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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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任憑周遭鬧翻了天，謝姒仍然在一旁不動如山的吃著水果悠悠然品著茶欣賞這一場鬧劇。
世家內部不乏矛盾，今日謝姒也是在給他們機會這樣直白的處理矛盾。
水裏這些人多是在世家裏處於一種狗腿子跟班的角色，就比如拿謝家為例，謝岐謝琰和謝漳這些人，想要做一些臟事，他們是不會自己動手的，免得臟了自己的手。
可這些事情總得有人來做，那麽讓誰來做呢？自然是生活在謝家底層的那些旁支庶子之流。
謝家處於頂端位置，有謝姒在，也不需要做什麽太多的臟事。謝家早就在圖謀大位了，會影響民心的事更是不會做，免得旁生枝節還落不得好。
但是其他世家不一樣，這些世代罔替的權貴多是大梁的蛀蟲，他們的榮華多來自於百姓的民脂民膏。當年成帝新政之所以推行困難，正是因為觸動到了這些世家的利益，上層的權貴勾結層層阻止，讓新政寸步難行。
還只是這些世家歹毒行事中的其中一件事，還有數不清罪大惡極的事。這些人中有些是在謝姒還在謝家時，跟風欺淩過她來向謝家那些正兒八經子嗣投誠的，謝姒知道他們對待地方百姓的手段可比對她那點欺淩要可怕的多了。
這些人在家族裏沒什麽地位，有時候難免銀子不夠花，尤其是他們還要各處打點關系，那該去哪弄呢？
自然是剝削他們名下的佃戶，缺錢了漲些個佃銀，不過分吧？
沒什麽東西孝敬兄長了，路上瞧見的貧農美婦怎麽敢拒絕貴族公子？帶回去送人，給她們一個侍奉權貴的機會，是給她們的恩賜了。
佃銀也不夠他們揮霍的了，就把名下的田產都賣了，田產旁邊的良田都是被他們家佃戶種的，自然也是他們的，那就都拿去買了。
那些賤民膽敢反抗？便是死了幾個人又有誰知道，又有誰會去關心呢？
告官就更不可能了，怕是還沒走到府衙前就沒了命了，家裏微薄的財產正好都給這些“貴公子”們名正言順的借著“查沒充公”的名義霸占了。
謝姒含著笑，輕輕的拍了拍手，很快就有禦林軍拿劍將那池子牢牢圍了起來。
翁善面上帶著慈祥的笑，繼續宣布著規則：“若是有不小心被箭誤傷殞命的，陛下仁慈，將給予其父兄在原有的程度上加倍賠償。”
加倍賠償，還是給他們父兄的！
這下他們還有命能離開嗎，水裏的這些人頓時目露驚恐，但是有慌不擇路的當場就撞到了禦林軍的刀刃上當場殞命了。
殷星無也說話算數，當場就給他父兄升官賜賞銀了，其豐厚程度足以讓在場的人眼紅赤目。
朝堂的權勢是有限的，一個人升上來就有旁的人的權勢被瓜分。殷星無此舉已經是賜了一家雞犬升天了，開了個例子，後面還有人能停得住嗎？
謝姒誘惑道：“諸位若是看不慣這游戲的，現在就可以退出。陛下寬容，體恤眾臣，絕不會阻攔。”
有的人眼見自己手裏的權勢被瓜分，有心叫停，但是又惦記著旁的人手裏的權勢，心想著犧牲幾個不重要的血脈就能得到，這豈能不讓他們赤目上頭？
那些無所謂的人，本來就是用來犧牲的，他們能為家族而死，應該感到榮幸。
一時之間，無人站出來叫停。
禦林軍已經為各家公子架好了弓箭，鋒利的箭頭在太陽灼熱的光芒下閃過一絲寒芒，不知道對準的究竟是水中的人還是魚？
謝琰和終於站出來了，這場鬧劇謝家全程沒有人參與。朝中幾個為首的世家掌權人知道這是謝姒在搞事情，所以來都沒來，這才造就了如今沒人阻攔的荒唐局面。
“哥哥有何見教？”謝姒笑著看著他，準備傾聽他的臺詞。
這種事啊，自然是妖妃興風作浪，一身清正氣的忠良之臣看不下去冒死阻止。今日謝姒允了那些敢在陛下面前出言阻止的重臣的告假，就是在給謝琰和發揮的餘地。
史觀在一旁端著玉筆，已經做好了奮筆疾書的準備。
謝琰和本不想站出來的，這麽久過去，他已經厭倦踩著妹妹的名聲給自己沖門面了。今日這些並不是他安排的，是阿姒在為他謀劃。
或者說，自他將謝姒送入宮之後，後面謝姒這諸多的一切自毀聲名給他招攬人心都是謝姒在為他的大業謀劃。
他方才坐得位置離謝姒很近很近，也聽到了她在心中對那些欺壓百姓的權貴子弟的唾棄，她做這一切何嘗不是在替那些百姓出頭？可是卻將清名留給了他，她自己卻心安理得的被天下百姓唾罵。
這對謝琰和何嘗不是另一種羞辱？
史官有些老眼昏花了，摸著胡須眼神裏帶著期盼的看著他，希望這個“救世主”能再一次站出來阻止這個妖妃禍亂朝綱。
謝琰和心裏發苦，他知道他今日必須站出來，不然就浪費了阿姒的這一番謀劃。他方才在人群中，已經聽到了好些雜亂意圖站出來，卻又因為瞻前顧後而按捺住的心聲，一些同輩的子弟在等他先出言發聲。
“貴妃這般行徑，就不怕後世史書之上背負千古罪名嗎？”
原本出口成章，言辭犀利，一腔正義的謝琰和，卻只脫口出了這麽輕飄飄的一句，但是無人知道這卻是他如今心底唯一的真心話。
謝琰和擡眸漆眸深深的看著臺上的妖妃，謝姒一如既往的明艷動人，一雙勾人的狐貍眼帶著蠱惑人心的笑就這樣看著他。
他心都捏緊了一拍，他想問她犧牲這麽多，到底是為了他，還是為了謝家，還是為了百姓？他做的這一切又真的值得嗎？真的有人能記得她的好嗎？
謝姒似乎楞了一下，接著掩著唇笑的前仰後合：“哥哥這是何意？這可是他們自願的，我又何來罵名？便是真有罵名，那又如何，百年之後，我怕早就是一堆灰燼了，豈能管到他們如何言語唾罵？那些人罵天罵地還能將我罵活不成？”
這話戳人心得緊，殷星無又想起她當初死在他懷裏的樣子，幾乎有些呼吸不過來，像是被人捏住了，心臟幾乎要窒息。少年帝王漂亮的眼裏泛起了紅暈，幾乎是捏緊了她的手腕，原來她早就打著一死了之的主意了。
謝姒察覺到了他的不對勁，卻也沒當回事，反正每次他在謝琰和面前都要發一回神經。她輕輕按住了他的手腕，看了他一眼以示安撫，然後笑著看謝琰和：“哥哥若是看不過去，不如早些回去休息吧，免得壞了大家的興致。”
按照古往今來忠臣良將的劇本走的話，謝琰和應該再痛斥幾句，然後被殷星無責罰，受些皮肉之苦再貶斥一番。
當然所謂的貶斥倒不是真的貶斥，謝姒會給他找個看上去很苦很累但是能便於他接觸賢能義士的職位，讓他繼續去外地招攬人心。等時機成熟，再招兵買馬一舉攻上京都。
謝姒察覺到殷星無對謝琰和的殺意後就已經在打這個主意了，謝琰和已經不適合留在京中了，京中有謝姒坐鎮還有謝家其他子弟在，已經綽綽有餘了，一切得先以謝琰和的安危為重。
謝琰和可以選擇轉身就走，或者配合謝姒繼續演下去，在史書之上順理成章的成就他的“救世主”光輝形象。
一旁滿身血汙的琴師都睜開了眼睛，雙目赤紅充滿期待的看著他。
朝堂上下哪有忠良之臣，那些權臣子弟，哪一個不被小暴君荒唐恐怖的行徑所折服？那些人都只顧著自己眼前的利益，又豈會為了區區幾條人命而向暴君求情？
琴師姚闕雲看著謝琰和，像是看到了能扼制小暴君希望一般。
事實證明，哪怕深感愧疚，良心受到極端的譴責，謝琰和仍舊是那個謝琰和，一切以大業為重。他有足夠的理智，能將內心的情感放在一邊。
所以他還是按照他該說的臺詞，當眾斥責妖妃和昏君的荒唐行徑，視人命為草芥，拿來殺戮來取樂，為世道天理所不容。
殷星無冷笑一聲，當即就要殺了他。今日阿姒做的這一切是為了什麽，他豈會不知？
好處都叫這“好兄長”占盡了，他又不瞎。但是阿姒玩得開心他當然不會說什麽，可是謝琰和還是要死的。既然他謝琰和想在史書上留下一筆濃墨重彩的芳名，那他就滿足他。
殷星無已經都要下令了，謝姒沒想到他來這樣一出，在外人面前妖妃自然是不能維護謝琰和給他求情的，否則會玷汙了謝琰和這麽久以來營造的清名，和與謝姒不合的假象。
而且，殷星無可是早就想要殺謝琰和了，如果謝姒只是簡單的求情，定然是攔不住他的。一時之間謝姒背脊都繃直了，臉上帶著不可置信的表情看著殷星無，他之前明明答應過他不會對謝琰和動手，現在竟然會當著她的面就要對謝琰和動手？
殷星無卻只是耐心的看著她，溫暖的大掌捏緊了她的手腕，少年漂亮的漆黑桃花眼裏帶著光亮，透露著今日讓謝琰和必死的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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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憑周遭鬧翻了天，謝姒仍然在一旁不動如山的吃著水果悠悠然品著茶欣賞這一場鬧劇。
世家內部不乏矛盾，今日謝姒也是在給他們機會這樣直白的處理矛盾。
水裏這些人多是在世家裏處於一種狗腿子跟班的角色，就比如拿謝家為例，謝岐謝琰和謝漳這些人，想要做一些臟事，他們是不會自己動手的，免得臟了自己的手。
可這些事情總得有人來做，那麽讓誰來做呢？自然是生活在謝家底層的那些旁支庶子之流。
謝家處於頂端位置，有謝姒在，也不需要做什麽太多的臟事。謝家早就在圖謀大位了，會影響民心的事更是不會做，免得旁生枝節還落不得好。
但是其他世家不一樣，這些世代罔替的權貴多是大梁的蛀蟲，他們的榮華多來自於百姓的民脂民膏。當年成帝新政之所以推行困難，正是因為觸動到了這些世家的利益，上層的權貴勾結層層阻止，讓新政寸步難行。
還只是這些世家歹毒行事中的其中一件事，還有數不清罪大惡極的事。這些人中有些是在謝姒還在謝家時，跟風欺淩過她來向謝家那些正兒八經子嗣投誠的，謝姒知道他們對待地方百姓的手段可比對她那點欺淩要可怕的多了。
這些人在家族裏沒什麽地位，有時候難免銀子不夠花，尤其是他們還要各處打點關系，那該去哪弄呢？
自然是剝削他們名下的佃戶，缺錢了漲些個佃銀，不過分吧？
沒什麽東西孝敬兄長了，路上瞧見的貧農美婦怎麽敢拒絕貴族公子？帶回去送人，給她們一個侍奉權貴的機會，是給她們的恩賜了。
佃銀也不夠他們揮霍的了，就把名下的田產都賣了，田產旁邊的良田都是被他們家佃戶種的，自然也是他們的，那就都拿去買了。
那些賤民膽敢反抗？便是死了幾個人又有誰知道，又有誰會去關心呢？
告官就更不可能了，怕是還沒走到府衙前就沒了命了，家裏微薄的財產正好都給這些“貴公子”們名正言順的借著“查沒充公”的名義霸占了。
謝姒含著笑，輕輕的拍了拍手，很快就有禦林軍拿劍將那池子牢牢圍了起來。
翁善面上帶著慈祥的笑，繼續宣布著規則：“若是有不小心被箭誤傷殞命的，陛下仁慈，將給予其父兄在原有的程度上加倍賠償。”
加倍賠償，還是給他們父兄的！
這下他們還有命能離開嗎，水裏的這些人頓時目露驚恐，但是有慌不擇路的當場就撞到了禦林軍的刀刃上當場殞命了。
殷星無也說話算數，當場就給他父兄升官賜賞銀了，其豐厚程度足以讓在場的人眼紅赤目。
朝堂的權勢是有限的，一個人升上來就有旁的人的權勢被瓜分。殷星無此舉已經是賜了一家雞犬升天了，開了個例子，後面還有人能停得住嗎？
謝姒誘惑道：“諸位若是看不慣這游戲的，現在就可以退出。陛下寬容，體恤眾臣，絕不會阻攔。”
有的人眼見自己手裏的權勢被瓜分，有心叫停，但是又惦記著旁的人手裏的權勢，心想著犧牲幾個不重要的血脈就能得到，這豈能不讓他們赤目上頭？
那些無所謂的人，本來就是用來犧牲的，他們能為家族而死，應該感到榮幸。
一時之間，無人站出來叫停。
禦林軍已經為各家公子架好了弓箭，鋒利的箭頭在太陽灼熱的光芒下閃過一絲寒芒，不知道對準的究竟是水中的人還是魚？
謝琰和終於站出來了，這場鬧劇謝家全程沒有人參與。朝中幾個為首的世家掌權人知道這是謝姒在搞事情，所以來都沒來，這才造就了如今沒人阻攔的荒唐局面。
“哥哥有何見教？”謝姒笑著看著他，準備傾聽他的臺詞。
這種事啊，自然是妖妃興風作浪，一身清正氣的忠良之臣看不下去冒死阻止。今日謝姒允了那些敢在陛下面前出言阻止的重臣的告假，就是在給謝琰和發揮的餘地。
史觀在一旁端著玉筆，已經做好了奮筆疾書的準備。
謝琰和本不想站出來的，這麽久過去，他已經厭倦踩著妹妹的名聲給自己沖門面了。今日這些並不是他安排的，是阿姒在為他謀劃。
或者說，自他將謝姒送入宮之後，後面謝姒這諸多的一切自毀聲名給他招攬人心都是謝姒在為他的大業謀劃。
他方才坐得位置離謝姒很近很近，也聽到了她在心中對那些欺壓百姓的權貴子弟的唾棄，她做這一切何嘗不是在替那些百姓出頭？可是卻將清名留給了他，她自己卻心安理得的被天下百姓唾罵。
這對謝琰和何嘗不是另一種羞辱？
史官有些老眼昏花了，摸著胡須眼神裏帶著期盼的看著他，希望這個“救世主”能再一次站出來阻止這個妖妃禍亂朝綱。
謝琰和心裏發苦，他知道他今日必須站出來，不然就浪費了阿姒的這一番謀劃。他方才在人群中，已經聽到了好些雜亂意圖站出來，卻又因為瞻前顧後而按捺住的心聲，一些同輩的子弟在等他先出言發聲。
“貴妃這般行徑，就不怕後世史書之上背負千古罪名嗎？”
原本出口成章，言辭犀利，一腔正義的謝琰和，卻只脫口出了這麽輕飄飄的一句，但是無人知道這卻是他如今心底唯一的真心話。
謝琰和擡眸漆眸深深的看著臺上的妖妃，謝姒一如既往的明艷動人，一雙勾人的狐貍眼帶著蠱惑人心的笑就這樣看著他。
他心都捏緊了一拍，他想問她犧牲這麽多，到底是為了他，還是為了謝家，還是為了百姓？他做的這一切又真的值得嗎？真的有人能記得她的好嗎？
謝姒似乎楞了一下，接著掩著唇笑的前仰後合：“哥哥這是何意？這可是他們自願的，我又何來罵名？便是真有罵名，那又如何，百年之後，我怕早就是一堆灰燼了，豈能管到他們如何言語唾罵？那些人罵天罵地還能將我罵活不成？”
這話戳人心得緊，殷星無又想起她當初死在他懷裏的樣子，幾乎有些呼吸不過來，像是被人捏住了，心臟幾乎要窒息。少年帝王漂亮的眼裏泛起了紅暈，幾乎是捏緊了她的手腕，原來她早就打著一死了之的主意了。
謝姒察覺到了他的不對勁，卻也沒當回事，反正每次他在謝琰和面前都要發一回神經。她輕輕按住了他的手腕，看了他一眼以示安撫，然後笑著看謝琰和：“哥哥若是看不過去，不如早些回去休息吧，免得壞了大家的興致。”
按照古往今來忠臣良將的劇本走的話，謝琰和應該再痛斥幾句，然後被殷星無責罰，受些皮肉之苦再貶斥一番。
當然所謂的貶斥倒不是真的貶斥，謝姒會給他找個看上去很苦很累但是能便於他接觸賢能義士的職位，讓他繼續去外地招攬人心。等時機成熟，再招兵買馬一舉攻上京都。
謝姒察覺到殷星無對謝琰和的殺意後就已經在打這個主意了，謝琰和已經不適合留在京中了，京中有謝姒坐鎮還有謝家其他子弟在，已經綽綽有餘了，一切得先以謝琰和的安危為重。
謝琰和可以選擇轉身就走，或者配合謝姒繼續演下去，在史書之上順理成章的成就他的“救世主”光輝形象。
一旁滿身血汙的琴師都睜開了眼睛，雙目赤紅充滿期待的看著他。
朝堂上下哪有忠良之臣，那些權臣子弟，哪一個不被小暴君荒唐恐怖的行徑所折服？那些人都只顧著自己眼前的利益，又豈會為了區區幾條人命而向暴君求情？
琴師姚闕雲看著謝琰和，像是看到了能扼制小暴君希望一般。
事實證明，哪怕深感愧疚，良心受到極端的譴責，謝琰和仍舊是那個謝琰和，一切以大業為重。他有足夠的理智，能將內心的情感放在一邊。
所以他還是按照他該說的臺詞，當眾斥責妖妃和昏君的荒唐行徑，視人命為草芥，拿來殺戮來取樂，為世道天理所不容。
殷星無冷笑一聲，當即就要殺了他。今日阿姒做的這一切是為了什麽，他豈會不知？
好處都叫這“好兄長”占盡了，他又不瞎。但是阿姒玩得開心他當然不會說什麽，可是謝琰和還是要死的。既然他謝琰和想在史書上留下一筆濃墨重彩的芳名，那他就滿足他。
殷星無已經都要下令了，謝姒沒想到他來這樣一出，在外人面前妖妃自然是不能維護謝琰和給他求情的，否則會玷汙了謝琰和這麽久以來營造的清名，和與謝姒不合的假象。
而且，殷星無可是早就想要殺謝琰和了，如果謝姒只是簡單的求情，定然是攔不住他的。一時之間謝姒背脊都繃直了，臉上帶著不可置信的表情看著殷星無，他之前明明答應過他不會對謝琰和動手，現在竟然會當著她的面就要對謝琰和動手？
殷星無卻只是耐心的看著她，溫暖的大掌捏緊了她的手腕，少年漂亮的漆黑桃花眼裏帶著光亮，透露著今日讓謝琰和必死的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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