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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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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在宮中活得安穩的謝姒自然不知道陵州的事,她看著突然勤奮的小暴君覺得禍國殃民的妖妃之路,任重而道遠。

援兵到達陵州成功剿滅叛軍流寇的消息以八百裏加急的速度傳回了京中,眾人這才知道,原來是趙家早和流寇勾結的消息,也知道了那夥流寇的身份,原來是成帝時候圍剿反王叛軍的落網之魚。

謝姒也從蘭香那裏得知,謝琰和目前一切安穩的消息,陵州的疫病因為及時得到醫師和藥草方面的支援,現在當地的災情已被漸漸平息。謝世子因勞累過度,又因體恤災民,親自去安撫那些病患,不幸病倒了,但是有聶太醫在,好轉起來也只是時間的問題。

系統B2沒在謝姒耳邊催促她去救人,但是祂望著系統面板謝琰和頭頂依舊大寫的“危”字,心裏覺得自己是不是多慮了?畢竟是要做上皇位,一統天下的氣運之子,皇權的路定然是伴隨著危險的,相信他一定能憑著自己的本事克服過去!

謝姒和系統B2都以為此事已經過去了,謝琰和差不多應該是安全的。但是謝姒卻從陵州傳過來的信件中,拿到謝琰和寫給她的私信。

因著殷星無的敏銳,謝姒還以為短時間內謝琰和不會再與她通信了,畢竟宮中近些時候也沒發生什麽事,沒有要傳遞的消息。此時謝琰和給她寫信,倒是稀罕……

謝姒將宮中的人都遣了出去,獨自坐在窗臺前拆開了信件,隨後眉頭微妙的擰了起來。

B2也看到了信,心中一陣哦豁!

謝琰和死裏逃生,沒有和她過多贅述陵州此行的兇險,也沒有談及他是如何染病臥床的,只是在信中問候了她的安危,像平常人家的兄長一樣,關心她在宮中過得好不好。

到了中間,才夾雜著提了幾句陵州之事,以及援軍到了後,他遇刺的事,但是事情已經解決,他也沒有受任何的傷,不用擔心。

隨即又闡明了月餘便可歸,屆時再與她月下對飲桂花釀,請她勿念。

謝姒神情變得微妙,以謝琰和的性子,怎麽會寫信對她噓寒問暖?

B2有些意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的樣子,還挺開心的說:“謝琰和是男主,他自然是喜歡你的,想不到這次的他竟然開竅的挺快。”

要是謝琰和不渣了,當一個合格的男主,也不是不能和女主打出HE的圓滿結局,正好那個小皇帝也不是什麽好人,正好讓他去走他該有的結局。

謝姒明顯沒有戀愛腦,她敏銳地從信中看出來了謝琰和想要暗示她的消息。如果他連染病這樣重的事情都提也沒提,卻輕描淡寫的提起了區區一個刺殺的小事,那就說明刺殺才是重點。

是誰想殺他?

謝姒讓B2分析分析,她最先懷疑的是謝家內部的人,如果謝琰和死了誰會有好處?

謝岐有好幾個兒子,但是要說能力出眾的也只有謝琰和一人,剩下的都是些草包。但是謝漳不同,他的兒子也是極為出眾,被族中鼎力培養的。

如果謝琰和和死了,原本他手裏的權勢就要被分散出去,兵權和官位,能接力他的第一個人就是謝漳的兒子謝鳴。謝鳴和謝寧都是被謝琰和信任的堂兄弟,在謝琰和被派遣去潛玉坡的時候,就已經一並帶過去了。

從陵州傳來的消息看,這二人的存在感不強,但是自從謝琰和病倒後就跟著在忙裏忙外的處理公事,不確定謝琰和遇刺和他們有沒有關系。

謝琰和若真死在陵州,世子之位雖然會分給謝岐其他的兒子,但是這些都是虛的,清安侯只是一個能享受食祿外,就是一個空殼爵位,兵權和在朝中的實權才是最重要的。

難道是謝漳?

謝姒越想越覺得有可能,從一開始謝漳收到要帶援兵去陵州的消息時沒有往族中匯報,謝姒就覺得有些不太對了。

如果真的是謝漳,他當天對清安侯有不臣之心,可是清安侯和謝琰和還都沒死,他做事情怎麽這麽明目張膽了起來?

謝琰和寫信提醒她的用意也明顯了起來,如果刺客真的是謝漳安排的,沒有證據,謝琰和也暫時無法動他。他是要謝姒警惕,如果謝家再有信傳來,她應該分析一下信中消息的真假了,以免被人利用了。

謝姒還記得,在她進攻站穩腳跟之後,謝家族中人一直覺得宮中只有一個謝姒是不行的,只有三角關系才是最為穩固的,他們還想再送族中幾個別的女兒進宮,謝漳的女兒似乎就是其中之一。

但是因為小暴君的反對,他們的盤算也只能如泡影一般破碎了。

B2不能分析出來謝姒的推斷是真是假,祂只是有些深深的同情謝琰和,只怕就算他醒悟的及時,也無法挽回和女主的感情了。畢竟錯誤已經犯下,被他推出去的女主此刻和小皇帝感情深厚。謝琰和就算現在做個人了,到最後依然會走原來的結局,得到了天下,然後失去心愛的人。

***

謝琰和懷疑的人也是謝漳,畢竟聶太醫是他親自安排帶過來的人,他作為這次的主將,隨行的人員也是由他親自挑選的。

可是謝漳與父親向來關系親密是父親的左膀右臂,即便真的是他,也只能暫時忍耐下來,按兵不動。

謝琰和想去聽一聽謝漳的心聲,但是他現在疫病尚未痊愈,謝漳身為營中主帥自然是不能見他的。他倒是也有耐心,一直安心養病,按兵不動。

聶太醫醫術精湛,是這一次過來的太醫中醫術最好的一個,加上樊榮的人已經被盡數繳滅,各種珍稀的藥材也能迅速運過來,駐紮在城中的醫師們已經研制出了克制疫病的藥方,原本患病的人也在漸漸好轉。

謝琰和也在漸漸好轉,辛城病的比他輕一些,因為喝了幾日的藥,加上有新的替班侍從來代替他照顧公子,他沒過多少日子就已經完全痊愈了。

院子還是那個院子,只是門上的鎖已經出去了。月光如水傾瀉而來,散落在院中,倒映出庭院中的樹影簌簌搖晃。

房間中點了燈,布置雖然簡陋,但是該有的都不缺。夜色已經不早了,新來的侍從,出門拿藥還未回來,房間裏只有謝琰和一人。

他並沒有早睡的習慣,不管是在家還是在外,這個點他都會習慣性拿一卷書看看。

然後就聽到了些不尋常的聲音。

刺客等了幾日,已經按耐不下了。

這些日子,他動了十幾次的手,或是下毒,或是偽裝成侍從接近,但是每一次謝琰和都能精準的避開。來這一趟,他已經損失了好幾個死待了,可是謝琰和卻每次都能毫發無損,身子也在一日日變好。眼看就要商議著回京之事,他自然是等不了了。

門被從外面咚咚敲響了,庭院中傳熟悉渾厚的聲音,是謝漳身邊副將。

來人在外面恭敬道:“將軍聽聞聶太醫說起世子病情已經好轉,特感喜悅想要親自來看望世子,屬下怕將軍若是染病會拖延回京的行程特地阻止了。將軍便命屬下代替將軍,前來看望世子。”

謝琰和眼神浮現冷意,覺得謝漳果然是狼子野心,謝漳雖是在朝中任職五官的位置,但是謝家軍一直是聽從他父謝岐的調遣。後來父親因舊傷,不便再領兵,便把兵權交到了他手裏。

不管是謝漳還是謝家的何人,都要聽從他父親謝岐這一脈的調遣。謝漳於禮來說雖是長輩,但是在軍中卻是他的屬下,應當聽令於他。

現在門外這個副將卻稱呼謝漳為將軍,稱呼他為世子,不得不讓他懷疑這兩人的狼子野心。

謝琰和心中已經在想好要如何如何警告謝漳了,但是面上卻還是風輕雲淡不動聲色:“梁副將進來吧。”

一個長得虎背熊腰的男人笑吟吟的進來了,身後還跟著幾個武夫打扮的小將,幾個武夫手裏都捧著一個被紅布蓋著的托盤。

倒是梁副將兩手空空,只是卻身披銀甲,腰間還掛著一把威風凜凜的大刀。雖然軍中並無見將領要卸掉兵甲的規矩,但是這是謝琰和的養病的院子,帶著兵械來探病,已經可以說是很無禮了。

但是梁副將臉上卻笑嘻嘻的,態度也恭恭敬敬的,像一副缺心眼的樣子,似乎不知道自己所作所為有不妥一樣。

這也符合他一向的人設,若是以前的謝琰和可能根本就不會覺察這其中有什麽貓膩。

但是現在他有讀心術,這幾人的心聲他一覽無餘。

梁副將一邊說著話一邊接近謝琰和,下一刻神色驟然一凜,從腰間拔出刀來極其迅速的就向劈砍而去。

咣當一聲,一個茶盞飛過來,擋住了他的刀。

謝琰和早有準備,他此刻體力已經恢覆了不少了,如若不然這一刀怕是要直直正中他的脖頸。

茶盞被擊碎,一直服從公子命令蹲守在院外的辛城迅速朝空中發射了個信號,然後提著劍一躍滾進了院子裏。

毫無意外,梁副將明白自己怕是早被識破,如今正好落入了圈套。他當即不再反抗,一刀向自己的脖子而去。

毀屍滅跡,在場的刺客全都隕命。

辛城急促的上前來:“公子沒事吧?”

評論好像出了點問題,新的評論前臺顯示不出來,但是在後臺能看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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