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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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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事

江昭晨的生活可沒有何瓴生那麽輕松,何瓴生是實在沒法接什麽多餘的通告,可江昭晨還得在這幾天的空隙裏被經紀人抽打。

忙的幾乎腳不沾地的江昭晨晚上剛進停車場,手機“叮咚”一聲,微信的消息提醒亮了一下屏幕,江昭晨揉揉眉心,努力把脊背從靠背上撕下來。

餘見晴:昭晨哥今晚有時間嗎?

江昭晨往靠背上一仰,不知道餘見晴想做什麽。

“什麽事”

餘見晴秒回:“我有個東西想讓你看看”

江昭晨有些莫名其妙:“什麽東西?”

可這次餘見晴沒再秒回,隔了快半分鐘,發了一個公園地址。

“到底什麽事?”江昭晨莫名有些緊張,不知道她想做什麽。

江昭晨能看出來,餘見晴對他是有好感的,但這個女孩的許多心思都太深沈,讓人覺得很難把控。太聰明的女人往往都很難讓男人喜歡的起來,更何況這種裝作天真城府卻比井深的女人。

餘見晴能在和一個影後級女神競爭的情況下,單憑觀眾投票就拿到上一期《與真》的“人氣小女神”稱號,足以讓江昭晨對她提起警惕——畢竟他也沒怎麽參加過綜藝,不懂其中有什麽竅道。

餘見晴那邊簡短的回了一句:“U盤”

江昭晨臉一沈,雖然不知道餘見晴究竟拿到了什麽,但百分之八九十都是視頻一類,能致命的東西。

他迅速回憶了一下最近打過交道並且有過私交的人,和圈子裏挨得上關系的就一個——魏賢逍魏總家的小少爺,魏語笑。

江昭晨想起這個名字就一陣陣犯頭疼。

不會是那天那個烏龍被人給拍了……吧?

江昭晨在額頭上打的“吧唧”一聲響。

“時運不濟,遇人不善啊……司機,去西山五胡路公園……”

杭州之行累死累活的第一天晚上,暗流之下爆出的消息卻不是關於江昭晨的。

淩晨一點,袁曉靜的辦公室炸鍋一般的電話鈴聲從四面八方湧進來,四下裏接掛電話的“哢噠”聲和催促聲連成一片,擠得她喝口水分三口咽。

公關部的電話像是移動聯通公司的熱線,電話線都能當電熱絲暖手。

袁曉靜埋在堆得亂七八糟的辦公桌上冷靜了一兩秒,“嘩啦”一聲把桌上的紙片文件和文件袋文件夾統統掃到地上。

格子間裏頂著黑眼圈加班的小年輕們突然噤聲,偌大的辦公間裏只剩下電話鈴聲還在此起彼伏。

袁曉靜蹬著高跟鞋“呱嗒呱嗒”疾步走到墻角——伸手拔了電話線。

“都別接了!別解釋,別回應,從現在起,給我滾回去睡覺!這件事一律不需要再處理——小王,明天給我擬一份解約合同。就這樣……快滾!”

窸窸窣窣的收拾東西聲四下響起,眾人都嚇得不敢說話。事到如今,這件事幾乎已經無法挽回了。

袁曉靜等最後一個人背著包小跑著離開辦公間,深吸一口氣,良久才斷斷續續地吐出來。

她推開陽臺的玻璃門,外面的冷風一下子一擁而入,她披上自己的大衣站在陽臺,第一次撥通了汪澤的電話。

汪澤一看來電顯示,就知道她想說什麽。

“汪老板,晚上好啊,視頻是你叫人放出去的嗎?”袁曉靜語氣溫和,語言卻淩厲如刀。

“哈哈哈……是我做的,這沒什麽,他自己說過的,一切由我處置,現在我用不著他了,當然就到了處置的時候。”汪澤聽起來是在夜總會之類的地方,年輕女孩子的勸酒聲和觥籌交錯聲從那邊傳來,袁曉靜打了個哆嗦。

她攏了攏身上的大衣,冷笑:“汪老板真是好手段,這次他可不單單是身敗名裂這麽簡單。”

“怎麽?”

“你不知道?他……自殺了。”等這句話真正說出口的時候,袁曉靜心裏才狠狠地疼了一下,像是被鈍器捅了一刀。

這次汪澤沈默的時間稍微長了一點點:“……死了嗎?”

袁曉靜的聲音像是數九寒天掉到冰窖:“……和死了沒區別。”

“抱歉……”話沒說完袁曉靜就掛斷了。

袁曉靜摸了一把臉,才發現觸手一片冰涼。

她又打給何瓴生:“……我是靜姐。你現在在醫院嗎?”

何瓴生的聲音依然波瀾不驚一般穩定:“嗯,他還在裏面。”

“你帶著狗嗎?”

“帶著。”

“拉著狗離開醫院,一個小時內找一個穩妥的地方待好,不讓你出現你就不許出現,聽清楚沒?”

“靜姐?”

“照做,不然連你也保不住。”突然覺得語氣有些生硬,於是又補上一句:“聽話。”

何瓴生攥緊了狗繩:“……好。”

他在這個城市認識的人少而又少,一人一狗又不認識路,讓一個大街上百分之六七十的人都眼熟他的瞎子,一個小時之內要在一個陌生城市裏找到穩妥的藏身之地,幾乎難比登天。

可他沒的選。

張米兒站在手術室門口心焦,她就是這麽個性子,雖然徐暉為人不怎麽樣,但出了這麽大的事,誰也很難做到袖手旁觀。

“怎麽了?”張米兒知道何瓴生這個時候接電話,一定是靜姐打來的。

“……我要你幫我個忙……”何瓴生擡頭向她的方向。

但當何瓴生的鼻子充斥著大排檔酸爽麻辣味道的時候,已經來不及掉頭了。

“……張……”何瓴生一個姓還沒猶豫完,張米兒已經拉著小愛的狗繩沖向了巷子。

“我們……”

“別說話,口罩摘了,墨鏡別戴,沒人能認出來的,這兒這麽暗,人又多,武裝齊全才會被人發現。”張米兒理直氣壯,直到何瓴生極其猶豫的摘下了裝備。

“人太多了,要是萬一被發現,根本跑不了……”何瓴生拉著小愛的狗繩。

小愛“嗚”了兩聲,張米兒翻個白眼:“不可能,你大大咧咧進去,出事算我的!”

何瓴生對這位散打|黑帶的女俠毫無招架之力,只能乖乖被她拖著一人一狗進了嘈雜的夜市。

經過渾濁的一段味覺聽覺之旅,張米兒終於停下了。

她“梆梆梆”敲了三下桌子,正抹著汗做酸辣粉的大媽頭也不擡叫了一聲“老張——來人了——吃啥坐……”

張米兒拉著何瓴生進去,何瓴生默默跟著,拿著塑料小汽車的小男孩看到金毛,瞪著眼叫喚了一聲“汪汪”,小愛傲嬌的從鼻子裏出了一口氣。

大媽靈活的使用著將近十幾年來積油深厚的黑竈臺,經常放手的地方磨得油光發亮,映出張米兒人畜無害的那張小臉。

“誒呦!”大媽擡眼嚇了一跳,“鳴兒啊!誒呦,昨天二媽還在電視上看你呢!”

張米兒趕緊捂住二媽帶著口音的嘴,“二媽,這可不能喊啊!我有個朋友想吃酸辣粉,你給我們帶進去唄?”

二媽定睛一瞧,何瓴生摸著聲音的方向朝她一笑,白熾燈弱弱地打著並不怎麽好的光,這小夥子低眉垂目,像是畫兒裏出來的,在這種油膩的地方水洗一樣的幹凈。

“……誒呦,鳴兒啊……”大媽粗短有力的胳膊大力把張米兒一攬,悄聲道:“男朋友?二媽跟你講,這種長得帥的男人都不靠譜,像你二叔,嘖嘖,窮鬼一輩子,就憑著張臉把你二媽害了一輩子喲……人怎麽樣啊,你就給領二媽這兒來了?”

何瓴生聽見了,頓時有些不知所措,小愛蹭了蹭他的褲腳。

張米兒腦子一抽反駁她:“人很好啊!”

二媽炸了:“這小崽子!去去去,把人給我領裏屋去,待會兒二媽審問審問……”

何瓴生想解釋:“我不是……”

張米兒“啊啊”叫了兩聲,“走吧,我們去吃酸辣粉!”

何瓴生被她汗津津的手拉著手腕,好像明白了什麽。

外面是攤子,裏面是蝸居房,一片危樓連著,街道中間拉著晾衣繩,內衣和毛巾像彩旗一樣迎風招展,夜空下的萬家燈火歪歪斜斜地點著,張米兒拿著一串散發出酸辣粉味道的鑰匙,開了左手邊一樓的門,空氣裏滿是夜市的煙味兒,樓道陰冷泛著潮氣。

何瓴生進了門讓張米兒拉著坐到了有些塌陷的舊沙發上,觸手的地方有個煙燙的洞。

張米兒是個很陽光很漂亮的女孩子,甚至很有點淩厲的“公主相”,若不是親自經歷,何瓴生很難相信這種地方是她熟悉的。

一個中年男人的喊聲混著鍋裏滾水的聲音從屋裏傳出來,帶著川音:“秀芬啊,你剛說還要一份兒啥子?”

張米兒進去:“二叔!”

何瓴生坐在客廳等他們相逢歡喜,讓小愛窩在他小腿後面,怕弄臟人家家裏的地面。

二叔很快就從裏屋出來,問了兩句知道了何瓴生是她明星小侄女的朋友,還沒寒暄兩句就被二媽的大嗓門喊回了廚房。

空氣突然沈默下來,只有墻上的劣質掛鐘的“沙沙”聲。

張米兒坐沙發那頭,有些緊張,她自作主張把何瓴生藏在了她杭州二媽家,雖然也算是解了他燃眉之急,但她腦子一抽占了人家便宜。

“那個……我一會兒跟我二媽解釋啊……你別介意……我知道你跟阮折那個小子特好……我不是有意的啊……”越說越尷尬,張米兒甚至有些慶幸何瓴生看不見,趁機摸了摸自己燙起來的臉。

“……沒事。”何瓴生搖搖頭。

“啊那個……”張米兒準備轉移話題,但突然語塞不知道該轉移什麽,只能停在原地卡成PPT。

“張米兒,”何瓴生攥緊了狗繩,他對待感情一向幹凈利落,張米兒是個好女孩,他自己身有缺陷,而且心有所屬,還是早點說開的好。

張米兒腰一繃,嚇得坐直,就像小學生被突然點名一樣。

我QAQ日萬雖然成功,但文只寫了一章……另外的四千是學校的征文活動……以及思修老師要求的“理想信念”演講稿……哭死在電腦前……明天看看能不能給大家日萬三更吧……嗚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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