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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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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

房間裏燈火明滅不定,沈知鯉壓根沒註意身後的青箏沒跟上來,她在站在門前的一瞬間,腦中思緒百轉千回。

這人騙了她的事還沒個解釋呢,怎麽能看到到人就先心軟了。

沈知鯉心下慢悠悠嘆息,就是因為自己脾氣太好了些,蓮花精才會敢那樣騙自己。這會一定要硬氣一點,至少把他和六殿下的事問清楚。

是以她壓下心底的愉悅,換了個硬氣一點的聲音,敲了敲門:“蓮姐姐?”

似乎有一瞬間的寂靜,沈知鯉狐疑著正想再敲門的時候,就聽到了一聲陌生的清冷淡漠的男聲:“進來吧。”

沈知鯉一瞬警惕,蓮姐姐呢,這裏怎麽會有男聲!

她推門的手頓了頓,她轉過頭視線尋著青箏想找些安全感,卻一會頭只見地上放著一個燈籠,青箏已不知所蹤。

沈知鯉:!!!

她心思百轉,心頭浮現了萬般可能。一瞬間心都提了起來,指尖捏緊了衣袖角,掌心有冷汗溢出。

今日當真是蓮花精給她送的信嗎?

她一邊後退著,一邊企圖穩住房間裏那人,道:“蓮姐姐不在嗎?哎呀,我差點忘記了,馬還沒栓好,我先去看看,你等一下啊……”

轉身拔腿欲跑,然而還沒等她跑下臺階,房內的人似乎忍無可忍,吱呀一聲,門開了,一陣冷風吹來。沈知鯉凍得一哆嗦,有些腿軟,她看著院門的方向,然後手腕就被一直溫暖的手猛戾攫住了。

一陣天旋地轉,沈知鯉驚恐著被那只手拉進了房間裏,門吱呀一聲又被帶上了。她被重重摔在了門板上,腦袋卻不疼。眼前一晃而過一抹雪色,她嗅到了一陣熟悉清冷的蓮香。

“蓮姐姐?”

因為背著光,她眼前被一片黑暗遮擋,雙手被禁錮著,心如擂鼓一瞬閃過萬般揣測。想要擡首望去,卻只來得及瞧見一截雪色的下頜,然後脖頸便傳來一陣涼意。

這人,是要殺她!!!

沈知鯉壓下心底的驚恐,手腕掙了掙道:“你把蓮姐姐弄哪去了?”

心頭湧上萬般猜測,這人到底是誰。這人是背著光,他身後太亮,面容就只剩下輪廓了。她方才被燈光晃了眼,眼睛尚且不太適應。只能眨眨眼,借著那點光亮和距離,勉強看清自己的眼前。

這句話一出口,脖頸上的那只手便松了松。

耳畔清冷的聲音有些怪異道:“你這是什麽意思?”

孟澂蓮側開了臉,蹙眉打量著她。就看見她眨了眨眼,原本漆黑圓潤的杏眼裏都滲出來些眼淚來,眼淚汪汪的,瞧著好不可憐。

頓時就怔住了,摁著她手腕的手都微微松了松。但是想起她先前冷硬的做派,決絕的站在了季乾川的那一側,心裏又一瞬刺痛。

“哭什麽?”聲音不覆冷硬,帶了些春雨般微涼的嘆息。

沈知鯉當然不是哭,她眼睛被燈晃過逼出的眼淚,眼眶還有些酸澀,用力眨了眨眼,然後終於看清了眼前的人的模樣。

明明五官輪廓和蓮花精極為相似,但是卻帶著些男子的棱角。他漆眸就這樣仔細的看著她,湊得極近,沈知鯉能瞧見他眼中自己的倒影。

“蓮……姐姐?”沈知鯉楞了楞,眨了眨眼,腦中一片空白。

不,眼前這人怎麽也不能和蓮花精扯上關系,他分明是個男子。

但是,卻好像更好看了。

他怎麽能這樣好看?

沈知鯉腦子有些泛暈,她看著眼前的人從眉骨到眼睛,他眼睛是極為漂亮的,長睫如鴉羽看著她的時候輕顫。挺起的鼻梁,到往下熟悉的緋色薄唇正勾起微冷的弧度。

“你叫我什麽?”清冷的聲色惑人的很。

沈知鯉腦袋更暈了,這人到底是不是蓮花精?

他分明就是的吧!

“你不是……蓮姐姐嗎?”沈知鯉動了動,意識到這人就是蓮花精後,倒是松了口氣原本的恐慌都消減了下去,凝眉道,“你怎麽,這幅打扮?”

蓮花精身上的氣勢太嚇人了,沈知鯉不知道他怎麽變化這樣大,就忍不住問:“你化妝的功夫,又精進了?”

見他不說話,眉頭卻皺得更深了。沈知鯉手腕掙了掙,這幅姿態,叫她當真十分沒有安全感,不由放軟了語氣,低聲道:“你先放開我,有什麽話好好說,大不了我不怪你看就是了。”

不怪他?她怪什麽他?

是怪他女子裝扮,騙她的事?

孟澂蓮捏著她的手腕都緊了緊,神色晦暗,他看著她一字一頓道:“那件事,是非我願。”

他聲音一瞬暗啞了下來,死死的看著她,問:“你可知,你在背棄我的時候,我差點死了。”

沈知鯉:“???”

為什麽這每個字她都知道,但是連在一起卻叫她聽不懂了?

孟澂蓮漆眸晦暗看著她,少女被束縛著,擡首望著他眸中卻是茫然毫無愧疚的模樣,心間一寸寸涼了。

他眸色認真的望著她,問:“你是不是很失望,若是我死了,沈家就安穩了。”

蓮花精在說什麽?什麽死不死的。

不重要了,沈知鯉晃了晃腦袋,想讓自己清醒些。然後擰著眉看著他,語氣帶著疑問道:“你真是男子?”

孟澂蓮神色更為古怪了起來,手上也忍不住松了松,沈知鯉卻是乘機掙脫了一只手來,向他臉上摸去。

觸手光滑細膩,蓮花精皮膚真好。沈知鯉對他愈發深沈古怪的面色視而不見,指尖從他的臉部一寸寸往下撫去,從眉骨到眉心,然後往下到喉間。

然後就在孟澂蓮克制不住想按住她的手的時候,沈知鯉糟懵的收回手,腦中不斷浮現自己從前與蓮花精的回憶。

亂七八糟的,什麽樣的都有。

心中極為的震驚不可置信,沈知鯉疲倦的閉了閉眼。覺得自己傻透了,頗為想回到過去,將那個犯傻的自己掐死。

“阿鯉,你這是默認了?”孟澂蓮低低的笑了起來,眸底悲傷之意幾乎要將他整個人淹沒,聲音晦暗至極,“我卻是到現在,都在想著,你可能為我有幾分難過……”

“我想著,今夜你或許不會來,但是你來了……”

於是,孟澂蓮想著,她或許是會有幾分後悔。

看,至少她沒有帶著季乾川的人來暗殺圍剿他。

卻沒想到,她在聽到他聲音的一瞬間掉頭便要走,毫不猶豫。

那一刻一股郁氣湧上心頭,幾乎叫他瘋了。

心底嫉妒酸澀翻湧著,從幾個月前被被舍棄的悲涼之意在心底彌漫醞釀,到如今不但沒有消散,反而更為鋪天蓋地。

孟澂蓮想她果然還是要回到季乾川身邊,哪怕她現在屈意在他面前假意流淚,小意逢迎。

“你可知,我那時候想著,若是你能來,我便當不會再有任何怨怪。”

“哪怕你當真是想要我去死,想站在季乾川那一側。”

沈知鯉還沈浸在自己從前犯的傻中,並不是很想說話,她擰著眉頭,開始想,蓮花精騙了自己這樣大的事,怎麽還能這幅委屈的模樣,好像是自己負了他一般?

但是她尋思著,還是她比較委屈的吧?

沈知鯉醞釀了一會情緒,準備和這壞蓮花學一學如何倒打一耙,她首先便皺起了眉頭,剛想發作,結果下頜就被捏緊,冰涼的唇落了下來。

蓮花精幾乎整個人都在顫抖著,攫著她手腕的手格外用力,牙關都在輕顫著。

沈知鯉:!!!

不是正在吵架嗎,詞都想好了,他倒是來這一出!

他竟然敢輕薄她!

沈知鯉被騙到了今日,心裏還惱著,如今更是委屈至極,當即擡首咬了回去。

也不知咬到了哪裏,一陣鐵銹味彌漫了起來,但是蓮花精似乎更瘋了。幾乎是強硬的撬開她的齒關,不顧她的撕咬只溫柔的掠奪著。

她已經這樣厭惡他了,可是怎麽辦呢,到了這個地步他還是舍棄不得她。

許久才被松開,沈知鯉聽到他似乎是低低的笑了聲,然後那雙漆眸就看著自己,似是呢喃一般道:“阿鯉,你心底是有幾分真心的是不是?”

“是,我當然是真心的。”

沈知鯉親不過他,乘著這個間隙長舒了口氣。擡臉蹙眉看著他這張過分好看的臉,知道他肯定是誤會什麽了,但是這都不重要了。

她現在知道兩點,蓮花精是男子,那就肯定和那個什麽勞資六殿下沒有什麽關系了。

之前的那些,都是爹爹的猜測,叫她在意了這樣久。

在沈知鯉推開門的時候,她就想著,其實蓮花精是男是女有什麽關系,只要兩心歡喜便是女子又如何?大不了下輩子換她做男子,來娶他。

只要他和那個什麽勞資的六殿下沒有關系,旁的什麽都不重要了。

結果沒想到,她還沒委屈呢,他倒是委屈上了!

孟澂蓮聞言停頓住,原本幾乎已經不抱任何希望了,結果峰回路轉。原本唇邊淒然的笑,頓時就停滯住了,他漆眸不能相信的望著她。

然後下一刻,就見沈知鯉擡手摸了摸他的臉,一副鄭重至極的模樣,道:“你喜歡我是不是?”

孟澂蓮僵住,他心底還認定她已經為了保住沈家將他舍棄,此刻又怎能這樣幹脆的將自己的真心遞到她腳下叫她踐踏。

沈知鯉見他不說話,長睫如鴉羽微顫,似乎是隱忍著什麽。

算了算了,他從前女子打扮肯定是有其緣由。沈知鯉看著他這張極好看的臉,接受了他的新身份後,又覺得沒有什麽不能原諒他的了。

想起還在沈家家中咄咄逼人的季乾川,沈知鯉嘆息一聲,擡手撫上他的臉一字一句道:“我也喜歡你。”

孟澂蓮抿唇低低的笑了笑,捏著她一只手腕,道:“阿鯉,你已經怕我到這個地步了嗎?”

心底悲涼之意彌漫,認定了她是想要借此逃避。可笑的是,哪怕是知道是假的,這樣的話從她口中說出,竟然叫他心底克制不住的歡喜。

如此,不爭氣。

沈知鯉搖搖頭,反手拉著他的手腕,疑惑道:“你是不是傻了,我怕你做什麽?”

一開始會被嚇到,是因為不知道來人是他而已。

孟澂蓮微楞,見她一如往日的作態,一時間竟有些不知真假。

半晌,他送開手,冷硬的退開了些,語氣帶了些悲涼道:“你走吧……”

“走什麽走。”

沈知鯉淡淡瞥了他一眼,繞開了步子,走到了身後的桌邊,給自己倒了杯茶,邊道,“這裏是我家。”

今日是花燈節,可惜在此處是看不見什麽花燈的。別苑背對鬧市,格外寂靜。房間裏,地龍燒得很暖,燭光溫暖明媚。

孟澂蓮原本已經起了將她強行留下的心思,卻在見到她的第一眼時,就已經心軟了。那些原本強硬建立起的硬心腸,在那一雙杏眼含淚一瞥的瞬間,皆是已經潰不成軍。

他想著,嚇一嚇她,便罷了。

等將這婚事搶來,別的還可以好好謀算。

她不是想當皇後嗎,不是想讓沈家安穩嗎,這些皆可以。

卻沒想,等他將那些舊賬討回,她卻沒有被嚇走,倒是這般淡然的模樣。

倒是,叫他心底都升起了些,迷霧般不敢觸及的奢望。

孟澂蓮聞言,有些僵硬,指節攥了攥,深吸一口氣道:“阿鯉,你若是想嫁給季乾川,趁早打消了這心思。”

沈知鯉正在喝茶,聞言莫名皺眉,她什麽時候想嫁給季乾川了。

“今日時候不早了,你好好休息。”孟澂蓮看著她,藏在袖下的手卻是捏了又捏,語氣平靜至極。

蓮花精做什麽夢呢,沈知鯉磨著牙尋思著他還不知道季乾川有多難磨,硬生生的捏著這婚事不肯放手,這婚事哪有這樣好取消的。

她放下茶盞,看向孟澂蓮,道:“你過來些,站得那樣遠做什麽?”

孟澂蓮不知她還要做什麽,眉心微凝,腳下微動,走了過去。

其實心裏還是打定主意,她是在和自己演戲,心裏從來就沒有他半分,只是想護住沈家罷了。但是,在她這樣說的時候,腳下還是不由向她而去。

沈知鯉瞧了瞧四下,地龍燒德極暖,周圍屏風帷幔布置的幹幹凈凈。坐在側面,隱約可以瞧見屏風後的窗幔布置的都是極好,她疑惑看著孟澂蓮:“你這些日子,莫不是都住在此處?”

但是瞧著又不像,這裏布置都是嶄新的,不想是被人動過的樣子。

果然,沈知鯉就瞧見蓮花精聞言突然就垂了眸,捏著杯盞的手收緊,漠然不語。

一時間,她又想起了自己看過的話本子,再一看他一時間有些無語,指尖有些尷尬的顫了顫,道:“即便是對我又什麽誤會,你也不該做這種事。”

孟澂蓮聞言,背脊猛然繃緊。

然後,他就聽見沈知鯉頓了頓,道:“其實,你要是與我好好說,也不是不可以……”

漆眸不可置信的看著她。

當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沈知鯉原本都已經想著,找個季乾川報覆不了的人然後自毀名節,到時候這婚事不要季乾川說也是作廢了,到時候沈知鯉便尋思自己以後可以和蓮花精找同一個道觀修行了。

但是,卻萬萬沒想到,蓮花精竟然是男子!

哪有男子長得這樣好看的,比她見過最好看的女子還要好看!

沈知鯉瞧著蓮花精精致的眉眼,磨著牙快樂的想,這會看季乾川還能不能忍!她方才就在想著這件事了,還想著挑個什麽日子,如今瞧著蓮花精也正有此意,其實倒也正好!

窗外寒風凜冽,帶過枝頭樹梢。

而屋中卻是溫暖如春日,少女打著哈欠,向他伸出胳膊道:“我困了,咱們快些去睡吧。”

孟澂蓮還沈浸在沈知鯉舍棄自己的痛苦中,一瞬間有些沒聽懂,看著她好半晌沒說話。

待到反應過來時,頓時整個人宛如見鬼一般,錯愕至極。

***

青箏被拉到了燈影稀疏的前院,吹了一路的風,幾乎叫她整個人都凍僵住了。

待到進了屋子,待在暖爐邊才回過了些神來。

一副見鬼一般的模樣看著燕七,道:“你、你怎麽這幅打扮!”

燕七如今的五官壓根和女子扯不上幹系,他搖了搖頭,嘆息著道:“主子想留沈大小姐在這裏住上幾晚,等他處理些事情。”

青箏傻傻的問:“做什麽事情?”

“自然是處理沈大小姐和暄王的婚事。”燕七心裏還有幾分芥蒂,但是到底主子做的事也有些過分了,他好聲和青箏解釋道,“你且放心,主子不會對你家小姐做什麽的,不過就是讚住些時日罷了。”

等到婚約解除,主子便可以去沈家下聘了。沈建安可能不會答應,是以少不得要用些手段來。

想到這,燕七還是有些替自家主子難過,他這樣喜歡那沒心沒肺的女人,喜歡到了這個地步。可惜那個女人壓根心裏就沒有他,前面的時候,主子都是女子裝扮,那沈知鯉不記恨主子就不錯了。

青箏聽完燕七說的,頓時整個人都傻住了。然後她默了默想,小姐不回去怕是不成,暄王殿下還在府邸等著呢。

之前小姐每每有不理暄王邀約的時候,暄王就會一處處的去找。是以這會小姐怕自己來不及回去,放止被在別苑見孟大小姐的時候被堵個正著,這才叫暄王殿下暫且等著。

這、這暄王殿下總不能在沈家等一夜吧。

沈知鯉覺得蓮花精當真是墨跡極了,當即拉著他的手,往內室走去,心情都甚是明媚了起來。

“阿鯉。”孟澂蓮按住她的手,氣息微亂,道,“此事,你當真的?”

這有什麽真不真的,難道還能是假的嗎?

沈知鯉看著蓮花精極好看的臉,擡手笑著揉了揉他的臉,然後勾住他的脖子在他的薄唇上用力親了一下。

看著他克制的模樣,耳尖卻有薄紅,頓時心底更為歡喜起來。擡手就將他發間的玉冠拆了下來,看著那青絲如墨般傾瀉,頓時眸底之色更為驚艷了起來。

身後便是緋色的帳幔,正是應景。

沈知鯉一時間把正在沈家等著自己的季乾川拋在了腦後,心情甚是不錯,指尖已經劃拉過蓮花精腰間的衣帶,然後就被蓮花精按住了。

漆眸裏克制隱忍的倒映著她微紅的臉頰,孟澂蓮廢了很大力氣才克制住自己,聲音暗啞道:“如今尚未成婚,此事……”

哪怕是在他極為氣惱的時候,他也沒想著要用這種方式。只是想將人暫且留在此處,等他將事情都處理完。

沈知鯉沒料到,蓮花精竟然不願意!

她方才興致都挑起了,見他隱忍克制的模樣,頓時疑惑:“你方才不是想做這個,是想做什麽?”

孟澂蓮:……

沈知鯉擡手把玩著他的發絲,十分傷心的模樣,嘆息道:“你不願意就算了,季乾川還在府上等著我回去看花燈呢。”

她假惺惺松開手,道:“既然你沒什麽事,那我就先回去了。”

一瞬間,沈知鯉瞧見他神色變了,猛然攫住她的手腕,道:“你要去找誰?”

“季乾川啊,今日是花燈節,你不知道嗎?”

“不許去。”經過沈知鯉方才的沖擊,孟澂蓮已經說不出將她扣在此處的話了。

沈知鯉動作迅速,往他唇間塞了個糖丸,嚇唬道:“知道這是什麽藥吧,要是你不……”

孟澂蓮忍無可忍,將她微出口的話堵在了唇齒間。

夜色正好,月影明滅。寒風一下一下吹過枝頭,卷起陣陣蕭瑟寒意。

青箏捧著湯婆子在炭盆旁打著瞌睡,一旁的燕七納悶的在旁忍不住朝外張望著,主子怎麽這會了,什麽話到現在還沒說完。

沈家亦是燈火通明,季乾川在得知沈知鯉去尋懷德後,坐在花廳中,手邊攥著茶盞淡笑著等著。

直到天色太晚,沈建安都覺得不對勁的時候,季乾川還在等著,只是茶早已經不知涼了多少次了,他低眸把玩著杯盞,神色晦暗至極。

沈建安心裏惦記著鯉兒,便直接去了外廳找了人派去了郡主府上,他心裏覺得不對,鯉兒若是這樣晚不回來不至於不讓人回來說一聲。

小廝領了命退下了,沈建安再回廳中就見季乾川已經起了身,神色還算淡然自如,道:“如今花燈會快散了,阿鯉既然沒回來,我便先回去了。”

沈建安本能覺得有些不太對,季乾川什麽時候這樣好說話了?但是一時拿不準他要做什麽,遂淡笑著應了。

待人一走,立刻叫人去跟著,若是其去郡主府了立即回報。

感謝投出地雷的小天使:佳佳 1個;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心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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