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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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世百思不得其解的事情終於解釋通了。

原來夏子玦他們沒能拿冠軍不是因為實力不夠,而是因為有人在背後搞一些骯臟交易。

路千意按壓著心中的怒火,掏出手機點了錄音。

隔間裏的動靜還在繼續。

“顧總,我會有一等獎的吧?”宣彥喘著氣說。

“看你表現,表現得好就有。”顧總那令人作嘔的色-欲熏心的聲音響起。

緊接著,是“啪”的一聲響亮的拍打聲,路千意一瞬間就猜到了打在哪裏。

路千意沈默地錄著音,不能理解為什麽有的人能為一點點榮譽甘心這樣賤賣自己。

夏子玦看了看表,時間差不多了,和路千意交換了個眼神,隨後輕輕咳了一聲。

隔間內原本持續的撞擊聲頓時停了下來。

“顧總,宣彥,出來吧。”夏子玦沈聲道。

路千意把鏡頭對著這一切拍攝錄像取證。

半分鐘後,顧總和宣彥難臉色難堪地從隔間裏出來,路千意看到宣彥腿都站得不是很穩,一直在發抖,不知是因為剛才的激烈動作,還是因為事情敗露的恐懼。

顧總不愧是見過大場面的人,見路千意舉著手機在錄視頻,馬上陰沈下臉,虛張聲勢怒道:“你給我把視頻關了!”

然而夏子玦依舊十分沈著,淡淡道:“顧總,我們取證已經完成了,剩下的事,就交給其他評委了。”

說罷,帶著路千意轉身就走。

這裏離一樓會場很近,顧總不敢亂來,眉頭擰成一團馬上開始打電話,表情陰鷙。

然而顧總不知道的是,夏子玦背後是整個夏氏集團,他隨手把視頻發給了秘書,任憑顧總再聯系誰都沒有用。

大賽主辦方緊急除名了顧總的評委席位,第二階段的比賽只延遲了十分鐘就開始了。

因為主辦方還沒有完全梳理清事情始末,不好把選手也直接除名,宣彥還在比賽。在接近立冬的天氣裏,他卻著急得滿頭大汗,目光一直不停地瞥向顧總那空空蕩蕩的席位。

相較那邊的手忙腳亂,路千意他們組可謂有條不紊,五人配合默契,很快便編寫完各自負責的領域,在第一個按下提交。

直到半小時後,其他參賽小組才陸續完成提交,路千意他們已經在時間加分上獲得了遙遙領先的優勢。

期間,工作人員走過來,對夏子玦耳語道:“夏少,對不起,之前是我們對比賽的公平把控有疏漏,夏氏提交的證據我們已經核實完畢,決定取消宣彥組的比賽資格,並在比賽結束後解釋顧總被取消評委資格的原因,您看可以嗎?”

夏子玦淡淡點了點頭,沈聲道:“可以,不過還是讓宣彥比完吧,我想看看他們組的真實成績。”

待所有組都提交完畢後,就進行到最為刺激的環節,專家們會對各組編寫的系統進行安全攻擊,這是比賽得分的重中之重,安全防護最重要的便是編寫的系統堅不可摧。

一分鐘過去了,百分之五十的小組被攻破。

五分鐘過去了,百分之八十的小組被攻破。

顯然,大多數小組沒預料到,專家評委們竟然會用如此刁鉆的角度進行攻擊,攻擊手段甚至可以用卑劣來說了。

“真實世界裏,你必不可能指望黑客對你用什麽高尚的手段。”看著選手們一張張驚慌失措的臉,夏子玦漠然評價道。

路千意等得無聊,和系統聊天:“系統,你能讀取自己的程序代碼嗎?不知道你好不好攻破?”

系統警惕:“你可不要對我有什麽非分之想!”

路千意輕笑了一聲:“那就是說,你也是可以攻破的,對嗎?”

系統:“!!!”宿主什麽時候變得這麽聰明了!

系統努力挽回:“你學的是信息安全,不是學如何當黑客!”

路千意無所謂道:“都差不多的,我們這一行,必須要知己知彼才行啊。”

系統忽然感覺自己很危險,緊急變出一個小被子緊緊抱住。

路千意:“如果我能攻破你,就可以給自己修改攻略任務了。”

系統:“……”它收回剛才的話,宿主還是挺笨的。

都攻破系統了,做些什麽不好?

它是個老打工人了,記得它曾經帶過一屆宿主,也是學計算機專業的,每天也不做攻略任務,就饒有興致地研究怎麽給系統餵病毒。

系統以為自己是無堅不摧的,結果沒想到真被那貨給攻破了。

然後那貨當場就給自己加了個長生不老的BUFF,成仙去了。

還好主神大人很快就發現了問題,把它系統裏的病毒清除了,它才沒被送到報銷中心去摧毀。

系統:“要是被病毒入侵了我就面臨著被銷毀的風險,你就再也見不到我了。”

路千意逗它:“那不是挺好?你可以結束打工人生涯。”

系統欲哭無淚:“相比死亡,我還是寧願打工。”

路千意點頭:“畢竟你可以摸魚,王者農藥幾段了?”

系統可憐巴巴:“宿主……”

路千意擺擺手:“放心,我不會攻擊你的,你還能繼續打工摸魚。”

雖然系統有時候挺煩的,但是也挺有趣,不像是冰冷的代碼,更像是鮮活的生命。

況且路千意覺得再怎麽樣都不應該由他人來定別人的生死。

系統星星眼:“宿主,我愛你!以後我會好好對你的!”

路千意漠然:“那先把4號支線任務取消了。”

系統為難道:“這個……真取消不了,不是我能決定的。”

路千意“嘖”了一聲,是他預料之中的,也根本沒在意,繼續看評委專家們絞盡腦汁攻擊他們的系統。

現在場上只剩下他們組還在堅-挺地負隅頑抗,雖然比賽結果已經很明顯了,但專家們還是有股較勁兒的精神,費盡全力地想要攻破他們。

然而,三十分鐘過去,已經到了比賽停止攻擊的時間了,他們的系統依然巋然不動。

這幾乎是得益於夏子玦強大的判斷力。他能在給定的預設條件下,計算出黑客可能的攻擊路徑,從而對他們的系統進行全方位的安全防護。

大賽現場的所有人都為冠軍鼓起掌來,掌聲嘹亮,路千意一行五人上臺領獎。

在所有名次公布之時,路千意註意到,宣彥那組排名幾乎是最後幾名,並且在名次後面還加了個括號,註明因該組妄圖利用不正當關系獲取名次,被取消比賽資格。

說來唏噓,上一世光鮮奪目的第一名竟然落得了這樣的下場,宣彥在眾人的議論聲中低著頭走出了賽場。

路千意收回目光,夏子玦已經被好幾個行業老總圍住了,他得體地和那些人溝通交流,適時地給出名片,告訴他們自己正在創業。

不知怎的,舉止投足之間,路千意竟然看到了上一世夏子玦西裝革履的精英模樣。

沒想到在副本世界裏,才上大二的夏子玦就已經混得風生水起了。

真的很厲害。

路千意嘴角不自覺地上揚了起來,好像比他自己站上領獎臺的時候還要高興。

****

“幹杯!”

“為冠軍幹杯!”

“敬這段時間的努力終於有了收獲!”

慶功宴上,每個人的臉上都是喜氣洋洋的。

夏子玦噙著淡淡的笑,轉頭看了看身邊的路千意。

路千意雖然酒量不好,但是酒品一直很不錯,心情爽快的時候一飲而盡,誰都攔不住。

鄭申喝得歪歪扭扭,站起來鄭重其事地對著路千意舉起酒杯:“小意,我為自己之前錯怪你的事,自罰一杯!”

說著,鄭申把滿滿的一杯酒幹了個底朝天。

路千意也晃晃悠悠地站起來舉杯,“過去的事不必再提,我們都是好朋友。”

雖然外人看不出來,但是夏子玦一眼就知道,路千意酒量已經達到上限,搞不好已經醉得不清醒了,連忙站起來,按住他將酒杯遞到唇邊的手。

“他已經很醉了,不能再喝了,這杯我替他吧。”夏子玦沈聲道,就對著路千意喝過的杯沿,將他的酒一飲而盡。

眾人紛紛笑了起來,“玦哥,你是真疼他啊。”

“告白墻又有新素材了。”

“你們到底有沒有在談啊?如果告訴我沒有,我會很失望的。”

夏子玦看著路千意的側臉,後者因為醉酒而顯得眼睛裏水汽迷蒙的,白皙的臉頰也浮上了微微的粉紅,紅潤的嘴唇輕咬著,好像因為旁人的話而顯得有些苦惱。

夏子玦在心裏嘆了口氣,非常官方地解釋道:“我們兩家是世交,照顧他是應該的。”

然而下一秒,卻見路千意眼裏的水汽越來越重,像是不知道突然想起了什麽傷心事,快要落下淚來的樣子。

看來是真的醉了。

夏子玦知道路千意清醒後肯定不願意讓別人看到他這副失態的樣子,於是輕輕拍了拍路千意的背,將他半抱住,對眾人微微欠身道:“不好意思,他醉得太厲害了,我先帶他回家。”

大家都沒有攔,於是他倆起身告退。

從飯店出來,外面寒風瑟瑟。

夏子玦蹲著給路千意把他的大衣拉鏈拉上。

“冷不冷?”

路千意搖搖頭。

“走得了嗎?”

路千意還是搖搖頭。

夏子玦輕輕嘆了口氣,“那我背你。”

說著,就把路千意背到了背上。

路千意也不矮,但是背到背上才感覺他還是太瘦了,沒有什麽分量。好像比上次在海邊醉酒背他的時候還要輕,可能這段時間準備競賽太辛苦了。

夏子玦神色晦暗不明地垂下眼,心想還是要讓他多吃點,多運動。

飯店離家不遠,而且小區裏打車開不進去,夏子玦索性就背著他往回走。

路千意喝醉了,難受得哼哼唧唧的,像是在撒嬌,雙手無力地交叉繞過夏子玦的脖子掛在他身上。

夏子玦在心裏苦笑一聲,在蕭瑟的冷風中踩著落葉沿著街邊走。

走著走著,夏子玦感到路千意把臉也貼在他的脖子上,呼出來的熱氣像電流般流過他的脖子,像它那頑皮的主人似的,撩而不自知,大大咧咧地鉆進衣領。

夏子玦不自覺地呼吸一滯,但很快就調整過來了,定下神顛了顛背上的人,溫柔地罵他一句:“讓你不要喝那麽多吧,還偏偏要逞強。”

背上的人沒有回答,夏子玦剛想再說什麽,只感覺到耳垂處傳來濕潤的刺痛。

路千意用尖牙輕輕地將夏子玦的耳垂咬住了。

時間靜止了一般。

踏在落葉上沙沙的聲音停了,夏子玦的腳步頓住。

夏子玦偏過頭去看背上的人,這麽一轉頭,正好和路千意臉對上臉。

若是在路千意清醒的時候,這麽近的距離,他早就不知道嚇得跑哪去了,可現在是喝醉的路千意,好像並察覺不到這個距離太近似的。

路千意眼睛半瞇著,紅潤的嘴唇微微張開一小條縫,隱約可以看見裏面粉色的舌尖。

罪魁禍首的白牙倒是藏得很好。

只見路千意迷迷蒙蒙地和他對視,一會兒後輕咬著舌尖笑了起來。

他笑得是那樣放松,無所顧忌,懶懶散散,又是那樣攝人心魄,勾人心弦。

夏子玦心中一股躁動像開了閘的水庫似的,浩浩蕩蕩奔湧而下,暴風般席卷沖刷了城市的燈火明亮。

為什麽他總是撩而不自知呢?

他不是明明已經察覺到他喜歡他了嗎?

有危險不知道躲開嗎,還非要湊上來?

盯了那濕紅的嘴唇足足有十秒,夏子玦閉了閉眼,吻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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