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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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5 章
白安珂連手都是顫抖的。
但她還是小心翼翼地將鸚鵡護在掌心裏，急切地和他商量，“等會兒你千萬不要亂動，好不好，你也不要發出特別大的叫聲，回去以後找你的主人，把這六個詞語告訴他。”
鸚鵡歪著頭，也不知道是聽懂了還是沒有聽懂，黑豆般的眼珠子轉了轉。
掌心拱起，形成了一個密閉的空間，剛好可以容納的下鸚鵡的整個身軀，也起到了一個簡易的保護作用，保護他穿過那個小洞的時候不會受傷。
白安珂深吸一口氣，用手剝去了洞旁邊的泥土，將洞口又擴大了一點。
鸚鵡很乖，他努力地蜷縮著自己的身體，他在叫，但是聲音更接近於小聲點催促。
白安珂深吸一口氣，冰冷的空氣灌入肺裏。
她感受著那個洞口潮濕的觸感，就像是被一種沒有鱗片的冷血動物纏上了一般，那是洞口自然生長的青苔和淤泥，剛才清理的時候，她就摸到了一手。
白安珂咬著牙繼續把整個胳膊往洞口裏塞。
……終於，她摸到了一種柔軟的觸感，指尖甚至觸碰到了草叢的濕潤露水。
害怕掌心中的鸚鵡會缺氧而死，白安珂趕緊松開手，手心處傳來被羽毛輕掃了一下的觸感，緊接著，掌心一輕，似乎有什麽東西消失了。
白安珂怕有人經過，被人發現，趕緊把手縮了回來，在自己的衣服上面拼命蹭著，想把上面的淤泥，灰塵全部都蹭到衣服上。
只是臟了手的話，難免會讓人產生懷疑，但是全身上下都臟的話，那多的是借口。
……什麽睡覺的時候不老實，不小心滾到了灰塵多的地方。
……又或是一開始她的衣服就已經臟了，反正他們見過了太多這樣的事，偶爾會搞混也是正常的。
白安珂扯出了一個冷淡的笑，低聲咒罵了一句，“他們這些畜生，遲早都會得到該有的報應的，都得下地獄。”
對於一個老老實實，按部就班上學成長的女孩子來講，這樣的咒罵已經算得上很惡毒了。
白安珂眼睛腫脹酸澀，一晚上她都在教鸚鵡學習怎樣說話，一晚上沒有閉眼，精神始終高度緊繃著，一邊教，一邊還得擔心有人察覺到自己的意圖。
現在，她終於可以稍微休息幾分鐘了。
白安珂閉上眼，蜷縮在角落裏，胳膊抱住自己的身體，猶如受驚的小獸。
*
鸚鵡也是一夜沒有休息，暈頭轉向地往老頭住的地方飛去。
他一晚上沒有回來，老頭竟然一點都不急，躺在院子上的躺椅上，旁邊擺了一個小木桌，裊裊的茶香伴著輕煙升起。
老頭眼睛還是半瞇著的，語氣慵懶，不急不忙，“你終於回來了？”
鸚鵡嘎嘎叫著，跳到那張小木桌上，開始不斷地手舞足蹈，試圖把他的註意力吸引到自己身上。
老頭果然好奇地看過來，嘴裏嘖嘖有聲，“真是個通人性的小家夥，還知道討好我。”
鸚鵡繼續搖頭晃腦，這一次，他嘴裏竟然奇跡般地吐出了人言。
一字一句，異常艱難，鸚鵡用盡了自己最大的力量去覆述。
“……拐賣。”
“……工廠。”
“……報警。”
【我被拐賣了，現在就藏在廢棄的工廠，快去報警！】
老頭的眼神漸漸地暗了下來。
他讓鸚鵡繼續重覆了一遍，緊接著，眉頭緊皺，一臉不快，連茶都不喝了。
老頭真的報警了。
但是那邊的人根本沒有理睬他。
老頭年齡大了，耳背，太小的聲音他根本聽不見，他把電話外放，聲音也開到了最大。
鸚鵡向前走了兩步，剛好走到老頭的面前。
【不好意思，之前就有人來報過案，我們也去查過，就在一個月以前。】
【我可以很明確地跟你說，那裏面根本就沒任何東西，什麽都沒有，不要浪費警力了。】
老頭臉上難得出現了嚴肅的神情，拿著電話的手微微顫抖，鸚鵡歪頭看著，“那也是一個月之前的事情了，怎麽能確定一個月之後也是這樣呢？去看看吧！就當老頭我求你了。”
——滴滴
電話的那一頭傳來一陣忙音。
他們一天都會接到成千上百個類似這樣的電話，很多是人們治療之中的產物，他們已經見怪不怪，把事情大致交代一遍就算完了。
老頭沙啞且認真地同鸚鵡說，指腹撫摸著他的腦袋，猶帶著粗糲的繭，“你不要怪他們，他們已經做的很好了，他們其實說的也有一點道理，要是每個人都這樣，警察局的效率會變得很低。”
老頭嘆了一口氣，低聲說，“本來是不想這麽幹的。”
老頭又撥打了另外一個電話。
那個電話直接顯示關機。
老頭沈默不語，又是一個深深的長嘆，他給鸚鵡添了水和食物，等他吃飽喝足以後，把他放到了籠子裏，提著籠子就走了。
明明外表是個年逾花甲的老人，但走起來健步如飛，提著個籠子一口氣走很長的路，都絲毫沒有表現出疲憊的樣子。
老頭去了警犬培訓基地，他似乎很熟悉這裏，左拐右拐，對於這裏的熟悉程度，甚至沒有比劉漾要差多少。
正是劉漾接待的老人。
從他們的交談中，鸚鵡知道了，原來那個看上去其貌不揚的老頭曾經也是基地的高層人物，不過隨著年齡的增大，身體吃不消了，於是他就選擇了退休。
養花飼草，生活地倒也還不錯。
肯接手鸚鵡，也只是想為基地在做出一點貢獻而已。
老頭也知道了劉漾的計劃，出於刻入本能的經驗，他第一時間提出了反對，但還是在劉漾的苦苦哀求下，逼得他同意了這個計劃。
他為鸚鵡帶上了便於觀察的電子腳環，然後送到了老頭那裏，讓他幫忙觀察下鸚鵡是否可以替代警犬的存在。
——畢竟在這一方面來說，沒人比得上他經驗更加豐富。
於是，便有了現在這一幕。
至於那些少女，實在是意外之喜。
劉漾把椅子讓給老人，自己彎著腰，打開電腦，調去了昨天晚上的記錄。
——同時，他也看到了廢棄工廠內發生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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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安珂連手都是顫抖的。
但她還是小心翼翼地將鸚鵡護在掌心裏，急切地和他商量，“等會兒你千萬不要亂動，好不好，你也不要發出特別大的叫聲，回去以後找你的主人，把這六個詞語告訴他。”
鸚鵡歪著頭，也不知道是聽懂了還是沒有聽懂，黑豆般的眼珠子轉了轉。
掌心拱起，形成了一個密閉的空間，剛好可以容納的下鸚鵡的整個身軀，也起到了一個簡易的保護作用，保護他穿過那個小洞的時候不會受傷。
白安珂深吸一口氣，用手剝去了洞旁邊的泥土，將洞口又擴大了一點。
鸚鵡很乖，他努力地蜷縮著自己的身體，他在叫，但是聲音更接近於小聲點催促。
白安珂深吸一口氣，冰冷的空氣灌入肺裏。
她感受著那個洞口潮濕的觸感，就像是被一種沒有鱗片的冷血動物纏上了一般，那是洞口自然生長的青苔和淤泥，剛才清理的時候，她就摸到了一手。
白安珂咬著牙繼續把整個胳膊往洞口裏塞。
……終於，她摸到了一種柔軟的觸感，指尖甚至觸碰到了草叢的濕潤露水。
害怕掌心中的鸚鵡會缺氧而死，白安珂趕緊松開手，手心處傳來被羽毛輕掃了一下的觸感，緊接著，掌心一輕，似乎有什麽東西消失了。
白安珂怕有人經過，被人發現，趕緊把手縮了回來，在自己的衣服上面拼命蹭著，想把上面的淤泥，灰塵全部都蹭到衣服上。
只是臟了手的話，難免會讓人產生懷疑，但是全身上下都臟的話，那多的是借口。
……什麽睡覺的時候不老實，不小心滾到了灰塵多的地方。
……又或是一開始她的衣服就已經臟了，反正他們見過了太多這樣的事，偶爾會搞混也是正常的。
白安珂扯出了一個冷淡的笑，低聲咒罵了一句，“他們這些畜生，遲早都會得到該有的報應的，都得下地獄。”
對於一個老老實實，按部就班上學成長的女孩子來講，這樣的咒罵已經算得上很惡毒了。
白安珂眼睛腫脹酸澀，一晚上她都在教鸚鵡學習怎樣說話，一晚上沒有閉眼，精神始終高度緊繃著，一邊教，一邊還得擔心有人察覺到自己的意圖。
現在，她終於可以稍微休息幾分鐘了。
白安珂閉上眼，蜷縮在角落裏，胳膊抱住自己的身體，猶如受驚的小獸。
*
鸚鵡也是一夜沒有休息，暈頭轉向地往老頭住的地方飛去。
他一晚上沒有回來，老頭竟然一點都不急，躺在院子上的躺椅上，旁邊擺了一個小木桌，裊裊的茶香伴著輕煙升起。
老頭眼睛還是半瞇著的，語氣慵懶，不急不忙，“你終於回來了？”
鸚鵡嘎嘎叫著，跳到那張小木桌上，開始不斷地手舞足蹈，試圖把他的註意力吸引到自己身上。
老頭果然好奇地看過來，嘴裏嘖嘖有聲，“真是個通人性的小家夥，還知道討好我。”
鸚鵡繼續搖頭晃腦，這一次，他嘴裏竟然奇跡般地吐出了人言。
一字一句，異常艱難，鸚鵡用盡了自己最大的力量去覆述。
“……拐賣。”
“……工廠。”
“……報警。”
【我被拐賣了，現在就藏在廢棄的工廠，快去報警！】
老頭的眼神漸漸地暗了下來。
他讓鸚鵡繼續重覆了一遍，緊接著，眉頭緊皺，一臉不快，連茶都不喝了。
老頭真的報警了。
但是那邊的人根本沒有理睬他。
老頭年齡大了，耳背，太小的聲音他根本聽不見，他把電話外放，聲音也開到了最大。
鸚鵡向前走了兩步，剛好走到老頭的面前。
【不好意思，之前就有人來報過案，我們也去查過，就在一個月以前。】
【我可以很明確地跟你說，那裏面根本就沒任何東西，什麽都沒有，不要浪費警力了。】
老頭臉上難得出現了嚴肅的神情，拿著電話的手微微顫抖，鸚鵡歪頭看著，“那也是一個月之前的事情了，怎麽能確定一個月之後也是這樣呢？去看看吧！就當老頭我求你了。”
——滴滴
電話的那一頭傳來一陣忙音。
他們一天都會接到成千上百個類似這樣的電話，很多是人們治療之中的產物，他們已經見怪不怪，把事情大致交代一遍就算完了。
老頭沙啞且認真地同鸚鵡說，指腹撫摸著他的腦袋，猶帶著粗糲的繭，“你不要怪他們，他們已經做的很好了，他們其實說的也有一點道理，要是每個人都這樣，警察局的效率會變得很低。”
老頭嘆了一口氣，低聲說，“本來是不想這麽幹的。”
老頭又撥打了另外一個電話。
那個電話直接顯示關機。
老頭沈默不語，又是一個深深的長嘆，他給鸚鵡添了水和食物，等他吃飽喝足以後，把他放到了籠子裏，提著籠子就走了。
明明外表是個年逾花甲的老人，但走起來健步如飛，提著個籠子一口氣走很長的路，都絲毫沒有表現出疲憊的樣子。
老頭去了警犬培訓基地，他似乎很熟悉這裏，左拐右拐，對於這裏的熟悉程度，甚至沒有比劉漾要差多少。
正是劉漾接待的老人。
從他們的交談中，鸚鵡知道了，原來那個看上去其貌不揚的老頭曾經也是基地的高層人物，不過隨著年齡的增大，身體吃不消了，於是他就選擇了退休。
養花飼草，生活地倒也還不錯。
肯接手鸚鵡，也只是想為基地在做出一點貢獻而已。
老頭也知道了劉漾的計劃，出於刻入本能的經驗，他第一時間提出了反對，但還是在劉漾的苦苦哀求下，逼得他同意了這個計劃。
他為鸚鵡帶上了便於觀察的電子腳環，然後送到了老頭那裏，讓他幫忙觀察下鸚鵡是否可以替代警犬的存在。
——畢竟在這一方面來說，沒人比得上他經驗更加豐富。
於是，便有了現在這一幕。
至於那些少女，實在是意外之喜。
劉漾把椅子讓給老人，自己彎著腰，打開電腦，調去了昨天晚上的記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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