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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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在謝琰和著手打壓謝子緘，一邊要應付著小皇帝背地的刺殺，好在有讀心術的輔佐，他一切都進行的很順利。
很快灼熱的天氣漸漸轉涼，聒噪的蟪蛄也在接連魂歸土壤。
夏末的時候就要到謝姒的生辰了，每年這個時候都格外的興師動眾。各地官員都會變著法的送來各種珍奇寶物，想盡辦法想要博美人一笑。
誰都知道，陛下甚愛貴妃，若是能討好到貴妃便是等同有數不盡的榮華。相反，這些人根本不敢送品相有瑕疵的東西進宮。
有年西南地區大旱，當地人食不果腹，桑樹都枯死了，上品蠶的出絲量極少。禹州有個郡丞獻上來的絲綢有好幾匹都有抽絲了，屬於次等料子。貴妃十分不喜，於是那個郡丞就被打了一頓，僥幸撿回一條命革職歸家放羊了。
距離貴妃生辰還有大半個月，宮裏就已經開始著手準備起來了。
金殿中寂靜無聲，只有翁善侍奉在側。
殷星無在翻奏折，臉色冷冷的。
他派出去刺殺謝琰和的刺客沒一個回來的，謝琰和就好像一個殺不死的怪物一樣，無論是他利用上一世的記憶布置的多麽精妙的死局，每次以為他必死了，他都能輕而易舉的化解，最嚴重的時候也不過是受了些皮肉傷。
但是不管謝琰和能不能被殺死，他都得死。
殷星無還記得上一世的結局，也忘不掉阿姒死在他懷裏的樣子。
一堆奏折中，有一小部分上奏道民生艱難，請陛下不要興師動眾給貴妃賀生辰的，其餘的都是各種逢迎拍馬的。
殷星無當然知道他如果還想讓大梁存在長久一點，就多聽聽這些逆言。但是在阿姒相關的事上，他一點也不想聽。
在阿姒進宮前是從沒有過過生辰的，就連她自己也不知道是何時出生的。貧農百姓每日想的都是如何能活下去，根本不會想著今夕是何夕。阿姒的母親也是如此，她不耕種不農作，也不會記日子，只能隱約知道孩子剛出生的時候，天氣開始轉涼。
從前從來沒有人關心過這個，可是送進宮的秀女都要錄入生辰八字，於是宮裏來人的時候，謝家就在差不多的時間給她算了個吉日寫了上去，這一天就成了阿姒的生辰。
阿姒說起在趙府的日子，語氣平淡幾乎沒什麽波瀾，但是殷星無卻可以輕易想到到她那時候在趙府的樣子。
每年替謝琰和賀生辰的人有很多，趙府裏進進出出都是人，仆婢們都可以得到打賞，裏裏外外喜氣洋洋的。而小小的謝姒就龜縮在所有人都看不到的角落偷偷看著，這樣當天可以有一些席宴上的剩菜可以吃。她那時候一年到頭也吃不上一頓肉，就等著府上有喜事的時候，可以趁府上人都忙著偷些吃的開開葷，不至於年到頭沒有點油水果腹。
她在趙府只是一個可有可無的存在，若是府上主君主母有一個不高興的就可以將她攆出去，她也不能招惹那些正兒八經的有著趙家血脈公子女郎。別人欺負到頭上的時候，她絲毫不能還擊也只有找個人當靠山。
從前是從前，阿姒進宮來到他身邊之後，他定然不能再讓她過從前那樣的日子，他要讓京中所有的公子女郎羨慕她。
不僅天下間的珍寶盡數歸她所有，他還要朝中百官都要攜家小來給她賀生辰。要大擺宮宴，要樂府的歌舞姬敲鐘起舞，要各地臣工都來給她獻賀禮。要城裏城外都讓工匠燃煙花，要天下百姓都為她慶賀。
自阿姒進宮後，每年都是這樣。
但是殷星無想起上一世的時候，眼神一下子冷戾了起來，修長的食指收攏差點把玉筆給折斷。
可是，這年進宮慶賀的人裏混入了個刺客。
那人好大的膽子，竟然勾結朝臣，偽裝成獻藝的琴師混入宮中。分明是幾年前被他下旨抄家滅族的罪人，卻隱匿身份，引誘阿姒將他留下在樂府任官。在私下向阿姒獻藝的時候，在酒水裏下毒，還想用琴弦勒死阿姒。
幸好阿姒從來沒有信任過他，留了一手，讓侍衛將他拿下了。
殷星無怒不可遏的將帶他進宮的官員抄家了，他那個時候還不知道，民間已經有不知凡幾的人想要殺他和阿姒了。那些人成立了的一個勢力組織，那個官員只是那一方勢力中的一員而已，這次只是趁機會將刺客帶入宮中。
那個官員一家的滅亡激起了民憤，那個官員是地方父母官，平日清廉勤勉，當地百姓憤怒不已，於是有更多的能人加入了那個組織，多是些受過那個官員恩惠的人。那些人上下周旋著要給那個官員保下最後一絲血脈，一切都在殷星無眼皮子底下發生，他那時候卻一無所知。
一直到大梁滅亡前，殷星無弄死了一波又一波的刺客，才知道那些人是什麽人。
因為幾代帝王都不作為官場，一片黑暗，有諸多讀書人都不願再步入朝堂，他們也沒有機會進入朝堂。所以民間不乏有這些能人異士，這些能人自然是更願意去一些清廉的父母官所在的郡縣隱居。
但是架不住嚴苛的賦稅，清廉的官員不會壓榨百姓，但是又要被上官壓榨，在朝野幾乎沒有立足之地。
如今，殷星無提前知道這些了，自然就不會容許上一世的事情發生。
***
宮中夜宴，歌舞升平。
一排長袖朱裙的舞女腳踩三並鼓，在輕紗後揮舞著水袖。身形清秀的少年戴著獠牙面具，腳下快速移動著敲著編鐘。
金殿中坐著一些資質深厚的朝臣，也包括謝琰和父子。與之比鄰而坐的是王丞相，對坐是薛太尉，幾家人視線都在謝氏父子臉上流轉。
王家原就是和謝家是盟友，謝姒為貴妃，他們也是吃了紅利的。但是之前因為小皇帝的離間，謝琰和意外搶了王家子弟手裏的權，導致兩家關系有些微妙。
薛家和謝家一直是政敵，之所以至今還能在朝堂有一席之地就是因為手裏還捏了一部分兵權，加之其一直是武將世家，在軍中威信實在太甚，這部分兵權謝琰和至今也沒能強行搶走。
謝岐端著酒杯小酌一杯，坐姿端正，面對周圍投來夾雜嫉妒又鄙夷的眼神，巋然不動，臉上帶著祥和。
誰人不知道謝家出了個妖妃，迷惑陛下把朝政攪得一團亂。過個生辰都要這樣興師動眾，從來也沒有這樣的先例。但是又無人不嫉妒，養了這麽一個女兒，就等於在瘋子陛下面前拿了免死金牌，陛下對誰動手也不會對謝家動手的。
謝琰和能聽到這些人的心聲，就聽到不止一個人在心底嘲弄，說謝家賣女求榮，誰都知道陛下是個小瘋子，當年殺人取樂的荒唐事在座的眾人可是一個瓜也沒落下，有誰會將自己的女兒送到宮裏去，他謝岐不就是仗著這不是自己的親生的嗎。
這些人完全忽略了當年他們自己各地認女兒選秀的事情，忙碌了一場，花費了多少真金白銀，結果一個幹女兒也沒送進宮裏去。
謝琰和一低頭看見九盞中倒映出自己不太好的臉色，勉強驗了一杯酒，緩和了一下心思。
隨即，他擡眸望向上座，一襲玄色升龍金紋冕袍的少年帝王眼前垂著五色冕流，身側與他並肩而做的女子著著樣式相仿的玄色鸞鳳金紋禮服，頭戴金枝花樹，眉心金箔花鈿，耳側自然垂下一縷發絲。她一向靈動，絲毫沒有被這莊重華貴的衣裳壓制住一絲美，反倒是更動人了。
她面上帶著笑，輕松又嫵媚，顯然是對小皇帝安排的這一切很滿意。
謝琰和不禁想著，以後她坐在自己身邊時也會是這個樣子的嗎？這個想法讓他渾身都緊繃了起來，大掌一瞬間捏緊了酒盞。
【陛下怎麽能讓這妖女坐在身側？並肩而坐，這是違反了朝綱啊！】薛太尉氣得臉色鐵青，他之前並不在京中，之前雖是聽說過，但是這還是第一次直觀看到陛下和貴妃在一起時的樣子。
再看一眼貴妃穿的衣裳，不是皇後面見群臣時該穿的白色檀衣，也絕不是貴妃本來該穿的輕紗公服。
【這是絲織局新造的禮服嗎？絲毫不遵從禮制，這是哪裏來的規矩！】
薛太尉還未曾見識過陛下和貴妃的荒唐，本來他來的時候就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就算今天見著貴妃穿了皇後的禮服他都能做到面不改色，結果沒成想，竟是個連禮服形制都改了的。
陛下今日穿的都是正兒八經的冕服，她一個貴妃，穿的這是什麽？！如此放肆，真的是一點規矩都沒有。
薛太尉幾乎要當場發作，被不遠處坐著的兒子搖頭勸阻。這些年他們都習慣了，若是他們家也能有女兒妹妹送進宮的，今日當場發作便就發作了，過後美人在陛下身邊哄一哄此事便就能過去了，誰讓他們家沒有呢？
陛下都讓群臣給貴妃獻禮了，父親還在這計較衣服座位的禮制呢？這昏君和妖妃倆幹的哪一件荒唐事情，不比這衣服事大？
其子薛諗無奈搖了搖頭，自斟自酌了一盞清酒。
這大梁已經走到末路，不是計較這些的時候了。他們手裏攥著兵權，也不再是為了保衛大梁，不說到時候亂世之下能爭一爭的話，他們也只是想保一家安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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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謝琰和著手打壓謝子緘，一邊要應付著小皇帝背地的刺殺，好在有讀心術的輔佐，他一切都進行的很順利。
很快灼熱的天氣漸漸轉涼，聒噪的蟪蛄也在接連魂歸土壤。
夏末的時候就要到謝姒的生辰了，每年這個時候都格外的興師動眾。各地官員都會變著法的送來各種珍奇寶物，想盡辦法想要博美人一笑。
誰都知道，陛下甚愛貴妃，若是能討好到貴妃便是等同有數不盡的榮華。相反，這些人根本不敢送品相有瑕疵的東西進宮。
有年西南地區大旱，當地人食不果腹，桑樹都枯死了，上品蠶的出絲量極少。禹州有個郡丞獻上來的絲綢有好幾匹都有抽絲了，屬於次等料子。貴妃十分不喜，於是那個郡丞就被打了一頓，僥幸撿回一條命革職歸家放羊了。
距離貴妃生辰還有大半個月，宮裏就已經開始著手準備起來了。
金殿中寂靜無聲，只有翁善侍奉在側。
殷星無在翻奏折，臉色冷冷的。
他派出去刺殺謝琰和的刺客沒一個回來的，謝琰和就好像一個殺不死的怪物一樣，無論是他利用上一世的記憶布置的多麽精妙的死局，每次以為他必死了，他都能輕而易舉的化解，最嚴重的時候也不過是受了些皮肉傷。
但是不管謝琰和能不能被殺死，他都得死。
殷星無還記得上一世的結局，也忘不掉阿姒死在他懷裏的樣子。
一堆奏折中，有一小部分上奏道民生艱難，請陛下不要興師動眾給貴妃賀生辰的，其餘的都是各種逢迎拍馬的。
殷星無當然知道他如果還想讓大梁存在長久一點，就多聽聽這些逆言。但是在阿姒相關的事上，他一點也不想聽。
在阿姒進宮前是從沒有過過生辰的，就連她自己也不知道是何時出生的。貧農百姓每日想的都是如何能活下去，根本不會想著今夕是何夕。阿姒的母親也是如此，她不耕種不農作，也不會記日子，只能隱約知道孩子剛出生的時候，天氣開始轉涼。
從前從來沒有人關心過這個，可是送進宮的秀女都要錄入生辰八字，於是宮裏來人的時候，謝家就在差不多的時間給她算了個吉日寫了上去，這一天就成了阿姒的生辰。
阿姒說起在趙府的日子，語氣平淡幾乎沒什麽波瀾，但是殷星無卻可以輕易想到到她那時候在趙府的樣子。
每年替謝琰和賀生辰的人有很多，趙府裏進進出出都是人，仆婢們都可以得到打賞，裏裏外外喜氣洋洋的。而小小的謝姒就龜縮在所有人都看不到的角落偷偷看著，這樣當天可以有一些席宴上的剩菜可以吃。她那時候一年到頭也吃不上一頓肉，就等著府上有喜事的時候，可以趁府上人都忙著偷些吃的開開葷，不至於年到頭沒有點油水果腹。
她在趙府只是一個可有可無的存在，若是府上主君主母有一個不高興的就可以將她攆出去，她也不能招惹那些正兒八經的有著趙家血脈公子女郎。別人欺負到頭上的時候，她絲毫不能還擊也只有找個人當靠山。
從前是從前，阿姒進宮來到他身邊之後，他定然不能再讓她過從前那樣的日子，他要讓京中所有的公子女郎羨慕她。
不僅天下間的珍寶盡數歸她所有，他還要朝中百官都要攜家小來給她賀生辰。要大擺宮宴，要樂府的歌舞姬敲鐘起舞，要各地臣工都來給她獻賀禮。要城裏城外都讓工匠燃煙花，要天下百姓都為她慶賀。
自阿姒進宮後，每年都是這樣。
但是殷星無想起上一世的時候，眼神一下子冷戾了起來，修長的食指收攏差點把玉筆給折斷。
可是，這年進宮慶賀的人裏混入了個刺客。
那人好大的膽子，竟然勾結朝臣，偽裝成獻藝的琴師混入宮中。分明是幾年前被他下旨抄家滅族的罪人，卻隱匿身份，引誘阿姒將他留下在樂府任官。在私下向阿姒獻藝的時候，在酒水裏下毒，還想用琴弦勒死阿姒。
幸好阿姒從來沒有信任過他，留了一手，讓侍衛將他拿下了。
殷星無怒不可遏的將帶他進宮的官員抄家了，他那個時候還不知道，民間已經有不知凡幾的人想要殺他和阿姒了。那些人成立了的一個勢力組織，那個官員只是那一方勢力中的一員而已，這次只是趁機會將刺客帶入宮中。
那個官員一家的滅亡激起了民憤，那個官員是地方父母官，平日清廉勤勉，當地百姓憤怒不已，於是有更多的能人加入了那個組織，多是些受過那個官員恩惠的人。那些人上下周旋著要給那個官員保下最後一絲血脈，一切都在殷星無眼皮子底下發生，他那時候卻一無所知。
一直到大梁滅亡前，殷星無弄死了一波又一波的刺客，才知道那些人是什麽人。
因為幾代帝王都不作為官場，一片黑暗，有諸多讀書人都不願再步入朝堂，他們也沒有機會進入朝堂。所以民間不乏有這些能人異士，這些能人自然是更願意去一些清廉的父母官所在的郡縣隱居。
但是架不住嚴苛的賦稅，清廉的官員不會壓榨百姓，但是又要被上官壓榨，在朝野幾乎沒有立足之地。
如今，殷星無提前知道這些了，自然就不會容許上一世的事情發生。
***
宮中夜宴，歌舞升平。
一排長袖朱裙的舞女腳踩三並鼓，在輕紗後揮舞著水袖。身形清秀的少年戴著獠牙面具，腳下快速移動著敲著編鐘。
金殿中坐著一些資質深厚的朝臣，也包括謝琰和父子。與之比鄰而坐的是王丞相，對坐是薛太尉，幾家人視線都在謝氏父子臉上流轉。
王家原就是和謝家是盟友，謝姒為貴妃，他們也是吃了紅利的。但是之前因為小皇帝的離間，謝琰和意外搶了王家子弟手裏的權，導致兩家關系有些微妙。
薛家和謝家一直是政敵，之所以至今還能在朝堂有一席之地就是因為手裏還捏了一部分兵權，加之其一直是武將世家，在軍中威信實在太甚，這部分兵權謝琰和至今也沒能強行搶走。
謝岐端著酒杯小酌一杯，坐姿端正，面對周圍投來夾雜嫉妒又鄙夷的眼神，巋然不動，臉上帶著祥和。
誰人不知道謝家出了個妖妃，迷惑陛下把朝政攪得一團亂。過個生辰都要這樣興師動眾，從來也沒有這樣的先例。但是又無人不嫉妒，養了這麽一個女兒，就等於在瘋子陛下面前拿了免死金牌，陛下對誰動手也不會對謝家動手的。
謝琰和能聽到這些人的心聲，就聽到不止一個人在心底嘲弄，說謝家賣女求榮，誰都知道陛下是個小瘋子，當年殺人取樂的荒唐事在座的眾人可是一個瓜也沒落下，有誰會將自己的女兒送到宮裏去，他謝岐不就是仗著這不是自己的親生的嗎。
這些人完全忽略了當年他們自己各地認女兒選秀的事情，忙碌了一場，花費了多少真金白銀，結果一個幹女兒也沒送進宮裏去。
謝琰和一低頭看見九盞中倒映出自己不太好的臉色，勉強驗了一杯酒，緩和了一下心思。
隨即，他擡眸望向上座，一襲玄色升龍金紋冕袍的少年帝王眼前垂著五色冕流，身側與他並肩而做的女子著著樣式相仿的玄色鸞鳳金紋禮服，頭戴金枝花樹，眉心金箔花鈿，耳側自然垂下一縷發絲。她一向靈動，絲毫沒有被這莊重華貴的衣裳壓制住一絲美，反倒是更動人了。
她面上帶著笑，輕松又嫵媚，顯然是對小皇帝安排的這一切很滿意。
謝琰和不禁想著，以後她坐在自己身邊時也會是這個樣子的嗎？這個想法讓他渾身都緊繃了起來，大掌一瞬間捏緊了酒盞。
【陛下怎麽能讓這妖女坐在身側？並肩而坐，這是違反了朝綱啊！】薛太尉氣得臉色鐵青，他之前並不在京中，之前雖是聽說過，但是這還是第一次直觀看到陛下和貴妃在一起時的樣子。
再看一眼貴妃穿的衣裳，不是皇後面見群臣時該穿的白色檀衣，也絕不是貴妃本來該穿的輕紗公服。
【這是絲織局新造的禮服嗎？絲毫不遵從禮制，這是哪裏來的規矩！】
薛太尉還未曾見識過陛下和貴妃的荒唐，本來他來的時候就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就算今天見著貴妃穿了皇後的禮服他都能做到面不改色，結果沒成想，竟是個連禮服形制都改了的。
陛下今日穿的都是正兒八經的冕服，她一個貴妃，穿的這是什麽？！如此放肆，真的是一點規矩都沒有。
薛太尉幾乎要當場發作，被不遠處坐著的兒子搖頭勸阻。這些年他們都習慣了，若是他們家也能有女兒妹妹送進宮的，今日當場發作便就發作了，過後美人在陛下身邊哄一哄此事便就能過去了，誰讓他們家沒有呢？
陛下都讓群臣給貴妃獻禮了，父親還在這計較衣服座位的禮制呢？這昏君和妖妃倆幹的哪一件荒唐事情，不比這衣服事大？
其子薛諗無奈搖了搖頭，自斟自酌了一盞清酒。
這大梁已經走到末路，不是計較這些的時候了。他們手裏攥著兵權，也不再是為了保衛大梁，不說到時候亂世之下能爭一爭的話，他們也只是想保一家安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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