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融化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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融化在一起

路千意眸光沈下來,沒有理會,道了聲“借過”便從儲傑身側走出了洗手間。

出乎他意料的是,儲傑竟然側了側身讓路千意走了出去,輕易得不可思議,然而就在他踏出洗手間的那一刻,他看見了站在外邊的郭方裘,頓時就明白了如此輕易是為何。

一路往他剛才練舞的舞房走去,走廊裏各處散落著倚著欄桿站著的男生,都沒有動作,卻都目不轉睛地盯著他。

這是一棟老舊的藝術樓。因為設施陳舊,舞房裏的落地鏡都是遍布碎痕的,平時一般很少有學生會來。

今天路千意是為了做任務,躲避夏子玦,才來的這裏。

而儲傑他們竟然能這麽快就找過來,肯定是跟蹤了他一段時間的。

無形的壓力從四面八方湧來,路千意感知到接下來有什麽不好的事在等著他。

路千意一路沈默地走,走過旁邊的一個男生、兩個男生,而身後的儲傑和郭方裘卻像緊盯獵物的豺狼似的如影隨形地跟著他。

轉身進舞蹈教室的時候,路千意假裝不經意地擡起左臂,右手在左手手腕上的情侶手環上輕輕敲擊了兩下,又長按了三秒。

此時已經顧不上系統任務了。

希望夏子玦快點收到他的求救信號和定位,快點趕過來。

走到門邊,儲傑擡手揮了揮,示意路上那些盯梢的男生可以撤了,郭方裘道:“我在門口守著。”

儲傑拍了拍他的肩膀,點點頭,踏入到舞蹈教室中,然後反鎖了門。

“你有什麽事。”路千意冷冷開口,語氣還是非常沈穩,聽不出什麽波瀾。

儲傑笑了笑,“小意,不要總是用這種眼神瞧我嘛,我可是懷著一片忠心來的。”

“什麽意思。”

“你沒看我讓郭方裘站在門外了麽?現在教室裏的,只有我和你。”

“郭方裘想害你,沒錯,他找上了我,說想和我一起設計害你,但是我,我心裏不是那麽想的。”儲傑上前一步,路千意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小意,我想對你說的是,不知從什麽時候開始,你已經在我心裏占據了很重要的位置,你的一顰一笑,我都會神魂顛倒。我無時無刻不在肖想你,想要占有你。”

看著儲傑那張厚嘴唇裏吐出如此惡心的話,路千意手臂上起了一陣雞皮疙瘩。

系統道:“宿主,我查了下他對你的【愛意值】,是56%,不行呀,跟攻略對象比,差遠了。”

路千意:“……”完全沒有可比性好吧!

“而你,肯定也是故意出現在我面前的吧。從你第一天加入網球社開始,你肯定就是故意在我面前擺弄身姿的吧。”

“一開始我還不知道,以為你是為了勾引女孩子,後來直到你和夏子玦宣布在一起了,我才知道原來你是個同性戀。我才知道,原來你早就在勾引我了。”

“藝術節晚會那天,我就坐在第一排。你在舞臺上跳街舞,跳到我面前的時候故意撩了一下衣擺,當時我就被你牢牢吸引了。我承認,你真的很有魅力。”

路千意:“……”他壓根不知道當時儲傑坐在哪裏。

“小意,夏子玦對你不好,你來我這裏吧,我保證給你最好的一切。”說著,儲傑張開了雙臂,想要上來抱住他,被路千意一個閃身躲開了。

路千意冷淡道:“我不知道你在說些什麽,有些事你可能誤會了,我壓根沒有註意過你。”

然而儲傑根本不在意路千意說了什麽,自顧自繼續道:“你說我為什麽要讓郭方裘在門外等著?因為我要在這裏占有你,得到你的全部。我們美好的第一次,不能被那個呆楞楞的直男看到。”

儲傑又要撲上來,路千意不停閃躲,儲傑人高馬大的,直接在重量級上就能壓制路千意,他根本不是他的對手。

舞房裏空空蕩蕩的,也完全沒有可以用來制衡儲傑的工具。

最終,路千意還是在一個角落被儲傑按在了地上,見路千意不停掙紮的樣子,儲傑不知從哪摸出一個瓶子,裏面是淡紅色的液體。

“小意,這是酒,好喝的,只是酒而已,我們助助興。”

他越是強調這“只是酒而已”,路千意就越覺得這個淡紅色液體有問題。

“儲傑,你這是在犯罪!”路千意怒吼道,然而他的雙手卻被儲傑死死地鉗住了。

儲傑赤紅的雙眼,已經有了癲狂之色,他根本不在意路千意說的什麽,反正他爸能幫他擺平一切。

儲傑用牙齒咬開瓶蓋,直接就把瓶口對著路千意往他嘴裏塞。

冰涼的玻璃瓶口重重撞擊在路千意的牙齒上,震得他牙都快碎了,路千意咬緊牙關,然而儲傑就跟瘋了似的,一手按住他的脖子,一手把瓶子使勁往他嘴裏懟。

粉紅色的液體流得到處都是,路千意雪白的T恤上染上一片觸目驚心的色彩。

他感到一部分冰涼的液體在儲傑的強行掰嘴之下,流進了喉管。

儲傑放肆地大笑了好幾聲,將剩下的一點液體一飲而盡。

****

門外的郭方裘早就聽到裏頭的這些動靜,他聽力極好,聽得一清二楚。

儲傑想利用他,他早就知道了。

而儲傑對路千意的癡迷和狂熱,他也早就看出來了。

就儲傑這種四肢發達、頭腦簡單的貨色,每次看到路千意就露出色瞇瞇的眼神,也配和他鬥?

他只要稍加引導,愚蠢的儲傑就能馬上上鉤。到這時,他只需要坐山觀虎鬥,就能成為最大贏家。

他輕輕地笑了兩聲,看著手機屏幕中的畫面。

他把手機攝像頭對準了門縫最大的地方,他可以清晰地看到室內的場景。而屏幕上,錄制攝像的紅點在不停閃動。

也許是過於興奮了,郭方裘竟然沒註意到他身後何時站了一個人。

****

一聲力度極大的破門聲將這個老舊的舞室窗戶震得哢哢響。

儲傑嚇了一大跳,噩夢般的回憶朝他襲來,他停下了在扒路千意褲子的手,扭頭回望去。

下一聲巨響的同時,門鎖直接旋轉著飛了好遠砸在地上。

夏子玦大步踏入,眼裏只有那個面色暈著不正常緋紅、目光渙散無力、衣衫被撕得破爛的路千意。

路千意從儲傑的強制中掙紮出來,筋疲力盡地往後挪到墻邊上大口喘息。

路千意從沒見過夏子玦如此暴怒的場景,只見他直接過來用力一腳踹在儲傑臉上,儲傑都還沒反應過來,整個人就毫無尊嚴地臉貼地倒在了地上,鼻血瞬間流滿了他的臉。

隨後,夏子玦又按著他暴揍了幾拳,將儲傑原本打算用來綁路千意的繩子將儲傑五花大綁地綁在了練舞室用來壓腿的鋼制橫杠上。

處理完儲傑,夏子玦走向路千意。

他最心愛的愛人此刻緊咬嘴唇,眼角有微微濕潤的淚痕,看起來非常痛苦的樣子,夏子玦打橫抱起他,輕聲道:“對不起。”

路千意想說你有什麽對不起的,該說對不起的是我,沒事和你吵什麽架。可是他說不出話來,他怕他一張嘴,就有難耐不堪的聲音瀉出來。

夏子玦雙唇抿成一條直線,眉目緊鎖,抱著路千意大步離開舞房。

出門時,路千意看見郭方裘不知何時也倒在了舞房外的地上,肯定也是夏子玦解決掉的。

“忍一下,我們去醫院。”夏子玦道。

他走得很急,幾乎是抱著路千意飛奔而下,他能感受到懷中的少年身體滾燙的熱度,就能想象到他有多難受。

他們原本在五樓,然而,走到二樓的時候,他懷中的路千意卻輕聲開口道:“玦狗……去201。”

夏子玦以為201室裏有什麽路千意要帶上的東西,便抱著他過去了,沒想到這裏仍是一間空空蕩蕩的舞房,與樓上剛才路千意使用的那間不同的是,這間舞房多了張沙發。

見夏子玦的動作停頓了下來,路千意有氣無力道:“進去……”

“把我放到沙發上。”

夏子玦沒動。

路千意又重覆了一遍,語氣透露著堅決。

夏子玦依言將路千意輕輕放倒在了沙發上,年久破舊的沙發凹陷進去一大塊。

“鎖門。”

夏子玦喉結上下滾動了一圈,“小意……你現在意識不清晰,我們去醫院。”

“鎖門。”路千意重覆道,“我現在意識很清楚。”

哢嗒一聲,門鎖上了,四周的窗簾也都拉著,舞室裏只有陽光透過窗簾照進來的亮度,昏暗暧昧,而又不至於兩眼抹黑。

在這樣的光線中,夏子玦聽到一聲低啞的,“玦狗,過來。”

夏子玦剛一靠近,就感受到一股重重的力拉著往下,他倒在了沙發上順勢壓在路千意身上。

少年燥熱瘋狂的吻席卷而來,濃重的呼吸聲和熱氣強勢侵入五感,滾燙的手掌按著夏子玦後頸。

濕潤的親吻聲中,兩人都感受到了對方的意圖,夏子玦艱難擡頭:“小意,不要這樣,你會後悔的。”

路千意輕輕笑了一聲:“玦狗,我什麽時候後悔過?我知道自己在做什麽,我喜歡你,我想要你。”

“不怕疼了?”

路千意搖了搖頭。

為了愛的人做什麽事都值得。路總說的。

聲音變得縹緲而破碎,沙發凹陷得更厲害了,古老的彈簧隨著律動發出吱呀吱呀的響聲。

路千意剛剛明明已經幹涸了的眼角又滲出眼淚來,馬上又被人輕輕吻了去。

手掌是熱的,嘴裏呼出的氣是熱的,就連腦子都是熱的,但這些燥熱不管流動到哪,竟然被人隨手一點就化解,像是久旱逢甘霖一般,他急切地予取予求。

路千意側過臉,沙發的對面,舞室的另一側,是一面巨大的落地鏡。

他看見火焰瘋狂地在冰山上舞蹈,看見月光如水一般落到海面上,看見野獸從冬眠中醒來,看見候鳥飛回它的巢穴。

他和夏子玦交纏在一起,融化在一起。

他們是真的在一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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