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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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茶
“小意，周末帶你去見見世面。去姑娘山上喝一壺春茶，怎麽樣？走不走？”
“玦狗，你今年高壽啊？還喝茶，你是老年人嗎？”
“那茶可貴了，所以說帶你去見見世面嘛土貨。”
“玦狗，你不要太囂張，不要以為你現在是夏總我就會怕你！”
“去不去？”
“姑娘山上有漂亮姑娘嗎？”
“有的。”
“放屁！你又騙我！你上次說無邊泳池裏很多姑娘結果都是大老爺們兒！”
夏子玦低笑一聲，“大老爺們兒怎麽了，格局打開點。”
“滾滾滾！”
“到底去不去啊？要提前預約的。”
“去去去！”
……
“玦狗，我明天應該去不了了。不好意思啊。”
“怎麽了？”
“傻逼老板今天往東，明天往西，我都快被他氣死了！媽的後天就要上線新功能，現在全部要推倒重來，是不是把我們當驢了只要幹不死就往死裏幹！還說什麽這是對年輕員工的培養，我真的嘔了！”
“他那是PUA你，你別理。這樣傻逼的老板肯定做不好公司的，我們走著看好了。明天就不去了，你註意身體。”
“知道知道，改下周吧。”
“好。”
“麽麽噠！”
“小意，真的受不了的話就來我們公司吧。”
“滾吶，才不要在你手下打工，我可不想背著你和同事一起罵你，哈哈哈！”
“我會努力做到讓你不罵我的。”
“你們資本主義都是說的比唱的好聽！我才不信！好了不說了我敲代碼去了！”
“嗯，註意休息。”
……
然而到了下周，還是類似的對話重覆。
下下周、下下下周也是。
再往後，天氣就熱了起來。
初夏了，春茶早沒了，路千意死了。
回憶到這裏戛然而止。
淩晨三點半，路千意在漆黑的夜裏瞪著雙眼，將這段回憶翻來覆去地想了好多遍。
當時夏子玦說完那句話後，他半哄著將他送回了家。
他怕當時如果再多說點什麽，他們兩個就會有危險。
以前他以為系統是輔助他完成任務的存在，現在卻發現，系統的任務不止這一個，除此之外，系統還有監控他的功能。
路千意連想都不敢多想，他好像在這副本世界裏無處遁形，只能假裝聽不懂好聲好氣地哄著將夏子玦送回家中。
不知道有什麽辦法可以躲掉系統的監控，畢竟他和夏子玦又不能靠意念交流……
在慌亂之餘，他心中又是喜悅的，夏子玦不是NPC！
不知道為什麽，夏子玦好像也保有真實世界裏的記憶！
但他還需要確認，不可以操之過急。
****
第二天照常上學，對於昨晚醉酒的事，路千意沒提，夏子玦也沒提。
但是當路千意早上看到夏子玦的第一眼的時候，就知道，他記得昨晚的事情。
他們還是和往常一樣，聊著一些無關緊要的話題到了學校。
如此一來，路千意便更加確認了內心的想法。
照例上課摸魚，路千意和系統對話。
路千意：“系統，我有個問題，攻略者在副本世界裏是不是沒有隱私啊？這難道也是對我們在真實世界死去的一種懲罰嗎？”
系統：“此話怎講？主神大人最註重人權了。”
“就是……那次我暈倒發燒，是因為你監測到了我的想法，所以才對我實施警告行動。”
“這不叫沒有隱私，這是維護副本世界穩定采取的必要措施。”系統的語氣聽起來很不悅。
“我的所念所想你都知道？這麽一想，好害羞啊，我是不是還想過一些*&&*%的事情……”路千意故意道。
系統哈哈大笑：“原來你在擔心這個啊，不是的，只有在你想到危害副本世界的一些事情時會自動觸發跟蹤，平時只要我不刻意去看，是看不到你的想法的。”
“當然，如果一個宿主被系統判定為有危害副本世界穩定傾向的人，系統就會加強對他的思想監控。”
“哦哦，那我就放心了，嘿嘿嘿。”路千意見好就收，轉移話題，故意支支吾吾了半天：“還有……那個……我和攻略對象在那個的時候，你確定你看不到？”
系統：“我都說了主神大人給予每個攻略者充分的人權，你們在那個的時候，我們是看不到的。”
“看不到麽？”
自從上回系統跟他提了這事，他就默默地在觀察。系統確實從來沒有在那種時刻出聲打擾過他，就憑著系統的性子，看到那種場景早就尖叫不停、鼻血直流了。
“是啊，那種場合下我們會自動進入屏蔽的，只知道你搞了多少分鐘，不知道你具體做了些什麽。”說到這裏，系統重重地嘆了聲氣，但它又不能說主神大人不好，這是刻在了它的代碼裏的，服從主神大人的一切安排，就和副本世界裏的所有NPC一樣。
“進行到哪一步的時候進屏蔽？……”路千意裝作欲言又止的樣子。
系統忽然覺得它猜到了他的想法，哈哈大笑起來：“宿主，難道這就是阻礙你和攻略對象做全套的心理障礙嗎？你放心好了，從你們裸露身體開始，我就被關小黑屋了。”
路千意還沒說話，系統又道：“宿主，和你商量一下唄，你和攻略對象能不能穿著一點在身上然後……？不為別的，我就是想看看你們身材保持得怎麽樣。”
“……你休想！”
路千意把向系統打探的結果暗自記在心裏，就默默不再去想這事了。
雖然系統說了沒事不會來看他的思想，但是總要以防萬一。
這邊下課後，路千意又去了舞房上形體課。雙專業讓他的日程忙了許多，但路千意每次上舞蹈專業的課的時候，總有一種自己的能力在提升、今天又學到了新知識很開心的感覺。
只是夏子玦也隨著他在學校裏的時間待得更久了，他總是習慣等他下課一起回家。
形體課結束後，看見夏子玦手上拿著的兩包香炸雞柳，路千意口水都快掉下來了，餓虎撲食般撲了上去：“玦狗！快快！餵我嘴裏！饞死我了！！!”
夏子玦馬上挑了條最肥的塞他嘴裏。
“嘿嘿，嘿嘿！”路千意吃得一本滿足，一口下去那又燙又酥脆的口感，簡直了，“你怎麽知道我餓了？”
他在剛才上形體課的時候，就一邊壓腿一邊想著一會兒吃什麽了。
“你什麽時候不餓？你一天二十四小時都在餓。”夏子玦笑道。
“你汙蔑我！”
兩人打鬧了一會兒，路千意又和夏子玦肩挨著肩，一人手裏捧著一包香炸雞柳，兩人在校園裏走著。
春天到了，校園裏原來那些不起眼的樹上都開滿了花，特別漂亮。
他們走得很慢很慢，和愛人在這樣美好的場景裏吃著香氣四溢的雞柳，夕陽把他們時不時碰在一起的身影拉得老長。
“嗡——”路千意的手機震動了起來，他打開一看，是廖女士的電話。
“小意！”廖女士的聲音從聽筒中傳來，語氣十分焦急，“你快點回來勸勸你爸，你爸非要去爬什麽珠穆朗瑪峰！”
路千意心裏一涼。
該來的還是來了。
雖然猜想夏子玦是真實世界裏的人類，已經陪他經歷過一次這個事件，但路千意還是把這事跟夏子玦說了一遍。
夏子玦反應很快：“我聯系各家航空公司把路總拉進黑名單。”
路千意回到家時，廖女士正在和路總吵架。
“爬珠峰那麽危險，你要是有什麽三長兩短，你要我怎麽活！”廖女士氣得眼淚直流。
“你懂什麽，我畢生的願望就是征服珠穆朗瑪峰，這幾年爬了這麽多山，我對自己心裏有數！”路總一激動嗓門也很大。
廖女士看到路千意和夏子玦回來了，就跟見到救星似的連忙道：“小意，子玦，你們來評評理，說說你爸該不該去爬珠峰！”
路總見到他們，也道：“男人最懂男人，你們來幫幫我說說理。”
兩人都試圖拉攏孩子作為自己陣營的隊友，一時間又是吵得不可開交。
最後，路千意清了清嗓子開口了：“爸，我請求您不要去爬珠峰，我長這麽大從來沒求過您什麽，這是第一次，請您答應我吧。”
屋內一時間安靜了下來，路總好似非常不相信自己耳朵似的，使勁掏了掏耳朵道：“你說什麽？”
“我說，我請求您不要去爬珠峰，會有生命危險。”路千意一字一句，語速緩慢，說得清晰而堅定。
路總楞神了一會兒，隨後露出十分失望的表情：“小意，我以為你會懂我的。”
廖女士則是十分開心：“你看，你老說家裏要民主，我們民主投票，你被否決了。”
路總怒道：“沒有人能否決我畢生的夢想！”他對夏子玦道：“子玦，你怎麽看？”
夏子玦長身立在路千意身邊，沈聲道：“我也反對您。”
路總：“……”
“你們一個兩個的，都不懂情懷！”說罷，他摔門而出。
路千意安慰了廖女士幾句，疲倦地坐在沙發上。
“還好麽？”夏子玦也跟著他坐下來，身側的沙發微微凹陷。
路千意捏了捏眉心，搖了搖頭。
這是他的夢魘。
上一世路千意和廖女士都沒能攔住路總，最後路總假裝說不去，實際偷偷買了機票走了，也沒告訴他們具體登山日期，等他們得知這個消息的時候，是路總遺體被運下山的時候。
路千意沒一想起那個場景，就覺得世界一片昏暗。
他最親愛的父親，總是喜歡哈哈大笑，處世非常豁達樂觀，居然面色蒼白一動不動。
路千意微微躬下身，用雙手捂住自己的臉。
他實在不能接受同樣的場景再來一遍。
背上傳來安撫的輕拍，一下、兩下，來自於一個人的專屬溫柔。
“機場那邊已經聯系好了，會沒事的。”夏子玦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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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意，周末帶你去見見世面。去姑娘山上喝一壺春茶，怎麽樣？走不走？”
“玦狗，你今年高壽啊？還喝茶，你是老年人嗎？”
“那茶可貴了，所以說帶你去見見世面嘛土貨。”
“玦狗，你不要太囂張，不要以為你現在是夏總我就會怕你！”
“去不去？”
“姑娘山上有漂亮姑娘嗎？”
“有的。”
“放屁！你又騙我！你上次說無邊泳池裏很多姑娘結果都是大老爺們兒！”
夏子玦低笑一聲，“大老爺們兒怎麽了，格局打開點。”
“滾滾滾！”
“到底去不去啊？要提前預約的。”
“去去去！”
……
“玦狗，我明天應該去不了了。不好意思啊。”
“怎麽了？”
“傻逼老板今天往東，明天往西，我都快被他氣死了！媽的後天就要上線新功能，現在全部要推倒重來，是不是把我們當驢了只要幹不死就往死裏幹！還說什麽這是對年輕員工的培養，我真的嘔了！”
“他那是PUA你，你別理。這樣傻逼的老板肯定做不好公司的，我們走著看好了。明天就不去了，你註意身體。”
“知道知道，改下周吧。”
“好。”
“麽麽噠！”
“小意，真的受不了的話就來我們公司吧。”
“滾吶，才不要在你手下打工，我可不想背著你和同事一起罵你，哈哈哈！”
“我會努力做到讓你不罵我的。”
“你們資本主義都是說的比唱的好聽！我才不信！好了不說了我敲代碼去了！”
“嗯，註意休息。”
……
然而到了下周，還是類似的對話重覆。
下下周、下下下周也是。
再往後，天氣就熱了起來。
初夏了，春茶早沒了，路千意死了。
回憶到這裏戛然而止。
淩晨三點半，路千意在漆黑的夜裏瞪著雙眼，將這段回憶翻來覆去地想了好多遍。
當時夏子玦說完那句話後，他半哄著將他送回了家。
他怕當時如果再多說點什麽，他們兩個就會有危險。
以前他以為系統是輔助他完成任務的存在，現在卻發現，系統的任務不止這一個，除此之外，系統還有監控他的功能。
路千意連想都不敢多想，他好像在這副本世界裏無處遁形，只能假裝聽不懂好聲好氣地哄著將夏子玦送回家中。
不知道有什麽辦法可以躲掉系統的監控，畢竟他和夏子玦又不能靠意念交流……
在慌亂之餘，他心中又是喜悅的，夏子玦不是NPC！
不知道為什麽，夏子玦好像也保有真實世界裏的記憶！
但他還需要確認，不可以操之過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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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照常上學，對於昨晚醉酒的事，路千意沒提，夏子玦也沒提。
但是當路千意早上看到夏子玦的第一眼的時候，就知道，他記得昨晚的事情。
他們還是和往常一樣，聊著一些無關緊要的話題到了學校。
如此一來，路千意便更加確認了內心的想法。
照例上課摸魚，路千意和系統對話。
路千意：“系統，我有個問題，攻略者在副本世界裏是不是沒有隱私啊？這難道也是對我們在真實世界死去的一種懲罰嗎？”
系統：“此話怎講？主神大人最註重人權了。”
“就是……那次我暈倒發燒，是因為你監測到了我的想法，所以才對我實施警告行動。”
“這不叫沒有隱私，這是維護副本世界穩定采取的必要措施。”系統的語氣聽起來很不悅。
“我的所念所想你都知道？這麽一想，好害羞啊，我是不是還想過一些*&&*%的事情……”路千意故意道。
系統哈哈大笑：“原來你在擔心這個啊，不是的，只有在你想到危害副本世界的一些事情時會自動觸發跟蹤，平時只要我不刻意去看，是看不到你的想法的。”
“當然，如果一個宿主被系統判定為有危害副本世界穩定傾向的人，系統就會加強對他的思想監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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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不到麽？”
自從上回系統跟他提了這事，他就默默地在觀察。系統確實從來沒有在那種時刻出聲打擾過他，就憑著系統的性子，看到那種場景早就尖叫不停、鼻血直流了。
“是啊，那種場合下我們會自動進入屏蔽的，只知道你搞了多少分鐘，不知道你具體做了些什麽。”說到這裏，系統重重地嘆了聲氣，但它又不能說主神大人不好，這是刻在了它的代碼裏的，服從主神大人的一切安排，就和副本世界裏的所有NPC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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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千意還沒說話，系統又道：“宿主，和你商量一下唄，你和攻略對象能不能穿著一點在身上然後……？不為別的，我就是想看看你們身材保持得怎麽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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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邊下課後，路千意又去了舞房上形體課。雙專業讓他的日程忙了許多，但路千意每次上舞蹈專業的課的時候，總有一種自己的能力在提升、今天又學到了新知識很開心的感覺。
只是夏子玦也隨著他在學校裏的時間待得更久了，他總是習慣等他下課一起回家。
形體課結束後，看見夏子玦手上拿著的兩包香炸雞柳，路千意口水都快掉下來了，餓虎撲食般撲了上去：“玦狗！快快！餵我嘴裏！饞死我了！！!”
夏子玦馬上挑了條最肥的塞他嘴裏。
“嘿嘿，嘿嘿！”路千意吃得一本滿足，一口下去那又燙又酥脆的口感，簡直了，“你怎麽知道我餓了？”
他在剛才上形體課的時候，就一邊壓腿一邊想著一會兒吃什麽了。
“你什麽時候不餓？你一天二十四小時都在餓。”夏子玦笑道。
“你汙蔑我！”
兩人打鬧了一會兒，路千意又和夏子玦肩挨著肩，一人手裏捧著一包香炸雞柳，兩人在校園裏走著。
春天到了，校園裏原來那些不起眼的樹上都開滿了花，特別漂亮。
他們走得很慢很慢，和愛人在這樣美好的場景裏吃著香氣四溢的雞柳，夕陽把他們時不時碰在一起的身影拉得老長。
“嗡——”路千意的手機震動了起來，他打開一看，是廖女士的電話。
“小意！”廖女士的聲音從聽筒中傳來，語氣十分焦急，“你快點回來勸勸你爸，你爸非要去爬什麽珠穆朗瑪峰！”
路千意心裏一涼。
該來的還是來了。
雖然猜想夏子玦是真實世界裏的人類，已經陪他經歷過一次這個事件，但路千意還是把這事跟夏子玦說了一遍。
夏子玦反應很快：“我聯系各家航空公司把路總拉進黑名單。”
路千意回到家時，廖女士正在和路總吵架。
“爬珠峰那麽危險，你要是有什麽三長兩短，你要我怎麽活！”廖女士氣得眼淚直流。
“你懂什麽，我畢生的願望就是征服珠穆朗瑪峰，這幾年爬了這麽多山，我對自己心裏有數！”路總一激動嗓門也很大。
廖女士看到路千意和夏子玦回來了，就跟見到救星似的連忙道：“小意，子玦，你們來評評理，說說你爸該不該去爬珠峰！”
路總見到他們，也道：“男人最懂男人，你們來幫幫我說說理。”
兩人都試圖拉攏孩子作為自己陣營的隊友，一時間又是吵得不可開交。
最後，路千意清了清嗓子開口了：“爸，我請求您不要去爬珠峰，我長這麽大從來沒求過您什麽，這是第一次，請您答應我吧。”
屋內一時間安靜了下來，路總好似非常不相信自己耳朵似的，使勁掏了掏耳朵道：“你說什麽？”
“我說，我請求您不要去爬珠峰，會有生命危險。”路千意一字一句，語速緩慢，說得清晰而堅定。
路總楞神了一會兒，隨後露出十分失望的表情：“小意，我以為你會懂我的。”
廖女士則是十分開心：“你看，你老說家裏要民主，我們民主投票，你被否決了。”
路總怒道：“沒有人能否決我畢生的夢想！”他對夏子玦道：“子玦，你怎麽看？”
夏子玦長身立在路千意身邊，沈聲道：“我也反對您。”
路總：“……”
“你們一個兩個的，都不懂情懷！”說罷，他摔門而出。
路千意安慰了廖女士幾句，疲倦地坐在沙發上。
“還好麽？”夏子玦也跟著他坐下來，身側的沙發微微凹陷。
路千意捏了捏眉心，搖了搖頭。
這是他的夢魘。
上一世路千意和廖女士都沒能攔住路總，最後路總假裝說不去，實際偷偷買了機票走了，也沒告訴他們具體登山日期，等他們得知這個消息的時候，是路總遺體被運下山的時候。
路千意沒一想起那個場景，就覺得世界一片昏暗。
他最親愛的父親，總是喜歡哈哈大笑，處世非常豁達樂觀，居然面色蒼白一動不動。
路千意微微躬下身，用雙手捂住自己的臉。
他實在不能接受同樣的場景再來一遍。
背上傳來安撫的輕拍，一下、兩下，來自於一個人的專屬溫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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