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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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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

“殿下想做什麽?”程文昌有些忐忑。

“也沒什麽。”季乾川想到那日種種情形,神色陰冷至極,“我只是想要他孫女的命罷了。”

程文昌視線放低,眼尖的瞥見殿下掩在袖下的指尖都在克制不住的顫抖著,這這得是多深仇大恨啊,能氣成這樣。

季乾川聽到他心裏所想,瞥了他一眼,嗤笑。卻到底是不由自主的捏緊了指節,克制著這份顫栗。

他自重生後,無數次想殺了孟澂蓮,但是無一例外都失敗了。可是,不管如何,孟澂蓮是非死不可。

至於沈知鯉,心間克制不住的刺痛,叫他幾乎掐住指尖才能忍住。

上一世他死前執念,想要重來一次,都是因為阿鯉。甚至在那時候,他甚至覺得重來一次,殺孟澂蓮或是爭奪皇位都是其次,阿鯉才是最重要的。

他將自己的一切心思都傾註在她身上,費心討好。拿出了上一世比放在父皇身上都還要多百倍的心思,去祈求她對自己的三分視線。

可是她呢?

她竟然……

不願意再想,季乾川極力平覆著心緒,轉臉看著程文昌,冰冷的道:“陛下那邊,郯王那邊都不重要,我只要孟澂蓮死。”

“是,但憑殿下吩咐。”

程文昌也覺得那孟澂蓮有很大問題,卻又不知具體是哪裏的問題。尤其是殿下幾次設下殺機失敗後,他總覺得其是殿下路上一個最礙事的絆腳石。

***

沈知鯉覺得這兩日過得很是漫長,她正準備實事第一步計劃,去沈家本家逛一逛實施自己設想的第一個計劃的時候,宮裏卻來人了。

來傳話的太監惋惜的看著沈知鯉道:“陛下傷得有些重,道如今多事之秋道這時候成婚怕是不吉利,就命欽天監重新測算了新的婚期。只是到之後都沒有什麽吉日了,下一個吉日,還要等到明年初夏。”

沈知鯉:!!!

不可惜,一點也不可惜。

沈知鯉對陛下感激涕零,還有這種好事。

大半年後還不知是什麽光景呢,這段時日出什麽意外都有可能。

那便不著急了,將傳話的太監客氣送走後。沈知鯉悠閑的回了院子,開始慢悠悠的繡著荷包。

白芍這些日子一直在外面視察沈知鯉的鋪子,錯過了許多東西,回來就看到自家小姐竟然正兒八經做在家裏刺繡。

她頓時奇了,問:“婚期不是推遲了嗎,小姐怎麽又耐住性子了?”

沈知鯉白了她一眼,慢悠悠道:“誰說這是給季乾川的。”

除了暄王殿下,還有誰能使喚得動小姐,竟然能得到小姐親手繡的荷包?

白芍頓時更稀奇了,便問了出來。

“你猜。”

白玉蔥嫩的指尖撚著那細針,一來一回的穿過,瞧著分明是乏味至極的事情,沈知鯉此刻卻偏偏又不覺得無趣了。

繡繃上一尾朱砂色錦鯉游戲在白玉般的蓮花間,每一針落得極為細密,格外靈動。

白芍瞧見自家小姐唇角噙的淡笑,忍不住胳膊起了雞皮疙瘩,要不是小姐身邊沒有什麽陌生郎君,她都要懷疑小姐是不是少女懷春了。

“是給大人的?”

沈知鯉見她猜不到,頓感有些無趣,正要說些什麽,就見外面又有婢女匆匆進來了:“小姐,暄王殿下來了。”

這狗東西,怎麽陰魂不散!

沈知鯉手上一刺,頓時吃痛了一下,將食指間抹了一把。一邊看著那婢女,趕緊道:“你通報什麽呀,趕緊攔著,就說我不在家。”

那婢女苦著臉,道:“婢子哪裏敢啊,人已經闖進來了。”

那壓抑著怒氣的樣子,活像是要將人生吞活剝了。

沈知鯉將針往籃子裏一扔,然後視線一掃就瞧見旁邊遮天蔽日的大槐樹。她勾勾手,道:“你去把梯子搬來,白芍出去攔一會。”

白芍一瞬間就想阻止,這要是殿下進來一擡頭瞧見了,小姐為了躲人都爬到樹上去了,那還得了。趕緊道:“您要躲著他,去閣樓便是,他便是再怎麽著也不敢闖女子家的閨房。”

爬上爬下,這成何體統!

沈知鯉瞧見她這幅模樣,都沒忍心告訴她,爬墻爬樹這種基礎避險技能,還是爹爹找師父親自教她的呢。

“誰說是要躲著他了。”沈知鯉磨著牙,這是她自個家,她至於躲著誰。

一會就讓季乾川慢慢找,看他能找多久,等他找累了她再從他頭頂跳下來,嚇死他。

小姐的心思,向來是不著調。

白芍認命的出去了。

***

季乾川只知道沈建安進宮了,接著婚期便被延後了,料想是沈知鯉說了些什麽。當即便覺得一陣天昏地暗,喉間又有些腥甜,咬著舌尖才叫自己勉強清醒了些。

朱誠一直在身邊跟著,將季乾川的心思瞧了個分明,掌心捏了把汗趕緊勸道:“殿下,太醫說了,怒急傷肝,憂思傷脾腎。您上次傷都才好沒多久,前天還咯了血,如今是萬萬不可再這般思慮動怒了。”

季乾川怎麽能不怒不思慮,他咬著牙,他就要失去阿鯉了啊。

被婢女領著進了院子,他視線在院子裏瞧了一圈,沒有瞧見沈知鯉的身影,頓時眉心就擰了起來。

白芍在旁邊硬著頭皮給季乾川傳話,道:“小姐說,殿下有什麽要說的,就在這說了吧,她這會兒不是很想見客。”

什麽不想見客,是不想見他吧。

季乾川幾乎想將沈知鯉找出來,按著她的肩質問。

可惜沈知鯉聽不到他心中所想,不然肯定是要誇一誇他有自知之明的。

“你們幾個,先出去。”季乾川掃了幾個婢女一眼。

婢女惶恐,她們主子沒發話,怎麽能叫旁人使喚住了。然後擡頭就瞥見自家小姐沖她們打著手勢,讓她們退下。

季乾川知道,依著沈知鯉的性子,這會兒定是躲在哪裏看戲呢。

他以為人就躲在閣樓上,就站在樓下陰沈道:“阿鯉,你當真要為了那個女人,舍棄著婚事嗎?”

沈知鯉一聽,心裏略微一個激靈,季乾川這話怎麽不對啊,像是知道什麽一樣。

她隔著葉子,仔細端詳著季乾川的臉色。

不得不說,在這樣的角度欣賞著他氣急敗壞又不得不按捺性子壓制著怒意的樣子。

沈知鯉有那麽億點爽。

季乾川似乎是知道沈知鯉所想一般,沈著氣,壓抑著從心口翻湧上來的鐵銹味,問:“我那日贈你的簪子,你可還記得放哪了?”

沈知鯉一頓,簪子?

她腦子緩慢回神,簪子的事她是回了府之後才想起來的,那日她宴上投壺就暫且將那簪子放在桌上了。想起之後,立馬就讓婢女回去莊子上找了,但是婢女回來只說是沒找到。

因為那簪子貴重,又過了這樣久,被底下的婢子拿去了也未可知。

但是,季乾川突然這樣說,那就不對了,簪子在他手上?

果不其然,沈知鯉就見他淒笑著,將手裏的斷簪放在了石桌上。

簪子,竟真的在他手上。

沈知鯉想起那夜之後的事,心下一沈,還有什麽反應不過來的。

怪不得他那日會氣成那樣。

這下,沈知鯉是不想從樹上下來了,她抱著樹幹心裏思索著和季乾川商議和平取消婚約的可能有多大,他不是想拉攏爹爹嗎,沈家本家那邊女兒多得很,大不了叫爹爹認一個在名下。

但是,季乾川接下來的話,卻證實著她這個想法有多不切實際。

“阿鯉。”季乾川深吸了一口氣,道,“之前的事,我可以既往不咎,除了解除婚事,你要什麽我都可以答應你。”

他有些疲累的走到樹下,重生以來,他日日夜夜輾轉反側所求的便是將沈知鯉重新迎回府上。

若是沈知鯉也離開了……

他心底茫然又惶恐,心上缺著的一塊空檔,仿佛冰冷的吹著冷風。

這世界上,仿佛只剩下他孤身一人,其餘的任何東西都沒有了意義。

包括上一世,他費心爭奪的那個位置。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他清晰的聽見了一道聲音。

【都這樣了季乾川還不想退婚,到底是圖什麽。】

沈知鯉是實打實的想不明白。

她自然是不會明白的,在季乾川上一世漫長的歲月裏,身在滿是權謀陷阱的朝堂上,只有沈知鯉一個如一團火光永遠在那裏,陪著他。

季乾川猛然向樹上看過去,沈知鯉趕緊將自己藏好。

就在這時候,院門外傳來一道帶著怒意的聲音:“殿下在這做什麽?”

正是沈建安,他隱約猜到了一些事,趕緊就回來了。卻不成想,聽到下人道,暄王殿下來了,就在小姐院子裏。

季乾川瞧見沈建安,還是不甘心的往樹上瞧了一眼,然後看向沈建安道:“本王有些事,想尋阿鯉。”

他敏銳的察覺沈建安態度的轉變,於是腳下不動聲色上前了幾步,就聽見了沈建安的略微有些沈重的心聲。

【嫡皇子要回來了,這和書裏全然是另外一條方向了,季乾川如今別說登基,甚至都沒有被封太子,這回怕是有些不妙……】

【若是如此,便是頂著陛下的怒意,也萬不可叫鯉兒冒這樣的險了。】

嫡皇子……

季乾川眉心一凝,指節便捏緊了。

原本一直站在他這邊的沈建安,也要背叛他了嗎……

今天身體有些不舒服,只有三千了,明天多更點。

看到大家好像都不想看到季乾川,他劇情走完就可以狗帶了,不要著急。

小蓮花這兩日就掉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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