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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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招如風,淩厲迅猛。那匹狼也是陰狠狡詐,絕非善類。對了,他身邊還跟著六七個靈修不低,打起架來,全不顧性命的打手。我還聽說,他和魔尊的次子喬遠歌的私交十分不錯。若是我不小心和他撞見了,惹怒了他,卻贏不了他,你一定要小心行事,盡快離開這裏。”

“魔界中人使出靈修時,會出現黑紅兩色的外靈。黑氣越深,靈修越高。楚牽遷的外靈雖然是紅色的,但他的魔獸確實不錯,本身又喜歡挑起事端,實戰的經驗肯定很好。攏閱這樣的修為,定然贏不了他。不過,放心好了,我會幫你。我心中雖說不想和楚牽遷計較,可攏閱若是想讓他離開七護裏,我應該還能勸他離開此地。”

“恐怕也不是簡單的事。”

“放心。我定然讓他離開。楚牽遷這樣的行徑,確實也應該由我來規勸一下。”

“我雖然不知道紫辰你的靈修到底有多高,但肯定是我認識的人裏面最好的一個了。我已經答應別人了,又實在不想失信無人,只好來求你幫忙了。等你恢覆了靈修,我和你一起去找他。”

“攏閱若想去,就隨著一起去好了。攏閱一向喜歡用什麽寶器,我這幾日閑著,也可以教一教你。”

“我可不想修煉。多累啊!這修習的路上,高人輩出,我何必把大好的年華拿來擺弄這個。每天能學學醫術,治病救人,開開心心的生活就好了。”

午後,君紫辰坐在軟椅上,看了看正在收拾刀具的攏閱,又看了看屋子上掛著的‘攏閱居’的匾額,覺得拋卻外面的事情,靜靜地坐在這裏,感受著暖暖的陽光,也沒有什麽不好。

坐了一會兒,君紫辰回屋,伸手從書架上拿了一本《七護裏記》,見裏面夾著一張七護裏的地圖,展開,看了起來。這塊地方倒是人煙稀少。饒是他一慣喜歡看書,也從沒聽說過這些地方。然後,他又拿了一本藥典,略翻看了幾頁,又放了回去。

君紫辰忽然使出了靈修,來到了屋頂上,看著這個地方的景色。

攏閱居周圍那一大片花開正盛的果樹出現在君紫辰眼前,淡淡地花香隨風飄來,輕柔地撲到他的身上,他不由得多看了一會兒。七護裏雖說是高山峻嶺,樹木繁盛,鮮有人跡。倒卻也是個能令人靜養心神的好地方。

君紫辰收回了視線,往院子裏看去,他看了看門上那個威力很小的陣法,本想掐個訣咒來,護住這塊地方。但他轉念一想,隨即作罷。有他在這裏,還有誰敢惹是生非。

攏閱這幾日來,一直忙著給君紫辰救治雙腿。除了做這件事外,就是在院子裏雕刻玉器了。君紫辰則很舒適地躺在花藤下的軟椅上,享受溫暖的陽光照在身上的美好感覺。偶爾,側開眼,看一看一旁那忙得不亦樂乎的攏閱,心頭泛起了一絲暖流,嘴角也不由得上彎了彎,帶上了淺淺的笑容。但他也在心裏面想道,攏閱也忙了好幾天了,這堆玉料還是淩亂地放在院子裏,只是數量又多了一些而已啊。

“啊!今天真暖和。真是讓人覺得舒服啊!紫辰,你現在覺得雙腿還疼不疼?”

“其實,我可以用靈修支撐身體,攏閱不用如此勞累。”

“我不是跟你說過了,用靈修來支撐身體的話,會很耗費靈修的。再說,若是遇到了比你厲害的人,你和他打架的話,一定會很吃虧的。”

“這裏只怕沒人能比我的靈修更高深。”

“我以前也見過自視甚高的人,不過那人也知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紫辰就知道沒人比你的靈修更高,比你的術法更強,比你更清楚應戰的技巧。”

“主子!你竟然在這裏!”

攏閱和君紫辰忽然聽到門外傳來了男子的喊聲,都往門口看去,只見門外正站著一個模樣俊朗,儀表堂堂的少年。那少年見君紫辰看了過去,神色更加歡喜,徑直穿過大門,就走到了他的身邊。

攏閱看一看那腰系軟劍的俊朗少年,又疑惑地看著君紫辰。

“這是我府上的管家,他已經跟了我多年,攏閱可以稱呼他為張何。”

“既然是來找你的,那你們談吧,我先去做香寶兔肉。”攏閱邊說邊往一旁走去。

“張何,你有沒有什麽不喜歡的食物?”攏閱忽然停了下來,看著張何和氣地問道。張何聽後,卻一言不發,只是看向了君紫辰。

“他和我一樣。”君紫辰溫和地說。

“那你們聊吧。”

“我臨走的時候,不是吩咐過你嗎,我不想待在天都,或魔界,你們可以各奔前程,不用再跟著我了。你為什麽還是找過來了?”君紫辰看著面前的張何,十分不悅地問道。攏閱雖然走開了,但他還是用靈修護住了周圍,免得被攏閱聽到這些言論。

“主子身患奇疾,怎能不找南宮影救治。您一走了之,屬下這心中實在擔心,遂命眾人出來找尋。屬下偶然得知攏閱在這七護裏頗有醫名,就想來請她入府。誰知竟然見到了您。還請您隨屬下回府。”

“他們的醫術還不如我高明,何必去找他們。我實在是膩了在兩界的生活,如今只想留在這樣山水相連的地方。你不用勸了。”

“主子,不只是屬下等人在尋找您,天都中人也在尋找您,而且,魔尊他也在四處尋找你的行蹤。主子,屬下有一事心中不解,您的母後已經得救了,您如今怎麽還是不肯回轉魔界?”

君紫辰壓低了眉頭,正想回答時,遠處又傳來了一個男子的聲音,只聽那人高喊道:“攏閱,好你個黃毛丫頭,連本公子親手毒打的人你都敢救。你這麽有膽子,過來跟小爺我較量一番啊!”

君紫辰散開了周圍那乳白色的靈修,往門外望去,只見從外面走進來一個頭上戴著一條上嵌紅寶石的錦絲帶,墨發四散開來,臉龐白皙俊美,眉眼精致,鼻如懸膽,唇紅齒白的男子。這人手中拿著一把以紅寶石為扇墜,象牙為扇骨的精美扇子,眼中含笑,邊走邊搖。他的身量高挑,穿著一身錦服,腰中纏著一根長鞭子,一看便知是個喜歡動武的人。他身後還跟著六個身材粗獷,眉眼狠辣的護衛,更不像是什麽善類。

“你就是楚牽遷了。”

楚牽遷看著他,猛然覺得十分熟悉,卻又想不起在哪裏見過。倒也並不在意此事,隨意地對他說:“呦,沒想到你一個在深山窮谷中長大的小子竟然能有這樣的見識。還知道小爺的威名。你很討我的歡心,今日就不難為你了。只要你告訴我攏閱在哪裏,我一定給你留一個全屍。”

攏閱從一旁的屋子裏跑出來後,他立刻住了口,只癡癡地看著她。

“你就是攏閱姑娘嗎?果然不愧是我的最愛。你跟我回妖族吧,這奇珍異寶,還有華服美食,統統任你挑選。攏閱,你跟我走吧,我一定會好好待你。”

“你未進門時,不是說我救了你親手毒打的人,壞了你的規矩,要我過去跟你比試一番嗎。你現在想怎麽較量?”

“我最愛的攏閱,我怎麽舍得和你生氣。你聽錯了,我剛剛說的是要請你來指點迷津。我可是十分佩服你的醫術。”

“我的醫術極低,只會治一些皮外傷。魔界南宮先生的醫術極高,你何必舍近求遠,趕緊回去吧。”

“我最愛的攏閱,南宮先生一向事忙,沒有空閑。攏閱若肯來妖族,一定能天天來指點我。攏閱,你跟我走吧。我讓他們拿轎子擡你。”

“張何,我不想再看這煞風景的人。”

“是。”張何應了一聲,立刻拔出腰中軟劍,揮向了一旁的楚牽遷。

“憑你也敢跟我動手!”楚牽遷一邊怒道,一邊往後退了幾步,躲開了張何的軟劍,並順手將虎頭鞭抽出來,緊緊地握在手裏,反手劈向張何。楚牽遷身後的幾個侍衛見此情形,也拔出劍來,攻向張何。

張何一側身躲開那虎頭鞭,幾個縱躍,就將那六個侍衛撂倒了。六人躺在地上,大聲哀嚎,口中鮮血也噴湧而出。

楚牽遷大怒,一邊聚起靈修來,一邊召出了他的魔獸蒼狼。他手中的虎頭鞭更加靈活,鞭子帶起的風勢更為淩厲。出招迅猛,招招狠厲。每次揚鞭必定會出現黑色的虎頭,大張血口,吞雲吐霧。那匹惡狼也撲咬過來,幾番糾纏,卻是被張何用劍術甩在一旁,狠狠地摔在了地上。楚牽遷的一鞭也同樣落空,地面上則出現了一條深深地裂縫。

楚牽遷卻越戰越勇,絲毫沒有停手的意思。他更加迅猛地揮動起手中長鞭,誓要讓張何滿臉血跡,傷痕累累,爹娘不認。

君紫辰這時淡然地看了他們一眼,溫和地問道:“攏閱,你覺得教訓到什麽程度最好?”

“嗯。楚牽遷禍害完妖界的小姑娘後,又來到這裏為患。若能讓他離開這兩地,最好不過了。”

“我最愛的攏閱,我可沒有禍害妖族的姑娘。都是她們看我模樣好看,家世煊赫,才黏上來的,我甩都甩不掉。而我在這七護裏的人緣就更好了,我隨時可以找人給我作證。攏閱,我楚牽遷對你是一見鐘情。我的心裏從來就只有你一人,我馬上就可以娶你進府。”楚牽遷一邊躲開劍招,一邊解釋道。

“家世煊赫倒是真的,你也有點兒好運氣。可模樣哪裏好看了,人家姑娘黏上來,也是給你擦傷吧。我若嫁給了你,怕看著你做惡夢。”

“她們哪有那個福氣,我家攏閱可是既溫柔又通醫術,我怎麽會讓她們碰我。我這是受了傷,才看著不好看,等恢覆好了,一定還是模樣絕美的人物。”

“你都自顧不暇了,還不忘在這裏貧嘴。”

“對付這小子,還不是輕而易舉的事嗎。”

他話音剛落,只見張何軟劍一挑,就快要把劍放在楚牽遷的脖子上。楚牽遷猛一彎腰,躲開攻勢,又展開了手裏的折扇,一股黑霧向張何身上撲去。

卻只見楚牽遷不用那黑霧還好,一用了那黑霧,張何的劍勢更盛,劈頭蓋臉地打在了楚牽遷的全身。等楚牽遷倒地吐血後,張何已經收回了軟劍,冷冷地看著那倒在地上氣喘籲籲,嘴角流血的他。又掃了一眼那匹在他身邊蹭來蹭去的蒼狼和六個模樣狼狽的護衛,這心中極為不屑。

“張何,把他們都扔到迷霧林裏。一個月內,我不想看到他們。”

“屬下遵命。”

“小子,我楚牽遷手下可不死無名小卒,你有膽把名字告訴我嗎?”楚牽遷惱火地看著君紫辰,不悅地問道。

“等你贏過了張何,大概才配知道我的名諱。”

“我……。你!小子,有本事別走,這件事我可忘不了,我若從迷霧林那裏回來,遲早跟你算這筆賬!”

君紫辰卻不想再和他們廢話,直接給張何使個眼色,令他把他們帶走了。

“我的攏閱,我過幾日再來看你。”

我可不想再見到你。過後,她忽然臉色一變,一邊往屋裏跑,一邊大喊道:“啊,我的鯉魚燜飯啊!”

君紫辰站在她的身後,嘴角上揚,帶著溫和地笑容看著她那慌張失措的模樣。

午膳之後,兩人各自回屋裏小憩。攏閱睡熟的時候,君紫辰卻仍舊在看著手裏的紫玉扳指。

“主子,屬下已經將楚牽遷等人的靈修封住,扔到迷霧林裏了。”

“路上可遇到了魔界的人?”

“沒有。屬下已經查清了攏閱的底細,她……”

“不用告訴我這些。你先下去吧。”

入夜,兩人各自睡下。張何則隱身在一棵茂密的大樹上,免得有不知趣的人闖進屋子。

醜時,君紫辰忽然被一陣響動驚醒,他睜開了眼睛,仔細地聽著隔壁的動靜。而此時,攏閱已經穿好了衣裳,輕輕地下了床,推開門走了出去。

☆、掌心上的雪花

24掌心上的雪花

君紫辰聽著攏閱推開門的聲音,又聽見她下樓梯的聲音,坐起身來,想使靈修看一看她想做什麽。但轉念一想,他又放下手來。

過了一會兒後,又聽見了攏閱推開了大門,緩步走了出去。他靜靜地等了一會兒,也不見她回來,不由得穿好了衣裳,離開了屋子。

月朗風清,君紫辰使靈修趕來時,正看到攏閱面前放置著數十套,通身雕刻著淡淡的薔薇花的各色玉器。那幾套玉器,一按按鈕,或噴毒霧,或吐毒蟲,或射銀針,或急速飛離,各種機關,隱藏在小小的玉器中,倒是靈巧。

此時,張何和君紫辰說了幾句話。君紫辰一擺手,他便又隱身離開。

“等過些日子,再加上一些寶物和丹藥,這些寶器就可以給琉璃用了。”攏閱一邊說,一邊站起身來。她正要將二十六套寶器收起來時,卻看到了站在身後的君紫辰。

“紫辰,你怎麽在這裏?”

“張何剛剛對我說,林中有一對年輕的夫妻朝這裏來了,或許是來尋攏閱的。”

“那肯定是康潔和白琉璃。還算他們有良心。”

她話音剛落,就聽到一個女子的清脆的聲音從林中傳來:“攏閱,哎,我在這裏啊!”

“琉璃!”攏閱一邊喊道,一邊高興地跑過去,把她抱在了懷裏。

“這麽晚了,你怎麽還沒睡?”

“今夜睡不著,索性起來,試試剛做好的寶器用著怎麽樣。還算不錯。一會兒,你也試試。”

“這位是……”

君紫辰此時早已經打量過他們了。他們站在一旁時,那個容貌俊美,溫文爾雅的康潔,總疼愛地看著活潑美麗,眉目歡喜的琉璃。瞧他眉目間的寵溺神色,也知他們是情投意合的夫妻。

“這是紫辰。幾日前,我偶然遇見的,見他傷勢很重,本著慈悲心腸,就伸出援手,好心救治。紫辰,這位是康潔,這位是琉璃,他們是本翠齋的老板和老板娘。走,有什麽要求我的,我們進屋裏談。”

康潔與君紫辰點頭示意後,又好笑著看了攏閱一眼,接著,輕扶著琉璃,往攏閱居走去。

而這一邊,攏閱收起那二十六套玉器,一邊招呼著琉璃,一邊悄悄湊到君紫辰身邊,小聲地說:“你別看他倆年紀輕輕,這兩人的家底可厚實了,一會兒我若忘了收他們診金,你可要記得提醒我。”

白琉璃卻回頭,開玩笑地說:“一會兒功夫,你就原形畢露了。”

康潔也看向攏閱笑問道:“攏閱,為師家底再怎麽厚實,也比不得你。攏閱去年憑借自己的醫術,不是還狠狠地敲詐了馮揚笑一筆。你就指著這筆錢,也足夠你安穩度日了。”

“師父,你也說了,是去年,這今年我還要開張呢。雖說現在行醫的很賺錢,我的名號也大,可我的花銷也大呀。要是一直這麽樂善好施,過不了多久,我就得繼續回去吃軟飯,做蛀蟲了。你們可要有心裏準備啊。”

“行啊。你要是願意待在本翠齋裏,這可真是太好了。既能陪我說說話,又免得我來回找你。”

“我不到山窮水盡,是不會回去看你們兩人不分場合的恩愛有加,濃情蜜意的。”

“康潔,你好歹也是她的師父,你也不管管她。”

“既然如此。若能保琉璃安然無恙,攏閱你想要多少診金,都是可以商量的。”康潔溫和地說。

“我要本翠齋!”

“你敢,你若想要本翠齋,我以後天天在你那裏白吃白喝,擾你生意。”琉璃開玩笑地說。

“那我也要本翠齋!我養著你就是了,要真出了事,我就不信你能放任不管。你若有本事,不等我給你把完脈,你就跟我動手啊。”

“等我這個孩子生下來了,看我怎麽收拾你。”

“憑你一介女流,也能打過我。不說了,一會兒,試試看這幾套玉器用著怎麽樣。若是喜歡,你挑幾套帶走,我讓給你個好價錢。保證童叟無欺。”

“我剛才看著那些玉器,倒是挺精巧的。不過,你可真夠閑的。我早就想來這裏看看你過得怎麽樣啊。你要是覺得孤寂,我反正無事,正好過來陪你。”

“這件事你能做主嗎?少來了,康潔才不會願意把這麽漂亮的媳婦往我這裏放呢。”

康潔也不表態,擡手攏了攏琉璃的秀發後,溫和地對攏閱說:“攏閱,琉璃她這幾日來,身體總有些不舒服,所以我們來找你把把脈,看看我是不是有什麽照顧不周的地方。”

“那我們快回屋子裏坐著吧。我好好給她看看。快走吧。”

幾人說笑間,就回了攏閱居。等幾人走上二樓,攏閱取出醫箱,看著君紫辰詢問道:

“正好紫辰也在,等我給琉璃把完脈後,也給你敷些藥。”

“好。”君紫辰淺笑盈盈地對她說。琉璃和攏閱看著他臉上那淺淺的笑容,一齊看呆了。

秀色可餐!攏閱在心裏感慨道。

“咳。”康潔忍不住咳嗽一聲。接著,他又抱住了琉璃。

攏閱回神,領著他們進了君紫辰的房間內,給琉璃把了脈,寫了一張藥方後,對他們解釋道:“琉璃只是因為懷有身孕,起了反應,這才會總覺得不適。我這就去熬藥,多喝幾次就好了。”

“我那裏還有一批首飾未曾趕制,一會兒還要回去。這張藥方就給我吧,我親自去給琉璃熬藥。對了,這條手鏈是送你的二百八十歲生辰禮物。要不要讓琉璃給你戴上。”

攏閱舉起左手,露出七巧玲瓏珠,康潔看到後,驚嘆道:“好漂亮的手串。能摘下來讓我看一眼嗎。”

“師父,我靈修太弱,還摘不下來。不如你試試看。”

康潔卻收回手鏈,溫和地說:“這手鏈我突然想起還有一處毛病沒有修改。等明日給你換一件禮物送來。”

“這不著急,來,琉璃快試試我制作的玉器。”

琉璃和攏閱一邊試著玉器,一邊互相商討。而康潔就與君紫辰在一起下棋,以打發時間。一個時辰後,康潔見兩人還是興致勃勃地探究著那些機關,無奈地與君紫辰對視一眼,只好由他出聲打斷:

“琉璃,天色已晚,我們走吧。”

“琉璃。”

聞言,白琉璃回頭,見攏閱眼巴巴看著她,只好硬著頭皮跟康潔說:“要不,今晚我留下陪攏閱吧,我們也好久沒在一起說說話了。”

“聽聞最近七護裏有鬼猴出沒,琉璃你如今的情況,不可以經受任何驚嚇,還是和為夫一同回去吧。等過幾個月,胎位穩定了,你們兩人再好好說話。”

“好吧。攏閱,出來送送我們吧。”白琉璃一邊說,一邊回給攏閱一個盡力的眼神。

“那都是子虛烏有的傳聞。我在七護裏這麽久,也沒看見什麽鬼猴。還有,紫辰……。嗯。即便紫辰身上有傷。張何。嗯。或許真的有鬼猴也說不定。琉璃,你們回去的時候,千萬註意一點兒。來,多挑選幾套玉器,也好防身。”在康潔的註視下,攏閱本來很有底氣的一番話,越說,聲音越小,後來,竟然還附和上了。

“那不打擾了。告辭。”

攏閱無奈起身,把藥方遞給他們,送他們出去。他握著琉璃的手,一起離開了屋子。

攏閱回來後,一邊給他敷藥,一邊和他閑聊:“我本來想讓你去送送他們的,可想了想,還是算了。康潔若吃醋的話,怎麽辦呢。”

“他們兩個倒是挺恩愛的啊。應該是一對新婚夫妻吧。”

“是啊。打小也是青梅竹馬,長大了,兩人就更相愛了。紫辰,今天太晚了,我先回去了,你好好休息吧。”

“那你也早點兒休息。”

攏閱剛離開屋子,張何就用靈修到了君紫辰的屋內,不解地問道:“主子,您怎麽能把七巧玲瓏珠給攏閱。您不是要把它留給親妹妹的嗎。您把它給了攏閱,這三族四城的人怎麽能同意。”

這倒是也不能怪張何擔心。七巧玲瓏珠本是君紫辰當年親手畫圖,請了不少能工巧匠來打造。又曾在召見魔界九幽的四大城主時,將它拿在手上,令四人觀看。妖皇和鬼帝也知道他有此物,並聽到傳言說,他想將此物留給親妹妹。這若是見到一個和魔界不沾親的攏閱戴著這件首飾,怎能讓他們幾人彎腰行禮。

“三族四城?我的事情,憑什麽要問過這些不相幹的人。我看著攏閱十分順心,她為什麽不能戴這七巧玲瓏珠。”

“可主子並不知道她的底細,萬一她是故意接近……”

“我已經送出去的東西,是不會收回來的。你退下吧。”

“屬下告退。”張何不甘心地說。

攏閱躺在床上,還是睡不著,就想著到底是為什麽,她與白琉璃是一起長起來的,可人家孩子都快出生了,她還是孤零零一個人。

康潔是本翠齋刻玉大家拓跋真的大弟子,他自幼跟隨他學習雕刻玉石的技藝,也是才華出眾,又一向溫和有禮,是所有弟子裏面最為討人歡喜的人。

攏閱的真身是一株薔薇花,而且還是長在深山中的,孤零零的薔薇。她修成正果時,就流落在外。而後,巧遇康潔,才被帶到了本翠齋。他還收她做了他的小弟子。

攏閱的才智真是一般,她跟著康潔學了一百多年的雕刻玉器的技巧,可仍舊是一竅不通。可調酒、打漁、捏泥人、打靈器,醫術等等。每一樣都成了她的喜好。正所謂,正事,不思進取。旁門,刻苦鉆研。

白琉璃真是千年萬載才生出來的漂亮姑娘了。她五官端正,眉目討喜,模樣俏麗,又生來一副溫和的脾氣,和攏閱又在一處長大,對她自然更加親厚。

馮瑄是拓跋真的晚輩,平日裏也不常來本翠齋,只因為這次要為家中人訂制一些玉器,才會登門拜訪。幾句話討得了拓跋真的歡喜,留他在這裏小住幾日,好賞鑒一下玉器怎樣雕琢才算精巧。

康潔近日來很忙,比拓跋真更忙。馮瑄來時,他就已經出去采購玉材了,並沒有和他碰面。琉璃等人一開始也不知道他的性情。攏閱一向沒有識人的能耐,她瞧著馮瑄容貌俊朗,風度翩翩,為人處事又溫和有禮,整日裏都是一副神閑氣定的模樣,總覺得也該是個潔身自好的瀟灑人物。怎麽知道他為了自身利益,行事也是不擇手段。哎。

次日,天色大好,攏閱拿著一塊上好的玉石,坐在石階上,默默地想著該從哪裏入手,又要把它雕刻成什麽模樣。可她看了好久,想了好久,也沒有動手。那須發皆白,眉目慈祥的拓跋真在一旁頗看了她一會兒,卻也是一言不發。他以往看到朽木不可雕的後輩時,總忍不住搖一搖頭,在心裏嘆上一句,儒子不可教也。但等他看到攏閱了,見識了這世上還有這等愚魯的人後,嘆氣這等事都可以省去了,直接愁眉苦臉地看著她,百思不得其解地說:“攏閱,你師父他一向嚴謹,怎麽會讓你出師?”

拓跋真突然出聲,嚇了攏閱一跳,回過神後,不解地看著他,疑惑地問道:“阿翁,我怎麽了?”

拓跋真,字號阿翁,本翠齋的弟子平日裏都稱呼他為阿翁。可聽到攏閱也叫他阿翁,他頓時覺得責任重大。即便旁人看到攏閱後,不會覺得是他們誤人子弟,但他想一想他的良心,還是覺得有義務教誨她。

“攏閱啊,你明日去繁蔭谷一趟,找些沈香木回來,我親自教你雕刻沈香木。”

“繁蔭谷,在哪裏啊?”

“你出去找一找,用不了多久,就能找到了。”拓跋真頓時不高興地說。接著,他就甩袖離開了。

“琉璃,我一會兒要去繁蔭谷一趟,找回來一些沈香木。這塊玉石先給你吧。”

“那你早去早回啊。”

馮瑄留在本翠齋的那段時日,攏閱不在那裏,康潔也不在白琉璃的身邊。

馮瑄和白琉璃常常在本翠齋裏碰面,天長日久,兩人愈發相熟了。馮瑄對她溫柔寵溺,雖不至於陷入美男計裏,她也不免對他有了幾分好感。三個月後,那批玉器已經制作出來了。本翠齋中的人都是難得的雕刻玉器的好手,馮瑄哪裏能挑出半點兒毛病。可挑不出毛病來,他也要想法子推延,畢竟為了下聘,他已經花費許多,這麽大一筆錢,他花起來,也是心疼。

那一日,拓跋真應邀前去赴宴。而他卻在此時,在本翠齋裏宴請琉璃眾人,眾人半醉半醒時,他拿出一份協議,與琉璃商談。事後連琉璃回憶起來,都不知道酒席之間為何在聽了他說的一番話後,竟然鬼迷心竅一般,將本翠齋的玉印給拿了出來。她只記得馮瑄臨走時,又身邊仆從說道:“她倒也是白玉般的美人,不過,這時候,也不適合節外生枝。她可真是沒有福氣。”

次日,酒醒之後,才知道馮家給蔣家長女蔣元元下的那批聘禮,本翠齋不但分文不取,還答應每年都無償給馮家定制各色玉器。

“琉璃,你好糊塗啊。怎能聽他幾句花言巧語,就將印信給他。老朽今日就算是鬧到馮府,以馮家主馮揚笑那副刁鉆刻薄的性子,能越過自己的親兒子,給你做主嗎。”

琉璃心中氣惱,闖進馮府,對他罵個不停。馮瑄卻矢口否認。只說是公平買賣,有據可依。她拿他毫無辦法,只得氣憤離開。回去後,又聽眾人或輕或重的指責,羞愧難當,跪在拓跋真面前,請辭:

“琉璃自知無顏面對阿翁。願自行離去。”

“你這樣還要去哪兒!這件事我讓你師父康潔回來解決。攏閱。你回來的正好,把沈香木放下,這些日子好好照顧琉璃。”

之後,馮揚笑突然得了怪病,倒是也不難治,只是他不願意欠下梅首座人情,也不願意失去了討價還價馮樂趣。因此,只請一些沒交情,沒人脈,卻有些能耐的醫者前來診治。攏閱替馮揚笑治病時,借機,也暗自會過馮瑄,一番交鋒下來,真真是佩服他那詭辯的本領。不但如此,連她治病的酬金,都差點兒沒要出來。只是,她也在心裏暗想,不論早晚,一定要將馮家算計個底兒掉。

康潔回來後,一邊處理本翠齋裏的事務,一邊細心安慰琉璃。因此,兩人竟然還暗生情愫,盟山誓海。

“琉璃,馮家的事,你不要再想了,一切都有我呢。”

“可都是因為我,才……”

“沒事的。有我呢。就當是吃一塹,長一智了。”

“呃。”琉璃一邊說,一邊抱著康潔的腰身,把臉埋在他的懷裏,不願意被別人看了她現在的模樣。

“琉璃,不怕。我會把這些事處理好的。”康潔溫和地說。

攏閱得罪了馮揚笑,去了七護裏後,康潔的廚藝就是本翠齋裏最好的了。琉璃一開始也不知道,可她天天吃著康潔親手煮的滋補的粥,才漸漸明白了他的手藝有多好。

又一日,白琉璃去找攏閱閑聊。

“攏閱,我好像越來越習慣被康潔照顧了,這以後要是離開他,我要怎麽辦啊。”

“那不如你搬到我這裏住吧。我肯定會好好照顧你。正好也給我做個伴。”

“那我回去收拾一下,明日就搬來。”

“好。”攏閱開心地說。

攏閱一向心細如發,又有一手好廚藝,短短幾日,就讓琉璃白白胖胖。可不管她怎麽照顧琉璃,她總覺得她不開心。琉璃的眼中總少了一絲神采。她開始還以為是因為馮瑄的關系,她才會不開懷,可那次康潔來看她時,她才明白她不該把她接過來。

康潔來時,她正跟琉璃在院子裏曬太陽。康潔站在門外,溫和地對她說:“攏閱,快過來給我開門。”

“康潔?!”琉璃聽到了他的聲音,立刻神色高興,臉帶笑容,定睛看向了門口。她眼眸裏的黯然頃刻消失,又添了一絲欣喜的神采。這才算是歡愉的模樣。

攏閱在一旁看了看她,又看了看正神情關切地打量著琉璃的康潔,了然地站起了身,把他讓了進來。

“徒兒我這就去給師父泡茶,您先帶著琉璃回屋裏坐。”攏閱邊說邊往廚房走去。

康潔細瞧著琉璃,見她臉頰紅潤,神態平和,一切如常,這才伸手把她扶了起來。兩人緩步往二樓走去。

琉璃坐好後,便看著正在看著她的康潔。兩人凝視著對方,好一會兒後,卻又一言不發。最後,兩人只是淺淺一笑。

“琉璃,我有急事要出去一趟,大概一個月後,才會回來。琉璃若想回本翠齋,就讓同門的師弟來接你,或者讓攏閱來送你。你待在攏閱這裏,我心裏也放得下。”

“康潔,你……”

“師父已經同意了你我的婚事。等我回來,你我以後一起侍奉他好嗎。”

琉璃聽了,心裏不由得一陣溫暖,接著臉頰就紅透了。良久後,她才擡眼看著他,溫和地對他說:“康潔,你一定要早日回來。”

“我會記在心裏。琉璃,我還有一件事想跟你說。”

“什麽?”琉璃不解地問道。

康潔從袖子裏掏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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