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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屑和他動手。你跟我對招,恐怕還不配。”

“小爺我長這麽大,還從沒被誰數落過。這次要麽你給我讓路,要麽我把你打死,從你的屍體上踏過去。”楚牽遷冷冷地說。

陳玖淡漠地看著他,平靜地說道:“我今日本不想殺人。可若有人不知死活的,非要往我手裏撞,那就怪不得我了。”

“憑你也敢如此說話。我瞧你身量纖纖,莫非是個姑娘?你不如……。哈哈……。”楚牽遷說到此處,忽然停下,笑個不止。

陳玖聽了,明白楚牽遷想要說什麽話。這心中一凝氣,掌中微用力,就把楚牽遷打得倒退了幾步。楚牽遷只覺得頭暈目眩,胸口悶疼,四肢酸痛,那挨的一掌,就更是疼痛難忍了。眾人都驚訝地看著陳玖,這又是一個厲害對手啊。

“你確實厲害,不過,報名的時間快截止了。”諸葛翼站在不遠處,冷靜地說道。

陳玖往他那裏看了一眼,說了一句多謝,轉身往報名處,寫下他的名字。

楚牽遷攝來名冊,看了一眼,不屑一顧地對他說道:“你叫陳玖,好難聽的名字。我告訴你,我不管你是陳八,還是陳九,你要是能和我打成平手,我就算輸。”

“對我而言,平手就是輸。”

楚牽遷使出毒物,攝到他的手上,那毒物叮咬他一口,卻立刻落在地上死了。眾人看他的目光,更覆雜了些。

“你竟然是毒人?餵,你別走啊。”

月城比試,眾人先行亂戰,陳玖看了一會兒後,見識了眾人的戰術,就飛身上臺。眾人都敗在他手裏。

諸葛翼和陳玖比試。月城城主將在兩人中選出。

諸葛翼在心裏默默想著他這些年來刻苦修煉的場景,不由得神色略顯激動。而陳玖則連面罩也未取下,只側眼看向了姬瓏汐。在這裏,就不得不先好好說一說陳玖的身世了。

陳玖,原本姓姬,名左楓。他一直被冰封在訣別淵壁裏,直到他師父出現,才算得救。

不知怎麽的就起了一陣陰風,吹在人的身上,涼氣迫人。陳玖伸手摸著胳膊,打算取一些熱氣。正此時,突然從訣別淵裏升起了濃濃的黑霧,黑霧迷漫中,冷風更甚。他看著那裏面,心裏總有不好的預感。一刻鐘後,黑霧慢慢地消退了,正在歷劫的五毒獸卻出現了。眼前有一條兩段蛇身隆起的紅蛇。緊挨著它,臥著一只略大的黃色的蟾蜍。那只蟾蜍不遠處,趴著一只腹黑腿白的小蜘蛛。蟾蜍的右上方趴著一只腹黑尾黑的小蠍子。那只蠍子的尾巴,正繞著它的身子,圍了一圈。在往最上邊看去,有一只比那條紅蛇略短的黑色蜈蚣,正張開多足腿,扭動著身子。他們從上面看上去,只見那黑色的蜈蚣像眉毛,腹黑腿白的蜘蛛和蠍子如眼睛,黃色的蟾蜍如鼻子,而那條紅色的蛇,更像一個人的鮮艷的紅唇。陳玖看上去,這哪裏是五毒獸,可不就是人臉嗎!

那五毒獸慢慢地靠近陳玖。蛇信吞吐,嘶嘶作響。陳玖拼命奔逃,只是大力一吸,又被吸回。眼看就要喪生,卻猛然被推往一旁。

五毒獸倉皇逃離,訣別淵壁卻又現一人。

阮軒歌的眸子很幹凈,清靜的像泉水,卻好像沒有一點兒留戀。他溫和地看著吐血昏迷的陳玖,他的眸子裏沒有對萬物的悲憫,也沒有對其他事物的興致。仿佛是驚濤駭浪在他面前,也不能令他眼裏生出一點兒波瀾。

他依稀記得當年在和月朗擲色子時,他一連贏了他七次。他一氣之下,欲將他壓在盛色子的碗下。喬笑玉卻推開了他,替他進了碗下,封印在訣別淵中。他欠他一個人情未還。而月朗卻也在事後生出悔意。可群鳥已經對他退避三舍。他忍無可忍之後,化作了天地萬物。他的最後一絲神識,化作了浮屠塔,能夠讓魔仙有一次轉換真身的機會。

他待在訣別淵壁中等了多年,仍不見喬笑玉出來,或許是月朗仍有執念的緣故。

他本不願理會陳玖,卻還是救活了他,教了他一些術法。

那一日,兩人正入定調息,卻被一陣悉悉索索的聲音驚擾。睜眼看去,只見無數毒蟲急速地往外爬去,陳玖驚詫地問道:“師父,今日訣別淵裏的毒蟲為何如此躁動不安?”

“待為師查看一番。”

落進訣別淵深處的青裏,左手腕上戴著的狐形手鏈,被一塊紅石緊緊貼著。不消一會兒,手鏈裏的玉顱等寶物都被紅石吸收。它泛著紅光,卻被五毒獸等密密麻麻的毒蟲遮擋,讓人難以察覺。阮軒歌探查一番後,對他吩咐道:“訣別淵中的毒蟲似乎有逃離此地的跡象,陳玖,你快隨我離開此地。為師好施古陣,將它們盡數封存在此地,以免危害三界。”

兩人離開,獨留青裏一人相伴無數毒蟲毒草。

“陳玖,你要去哪裏?”

“徒兒……要回魔界。替母親報仇。”

“去吧。”

“多謝師父不殺之恩。待為母親報仇雪恨後,我必定前去求見師父,雖為魔身,再不入魔界。”

“陳玖,此一去,你我該緣分已盡。不用去尋我了。”

在此比試之時,陳玖雖說還恨姬瓏汐,可也終是將往事壓在心底。他回轉了心神,冷靜地看向了那在比武臺上站著的諸葛翼。為了避免他先出手後,他不能出手的殘酷現實,遂和氣地對他說道:“諸葛公子先請。”

僅一個回合,陳玖僅用了四成靈修,出了一掌,諸葛翼即受了傷。可他心中不免憋著一團怒火,猛然擡手,狠狠地劈出一刀,向著陳玖的面門蓋去。招招狠辣,攻勢迅猛。

連續好幾次後,陳玖一時調息,躲閃不及,運起靈修,生生接了諸葛翼的一刀。他身上倒是沒受傷,可那青色面罩卻斷成兩半,落在了比武臺上。

啊,好美,眾位美人發出驚呼聲。他的容貌實在能令人為之傾倒。

莫說眾人都看向了陳玖,就是諸葛翼也是一邊捂著心口,靜心調息;一邊好奇地看著他,想看清楚他到底是什麽模樣。眾人打量著陳玖,只見他分明是一個銀冠墨發,眉目清如畫,流轉有情生,鼻如懸膽,唇紅齒白的清俊少年。諸葛翼認真地看了看他後,仍舊覺得他五官清秀,皮膚白皙,身穿青袍,氣質清致。更加顯得溫和可親了。現在不管他怎麽看,都覺得他沒有什麽殺傷力了。

“呵呵,我還以為陳公子是因為眉眼可憎,面目猙獰,所以才戴上了面罩。想不到是這樣眉目如畫,俊秀無雙的容貌。這樣俊美的容貌,何必遮蓋住它。”柳青妍笑呵呵地說道。

陳玖聞言,冷冷地看向底下的眾人。他最討厭別人說他清秀和氣了。這人要是還不閉嘴,他絕對要讓他知道得罪了他,會落個什麽下場。

“陳公子本就容貌清俊,溫文儒雅,沒有什麽殺伐之氣,又何必硬生生往自己身上加些濁氣。”柳青妍依舊笑盈盈地說。

陳玖聽到依舊是柳青妍在說話,見他還不知悔改,就朝他甩出一把長劍。眾人只看到那把長劍泛著寒光,朝柳青妍而去。又聽到咣當一聲響,那把長劍已經深深地沒入了柳青妍面前的地面。而此時,陳玖已向說話之人看去,只見一個用玉帶束發,長發及腰,身穿錦色寬袍的年輕男子,正懶洋洋地靠著椅背,神情悠閑地看著他。他又看了看那把足有一半劍身沒入地面的長劍,悠閑站起身來,伸出白皙纖長的右手,輕松地把它拔了出來,隨意地拋給了他。

陳玖接著那把長劍,心裏不免有些震驚。他雖然未用全力,可力道也不容小覷。這人竟然不用一點兒靈修,就拔出了他的佩劍。他忍不住又打量著那人,瞧著他眉眼魅惑,嘴角含笑,皮膚白皙,五官精致,面容絕美。這身量高挑,又顯得玲瓏。行走優雅,又帶些魅惑。陳玖忽然問道:“你是魅城城主柳青妍?”

柳青妍擡起眼來,帶著閑適的淺笑,看著他說道:“陳公子若是不嫌棄,今日可到我的府上赴場酒宴。我們也好把酒言歡。”

“好。”陳玖也不知怎麽就看他順眼了,竟然應了下來。

陳玖話音未落,比武臺上陡然出現了一股淺淺的煙雲,向他合攏。陳玖劈劍相向,那煙雲卻忽隱忽現,讓人琢磨不定。

兩人對招好幾個回合後,那人才顯出面容來,卻是夜千漓身邊的影王無憂。

“陳公子,一時興起,機會難得,請教了。”

陳玖看著他被劃傷的左小手指,一使靈修,那滲出來的血珠又流了回去,傷口也愈合了。手上一動,想要召出什麽法寶,可突然作罷。他回頭看著那左手腕也有血絲的無憂,淡淡地說:“我沒料到魔界還有你這樣的高手,竟會被你逼至這種境地。不過,公平起見,我們依舊比劍術。”

數招之後,到底還是陳玖勝出。

“無憂甘拜下風。”

“不知道公子師從何人?”姬瓏汐溫和地詢問。

“無可奉告。”

“陳公子可真是厲害,若是可以,城主比試,就定為你我好了。”柳青妍淡笑著問道。

陳玖卻眼神透著琢磨地看著妖皇,良久後,看得眾人面面相覷,心裏發毛的時候,他才將手裏長劍精準無誤地扔到妖皇面前,冷淡地說:“請教高招。”

他此舉立刻引來一片竊竊私議。

“若想城主比試獲勝,只需要和四城主比試,有一勝出,即可當選。”

“怎麽?難道是妖皇久居高位,養尊處優時候太長,這把老骨頭動不了了嗎?那就把妖皇的位置讓出來,給我好了。”

一眾嘩然,隨後責問聲不斷,大多是男子,女子是仍舊不忍開口苛責。

“陳玖,只有和四城主之一比試過後,勝出了,才可能會和妖皇比試。你先挑一個吧。”翎嶦冷冷地說。

“可以用毒的,不是嗎。若是你有空閑,請上來會會吧。”陳玖一邊取出一只蜘蛛,一邊冷淡地說。

眾人看著那只蜘蛛,都驚愕失色,這種蜘蛛身有奇毒,沾上一星半點,都不好受。但翎嶦仍舊面色不改,與他對招。

翎嶦的徒弟箢玓突然急聲喊道:“你使詐!”

“兵不厭詐。”

“今日是我輕敵了。你十分出色。”翎嶦略有讚賞地說。

“妖皇,無需再請一遍了吧。”

“那就如你所願。”

姬瓏汐突然應允他的要求,到了比試臺上,出招如風,不留餘地。

陳玖以一身精深靈修,所精通的上古陣法。又有五毒靈修譜,蜈蚣是刀,蠍子是鉤,蛇是鞭法,蜘蛛是劍法,蟾蜍是槍法等防禦,仍舊有些吃力。

又幾招之後,妖皇一個虛幌,將陳玖的右手臂衣袖割開,本來是想讓他右手受傷,寶劍落地,卻不料因此看到他手上戴著的姬族寶物。

“你…!左楓!你是左楓!”

臺下眾人,聞聽此言,頓時愕然。左楓?妖皇之子,這是出現了什麽情況。當中數姬歡凰更為激動,恨不得待妖皇驗明身份後,立刻上前認親。

“不是聽說他早就死了嗎,妖皇,你認錯人了吧。”陳玖立刻淡漠地說。

“不可能認錯的,你手上戴著的銀煉石,是我當年親手給你戴上的!”姬瓏汐一邊說,一邊想上前,再仔細察看。

“我可不是來找你攀親的,我只是來奪位的,別認錯了人!”陳玖一拂袖,冷冷地說。誰知姬瓏汐根本就不用掀起他的袖子,他拿出另一顆銀煉石,他手上的立刻被吸走了。

“阿左。這麽多年,你都去哪了。回來了。你終於回來了。”姬瓏汐認出他是他的長子,激動得老淚縱橫,一邊急切地詢問,一邊幾步上前,想要拉住他。

“離我遠點兒!”陳玖冷漠地說。隨後,他往後退幾步,使出靈修,一個縱身,往其他處飛去。姬瓏汐立刻跟著而去。幾人追至一間屋子裏,將陳玖圍在當中。

陳玖看著他,冷漠地說:“妖皇,您恐怕是認錯人了。我聽聞姬左楓他已經死了,早在百年前,他知道他爹爹拈花惹草,留戀風月,害死了他的生母時,就已經死了。”

此一言,讓姬瓏汐倍感痛心。喬潯也是心頭一驚,感同身受。

“你母親的死,我確實有不可推卸的責任,若我當年能及時趕回來,事情也不至於如此。”

“你這番話,留著騙其他人吧。你敢說,事情會那麽湊巧,不是你們一起串通好的!”

“阿左,你怎麽會這麽想,我是你的生父啊,怎麽可能會去害你母親。”

陳玖冷冷地看著他,一邊指著他,一邊劈頭蓋臉一頓痛罵:

“父親。哼!你也配跟我提這兩個字?!當年若不是因為你,我的母親也不會被人害死,落了個魂飛魄散,屍骨無存的慘烈下場。而你呢,這麽多年來,一直處於高位。大權在握,高枕無憂。嬌妻美妾,不勝枚舉。可連我那親妹妹,要個精巧玩意,恐怕還要看他人的臉色。這種日子,想想就為她感到難過。我,陳玖,如今能活著回來,全憑自己的本事,跟你沒半點兒關系。我不做這什麽城主了,留在這,真是惱火。我此生都不想再和你有任何瓜葛。”

陳玖話音剛落,摘下銀煉石來,摔在姬瓏汐面前,冷冷地轉身,往門外走去。

“阿左,留步。”

陳玖猛然轉身,拔出佩劍,指著姬瓏汐,冷漠地說道:“你站住,你再上前一步,我絕不手下留情。”

此時,柳青妍卻笑看著他,淡淡地說:

“陳玖,你且留步。聽我一言,你不原諒妖皇,無妨,可姬歡凰總沒有錯處。”

聽到姬歡凰三個字,陳玖往外走的腳步一頓,終究沒有再動。

“她還小,你不想好好照顧你惟一的妹妹嗎?你若任月城城主,可是獨占一城,把她接在身邊住下,總好過繼續跟著妖皇受苦吧。”

姬瓏汐立刻解釋道:“我待凰兒很好。阿左,你也回來一起住下吧。”

“不必。”

柳青妍見狀,又對他勸道:“若是覺得月城受妖皇管轄,可那不過是每三個月例行去做一次匯報,應該沒有那麽為難。再不濟,你可以奏請魔尊,讓你調任,去往另外兩城。”

“何時為兩城主設宴?”

“後日辰時,還請陳城主準時到場。”

那日,眾人寒暄一番後,姬瓏汐夾了一挑菜,往前送去。陳玖看他要給自己夾菜,他將筷子狠狠地放在飯碗中間。姬瓏汐舉著筷子,放也不是,收也不是,尷尬之極。

“我知道妖皇掌管月夜兩城,對兩城城主一向體恤入微。可月城主性情孤傲,不喜和生人接觸。在魅城中,我已經認真地開導了他,他已經答應改正這個缺點了。不過這件事情急不得,要慢慢來。今日,夜城主也不在場。近日來,若是有這樣的肥差,還是給我吧。”柳青妍淡笑著解釋道。

“吃飯也堵不住你的嘴。”

柳青妍看著陳玖笑道:“堵住了嘴,還怎麽吃下一口。月城主,妖皇離得遠,要不,我給你夾菜。”

“多謝魅城主好意,可是不用勞煩了。只因我八歲時,在亂葬崗裏過了一夜,血腥之氣令人作嘔,此後就再不動葷了。”

“你竟然在那裏度過一夜,你怎麽從不跟我提起?”

“這也不是什麽大事,不需要向妖皇交待吧。怎麽,有我這樣的屬下,讓妖皇丟臉了。我可以主動請調。”

“我不是這樣的意思。”

柳青妍此時已經盛好了一碗湯,遞給陳玖,對他言道:“城主若無重大原因,是不會輕易調換的。只是,怪不得你如此清瘦。我因有傷在身,魔尊今日特意命人給我熬了百草藥湯,你若不介意,和我一起喝吧。”

“多謝。”陳玖接下湯碗,和氣地說。

其間,姬瓏汐又給陳玖夾素菜,他見不好再次推辭,就由他將素菜放在他面前的盤子裏。只是,酒宴結束時,他也未動盤中素菜一口。

筵席過後,魔尊勸道:“慢慢來吧。好歹那孩子現在平安回來了,總有冰釋前嫌的一天。”

“歡凰從旁勸著,定會讓他回心轉意的。”

“唉,但願如此吧。說到底,總是我的過錯。”

“只是你們可知道夜千漓因何故不來了?”

“聽聞是與趙媛荷有關。也不知詳情。過幾日,問題也該解決了。”

☆、婚變

20婚變

夜城,二長老看著跪在自己面前的愛女,忍不住又詢問道:“媛荷,你知道你現在在做什麽嗎?”

“女兒知道。三個月後,女兒就要和夜千漓完婚,可是女兒如今不愛他了,女兒如今愛的是……”

“住口!既然知道,為何還說出這種糊塗話。夜千漓如今已經是夜城副城主,比試過後,就會是城主之尊。而那小子不過是月城姬晨風手下一個副將,如何能相提並論。你和夜千漓自幼青梅竹馬,不過一時被那人迷了心竅,等過些日子,自然就將他淡忘了。”

“不是的。弟弟死後,我們之間的情分就淡了。昨日,父親處理事務,只是一時紕漏,竟然被他訓斥了半個時辰。女兒知道我在他心裏也沒有什麽位置了。如今,我愛的已經不是夜千漓了。還請父親能夠前去求情,解除我和他的婚約。還請父親成全。”

“你弟弟的事,是他咎由自取。議事閣的事,也不是你能插手的。若是解除了婚約,你的名聲還要不要了。姬杋有什麽值得你如此付出的。這件事,我堅決不會同意。”

趙媛荷以頭磕地,血流不止,還是不住地說:“求父親成全。”

“荒唐!來人,將她帶進暗室。面壁思過。沒我允許,不準出來!今日之事,你若給我透出風聲,我就當沒你這個女兒了。”

婚前一個月,趙媛荷忽然收到一件禮物。她忽然心神一動,屏退眾人,從中抽出一張字條,上寫,今夜子時,收拾妥當,遠走高飛。

是那人的字,她一看便知。

亥時,月城,姬晨風對一英俊男子言道:“為防今夜訓界或有變故,你和齊平他們一起前去鎮守。待月餘,城主比試結束後,再行回來。”

“我手頭還有些事未整理妥當,待後日再去吧。”

“讓姬微去處理也一樣。你們立刻出發吧。不要耽誤了時辰。”

“我……”

“怎麽,你連我的命令都不聽了?”

“姬杋不敢。”

子時早已過去,徒留趙媛荷一人苦等,待丫鬟尋來時,她隨後委婉打聽,才得知那人已經離開,去守訓界了。

之後,她一言不發,只能苦笑他心裏也沒有她。

“媛荷,他的才智人品我們都是知底細的,可謂是無可挑剔。再說,你看看千漓對你的心意,他那麽忙碌,心裏卻還是惦記著你,每隔幾天,都會來陪你。為了你們的婚事,他可是將夜城最好的寶物都送給你了。他自幼又待你極好,成婚後,更會疼愛你的。你可千萬別再犯傻了。”

“母親,我知道了。”

大婚之日,姬杋他們還是私奔了。是趙媛荷迷昏了丫鬟,扶著她進花轎後,立刻脫身,去和提前回來的他同行離開的。

那日,正是夜千漓比試結束後,確認是夜城城主的日子。

本該是雙喜臨門。最後卻不歡而散。

夜千漓看著那個蓋著蓋頭的新娘,淡淡地問道:“媛荷人呢?”

那新娘子漠不作答。眾人面面相覷,不知如何應對。

夜千漓擡手使靈修點了她一下,那女子立刻得以自由,一把掀起蓋頭,看到面前眾人,低頭看看手裏的紅頭巾和身上的紅裳,立刻跪在地上慌忙解釋:“奴婢不知道小姐去了何處。真的不知道。”

“城主,下令去追吧,不管什麽原因,總該先將人找回來。”

“城主,還是先和二長老詢問一聲,說不定是出了什麽差錯,才會弄錯了新娘。”

良久,夜千漓淡淡地說:“讓人去找,找到後,直接將人送回二長老家裏。”

“屬下遵命。”

大長老一看此等形勢,立刻委婉的送走賓客。

二長老聽聞,只覺得頭暈目眩,好不容易穩定心神,立刻吩咐道:“去找!快把她給我找回來!真是孽障!”

入夜,二長老府,他頭疼地問道:

“媛荷還沒醒過來嗎?”

“沒呢。真是沒有想到,姬晨風會在找到他們後,將姬杋直接打死。媛荷還身懷有孕,如今可怎麽辦啊。”

“姬晨風還不是為了他自己。說什麽為了維護夜千漓聲名,只有將姬杋殺死,才能為他做主。實際上不過是為了將他自己摘出去,還襯得夜千漓沒有容人之量。當年緣襟的事,雖沒有證據,可這樣就以為我不知道是他的人在背後攛掇的。”

南宮影確診後,對他們說:“媛荷是中了南疆的血毒。這種血毒只有用梵音寺《長生經》的經文念咒可解。而且時日不能超過三天。否則,就回天乏術。”

夜千漓知情後,平靜地說:“我知道了。我這就去梵音寺。”

“城主,我和你一起去。”

“我和無憂前往。其餘人留守。”

夜千漓和無憂闖進梵音寺,憑著自己高深的靈修,還有飲源龍的神威,竟然拿醍醐鏡照了容貌,成功取走紫金缽和《長生經》。迅速趕回二長老府,解開血毒,救下趙媛荷。她卻在得知姬杋死後,傷心過度。致使胎死腹中。之後,不免白發蒼顏。

“星合,你長女朵兒,一個月後,就要嫁給許奇軒。近日來,你還是不要如此操勞了。多陪陪她吧。水華的毒,雖不能根治。陳玖也能解部分毒性。又有藥兒照看著,沒事的。”

“那他那裏,就有勞你多照顧了。”

夜千漓第一次見龍茜時,是在子時,他的牡丹花圃裏,她正偷偷地想混進夜城內部。她雖說只有十七八歲的樣子,一身精致的藍衣,全無飾品,可瓜子臉,眉歡眼笑,鼻子玲瓏,紅唇嬌俏,齒如瓠犀。身材細挑,白皙的皮膚更讓人對她添上幾分好感。

“今日辰時,天都衛長風曾對眾仙人言道,若要做他的弟子,除了天資聰穎,勤勉好學外。先要獨自去魔界一趟。若誰能取得一件四城城主之物,平安返回,就收誰做弟子。看她手裏拿著向肌索,應該是龍傲首座的幺女龍茜了。沒想到四城辱唐旭,欺孫詞,戰蕭桐,戲蕭澤還不夠,竟然還有仙子敢夜闖夜城。如今,要不要使出殺手鐧,扣下她,換取狐族至寶有蓮之海。”

“龍首座倒是來得好快啊。來者是客,還請留宿一晚。無憂,上去討教幾招。”

龍傲抱起龍茜,與無憂過了幾招,隨後,不想與他糾纏,用有蓮之海脫身離去。

“不用追了。即便是龍首座今晚不來,我也不打算為難那個小丫頭。”

“天都一眾有膽識,有謀略的後輩,都無功而返。看樣子,衛長風這次是收不了一個徒弟了。”

“自古英雄輩出。天都定然會有人能取走四城主之物。再說,你與其關心他,還不如想想如何辦好我交給你的差事。”

“一切準備就緒。我將所有店鋪都取名壽茂九。我信心滿滿,自有把握賺得八方之財。讓夜城成為四城之首。如此。大哥,你還要讓出這城主之位嗎。”

“夜落天品行端正。處事張弛有度,綿裏藏針。經過這些時日的□□,靈修也提升很多。城主交給他去做,我也落個清閑自在。”

“那大哥以後如何打算?”

籌謀一番,在夜城領個清閑散職。”

“真是屈才。”

此時,龍傲首座帶著龍茜回府中,狠狠教訓一番後,讓幾個姐姐看著她回去就寢。

“龍茜還小,何必如此訓斥。”

“夫人,她身為幺女,是我們一貫太寵溺她了。今日不狠狠訓斥她一次,恐怕她難牢記於心。幸而她此次去夜城,沒有什麽意外。若她如龍月一般,蹤跡全無,那可如何是好。衛長風此舉,到底是有失考量了。”

“夫君言之有理。我以後會註意的。夫君,樂蘭何仍舊不肯透露月兒的下落嗎。”

“我已經詢問多次,他卻只說,等月兒成年以後定然會回狐族任族主之職。夫人,知道女兒無恙,已經是最好的消息了。我們耐心等待吧。”

“是我們虧欠她太多,若她以後回家,定要好好補償她。也不知道我們為她建造的望月樓,她看到以後,會不會喜歡。對了。明日,就到了欣兒她們的成年之期,不知道月兒她在哪裏度過,過得好不好。”

龍府,龍欣幾人成年之禮,眾仙子都來祝賀,場面熱鬧非凡。圓月高懸,筵席上還是觥籌交錯。而訣別淵中,青裏正在一步步往崖壁上爬。累極了,停在崖壁中間休息。轉身,用後背貼著崖壁,擡頭看著零零散散灑進來的月光,耳邊聽著各種毒蟲毒鳥的鳴聲。四野的風吹來,她只覺得冷寒徹骨。一霎時,她左手腕上紅光一閃,又被拽回訣別淵底。一切又要憑自己實力重新開始。

幾日之後,七位首座已經各自挑選了數十位弟子。唐嘯彬的弟子有蕭桐、鹿鳴、龍茜 、馮楓等。顧憲元的弟子有唐旭、龍欣、龍絳、鐘用等。孫泓的弟子有梅瑩、林白、霍小茗、郝如金等。蕭平繹的弟子有孫詞、鐘淺星、顧墨櫻、蕭玥等。林鶴飛的弟子有蕭澤、龍燕、左妍荷、花月朧等。龍傲的弟子有林海、唐珍珠、徐蝶、歐陽斂、上官蕓等。梅舒香的弟子有君瑤河、布耀華、龍護、上官軻等。

只有衛長風一人,沒有收一位徒弟。

“衛師弟,你當真不挑選徒弟了嗎?”

“我的要求已經立下。做得到,收為關門弟子。做不到,寧缺毋濫。”

“師弟好大的口氣。若以後,你真收了一位稱心意的弟子,師兄我倒是要好好瞻仰瞻仰。”

“林師兄不用著急,自然會有這個機會的。”

天都後輩各自挑了靈器和靈獸,跟隨幾位首座修習法術。

一處秘境,雲霧繚繞,景色精致絕倫,有一頭小鹿依偎在喬西羽身邊,不時擡眼看看他是否蘇醒。

多年後,芒碭山,壽茂九另一處□□舞女的地方,眾人也是忙裏忙外。

“這個舞步教了你快九遍了吧!你還是不會,你怎麽這麽笨。今天晚上若是學不會,不許出去玩。”一個漂亮的女子不滿意地看著她,嚴厲地說。

“月灤姑姑,我錯了,你不要生氣,這對自己可不好。”一個活潑地女子,十分關切地勸道。

“呸,少來這一套。一個月後,就是壽茂九兩百年的慶典了,到時候,天都、魔界的年輕才俊都會來。你們若出了什麽狀況,讓老娘我也當眾出醜。到時,看我怎麽管教你。你還不快去練習舞步。”

“姑姑一點也不老,姑姑你可是艷壓群芳呢。姑姑,我們去千錦家買些衣裳好不好?給風華也帶幾件,好不好?”

“不去。風華的衣物飾品,我會讓人去送。你要是這次跳舞跳好了,我們就去。跳不好,甭想。”

此時,他們的老板,無憂,還在做最後的爭取。

“無憂,回來了,事情辦得如何了?”

“唐首座等人已經同意我在天都辦壽茂九。不過,根基尚淺,還要慢慢籌劃。只是,芒碭山另外那一家店鋪,名為天下珍。這天下珍說是笑仙人所開,他來路不明,實力也不容小覷。更是聽說他手裏也是珍寶無數。總是與壽茂九開在同一處地方。恐怕以後也少不了打交道。還有一處千錦家。它倒是單賣各色衣裳。可所有店門口的柱子上都繪著一個銀制酒壺。恐怕是有南疆做後盾。”

“玄武今日在芒碭山千錦家裏喝茶,剛一出來,你就去搶奪他手裏那半卷記載著各種靈寶用途的古書,先是惡言相向,又是舉劍相擊,真是難纏至極。可除了招惹莫芷為敵外,又有了什麽收獲。以後處事三思而行,不可莽撞。”

“怎麽沒有收獲。彰顯了夜城城主夜千漓的文治武功。對屬下也是關懷備至。你可是讓梵音寺憤恨不已,讓天都、北疆時時提防,讓南疆派密探處處打探,讓夜城人人敬佩,現如今私傳的容顏第二俊美的男子。看你與君瀾族主的比試,機會可是難得。更何況,還有三界第五美人龍茜觀戰,足矣成為佳話,流傳下去。”

那排名前五的分別是魅城柳青妍、夜城夜千漓、天都蕭澤、南疆殷天星、北疆顏緋色。

而論起貌美如花的美眷,排名前五的分別是天都龍欣、夜城滿倉、魔界韓藥兒、花坊風華、北疆顏若瞳和天都龍茜並列第五。

“龍茜年歲尚小,若對她出手,未免讓各地恥笑。對了,魔尊那裏可傳出什麽消息了。”

“大長老趙俯藍和二長老嚴游雖曾是姬晨風屬下,也不是良善之輩,可大哥你的身份也是極高,絕不會讓他們欺負了去。再說,魔尊有意讓大哥擔任三長老之位,你還是不要推辭了。”

“這件事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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