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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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 章
謝清衡在密室靜坐了半月，將那作亂的心魔徹底壓制。
心魔有強弱之分，境界越高的人越難生出心魔，也越容易陷進泥沼裏逃脫不得。但是謝清衡不同，他在上一世將荊明月逐出門去之前，從來是心無旁騖，只有劍道。
劍仙不是那樣好當的，不但要煉劍，還要修心。
劍道最怕的就是急於求成，心生躁意，謝清衡天生就心性平穩，不驕不躁。在遇到困境的時候，不會被打擊，沈穩的去思索劍意。
是以，雲澤之中，都知道謝清衡修為過人，劍法過人，卻不知道其心性比修為劍法更佳。
這樣的謝清衡，竟也會為了一個人生出心魔，就連心魔都覺得荒唐。
所以，它被謝清衡花了半個月就徹底壓了下去，再也蹦跶不起來了 。
密室一片漆黑，寂靜之中，一雙平穩無波的眼睛睜了開來。
謝清衡從玉床上起身，月色衣袖一揮，一排排燈燭便亮了起來。
他靜靜的看了一下四周，空曠寂靜，太寂靜了，沒有一丁點的聲音。
在收下荊明月之前，他也一直是如此的，在那幾百年的時間裏，他從未感覺到悲問殿有這樣的空寂。
其實，他不該點亮燈燭的。
即便是沒有燈燭，他也能在沒有一絲光的地方，將周圍所有一切都盡收眼底。
但是，荊明月看不見，所以所有她會去的地返，都會布置燈燭。
近百年的相伴，謝清衡早已經習慣了入夜點燈。
但是，這燈燭亮著，其實並沒有什麽用處。
需要它的人，已經不在了。
而他，卻徹底回不去從前了。
謝清衡神色依舊很平穩，他從密室走出來，外面是一片寂冷。窗戶一直沒關，荊明月說要透透氣，每次來都會將窗戶推開。
而此刻已經是入夜了，外面的冷風灌了進來，帶了些略微有些濕潤的涼意。迎面就撲了個滿懷，寬大的袖子都鼓了起來。
荊明月剛拜師那會兒，也喜歡往他身上撲，特別黏人。會喜歡拽著他的袖子，仰著臉看著他，央求他能不能少練一個時辰劍。
木頭人謝清衡並不能理解她的親近有什麽不對勁，他雖然一向不喜歡與人親近，但是卻從未拒絕過荊明月的親近。
當年他師尊在世的時候，鶴發胡須很長，道骨仙風的模樣，喜歡慈愛的提著他的後領讓他和師兄練劍。那時候，謝清衡總是會一矮身，躲過他的魔爪，亦不會覺得有什麽問題。就連師兄想將胳膊搭在他的肩上，也從未得逞過。
可是，每回荊明月拉著他的衣袖，他都會克制下將衣袖從她手裏抽出去的念頭，然後冷漠的拒絕她的請求。
聽上去不近人情，但是實際上，這對一向冷漠的謝清衡來說，是一件很不容易的事。
謝清衡會下意識考慮荊明月的感受，他從一開始見到她，就已經很不一般了。
怕荊明月挫敗傷心，任由她一步步靠近自己，由她拉住自己的衣袖躲在自己身後、由她去融每天在他面前晃悠、由著她給他準備衣裳打掃寢殿隨意添加陳設。
等到了最後已經習慣的時候，才恍然發現，這其中竟生出了不該有的情誼。
這是不對的，這是不對的。
今夜無月，暮色下，窗邊站著的白衣仙尊輕輕嘆息一聲，揮袖將窗合上了。
B2覺得很不對，任務對象竟然這樣容易就放棄女主了？執念就這樣消除了？
困擾宿主的心魔，就這樣被輕易拔出了？
B2沈默著，覺得一陣荒唐。
但是它再看謝清衡的模樣，就發現，他真的不關心荊明月了。哪怕習慣還保留著，但是卻沒有喜怒，內心也分外平靜，只是有些惆悵。
閉關半個月出來，竟也沒有過問荊明月的去處。
這真是……它見過的，最冷靜自持的宿主了。
謝清衡的冷靜自持並沒有維持多久，他還記得半個月前，和荊明月斷了師徒關系，讓她自己選個師尊。不管是門中的哪個長老，都會將她收下的。
他刻意的不去過問荊明月的消息，這會兒已經將心魔出去，便是不提及上一世感情糾纏，念及舊日師徒情誼還是要問清楚荊明月去了何處，重新又拜去了誰的門下。
於是，謝清衡直接去了無塵殿，去見了李宗主。
無塵殿依舊燈火明亮，李宗主從山下回來沒幾天，他帶著門下的幾個弟子去了山下查看。魔修實在是太猖狂了，到處都有其留下挑釁的痕跡，關鍵他們根本不怕死，到處殘害百姓。
好不容易將事情處理完，回到宗門，他又接到各大門派遞過來的信件，欲求問如何應對離恨天要來討伐雲澤之事。
一直商議到了深夜，也未曾商議到一個十全穩妥的法子。
李宗主焦頭爛額，幾乎想問問各大長老每個十年收下的親傳弟子是怎麽挑出來的，幾百年過去雲澤這邊連一個能挑起大梁的人也無。
這新魔頭蕭戮按照年紀輩分換算，也挺多和他的親傳弟子李睢和是一個輩分的，年紀也大不了幾十歲，但是修為已經清衡仙尊舊傷愈合大半後才勉強能壓制的了的了。
換句話來說，那魔頭就連如今的李宗主，也奈何其不得。
今夜風格外的大，殿內的燭火晃了晃。
李宗主一擡頭，就瞧見師兄謝清衡神色清冷的踏門而入，他大喜，趕緊迎了上去：“師兄深夜而來，可是為了……”
師兄一向是將天下蒼生放在心裏的，之前為之差點死了不知幾百回了。直到那次受了重傷，師門的師兄弟門也盡數死了，老魔頭也時日無多，這才將所有事交給他處理，自己在悲問殿閉關再也不問世事。
但是這次的事實在是事關重大，師兄定然是也在關註著，如今直到他對付不來，便親自出山了。
畢竟李宗主也實在想不到，師兄乘夜而來，不是為了問蒼生和魔宗的事，還能是為了什麽。
然而，他後半句“離恨天的動作……”才剛落音，就聽到謝清衡冷冰冰在他耳畔道：“荊明月……可曾來見過你了？”
原本想要說的話，盡數被堵在喉間，梗著李宗主心頭進退不得。
他試探的問：“未曾見過，師侄可是有何貴幹？”
謝清衡楞了一下，也只有片刻沈默，便道：“無事。”
看來荊明月還是不願意拜旁人為徒，維持著是他弟子的假象，這會兒定是躲在哪裏不願意看見他了。
但是，她的弟子令牌應該還在她手裏。
這一次，哪怕將這層師徒關系斷掉，他也沒有將那玉牌毀掉。
這樣想著，謝清衡便想將其找到，再於她說清楚。
於是，謝清衡就這樣走了。
輕飄飄的，揮揮衣袖，不留下一片痕跡。
李宗主就這樣眼睜睜看著他走了，他張口欲說，但是又沒能開的了口。宗主之位傳給了他，那這些事便是他要承擔的。師兄的傷，陳長老還道是好不容易才將其從閻王手裏拉回來的……
***
謝清衡就催動了靈力，去探尋荊明月的下落。
他這會兒神色依舊平靜，甚至還能將視線分給小道上的河塘和嶙峋的假山。
悲問殿確實太過空寂了，難怪荊明月不喜歡。
他微微探尋，然後剎那間，B2就瞧見他臉色變了。
荊明月……不見了。
謝清衡知道，魂牌未熄滅，她定沒有性命之憂。但是不管在何處都沒有找到其下落，只可能是，她被極為厲害的結界隔絕了，或是不在雲澤之內了。
他心頭便是一沈，難道是去了桃源境？亦或是別的哪裏？
B2稍微探尋了一下荊明月的去處，便悠閑了下來。
嗯，快穿者這次的任務對象裏，還有離恨宗那個魔頭，竟然直接跑過去了。
不提旁的，按照雲澤的規矩，這種勾結魔宗的弟子，只有死路一條。
就是不知道，等謝清衡發現之後，到底是將其按照規矩直接燒死，還是留其一命徹底將其困在密室作為自己的禁臠，又或是，依舊瞞下此事，不予追究？
有意識，B2甚至有些幸災樂禍，開始準備吃瓜看戲。
***
荊明月將手裏的文卷合上，露出了個一言難盡的表情來。然後她重新看向架子上的其他書，有零七這個翻譯利器在，她看起開倒是不費勁。
很快一目十行，將這些書的名字看完了。
“離恨天被魔息侵擾，孩子出生率極低。”零七唏噓道，“魔尊要操心的事真多。”
尤其是還有《正常植物的生長手劄》《靈脈的開采方式》，荊明月很遺憾的沒有找到一本避火圖和話本子。
蕭戮作為一個魔尊，看著不務正業，沒想到竟然是個兢兢業業的。
荊明月將煩亂的書排列整齊，然後走到了門邊的位置，看向了側邊蕭戮所在的房間。那裏漆黑一片，沒有半點燭光，看來已經休息了。
她沈思了片刻，蕭戮的行為實在是太反常了，竟然因為她的一句話，真的將自己的房間讓出來了。這樣看來，荊明月估摸著，自己被他扔下萬蛇窟的概率似乎並不大。
這就不好辦了，荊明月看著隔壁寂靜一片的房間，一個危險的念頭從她心頭生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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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清衡在密室靜坐了半月，將那作亂的心魔徹底壓制。
心魔有強弱之分，境界越高的人越難生出心魔，也越容易陷進泥沼裏逃脫不得。但是謝清衡不同，他在上一世將荊明月逐出門去之前，從來是心無旁騖，只有劍道。
劍仙不是那樣好當的，不但要煉劍，還要修心。
劍道最怕的就是急於求成，心生躁意，謝清衡天生就心性平穩，不驕不躁。在遇到困境的時候，不會被打擊，沈穩的去思索劍意。
是以，雲澤之中，都知道謝清衡修為過人，劍法過人，卻不知道其心性比修為劍法更佳。
這樣的謝清衡，竟也會為了一個人生出心魔，就連心魔都覺得荒唐。
所以，它被謝清衡花了半個月就徹底壓了下去，再也蹦跶不起來了 。
密室一片漆黑，寂靜之中，一雙平穩無波的眼睛睜了開來。
謝清衡從玉床上起身，月色衣袖一揮，一排排燈燭便亮了起來。
他靜靜的看了一下四周，空曠寂靜，太寂靜了，沒有一丁點的聲音。
在收下荊明月之前，他也一直是如此的，在那幾百年的時間裏，他從未感覺到悲問殿有這樣的空寂。
其實，他不該點亮燈燭的。
即便是沒有燈燭，他也能在沒有一絲光的地方，將周圍所有一切都盡收眼底。
但是，荊明月看不見，所以所有她會去的地返，都會布置燈燭。
近百年的相伴，謝清衡早已經習慣了入夜點燈。
但是，這燈燭亮著，其實並沒有什麽用處。
需要它的人，已經不在了。
而他，卻徹底回不去從前了。
謝清衡神色依舊很平穩，他從密室走出來，外面是一片寂冷。窗戶一直沒關，荊明月說要透透氣，每次來都會將窗戶推開。
而此刻已經是入夜了，外面的冷風灌了進來，帶了些略微有些濕潤的涼意。迎面就撲了個滿懷，寬大的袖子都鼓了起來。
荊明月剛拜師那會兒，也喜歡往他身上撲，特別黏人。會喜歡拽著他的袖子，仰著臉看著他，央求他能不能少練一個時辰劍。
木頭人謝清衡並不能理解她的親近有什麽不對勁，他雖然一向不喜歡與人親近，但是卻從未拒絕過荊明月的親近。
當年他師尊在世的時候，鶴發胡須很長，道骨仙風的模樣，喜歡慈愛的提著他的後領讓他和師兄練劍。那時候，謝清衡總是會一矮身，躲過他的魔爪，亦不會覺得有什麽問題。就連師兄想將胳膊搭在他的肩上，也從未得逞過。
可是，每回荊明月拉著他的衣袖，他都會克制下將衣袖從她手裏抽出去的念頭，然後冷漠的拒絕她的請求。
聽上去不近人情，但是實際上，這對一向冷漠的謝清衡來說，是一件很不容易的事。
謝清衡會下意識考慮荊明月的感受，他從一開始見到她，就已經很不一般了。
怕荊明月挫敗傷心，任由她一步步靠近自己，由她拉住自己的衣袖躲在自己身後、由她去融每天在他面前晃悠、由著她給他準備衣裳打掃寢殿隨意添加陳設。
等到了最後已經習慣的時候，才恍然發現，這其中竟生出了不該有的情誼。
這是不對的，這是不對的。
今夜無月，暮色下，窗邊站著的白衣仙尊輕輕嘆息一聲，揮袖將窗合上了。
B2覺得很不對，任務對象竟然這樣容易就放棄女主了？執念就這樣消除了？
困擾宿主的心魔，就這樣被輕易拔出了？
B2沈默著，覺得一陣荒唐。
但是它再看謝清衡的模樣，就發現，他真的不關心荊明月了。哪怕習慣還保留著，但是卻沒有喜怒，內心也分外平靜，只是有些惆悵。
閉關半個月出來，竟也沒有過問荊明月的去處。
這真是……它見過的，最冷靜自持的宿主了。
謝清衡的冷靜自持並沒有維持多久，他還記得半個月前，和荊明月斷了師徒關系，讓她自己選個師尊。不管是門中的哪個長老，都會將她收下的。
他刻意的不去過問荊明月的消息，這會兒已經將心魔出去，便是不提及上一世感情糾纏，念及舊日師徒情誼還是要問清楚荊明月去了何處，重新又拜去了誰的門下。
於是，謝清衡直接去了無塵殿，去見了李宗主。
無塵殿依舊燈火明亮，李宗主從山下回來沒幾天，他帶著門下的幾個弟子去了山下查看。魔修實在是太猖狂了，到處都有其留下挑釁的痕跡，關鍵他們根本不怕死，到處殘害百姓。
好不容易將事情處理完，回到宗門，他又接到各大門派遞過來的信件，欲求問如何應對離恨天要來討伐雲澤之事。
一直商議到了深夜，也未曾商議到一個十全穩妥的法子。
李宗主焦頭爛額，幾乎想問問各大長老每個十年收下的親傳弟子是怎麽挑出來的，幾百年過去雲澤這邊連一個能挑起大梁的人也無。
這新魔頭蕭戮按照年紀輩分換算，也挺多和他的親傳弟子李睢和是一個輩分的，年紀也大不了幾十歲，但是修為已經清衡仙尊舊傷愈合大半後才勉強能壓制的了的了。
換句話來說，那魔頭就連如今的李宗主，也奈何其不得。
今夜風格外的大，殿內的燭火晃了晃。
李宗主一擡頭，就瞧見師兄謝清衡神色清冷的踏門而入，他大喜，趕緊迎了上去：“師兄深夜而來，可是為了……”
師兄一向是將天下蒼生放在心裏的，之前為之差點死了不知幾百回了。直到那次受了重傷，師門的師兄弟門也盡數死了，老魔頭也時日無多，這才將所有事交給他處理，自己在悲問殿閉關再也不問世事。
但是這次的事實在是事關重大，師兄定然是也在關註著，如今直到他對付不來，便親自出山了。
畢竟李宗主也實在想不到，師兄乘夜而來，不是為了問蒼生和魔宗的事，還能是為了什麽。
然而，他後半句“離恨天的動作……”才剛落音，就聽到謝清衡冷冰冰在他耳畔道：“荊明月……可曾來見過你了？”
原本想要說的話，盡數被堵在喉間，梗著李宗主心頭進退不得。
他試探的問：“未曾見過，師侄可是有何貴幹？”
謝清衡楞了一下，也只有片刻沈默，便道：“無事。”
看來荊明月還是不願意拜旁人為徒，維持著是他弟子的假象，這會兒定是躲在哪裏不願意看見他了。
但是，她的弟子令牌應該還在她手裏。
這一次，哪怕將這層師徒關系斷掉，他也沒有將那玉牌毀掉。
這樣想著，謝清衡便想將其找到，再於她說清楚。
於是，謝清衡就這樣走了。
輕飄飄的，揮揮衣袖，不留下一片痕跡。
李宗主就這樣眼睜睜看著他走了，他張口欲說，但是又沒能開的了口。宗主之位傳給了他，那這些事便是他要承擔的。師兄的傷，陳長老還道是好不容易才將其從閻王手裏拉回來的……
***
謝清衡就催動了靈力，去探尋荊明月的下落。
他這會兒神色依舊平靜，甚至還能將視線分給小道上的河塘和嶙峋的假山。
悲問殿確實太過空寂了，難怪荊明月不喜歡。
他微微探尋，然後剎那間，B2就瞧見他臉色變了。
荊明月……不見了。
謝清衡知道，魂牌未熄滅，她定沒有性命之憂。但是不管在何處都沒有找到其下落，只可能是，她被極為厲害的結界隔絕了，或是不在雲澤之內了。
他心頭便是一沈，難道是去了桃源境？亦或是別的哪裏？
B2稍微探尋了一下荊明月的去處，便悠閑了下來。
嗯，快穿者這次的任務對象裏，還有離恨宗那個魔頭，竟然直接跑過去了。
不提旁的，按照雲澤的規矩，這種勾結魔宗的弟子，只有死路一條。
就是不知道，等謝清衡發現之後，到底是將其按照規矩直接燒死，還是留其一命徹底將其困在密室作為自己的禁臠，又或是，依舊瞞下此事，不予追究？
有意識，B2甚至有些幸災樂禍，開始準備吃瓜看戲。
***
荊明月將手裏的文卷合上，露出了個一言難盡的表情來。然後她重新看向架子上的其他書，有零七這個翻譯利器在，她看起開倒是不費勁。
很快一目十行，將這些書的名字看完了。
“離恨天被魔息侵擾，孩子出生率極低。”零七唏噓道，“魔尊要操心的事真多。”
尤其是還有《正常植物的生長手劄》《靈脈的開采方式》，荊明月很遺憾的沒有找到一本避火圖和話本子。
蕭戮作為一個魔尊，看著不務正業，沒想到竟然是個兢兢業業的。
荊明月將煩亂的書排列整齊，然後走到了門邊的位置，看向了側邊蕭戮所在的房間。那裏漆黑一片，沒有半點燭光，看來已經休息了。
她沈思了片刻，蕭戮的行為實在是太反常了，竟然因為她的一句話，真的將自己的房間讓出來了。這樣看來，荊明月估摸著，自己被他扔下萬蛇窟的概率似乎並不大。
這就不好辦了，荊明月看著隔壁寂靜一片的房間，一個危險的念頭從她心頭生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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