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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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殿外風雪肆虐，但是燈燭籠罩著的側殿格外的溫暖。炭火很快升起，驅走了寒夜的不適。
殷星無環抱著擋在自己身前瘦弱的身軀，他抿唇，緩過神來，看著自己身上的酒味和血腥味，不能弄臟了阿姒的裙子，他又默默的退開了些。
他小心的擡眸，看向阿姒：“你不怪我了嗎？”
“我和病人計較什麽？”
謝姒看不知為何他躲閃的樣子，他真的是一點也不關心手上的傷勢。搖了搖頭，身後的翁善已經帶著太醫進來了，太醫動作迅速的給陛下包紮好傷處，然後又利落的退下了。
其實相較於謝姒來說，殷星無他什麽都不知道，謝姒做的那些事已經是在他的雷區反覆橫跳了，只是硬仗著他不敢殺她。
謝姒讓宮女去讓膳房做些粥來，陛下怕是不能吃太過油膩的。
殷星無說自己不餓，硬要阿姒留下陪他。他身上幾乎被酒浸透了，就去湯池沐浴，將自己洗幹凈了換了幹凈的衣服才黏到了阿姒身邊。
宮女將熱騰騰的粥擺上，就關好殿門退下了。
謝姒著著單薄的寢衣披著狐裘坐在他的對面，讓他將熱粥吃完再睡。殷星無很聽話的說好，然後很快就將粥幹幹凈凈的吃完了，然後眼巴巴的看著她，等著她誇獎一本。
謝姒：“……”
被寢已經被宮人暖過了，十分的溫暖。
謝姒撐著額角靠在軟枕上，看著殷星無熟練的吹滅最近的燈燭，放下帳幔然後依偎過來。
少年身上帶著微涼的水汽，還有些皂莢的清香。沒有那股血腥味的小陛下，看著要順眼的多。
謝姒閉著眼睛任由他攬住自己的腰身，順勢將腦袋埋在他的懷裏，嗅著那讓人能安穩入眠的皂莢的清香，他頃刻就不敢動了。今夜鬧這一出，她實在是困了。
殷星無很喜歡她主動貼近他的時候，他下頜輕輕蹭著她額頂的發，卻又不敢太過動作，生怕將人驚跑了。
他想和她永遠在一起，但是他又知道，她不會永遠和他在一起。但是事情沒到那一步的時候，他總是想小心翼翼的再向她確認些什麽，也許這一次她會做出不同的選擇呢？
於是他小心翼翼的纏著她說話：“若是我不做皇帝了，阿姒還會愛我嗎？”
謝姒： Shit！
有時候，謝姒並不想理會他，她閉上眼睛面對殷星無的催促，到底還是深吸了口氣，順著他的毛：“陛下變成乞丐都還是陛下，我對陛下的感情又怎麽會變呢？”
她在謝家這樣多年，慣是會說好聽的，這樣的話向來是隨口拈來。
其實這話說來也沒錯，她承認自己雖有些愛慕虛榮，但是若是排除謝琰和給她的報酬外，她可以再舍棄些別的什麽將這小暴君留在身邊，她就願意這樣做。
想到謝琰和，謝姒又更精神了些，她真的很希望謝琰和能快些攻進城來，到時候冊封她為長公主，給她一處封地，讓她和殷星無去過屬於他們的快樂日子。這是她這些艱難的日子裏，唯一快樂的動力來源了。
顯然，謝姒並不了解她的好繼兄，謝琰和謝世子的缺德心思。
起初，B2提醒過謝姒，謝琰和對她心懷不軌。
但是謝姒壓根不相信，她從前那樣在謝琰和面前刷好感度，也沒見謝琰和對她有什麽心思。
謝琰和親口言明對她有意，謝姒還是不相信。她覺得謝琰和這個心機深沈不當人的東西，在跟她玩鬼心思，怕是怕她倒戈殷星無，想要以此穩住她。
便是其中真的隱隱約約摻雜了些感情又如何？到時候她委婉的表明不願意，也別傷了他的自尊，謝琰和這樣端莊持重的人，還能強迫她不成嗎？
顯然，謝姒跟在殷星無身邊久了就拿他當了最低的道德底線，畢竟殷星無這樣的小瘋子等閑的時候都不會違背她的意願，謝琰和就更不至於了。
她不欠謝琰和什麽東西，她也知道謝琰和一向公正，不是會恩將仇報的人。
殷星無得到了阿姒的回覆，雖然明知道她是信口拈來，但是還是滿意了。開心的擁著她，沒有再騷擾她睡覺了。
***
謝琰和沒有讓謝姒失望，他很快就在外經營好了足夠的勢力。在讀心術的輔助下，他幾乎辦每一件事都事半功倍，結交每一個人的時候都能很快的抓住其內心最需要的東西，表現出對方最想看到的樣子。
除了利益相沖的人外，所有人和謝琰和相處後都會感覺到無比的舒服，說話格外的省心，都覺得此人可交。
因為讀心秘術的原因，他幾乎知道所有人的秘密，原本要五年十年才能完成的事情，現在一年半載便可完成。
謝琰和並不知道因為他開了比殷星無更大的外掛，導致殷星無開始自我懷疑，自暴自棄，覺得自己知道未來卻非但不能阻止謝琰和，還給他提供了助力，讓他比上一世更早的起兵了。
在謝琰和謀反後，殷星無對於這早就知曉的結局十分的平靜，一如上一世那樣安排人去阻攔他。
沒想到這一世謝琰和更過分，派出去的兵馬幾乎大部分都被他收攬了，反而攻向了皇城。
皇城變天了，已經到了晚冬的時候，又下了一場大雪。
謝姒心情很好，她也註意到了殷星無好像看開了，對謝琰和造反的態度格外的平靜。她原本還想安慰安慰他，有她在絕不會有事的。但是見他看開了，謝姒也就放心了。
要是那個叫系統的東西敢騙她，她雖然宰不了它，但是一定會親手宰了謝琰和。
謝家的大軍已經包圍京都三日了，殷星無已經連朝都不上了。
下午，水榭露臺的風夾雜著零碎的雪花吹來。
陛下和貴妃相對而坐，在水榭中煮酒賞景。
殷星無看著謝姒心情不錯的樣子，垂眸飲著杯中滾燙的酒。
謝姒不讓他喝太多，拿來的都是給小孩喝的甜酒，她只是覺得今日的景色甚好，往後不在宮中，怕是看不到這樣的景色了。所以想和小暴君在這裏安坐些時候，最後再欣賞欣賞這樣的美景。
兩人各自懷著心思，但是坐在一處的時候不緊不慢的飲著甜酒，倒也有種靜謐的美。
許是飲得有些多了，謝姒視線有些朦朧的看著對面的小暴君，一手撐著下頜，另一只手把無聊賴的把玩著銀酒盞：“若是不做皇帝，陛下想做什麽？”
把這樣大逆不道的話說的這樣坦然，若是有旁人在場，怕是早就嚇死了。
殷星無卻擡手摸了摸她額間散落的發，神色動人的溫柔：“你這一次這樣問我，是不是並不想讓我死？”
明明還在計劃著以後，可是他知道，沒有以後了。
阿姒太過相信謝琰和了，可是他清楚的經歷過一次，知道謝琰和壓根就沒有給她活路。否則這樣惜命的她，何至於要陪著他一起死呢？
謝姒聽不見他在說什麽了，將腦袋埋在他胸口玄色衣襟處的張牙舞爪兇相畢露的金龍紋上，手上捏著他腰間的玉帶，沈沈的睡去。
殷星無將她打橫抱了起來，一路穿過長長的宮道，往立政殿而去。細細密密的雪落在他的鬢發間，很快就消失不見了。
蘭香被找來的時候，還以為暴君終於想起來要把她處置了，但是想到自家少主大業將成，還是做出了一副毅然赴死的樣子去見了小暴君。
然後就見到了睡得安穩的貴妃，她傻了一瞬就看見暴君已經將貴妃的東西收拾好了。
“陛下？”
蘭香試探，陛下不是早就知道她是謝琰和的人嗎，怎麽還能當著她的面要帶貴妃跑路的。
殷星無沒理會她，讓她和翁善帶著謝姒從密道離開，出了密道林中有禦林軍和馬車等候。到時候馬車出了京城，阿姒想去哪都可以，他給她留了足夠的銀子，整個國庫的銀子，都是她的。
之所以把蘭香調出來，是因為這些年阿姒和他身邊都沒有別的什麽可信任的人了，也許這就是所謂的惡有惡報吧。這個時候，他相信能得到阿姒信任的人，即便聽令於謝琰和，也不會背叛阿姒。
翁善照顧陛下數年，知道形勢不妙，聲音有些顫抖的道：“陛下何不一起走？”
殷星無道：“朕若要走，自然會走的。”
謝琰和雖圍兵在城外，一直有派人盯著他的動向。宮中朝中都有他的人，若是一旦發現他消失不見，勢必會將消息散播出去，到時候皇城不攻自破。到時候謝琰和要想抓人，直接將城門封鎖了就是，阿姒就沒那麽容易走掉了。
他之所以要留在宮中，就是要穩住謝琰和，給阿姒拖出來些離開的時間。等到阿姒走遠了，他自然會走。
也許他走不掉，但是沒關系，從他登上這個位置起，他就知道自己會有這麽一天，這是他應得的結局。
而阿姒，她會好好的，帶著她喜歡的金銀錢財，永享太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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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外風雪肆虐，但是燈燭籠罩著的側殿格外的溫暖。炭火很快升起，驅走了寒夜的不適。
殷星無環抱著擋在自己身前瘦弱的身軀，他抿唇，緩過神來，看著自己身上的酒味和血腥味，不能弄臟了阿姒的裙子，他又默默的退開了些。
他小心的擡眸，看向阿姒：“你不怪我了嗎？”
“我和病人計較什麽？”
謝姒看不知為何他躲閃的樣子，他真的是一點也不關心手上的傷勢。搖了搖頭，身後的翁善已經帶著太醫進來了，太醫動作迅速的給陛下包紮好傷處，然後又利落的退下了。
其實相較於謝姒來說，殷星無他什麽都不知道，謝姒做的那些事已經是在他的雷區反覆橫跳了，只是硬仗著他不敢殺她。
謝姒讓宮女去讓膳房做些粥來，陛下怕是不能吃太過油膩的。
殷星無說自己不餓，硬要阿姒留下陪他。他身上幾乎被酒浸透了，就去湯池沐浴，將自己洗幹凈了換了幹凈的衣服才黏到了阿姒身邊。
宮女將熱騰騰的粥擺上，就關好殿門退下了。
謝姒著著單薄的寢衣披著狐裘坐在他的對面，讓他將熱粥吃完再睡。殷星無很聽話的說好，然後很快就將粥幹幹凈凈的吃完了，然後眼巴巴的看著她，等著她誇獎一本。
謝姒：“……”
被寢已經被宮人暖過了，十分的溫暖。
謝姒撐著額角靠在軟枕上，看著殷星無熟練的吹滅最近的燈燭，放下帳幔然後依偎過來。
少年身上帶著微涼的水汽，還有些皂莢的清香。沒有那股血腥味的小陛下，看著要順眼的多。
謝姒閉著眼睛任由他攬住自己的腰身，順勢將腦袋埋在他的懷裏，嗅著那讓人能安穩入眠的皂莢的清香，他頃刻就不敢動了。今夜鬧這一出，她實在是困了。
殷星無很喜歡她主動貼近他的時候，他下頜輕輕蹭著她額頂的發，卻又不敢太過動作，生怕將人驚跑了。
他想和她永遠在一起，但是他又知道，她不會永遠和他在一起。但是事情沒到那一步的時候，他總是想小心翼翼的再向她確認些什麽，也許這一次她會做出不同的選擇呢？
於是他小心翼翼的纏著她說話：“若是我不做皇帝了，阿姒還會愛我嗎？”
謝姒： Shit！
有時候，謝姒並不想理會他，她閉上眼睛面對殷星無的催促，到底還是深吸了口氣，順著他的毛：“陛下變成乞丐都還是陛下，我對陛下的感情又怎麽會變呢？”
她在謝家這樣多年，慣是會說好聽的，這樣的話向來是隨口拈來。
其實這話說來也沒錯，她承認自己雖有些愛慕虛榮，但是若是排除謝琰和給她的報酬外，她可以再舍棄些別的什麽將這小暴君留在身邊，她就願意這樣做。
想到謝琰和，謝姒又更精神了些，她真的很希望謝琰和能快些攻進城來，到時候冊封她為長公主，給她一處封地，讓她和殷星無去過屬於他們的快樂日子。這是她這些艱難的日子裏，唯一快樂的動力來源了。
顯然，謝姒並不了解她的好繼兄，謝琰和謝世子的缺德心思。
起初，B2提醒過謝姒，謝琰和對她心懷不軌。
但是謝姒壓根不相信，她從前那樣在謝琰和面前刷好感度，也沒見謝琰和對她有什麽心思。
謝琰和親口言明對她有意，謝姒還是不相信。她覺得謝琰和這個心機深沈不當人的東西，在跟她玩鬼心思，怕是怕她倒戈殷星無，想要以此穩住她。
便是其中真的隱隱約約摻雜了些感情又如何？到時候她委婉的表明不願意，也別傷了他的自尊，謝琰和這樣端莊持重的人，還能強迫她不成嗎？
顯然，謝姒跟在殷星無身邊久了就拿他當了最低的道德底線，畢竟殷星無這樣的小瘋子等閑的時候都不會違背她的意願，謝琰和就更不至於了。
她不欠謝琰和什麽東西，她也知道謝琰和一向公正，不是會恩將仇報的人。
殷星無得到了阿姒的回覆，雖然明知道她是信口拈來，但是還是滿意了。開心的擁著她，沒有再騷擾她睡覺了。
***
謝琰和沒有讓謝姒失望，他很快就在外經營好了足夠的勢力。在讀心術的輔助下，他幾乎辦每一件事都事半功倍，結交每一個人的時候都能很快的抓住其內心最需要的東西，表現出對方最想看到的樣子。
除了利益相沖的人外，所有人和謝琰和相處後都會感覺到無比的舒服，說話格外的省心，都覺得此人可交。
因為讀心秘術的原因，他幾乎知道所有人的秘密，原本要五年十年才能完成的事情，現在一年半載便可完成。
謝琰和並不知道因為他開了比殷星無更大的外掛，導致殷星無開始自我懷疑，自暴自棄，覺得自己知道未來卻非但不能阻止謝琰和，還給他提供了助力，讓他比上一世更早的起兵了。
在謝琰和謀反後，殷星無對於這早就知曉的結局十分的平靜，一如上一世那樣安排人去阻攔他。
沒想到這一世謝琰和更過分，派出去的兵馬幾乎大部分都被他收攬了，反而攻向了皇城。
皇城變天了，已經到了晚冬的時候，又下了一場大雪。
謝姒心情很好，她也註意到了殷星無好像看開了，對謝琰和造反的態度格外的平靜。她原本還想安慰安慰他，有她在絕不會有事的。但是見他看開了，謝姒也就放心了。
要是那個叫系統的東西敢騙她，她雖然宰不了它，但是一定會親手宰了謝琰和。
謝家的大軍已經包圍京都三日了，殷星無已經連朝都不上了。
下午，水榭露臺的風夾雜著零碎的雪花吹來。
陛下和貴妃相對而坐，在水榭中煮酒賞景。
殷星無看著謝姒心情不錯的樣子，垂眸飲著杯中滾燙的酒。
謝姒不讓他喝太多，拿來的都是給小孩喝的甜酒，她只是覺得今日的景色甚好，往後不在宮中，怕是看不到這樣的景色了。所以想和小暴君在這裏安坐些時候，最後再欣賞欣賞這樣的美景。
兩人各自懷著心思，但是坐在一處的時候不緊不慢的飲著甜酒，倒也有種靜謐的美。
許是飲得有些多了，謝姒視線有些朦朧的看著對面的小暴君，一手撐著下頜，另一只手把無聊賴的把玩著銀酒盞：“若是不做皇帝，陛下想做什麽？”
把這樣大逆不道的話說的這樣坦然，若是有旁人在場，怕是早就嚇死了。
殷星無卻擡手摸了摸她額間散落的發，神色動人的溫柔：“你這一次這樣問我，是不是並不想讓我死？”
明明還在計劃著以後，可是他知道，沒有以後了。
阿姒太過相信謝琰和了，可是他清楚的經歷過一次，知道謝琰和壓根就沒有給她活路。否則這樣惜命的她，何至於要陪著他一起死呢？
謝姒聽不見他在說什麽了，將腦袋埋在他胸口玄色衣襟處的張牙舞爪兇相畢露的金龍紋上，手上捏著他腰間的玉帶，沈沈的睡去。
殷星無將她打橫抱了起來，一路穿過長長的宮道，往立政殿而去。細細密密的雪落在他的鬢發間，很快就消失不見了。
蘭香被找來的時候，還以為暴君終於想起來要把她處置了，但是想到自家少主大業將成，還是做出了一副毅然赴死的樣子去見了小暴君。
然後就見到了睡得安穩的貴妃，她傻了一瞬就看見暴君已經將貴妃的東西收拾好了。
“陛下？”
蘭香試探，陛下不是早就知道她是謝琰和的人嗎，怎麽還能當著她的面要帶貴妃跑路的。
殷星無沒理會她，讓她和翁善帶著謝姒從密道離開，出了密道林中有禦林軍和馬車等候。到時候馬車出了京城，阿姒想去哪都可以，他給她留了足夠的銀子，整個國庫的銀子，都是她的。
之所以把蘭香調出來，是因為這些年阿姒和他身邊都沒有別的什麽可信任的人了，也許這就是所謂的惡有惡報吧。這個時候，他相信能得到阿姒信任的人，即便聽令於謝琰和，也不會背叛阿姒。
翁善照顧陛下數年，知道形勢不妙，聲音有些顫抖的道：“陛下何不一起走？”
殷星無道：“朕若要走，自然會走的。”
謝琰和雖圍兵在城外，一直有派人盯著他的動向。宮中朝中都有他的人，若是一旦發現他消失不見，勢必會將消息散播出去，到時候皇城不攻自破。到時候謝琰和要想抓人，直接將城門封鎖了就是，阿姒就沒那麽容易走掉了。
他之所以要留在宮中，就是要穩住謝琰和，給阿姒拖出來些離開的時間。等到阿姒走遠了，他自然會走。
也許他走不掉，但是沒關系，從他登上這個位置起，他就知道自己會有這麽一天，這是他應得的結局。
而阿姒，她會好好的，帶著她喜歡的金銀錢財，永享太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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