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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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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

哪怕是早就知道,也抵不過親耳聽沈知鯉這般說出。

季乾川感覺喉間一陣腥甜,眼前有些漆黑,不由閉了閉眼。自從那次他蓮池那次自導自演自傷後,就時常覺得胸悶郁結積淤,太醫瞧不出什麽,只道他不能生怒不得憂思。

他卻是知道的,也許他得到此等異術和重來一次的機會,並不是毫無代價。總得要用什麽去換的,如今看來,也許是要用他的命吧。

如是沈知鯉在身邊時還好,但是她從來不會安靜的待在他身邊,只會和孟澂蓮一道刺激他,叫他愈發的郁結接著咯血然後更為虛弱。

清晨是霧氣混在著,因為在此停滯太久,叫他長睫上都生了寒霜。

但是絕不會有人心疼他,季乾川看向對面沈知鯉攬著孟澂蓮兩廂其好的模樣,垂眸擡手抹過唇角,不留痕跡的擦掉牙齦暗咬出來的血跡。

他這樣卑劣到骨髓裏,這樣骯臟的東西。沈知鯉即便知道他這些悔過的心思,知道他這些日子所受的折磨,也絕不會多看他一眼,只會冷漠的轉過臉去,冷眼看著他去死。

“阿鯉,過來。”

季乾川聲音暗啞,漆眸卻固執的看著沈知鯉,指尖不著痕跡的收進袖中摩挲掉那片鮮紅之色。

見沈知鯉不為所動,他眸底愈發晦暗,擡手又拂過了腰間的劍柄,忍著玻璃劃過喉間般的刺痛,道:“你過來,我放過他。”

沈知鯉看著格外不對勁的季乾川,心裏思忖著,這回好像是猛藥下狠了些。季乾川瞧著,像是真要瘋了一般。

眉心不禁皺了皺,眸底閃過一絲不忍。看著他就像是看到一只垂死掙紮,還想著蓄意傷人的瘋犬一般。

她實在是瞧不懂季乾川,到底是有什麽值得他這樣瘋的。她也不曾和他有過什麽刻骨深情,便是婚約也不過是出於各項勢力無奈之下的妥協罷了,如今就算是解除了又如何?

哪有人像他這樣,妄想鎖住她不成,還非要鬧的這樣不死不休的。

孟澂蓮察覺到沈知鯉情緒的不對,不由低眸反手按住了她的手,擡手蒙住她的眼睛。長睫在他掌心顫了顫,微癢。

“熱鬧看夠了,就走吧。”

剩下的事,怕是不好叫她瞧見。

但是沈知鯉會理他就怪了,擡手扒拉著放在眼睛上的手,卻扒不下來。

孟澂蓮不動聲色瞧了身後的燕七一眼,燕七立刻點頭領命瞧然退下。他隨意擡眸看向季乾川,眸底一瞬殺意彌漫。

沈知鯉沒過來,她不會回來了。

季乾川壓下喉間的腥甜,眼神俶爾冷漠,他死死盯著宛若八爪魚一般扒在孟澂蓮懷裏的沈知鯉,原本心裏那點兒卑微的期盼終於徹底煙消雲散了。

眼前一陣陣黑色,那就一起死吧。

心裏空缺的一部分被冷風席卷,再也不會有什麽填滿了。季乾川大笑著,抹了把臉上冰冷的淚,扯了扯唇角道:“殺。”

身後,黑衣男人恭敬請示:“可沈大小姐還在。”

“只要她不死……”

待他殺了孟澂蓮,便將她帶回去,鎖住手腳,一輩子禁錮起來。

話未出口,腦中卻響起了另一道冰冷機械的聲音將他打斷。

正是之前季乾川聽到過,卻再也沒有出現的那道聲音。

一瞬間,季乾川背脊警惕挺直,那個聲音很是清晰,卻只有他一個人能聽見。

“宿主可還記得,在重生回來前,你說了什麽?”

說了什麽?季乾川想起了上一世沈知鯉死時,自己心如死灰的絕望。

那時候,在被孟澂蓮一劍刺穿心臟的時候,他心裏想的不是仇恨,是沈知鯉的臉。

他那時候心裏只是想著,若是能重來一次,他定會將阿鯉放在心尖尖上,再不讓她受到半點傷害。

季乾川眨眨眼努力想要看清眼前的景色,眼眶酸澀叫他幾乎瞎了。他將沈知鯉矯揉造作死死抱著孟澂蓮的腰的一幕收攬眼底,微微緩吐了口氣。

自從知道孟澂蓮的真實身份後,季乾川就再也沒去想上一世和沈知鯉相處的那些細節,那些事情裏孟澂蓮幾乎無處不在,他怕自己會瘋。

他扯了扯唇角,語氣淒然一字一句和腦中的聲音對話:“那又如何,她如今眼底再無我半分,我難道要眼睜睜看著她和孟澂蓮一起比翼連枝嗎?”

系統B2其實並不想理季乾川,但是它這些日子太過囂張被人匿名舉報了。

按照空管局規則,系統可以誘導宿主交易,甚至不告訴其背誓代價。但是必須要在宿主同意的情況下,才能綁定宿主開始交易。

這些日子,季乾川瘋子一般的舉動叫它吸收了不少氣運,但是因為那通投訴,它可能此次任務結束後幾十年都要被關在空管局不能出來了,不但如此還要給與宿主一定補償。

這所謂的補償,是可以斟酌選擇的,比如告訴他交易的代價,或是返還全部的氣運。

B2很不情願,吃進兜裏的氣運,它怎麽可能樂意吐出去。

是以它當然是選擇告訴宿主代價:“若是宿主違背了上一世的誓言,氣運就會繼續彌散。”

這樣一來,它可能無法再在這個宿主身上汲取到氣運了。

B2很是遺憾,但是這也是無可奈何的事。

作為這個世界的氣運之子,原本季乾川有極高的氣運在身。是以上一世哪怕孟澂蓮部署嚴密,一次次設了重重計劃,但是都不曾沖破男主的那層氣運,自然結果都以失敗告終。

想到那次的事,B2還是很欽佩那小蓮花。

在上一世最後的時候,季乾川被沈知鯉的死打擊的心如死灰,甚至燃起了死志。那次也是季乾川氣運最為低迷的時候,那小蓮花竟然趁著那個時候精密布局,真的做到殺死了氣運之子。

這也才給了B2系統一個操作空間,將時間線撥了回來,讓這個世界從新開始。

B2將視線投向了庭前黏在一起的兩人身上,孟澂蓮將人半擁著,捂住其眼睛,沈知鯉見實在是扒拉不下來,就無奈的八爪魚一樣將孟澂蓮纏的死死的,防止蓮花精將自己送走自己和季乾川硬剛。

這兩人能有今日的HE結局,可以說是上一世那小蓮花用命換來的。

它唯一搞不清楚的就是沈知鯉的態度,上一世她還愛季乾川要死要活的,把那小蓮花氣的要死,又不敢表明心意,只能在沈知鯉面前瘋狂的給季乾川上眼藥。

這一世,B2還思考過要是沈知鯉又淪陷,該怎麽逆轉局勢逼著季乾川交出氣運。

但是,還好,這一次她眼睛好像被修好了一樣,也算是看清了誰是良人。

“氣運?”季乾川眸色晦暗的喃喃,這不是他第一次聽到這個詞了。

之前沈知鯉和沈建安有時候心裏也會浮現這兩個字,只是那時候他卻是聽不懂,只覺得沈知鯉和沈建安腦子裏都是這些奇怪的東西,也沒什麽旁的意思。人若是都要靠老天垂憐的什麽氣運,怕不是自取滅亡。

B2遺憾道:“宿主有氣運在身,是這個世界的氣運之子,但是若是宿主氣運流失就不會再得到天地的庇護。宿主一開始會感到氣血虧虛,原本事事順利的事不再順利。到後面嚴重起來,甚至會事事遇到阻礙,甚至身死。”

季乾川聽著這些話,心底並沒有什麽感覺。

氣運?他竟然有這種東西嗎。

即便這天地間真有氣運,也應該是站在孟澂蓮那邊的,他天生就是嫡子。是父皇心底唯一的兒子,只有他是名正言順的儲君人選。

而他季乾川算什麽,不過是一個冷宮罪妃的兒子罷了。

他的母妃想要他死,他的父皇憎惡他,冷宮裏拜高踩低的太監都喜歡折磨這些落難的貴人,克扣飯食,用餿飯餵狗一般的將人打發。

這就是所謂的氣運庇身嗎?

季乾川想笑,但是他沒有笑。

這個系統說的對,其實若是換一個人遭遇這些,怕是早就死掉了。但是他沒死,一直活得好好的。

每次遇到死局的時候,總是會莫名其妙的解開。

“宿主命格不好。”B2似是看出了他的心思,難得發了好心,解釋道,“但是這氣運和命格其實說起來也沒多大關系,一般都會出現在命格極好或是極為不好的人身上。”

“你還會算命?”意外。

“宿主算是天生孤家寡人的命格。”B2也沒被他誇昏頭,但是倒是算給他聽了起來,道,“這樣的命格,極少數能稱帝王命,另外一部分則是下場淒慘不得善終。”

還有部分B2沒有說,在有這些氣運的時候。季乾川是天生的帝王命,但是若是失去這些氣運,怕是只能落得比普通人更為淒慘的結局。

但是B2卻對季乾川並沒有多少同情,不少世界裏都有氣運之子借著氣運做這法外狂徒的事情,有強搶人心臟救心上人的總裁、有強挖人金丹的仙尊,還有強囚女主的攝政王……

這些不計其數的世界裏,最後受傷的人都是女主,法外狂徒們依舊是外人眼裏最光鮮亮麗的存在。他們抱著女主們的屍首痛哭流涕懊悔不已,最後得到大家一致認同的癡心人的評價,被無數人同情著憐憫著。

B2還是比較同情那些世界的女主們,那些氣運之子們最後抱著女主屍首發出的悲鳴,當B2出現的時候,他們多數都格外樂意以自身氣運做抵押逆轉時空。

但是那些人啊,多數也逃不過一個喪失氣運,死相淒慘的下場。

季乾川也不例外,他上一世可以用沈相的死,來換取自己的帝王之位穩固。這一世又想用毀掉沈家的方式,將女主穩固的留在他身邊,落得這樣的下場幾乎是必然的。

他是身世淒慘,在磋磨中成長,但是這並不代表他便可以為自己天生自私自利找借口。在他的法則裏,天生就是弱肉強食,那麽當他的氣運不覆存在的時候,就必然會有更強於他的人將他從前的所作所為全都還到他自己的頭上。

***

季乾川對這這個所謂的系統一無所知,他視線微掃過沈知鯉,眼底陰郁晦暗流轉。按住劍柄,他涼薄的笑:“那便讓它流失好了,即便是死,我也要將沈知鯉留下。”

“你並不值得同情。”B2的聲音毫無感情,它道,“在這些日子裏,你有無數機會可以真心悔過,然後和沈知鯉HE,但是你都錯過了。”

季乾川怎會信它的鬼話,他語氣涼薄道:“沈知鯉從這一世初次見我時候,就已經成見極深了,任由我怎麽盡力挽回也是無用功。”

他高擡起下頜,喉間隱隱又有些腥甜,但是他已經不在乎了。

語氣冰冷又瘋癲至極:“既然那些軟和的手段無用,我又憑何要跪著成全他們,又為何不能用強硬的方式,將她強留身邊。”

“我付出了這樣大的代價,若是連她也要離我而去,我在這個世界又有什麽意思,在暗處贖罪一世嗎?”

他眼神陰冷的掃向旁邊還楞楞的看著自己的屬下,毫不猶豫道:“只要莫要讓她死了,其餘的便隨你們。”

屬下領命,應了是退下了。

源源不斷的氣運湧上來,B2閉了嘴,準備汲取著這次宿主的最後的氣運。

本以為是汲取不到季乾川的氣運了,沈知鯉和那小蓮花能不能HE到最後,就看他們自己努力了。

結果它是真沒想到,這次的宿主竟然已經瘋到這樣一個不管不顧的程度。分明都是已經告訴他了,這樣下去他會死得淒慘,他竟還這樣一意孤行,為了將沈知鯉禁錮住,連自己的命都不要了。

***

沈知鯉被蓮花精捂著眼睛護在懷裏,只聽到耳邊有風聲劃過,帶起了些凜冽的寒意,有些兒冷,還有一點兒吵。

她心知是怎麽回事,手裏緊緊攥著蓮花精的衣袖。

蓮花精果然沒有將她的手拉開,強行讓她和燕七離開。沈知鯉知道,他到底是不放心,不管到哪裏,到底不如在他眼皮子底下來的安穩。

孟澂蓮一手提著劍,只堪堪遮擋住沈知鯉的視線,卻掩蓋不住空氣裏彌漫的血腥氣。

他道:“莫怕,我送你回去。”

沈知鯉緊緊抱著他的腰,忙不疊應是:“好。”

若是叫她走,她是極不放心讓蓮花精留下和季乾川的氣運拼一拼的,到時候季乾川被氣運護著沒有什麽大礙,苦的不就是蓮花精了?

“閉上眼睛。”

沈知鯉聞言照做,將臉深深埋在蓮花精胸膛前,感受著他身上熟悉的清冽的蓮香,耳邊的所有聲音都再與她沒有關系。她知道,她的蓮花精定是會護好她的。

兵刃相接的聲音漸漸遠去,沈知鯉被蓮花精帶著坐上了馬。

直到吹過耳畔的風裏帶著雪松和草木的香氣,刮過她的臉頰,卻莫名叫人有些舒服。她攬著蓮花精勁瘦有力的腰身,將耳朵貼著他胸膛前,然後慢悠悠的睜開眼睛。

馬兒踏過泥地濺起一陣泥濘,前幾日才下得雨,空氣裏浮動著清晰的氣味。

風有些大,沈知鯉卻一點也不覺得冷,她臉上都因為悸動充盈了血氣。唇紅齒白,瞧著格外動人。

“阿蓮?”

籲一聲後——

原本極為迅速的馬兒步子緩和下來,頭頂孟澂蓮有些微沒聽清一般的問:“你說什麽?”

“阿蓮,我們回沈家找我爹爹吧。”沈知鯉抱著他的腰身,商量道,“讓他叫巡城衛的頭領帶著人去,正好能將季乾川捉個正著。”

這樣的稱呼,孟澂蓮今日前從未聽沈知鯉叫過,如今聽起來,心間卻仿佛流淌過一道奇異的感覺。

他駕馬往前慢跑著,一手插過她已經半散的發間,按住了她的腦袋讓她更穩固的靠在自己身上,道:“用不著,我已經重新調人過去。”

巡城衛不會直接殺了季乾川,還是他自己的人來,永絕後患的好。

沈知鯉心裏有些嘆氣,她總覺得季乾川命大得緊,不是那樣容易除掉的。

但是既然蓮花精都這樣說了,姑且相信他便是了。

她安閑的靠在蓮花精的胸膛上,緊緊的攬著他的腰腹,心裏有些滿足的感慨,蓮花精怎麽從頭到腳都這樣合她心意,這腰真細,手感甚好。

正想著,馬兒的腳步卻又慢了下來。然後慢慢的停了下來。

沈知鯉有些奇怪的翹起腦袋,往前面瞟了一眼,然後頓時有些沈默。

擋在前面的人馬裏,為首的穿著正紅官服腰系著革帶,手裏提著長劍的不是她爹爹沈建安又是誰?

蓮花精也沒想到能在這撞上沈建安,有些也沈默了,然後默默扯了扯沈知鯉的手,低聲道:“松開些。”

沈知鯉豈會聽他的,扒拉的更緊了,將腦袋整個的都埋在蓮花精的胸口,悶悶的裝縮頭烏龜。

蓮花精沒辦法了,終於擡首看向沈建安,帶著些歉意的向沈建安拱手示意:“沈大人有禮了。”

沈建安是收了下屬遞過來的消息,才知道鯉兒是在這邊的別苑,就趕緊帶著府上的府兵趕緊過來了。結果遠遠就瞧見對面有人打馬而來,那馬瞧著四蹄有力,身形格外高大,瞧著不像一般的馬,還格外多看了兩眼。

尤其是這馬背上的人,一身雪袍的如玉公子身形頎長,瞧著有種矜貴之氣。馬前瞧著還帶著一個柔弱無骨的女子,那女子跟個八爪魚似的,就是瞧著衣服和他鯉兒相似的緊。

等到人走近了,沈建安才發現,那馬上的人長得怎麽那麽像那個死了都幾個月的小蓮花,還沒等得他細看,就發現人已經在他面前停下來了。而且,這個男版的小蓮花前面抱著的,好像就是他鯉兒。

沈建安:???

這男版的小蓮花倒是挺有禮的,還知道停下給他問個好,就是問好的時候如果能把他鯉兒放開來就好了。

沈建安還想再說些什麽,就聽身後的巡城衛首領翻身下馬,恭敬道:“臣廣曜見過六殿下。”

“廣大人不必多禮。”

早在幾日前,陛下便就把這個京中巡城衛交到了孟澂蓮手裏,如今這城中巡城衛哪有敢不認識孟澂蓮的啊。

沈建安還有些震驚的回不過神來,那原書裏的惡毒女配怎麽能是男的呢?

那可是季乾川從前在書裏就暗戀了一整本書的小蓮花。

他怎麽能是個男的呢!而且還竟然是那個藏了一本書的六殿下。

沈建安還有些緩不過來神,眼睜睜的就看著鯉兒竟然是這樣的姿態,死死的抱著人家腰,瞧著是心情極好的模樣。

“鯉兒?”沈知安試探叫了一聲道。

沈知鯉終於蹭夠了,翹起腦袋擡眼看著沈建安,然後騰出一只手朝他揮了揮,心情極為好的樣子,明媚道:“爹爹!”

沈建安深吸了一口氣,神色涼涼的看著孟澂蓮,然後又轉過視線溫和的看著沈知鯉道:“阿鯉,快下來,爹爹來帶你回家了。”

他講這話的時候,是壓著極大的火氣,他是沒想到這小蓮花竟然是六皇子。他想起上次孟澂蓮還和鯉兒住在了一處,是他親口將人留下來的。

誰料鯉兒這回卻是不聽他的了,抱著孟澂蓮的腰不撒手,一邊瞧著腦袋和他道:“爹爹咱們回去吧,我就和阿蓮共乘一騎就是了。”

態度親昵至極,壓根沒把其他人放在眼裏。

沈建安深吸了一口氣,看向身後自己帶過來的巡城衛,又收回視線看著自家鯉兒,語氣開始已經不溫和了:“鯉兒,聽話。”

孟澂蓮卻是扣住了懷裏沈知鯉的腰身,擡眸溫和卻不容推拒的看向沈建安,道:“沈大人,阿鯉受了些驚嚇,怕是這會兒不想往別處去。”

沈知鯉將腦袋埋在蓮花精胸前,用力點了點頭,胳膊將蓮花精的腰摟得更緊了。

她就是受了驚嚇,不想撒手。

沈建安氣得有些心梗,這還有外人在,鯉兒是鐵了心想嫁這小蓮花嗎?這婚事還沒解除呢,這是要叫旁人怎麽說去。

當然,沈建安的顧慮是不成立的,他壓根沒想到,孟澂蓮收攬人心很有一套,這些巡城衛都是他的人,沒有他的命令自然是不可能往外說的。

沈建安不知道巡城衛是小蓮花的親信,沈知鯉也不知道。

她現在就想著季乾川約莫是沒事的,若是他活著回來,少不得得有人傳些風言風語出去,最好傳到陛下耳朵裏,趕緊把這婚事解除了。

她絲毫沒有想到,蓮花精沒有繼續將她拉開,是確定在場的都是自己人。

孟澂蓮擡眸瞧著面前的臉色漆黑的沈建安,開口聲音清潤如玉:“沈大人,咱們有話,不如先回府邸商議去。”

回去正好商議一番,他和阿鯉的婚事。

這個單元還有幾章就結束啦,第二單元在文案上也有簡介,是師尊和荊明月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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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心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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