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四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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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

四十

晚上,POPO打包了牛排過來給大家吃。張北沒什麽胃口,只拿把銀質小刀在指尖繞來繞去的把玩,練習小李飛刀的起手式。POPO在一邊看,突然一嘆“張北,我算是明白了為什麽方澤硯會鍥而不舍的算計你了。”

這話說的張北一楞,莫名其妙。

莫名其妙的事情還有許多。簡月來這裏找他也是頭一次,硬梆梆口氣挺沖“張北,你下來說話。”

幹嘛這是?張北感覺自己最近特別老實,沒惹事啊!怎麽月小姐一副興師問罪的姿態?

“我問你,你是不是和…硯哥哥在一起了?”

還硯哥哥呢?中毒太深了吧。張北雙手插在褲袋裏,垂著頭微微聳了肩,不答話。消息還挺靈通,這叫人怎麽答?

“你,你怎麽可以這樣!”月小姐拖了哭腔,也不知道是氣還是難過“你怎麽可以跟他在一起…”

這事兒,恐怕得去問他,我也是受害者。張北恨不得含糊其詞躲過去算了。現在才跑來說這些是不是有點晚?可他錯了,人家並不是來教育他的,哪兒有那閑心,人家是來…宣戰的…

“為什麽?硯哥哥說他只要你,接近我只是因為你重視我…為什麽…偏偏是你?硯哥哥說他不會再見我了,是不是你逼他的?!”

哪兒跟哪兒啊,我是讓他離你遠點,可是…張北受不了的擡頭望天,長出口氣。原來是我搞錯了,簡月你個不掙氣的!陷阱裝飾的再華麗那也是陷阱,老狼打扮的再漂亮也會吃人,還有沒有點智商?

“我不管,我絕對不會放手!絕對不!!”簡月大嗓門,喊起來挺有氣勢。

張北太陽穴突突的跳,這是什麽狀況?月小姐知道絕對這個詞是什麽概念嗎?應該上樓去找把錘子,一錘把她敲醒。這到底是中了什麽獨門迷藥?一把拉了簡月往外走,張北喝她“別站這兒丟人了,回家睡一覺,明天好好想想!”

月小姐像被踩了尾巴一樣劇烈掙紮,又哭又喊“我才不丟人!是你丟人!你喜歡男人,外面多的是,為什麽要勾引我的硯哥哥~”

好嘛,你的硯哥哥是我能勾引的了的?太看的起我了。張北氣的臉都扭了。就不能消停幾天嗎?剛從虎口把她搶出來,她倒沒知沒覺蹦的歡…“別鬧了,回家!”張北幾乎是在低吼了“明天我就讓他去你那,收拾爛攤子!”

“果然,”月小姐突然又不掙紮了,一雙眼淚水迷蒙,呆滯的望著張北“你果然是和他在一起了…”

很難接受麽?我也很難接受。張北不閃不避迎著她的目光。月色如水,映得人心裏冷冷清清,空曠而荒涼。我只有這一雙手,蒼白到空泛無力,我所能奉出的也只有這麽多,也許仍然很微渺,但己是我的全部。

我,還需如何?又還能如何?

簡月松開手,一步步輕輕後退,難以置信與淒婉迷惑交織,一步步在兩人之間劃出條鋪滿銀色月光的鴻溝。

張北僵如石雕銀像,雙手卻在身側緊握成拳。我那愛笑的像陽光般明快的姑娘啊…

呯。重物墜地的聲音,在寂寂的月夜裏猶為清晰沈重。

霍然轉身,張北血液凍結,身子卻重重一震。月亮仿佛被無形的巨力無限拉近,直照的人纖發畢現,直照的人如墜冰窟。

那個人倒在車邊,一身黑衣有如月光照不透的濃重黑暗,臉龐卻白皙皎潔,籠罩著比月色更迷人的光芒,只是過分冷清了,又過分美好,幾乎沒有生氣。

為什麽?…老天,你何等殘忍,又還要怎麽殘忍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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