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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昭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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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昭其人

許多人暗中針對使絆子,接連麻煩流來,趙徽寧連日待在書房。

清昭看著她消瘦了些許的臉,楞了一下,隨後低笑:“幾月不見公主,公主消瘦不少”。

“少貧,本宮請你過來是有要事”。

清昭正色,話語嚴肅:“要事?”

趙徽寧讓清昭坐下,侍女端了一些糕點上來。

昭陽公主府的禦廚,手藝自是不必多說的,清昭又是個饞的。

之前在俞城,趙徽寧已經見識過她的饞,在她來之前特意讓人備下這些精致糕點。

隨後讓所有人退下,書房只留她二人。

清昭收斂了神色,靜靜的等著趙徽寧開口。

“可還記得之前我讓你帶的那本書”?

俞城帶的那本給他們歸程來去兩次刺殺,清昭記得清清楚楚。

“記得”。

“那是禹王謀反的證據,不過據我所知,武都侯也參與了。”

趙徽寧轉身,背對著清昭。

“武都侯是陛下親兄,聽聞早前陛下猶豫是否傳位顧氏”。

陛下以鐵血手段坐穩帝位,又開科舉用寒門,世家多少會有不滿。

禹王是先太子,如若是他上位,不知多少老頑固從殿柱下爬起來。

“我猜,禹王與武都侯合作,應是打算二分天下”。清昭昂首,用確定的眼光掃過趙徽寧。

“殿下已有決斷?”

“單憑養兵的證據不夠,本宮需要有人拿到武都侯與禹王來往的更多東西”。

武都侯是皇親國戚,謀反來往的東西又豈是隨意可得。

“武都侯的書房不太好進,也不太好找”。

趙徽寧目不轉睛的凝視清昭。

“殿下不會是想讓我去拿到那些東西吧?”

“你能嗎?”

“自然不能,不過想來公主已有想法了”。

趙徽寧聽她肯定的語氣,沒有點頭也沒有說反駁。

秋初的光洋洋灑灑,透過窗戶。

“本宮想讓顧璟思助我一臂之力。”

顧家二郎顧璟思哪怕在京城也是當之無愧的天之驕子。

若武都侯成功,他地位更是肉眼可見的會提示。若失敗,顧皇未必不會留顧家的後。

目前沒有說服他的把握,也怕打草驚蛇。

“所以只能慢慢來了。”趙徽寧默然半晌,緩緩開口。

“我已經讓祝明執探尋他的想法,好做打算”。

清昭方吃下一枚蟹肉酥,靜靜聽著趙徽寧說話。

“我找你來,是為了一種疫病。”

朝廷瞞下了京城附近村莊流行疫病的消息,如今太醫院在抓緊研究藥物。

此病數十年前曾出過一次,流行速度極快,太醫和民間大夫毫無頭緒。

那次死亡無數,至今仍無人研究出解藥。

“公主是想讓我傳信蓮城那位神醫”?

在俞城二人聊天時,清昭確實說過一位極有性格的夫人,隱居深山,少問世事。

“是,不日這流行病將席卷京城,無法控制,如果那位醫師能解決最好不過”。

如果不能,又是一出人間慘劇。

清昭立馬寫下一封書信,讓自己的貼身丫鬟碧落與公主府會武的侍女快馬加鞭趕去蓮城。

過了幾日,京城流行病已控制不住,永安侯等高門世家府中都出現了患病者。

一時間,人心惶惶。

各家能不出就不出,出去也是萬分小心。

在趙徽寧焦急的等待中,烏苗又一次來到了京城。

她先去城郊搭建的棚屋中,看了那些被封禁在那裏的病人。

隨後去了永安侯府,清昭昨日收到了傳信。

在府門等著烏苗,彎眉拉著她的手:“您來,我就放心了”。

帶著她去了梅苑,商量著救治之事。

烏苗本是現代醫生,中西醫結合,又在古代滯留許多年。

若不是當年在京城的風風雨雨讓人心累,她也不會去了蓮城隱居。

“清昭……”。越夫人一襲深紫色衣裳,站在門口。

清昭上前行禮,“母親”。

越夫人的目光並不在清昭身上,她看著烏苗,不可置信:“你回來了。”

烏苗仍然是那毫無波瀾的臉,只應道:“我回來了”。

“母親與烏姨相識?”

其實不用多說,二人情態一目了然,但二者如何隔著高門相識。

三人一時之間竟無人搭話,越觀嵐很快從回憶裏抽出思緒,才回:“是,我與烏醫師是舊相識。”

清昭斂了目光,跟越氏道:“我請烏姨來,是為流疫。”

“剛剛與烏姨商量好了,現在要去面見昭陽公主。”

越觀嵐已然平覆心情,她一向喜怒不形於色,只是這十多年未見的人突然出現在眼前。

她抑制不住驚喜的情緒。

“好,娘親等你們回來。”

烏苗十多年未見故人,但是在蓮城定居的日子裏,她回憶過無數回自她穿越到這裏的事。

如今還算冷靜,眼下還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

“烏姨與母親是好友”。話是肯定的語氣:“當年替我調養身子,也是因為母親”。

烏苗沈默良久,才有些懷戀道:“是”。

看出清昭的好奇,沒有隱瞞的意思緩緩說了她的故事。

當年她尚是魯國公嫡女的丫鬟,從小與越觀嵐一起長大。

自小展現的醫藥天賦讓越觀嵐請國公夫人特地允許她每日跟從府醫學習。

她十三歲的時候越觀嵐還了她的奴契,又幫助她開了一家醫館。

那幾年,她醫治達官貴族也醫貧民百姓。

醫術高超,疑難雜癥皆是藥到病除。

在醫治好困擾忠國公老夫人的頭痛之癥後聲名鵲起,又與魯國公嫡女私交甚密。

那個時候的她學會了許多規矩,卻未被封建打倒。

以至於信心滿滿卻遭遇了許多煩擾,最終遠離京城。

“十多年的時間,過去的東西,我早已放下”。

“烏姨通透,如今這般灑脫”。清昭認真的說道:“極好”。

烏苗只是嘆氣,然後告訴清昭,不能試圖一下子打破固有的傳統和觀念。

清昭點頭,看上去似懂非懂,心裏明白,這或許是烏苗以前的寫照。

畢竟一個現代人,再如何懂規矩,都不免接受不了某些東西。

昭陽公主在書房踱步,大丫鬟知道公主心情,她們一到,便直接帶去書房。

“免禮”

趙徽寧快速扶起烏苗,連忙說:“烏醫師已去看過疾病癥狀,您可有解決方法”。

這個時候,誰都是心急的。

烏苗也是直接回覆,“已經準備好了藥單,只是配藥用的一草藥藥性猛烈,需找人試藥”。

“好,多謝烏醫師”。

那蓮城來的醫師與祝三小姐一道去了昭陽公主府。”

下人恭敬的稟告,低著頭不敢擡頭。

顧璟思站在屋裏,長身玉立,冷酷的眼睛目視前方。

散發出一股生人勿近的信息,屏退下人,隨後他擡腳向書房走去。

打開暗格,裏面赫然是武都侯與禹王來往密函。

他之前拿到這些東西後,又親自模仿著武都侯筆跡,又寫了一份回去。

至關重要的是參與官員的名單與養兵賬本。

大的戰亂對一個王朝是毀滅性的打擊,他志在安邦定國而非爭權奪利。

在靜謐的書房中思考許久,他想起之前趙徽寧去俞城後,幾次被刺殺。

最近祝明執似乎也在探求他的態度。。

顧璟思換了一身衣服,唇角勾起一抹笑,瞳眸中透露出勢在必得的意思。

趙徽寧已然手裏有重要證據,叛亂風險太大,顧家不能因此毀之一旦。

忙活了一下午,服藥的人還在觀察期,趙徽寧與清昭在賑災房裏。

烏苗繼續去檢查病患。

芳雲從外面進來,難掩驚訝神色,告訴兩人,顧璟思來了。

兩人對視一眼,趙徽寧道:讓他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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