這是什麽嗎?” 他一副教小學生認字的模樣

代雲也很配合,眼神空洞地搖搖頭,“不知道”

“是規則啊!規則,我們進來這場地拍戲,得遵守人家規則吧,不能亂塗亂畫,損壞財產,否則就要賠償啊”,他壓著聲音解釋道,還不忘瞟一眼樛木

代雲了解的點點頭,傻乎乎的,“對啊,可是這和葉枝有什麽關系,這規則他要遵守?我們不用遵守?”,她十分不能理解,轉頭想去找樛木解釋

小布表情凝固了,過了一會兒才扶額,很無奈的樣子,“你說你好歹也是這個圈子的,怎麽就不懂呢”

樛木站在旁邊,耐心一點點被消磨,終於忍不住冷擡起眼皮看他,“你到底想說什麽?”,她眼神犀利,小布感覺自己身上有刀子甩過來

“反正我葉哥可從來沒和她睡一個被窩,每天晚上都是準時回家,私生活比我的兜還幹凈”,他立即站直了身體,高擡起頭像一顆筆直的樹

樛木冷笑一聲,“他和睡一個被窩,你怎麽知道,難不成你還要站在旁邊看著?”,丟下這話,她就從兩人身邊越過走出去

小布著急,立即跟了上去,“樛木姐”,他跟著一路小跑走出門外,這裏沒人很安靜,只有暖暖的陽光落在灰石板的院子裏,很舒服明亮

樛木不耐煩停下來,有些惱怒轉身瞪著他,“幹嘛?”

“樛木姐,我知道你和葉哥吵架了,我也知道我不該說這些,但是你不能這麽傷他的心”,陽光正對著小布的臉,過於明亮的光線刺痛他的眼睛,只能半瞇著與她講話

樛木臉色更加難看,自己身體的溫度忽然降下去幾度,“我傷他?你可真是太看得起我,這話你該找他正牌女友白薇薇去說”

“你根本不懂葉哥他有多難,你只會自己發脾氣”,他忽然降低了聲音小聲咕嚕道,樛木不聾,自然是聽見了,氣的一個跨步走上前去,提著他領子惡狠狠威脅:“你再說一遍”,她語氣是前所未有的冰冷,甚至帶著點殺意

小布心緊了一瞬,但看著她眼下的烏青色和眼尾的疲倦忽然不怕了,用力甩開的她手,整理衣服後站好,激昂的指責道:“你知道他承受了多少嗎?根本就不是你看到的這樣,每天心力交瘁,好幾次都差點進ICU了!”

樛木背對著光,臉色更加陰沈,“他承受了什麽?有錢有名,美人在懷的,還要叫什麽苦?”

“他幾乎每天晚上都會做噩夢?每一次做噩夢都會伴隨著高燒和心臟疼痛,只能靠著安眠藥或者酒精才能入睡,就在昨晚又反覆高燒,要不是他把藥落在我的行李箱裏,他可能都要疼死過去了”,小布滿臉憤慨,好像樛木是罪魁禍首一樣

“噩夢?”,她眸光一沈,盯著小布的臉,“這情況持續多久了”,她將手揣在兜裏,緊緊握住

“可能一個多月吧,好像就是你們吵架之後,但是這半個月越來越嚴重,我和老哥打算這戲補拍完就帶他去醫院檢查,但是葉哥好像不願意,每次都拒絕了”,小布十分無奈和惆悵

樛木緊抿著嘴不說話,眼裏閃過一絲擔憂和凝重,深深看著裏面的人群好久,才轉身快步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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