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三十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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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八

三十八

機車馬力加到最大,張北覺得自己幾乎就要融在這風裏夜裏。沿著河不知跑了多遠,機車沒油了他才停下來。沒有月亮,江面上都是些烏沈沈的光。

張北枯坐了一會兒,掏手機打給方澤硯“那個,我答應你了。”

硯師兄睡意沈沈,聲音倒是極性感,略微吃驚又關切的問“張北?怎麽了,這麽晚還不睡?對身體不好的。”

哪有心情跟他閑磕牙,張北徑自往下說“兩個條件,第一,你把簡月從這事兒裏擇幹凈;第二,那個東西要掌握在你手上。”現在這形勢,作為交換條件,受制於他是免不了的,但是方家其他人張北可沒心思伺候。個個都能拿著那東西要脅自己,那自己非得英年早逝不可。

“小北,不可以亂說。什麽英年早逝的。”硯師兄特嚴肅。

瞧瞧,才剛答成協議,這稱呼就變了。果然識實務者為俊傑…摸摸身上,煙沒帶,張北長嘆口氣。

硯師兄聽了抓住機會諄諄教導“方家的事我自會辦好。小北,你就放寬心吧。你啊,看似豁達,實際上心思最重…”

張北垂了眼,不耐煩的把電話掛了。難道我想心思重?還不是給你們擠的!方家二少三少爭了個你死我活,到最後反倒是不動聲色靜觀其變的這位成了大贏家。這,就是道行…

這世上最難測的就是人心,這是很經典的一句。

難測就算了,反正張北也沒興趣。人都賣給他了,他愛怎麽就怎麽的吧,人要有職業道德。

其實,冷眼瞧著,硯師兄對張北是極好的。

那天晚上,張北掛了電話,硯師兄就慌慌張張開車去找他了。見面第一句話就是“小北,冷吧?”拉了張北在夜風裏冷的像冰的手往自己毛衣裏暖著“沒事,以後由我來照顧你了。”

張北也不掙紮。那種有點滿足又小心翼翼的神情出現在硯大狐貍臉上,怎麽就那麽別扭呢?別扭到詭異的程度,他這種作法倒讓張北想起一則寓言來——農夫與蛇。很有名氣的寓言。

硯師兄笑,眼神閃閃爍爍“怎麽會,我們小北是小野豹子,才不是蛇。”

你確定?萬一我會變身呢?這人是對我太信任還是對自己太有信心?張北懶的理他,其實是郁郁寡歡不想說話,靠在車上斜著身子。暗夜如同黑色潮水般在車窗外飛速後退,如同快樂,如同幸福,如同過往。

讓人窒息的沈默中,張北眼裏升起濃濃的迷霧,彌漫翻湧,一時間力氣盡失,只微張了雙唇吐出個無聲的嘆息。

“小北。”硯師兄握著他雙手,輕聲喚他“別這樣,一切都過去了。”

一切都過去了?怎麽過去?他又懂什麽?

那天發生了什麽事方澤硯好像沒打算問,張北也只字不提,只是眼神變的陰郁無光,偶爾扯扯嘴角,那不是笑容,完全是在敷衍。

不過,這種態度根本不能減少硯師兄的熱情,他提出讓張北搬去他家。城中心的超級豪宅,寸土寸金的高端居住區。

快了點吧?張北斜他一眼,再說也沒必要吧。別弄個什麽金屋藏嬌的姿態來惡心我。

硯師兄被拒絕也不以為意,反而笑瞇瞇的善解人意“我只是擔心你會寂寞而己。”說著,拉了張北的手細細撫摸。

瞧瞧,還沒怎麽樣呢,新毛病就出現了。張北給他摸的全身不自在,一邊發麻一邊安慰自己,吐啊吐啊就習慣了,要註意保持優良的職業道德。

“其實我也知道,你只是沒作好心理準備而己。”硯某人說得寸進尺牽過張北的手,用唇細細的碰觸親吻“沒關系。我等得。”

他這是幹嘛?我是不是要擺個貴婦人的姿勢來配合一下?張北哭笑不得,這人也不知道在想什麽。說他急色吧,也沒有做什麽出格的事;說他無欲,偏偏又最愛說些肉麻到能死人的話,半真半假。

“餵,你追了多少女人得到這身道行的?”

咦?硯師兄擡手,幽深的眼裏莫名的閃光“小北在吃醋?”

得了,當我沒問…張北對這類油鹽不進的人,很有些頭痛。

“其實,我從來沒追過女人的。”以方總他的條件,也不用在這方面費什麽心思“我也知道在你面前表現的很老土,但是,我又不會什麽新鮮招術。心裏如何想就如何做了…小北,我從未對任何人如此誠實,如此…”如此的不加掩飾。不管你信或不信。

喔?張北挺吃驚“你誠實?那你現在誠實的告訴我,你最想要的是什麽?”

硯師兄正色,不假思索“你,全部的你。”

這…這也當我沒說好了…張北受不了了,攤在沙發上。

“那個…”硯師兄笑的危險,慢吞吞打個申請“我真想抱你,行麽?”

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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