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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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8 章 結局
突然，在他們的眼前出現一個巨大雕像，尹雲瀟忍不住走上前。
“仙長大人，你覺得這尊雕塑眼熟嗎？”
尹雲瀟走上前，忍不住捂住額頭，他開始感覺到一陣陣頭暈。
那雕像是兩個人正在鬥法，一個人左手拂塵右手劍，另一人雙手結印，似乎在使用仙術。
這對雕像深深地吸引了尹雲瀟的註意力。
他向前走去。
當他走近雙手結印的人的身前，那人身後的山洞墻壁上竟然出現一行行裂縫，透過裂縫定睛一看，居然是一個個圖騰，而那圖騰似乎同連環畫一般能夠形成一個故事。
“你過來看！”
尹雲瀟招呼映金徽上前，不知怎的，他有一種預感，這個預感告訴自己，映金徽一定可以幫助他厘清真相。
尹雲瀟有一種強烈的感覺，今天他也許就能找到有關修仙教派的秘密。
“第一副應該是兩個嬰兒。”
映金徽不出所望地幫助尹雲瀟開始解讀其中的故事。
映金徽講了這樣一個故事。
三十年，中原武林道門勢強，武林盟主尹麒麟帶著群俠抵抗陸奧國的侵略。而遠在西域的修仙門派光明神宗宗主映朝陽前來相助。
映朝陽與尹麒麟的夫人都是出自妙音仙谷的一對師姐妹，兩教派能夠合作抗敵，全賴師姐妹之間花了不少的心力，姐妹感情甚好，甚至兩人在同一天生出兩個孩子。
而因尹麒麟夫人之死，翠華山與光明神宗盟友關系破裂，中原武林幾年內戰，將光明神宗覆滅。尹麒麟親手殺了自己曾經的好友映朝陽，只留下映朝陽夫人帶著幼子逃去了妙音仙谷。
在映金徽平淡地敘述過程中，尹雲瀟只覺得自己的頭越來越疼，耳邊似乎響著雜亂無章的曲調，他一面不想去想，一面又拼命讓自己想起來。
“不……不對。”尹雲瀟咬牙道，“那兩個孩子……不是你說的那樣……”
尹雲瀟的腦海裏逐漸浮現出另一段記憶。
兩位夫人感情甚篤，卻因兩個門派之間越演越烈的鬥爭而感到難過，恐禍連下一代。因此她們私下做了一個決定。
她們決定在孩子出生後相互交換孩子撫養，並打算在孩子與父親培養出感情後再告知真相，希望兩派能夠看在彼此之間撫養過對方的孩子的感情上不要再起紛爭。
因此光明神宗映朝陽之子，在出生之時就被調換成為武林盟主翠華山尹麒麟的孩子，那嬰兒被取名“小雲”，小雲出生體弱，加上尹夫人沒來得及說明真相就意外離世，導致這個秘密被掩蓋下來。
而三教攻打光明神宗後，映夫人又攜帶其子逃亡，兩個孩子被交換的事就更加神不知鬼不覺。
於是小雲在翠華山後院慢慢長大，在尹麒麟死後，他便跟著翠華山二師兄蕭問心一起四處游歷。十四年那年，小雲在南下尋找藥材的路上，誤入雪山，遇到了一個臉上生瘡長相奇醜無比的小“毒人”，那毒人小孩手裏總是緊緊抓著一個神君小木雕，於是被周圍孩子取笑叫“小神君”。
“小……神……君……”尹雲瀟捂著奇痛無比的額頭慢慢吐出這幾個字。
而耳邊的映金徽竟然還在用波瀾不驚的語氣說道：“但小雲並不嫌棄小神君面目醜陋，依然願意和他做朋友，直到他們兩個人的友誼被小神君的‘母親’發現。”
尹雲瀟此時頭疼得快要跪倒在地上了，他掙紮道：“不是母親……那個人不是母親……”
“是啊……”映金徽的嘆息裏帶著無盡的嘲諷，“不是‘母親’，是父親。”
當初被三教圍剿而死的光明神宗宗主“映朝陽”其實是映夫人，而所謂帶著幼子離開的“映夫人”才是真正的映朝陽。
映朝陽滿門被圍剿後，他與夫人交換身份，並易容成夫人的樣子，帶著孩子逃往妙音仙谷，被谷裏人看在映夫人的面子上收留。此後幾年映朝陽心性越發極端，通過給幼子下毒，養成毒人想要突破幼子的武脈，以求增大報仇的可能性。
甚至他不惜暗中聯系之前寇仇陸奧國，出賣中原武林。
而那一年，結識小神君的小雲發現了這個秘密，並且同時被映朝陽告知了自己才是映朝陽的親生兒子。
在生恩與養恩，家國與天下中，十四歲的小雲當場弒父，在小神君的幫助下奪走謫仙譜而逃，原本與小神君約定半月後會去接他回家，結果自己卻不小心墜崖失去了一部分記憶。
最後小雲在懸崖地下遇到來尋找鑄劍材料、當時還懷著任不凡的任夫人，心善的任夫人人救下小雲，將謫仙譜與重傷的小雲都帶回名劍山莊。
傷勢好轉後的小雲決心煉成謫仙譜，以防止陸奧的侵略，於是在劍爐下的地道苦苦練功，整整十五年。
尹雲瀟的腦海中浮現一些他並不希望面對，但似乎是確實存在的事情。
——當年小雲決心修習謫仙譜的時候是十五歲，如果小雲還活著，現在……以及那個小神君，應該和他一般都是三十歲了。
“謫仙譜究竟是什麽……？”
尹雲瀟覺得內心有一個答案呼之欲出。
映金徽卻沒有回這句話，而是挑起了新的話題。
“……剛剛仙長大人說的是關於‘小雲’的故事，那麽小某也想給仙長大人講另一個故事，你想聽關於小神君的故事嗎？”
“小神君……”
“對呀，那個與小雲交換了身份，被親生父親養成毒物，十四歲那年偶遇小雲，以為遇到了一生的救贖，第一次想要鼓起勇氣和一個人離開……但是那個人再也沒出現過……也沒再找過他。”
“失去父親，又不知前路的小神君絕望自殺，可惜他命不該絕，他的臉也被妙音仙谷的仙子治好，於是他就住在妙音仙谷的山洞裏，用了十年的時間，把自己所知的一切刻下來，是為了總有一天會有人看到這一切。”
或者，要是沒人看到，他也會記得。
五年前，小神君離開山洞，改頭換面，以新的身份，積極收攏光明神宗殘存的勢力，並努力在三教進行布局，意圖顛覆三教和中原武林，並不惜和陸奧人合作。
尹雲瀟在聽到映金徽的最後幾句話時，意識到了什麽。
他慢慢說：“……那小神君現在還想顛覆武林嗎？”
“現在嘛……不了。”映金徽搖搖頭，“因為他重新遇到了那個人，而那個人竟然因為修習謫仙譜走火入魔，居然以為自己是什麽修仙世界的人，不肯承認武俠世界。”
映金徽似乎覺得這一切非常好笑，忍不住笑了起來：“……看來所謂的光明神宗的神力、謫仙譜的力量確實只是一種信仰……一種讓你相信自己會變得強大的信仰……但是人就是這麽奇妙……越是相信……就越能實現。”
光明神宗最初建教的目的是為了給在戰亂中飽受折磨的人們一個心靈寄托。
讓人們相信即使眼前戰亂不休，艱苦難過，但只要堅持修行，就會成仙，最終會擁有美好的人生。
這只是一種信仰，或者是一種祝福。
只是後來的繼承人們為了彌補“成仙”的謊言，不惜通過下藥、心理暗示等手段掩蓋這個世界根本沒有什麽“神力”的事實。
謫仙譜大成的人，在學會其/中/功/法之後，也會不自覺地被謫仙譜洗腦，堅信自己是來自修仙世界的人，從而漸漸走火入魔，走向末路。
尹雲瀟閉上眼睛，他都想起來了。
怪不得他一出來就是在名劍山莊，因為他原本就在名劍山莊的地窖裏修行，那一天也並不是他所謂“飛升渡劫”的日子，而是他修煉謫仙譜出關的日子。
“所以……光明神宗現在的宗主就是你……那些一直跟在我們身後追查謫仙譜下落的人都是光明神宗……是你的人，就連名劍山莊滅門案也是因為你？”
尹雲瀟不敢置信，但事到如今，卻也由不得他不信。
“是啊……原本我一路不擇手段找尋謫仙譜的消息。但我還是要說我只是下令找謫仙譜，具體怎麽做並不是我的命令，名劍山莊的事非我所願。當年小雲帶著謫仙譜跑了，他告訴我半月後會來接我，可他始終沒有來，我便以為他死了……於是我就想謫仙譜不知怎麽落到了哪個宵小手裏，我得找回來。”
“直到這些日子我與仙長大人相處起來，我才發現，原來小雲不是死了，也不是忘了我……他只是練成了謫仙譜，武功大成，卻忘記了自己到底是誰，活在謫仙譜編織的幻想。”
但人活著就是這樣，即使沒有謫仙譜。
誰又敢說自己不是活在幻夢中呢？
尹雲瀟記起了一切，其實根本沒有什麽修仙世界，也沒有什麽修仙大佬。
他從來都是武俠世界的人，這一切是因為他練了謫仙譜走火入魔導，日前出關後記憶錯亂。
原本的他早就應該死於十四年前，也許是因為有人在他的心裏奏響了謫仙譜的曲子，那過去的曲子一直在他的心頭唱著。
那個人，因為擔心他的行蹤所以一直跟在身側。
而現在，尹雲瀟已經知道了這個人是誰。
映金徽一直在旁定定地看著他。
原來這雙眼裏的情感早就傾瀉而出。
為什麽自己之前並沒有發現呢？
尹雲瀟撫上映金徽的眼睛。
幸好，現在還不晚。
但在此之前，還有很重要的事。
尹雲瀟提醒他：“你真的要出賣中原武林給陸奧嗎？”
映金徽忍不住笑了：“這麽感人的相認時刻，我們就不能多感動一會再談這麽現實的問題嗎？”
“好吧，仙長大人，那一日，離開紅爐書院後，你記得我是帶著無相男的屍體回來吧？”
“記得。”
“嗯，他是我殺的。”
“我猜到了。”
“你猜小某為什麽會中毒？”
“十丈相思不是你自己下給自己玩的？”尹雲瀟挑眉。
“小某為什麽要下給自己？”
“為了跟著我。”
“哈，這話倒是真的，但真不是我下給自己的，我是殺了陸奧的探子不小心著了道，不過我從他手裏拿回來之前送出的情報算是將功補過了。仙長大人是否還記得在紅爐書院的時候我說能陪著仙長大人，我就開心了。”
“這句話，不是假的。”
“所以，小某願意用剩下的的時間去贖罪。仙長大人，你願意讓我陪著嗎？”
到了此時此刻，尹雲瀟也沒有別的什麽好說的。
他搭上映金徽的手：“我同你一起承擔。”
映金徽笑了，似六月的暖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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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長大人，你覺得這尊雕塑眼熟嗎？”
尹雲瀟走上前，忍不住捂住額頭，他開始感覺到一陣陣頭暈。
那雕像是兩個人正在鬥法，一個人左手拂塵右手劍，另一人雙手結印，似乎在使用仙術。
這對雕像深深地吸引了尹雲瀟的註意力。
他向前走去。
當他走近雙手結印的人的身前，那人身後的山洞墻壁上竟然出現一行行裂縫，透過裂縫定睛一看，居然是一個個圖騰，而那圖騰似乎同連環畫一般能夠形成一個故事。
“你過來看！”
尹雲瀟招呼映金徽上前，不知怎的，他有一種預感，這個預感告訴自己，映金徽一定可以幫助他厘清真相。
尹雲瀟有一種強烈的感覺，今天他也許就能找到有關修仙教派的秘密。
“第一副應該是兩個嬰兒。”
映金徽不出所望地幫助尹雲瀟開始解讀其中的故事。
映金徽講了這樣一個故事。
三十年，中原武林道門勢強，武林盟主尹麒麟帶著群俠抵抗陸奧國的侵略。而遠在西域的修仙門派光明神宗宗主映朝陽前來相助。
映朝陽與尹麒麟的夫人都是出自妙音仙谷的一對師姐妹，兩教派能夠合作抗敵，全賴師姐妹之間花了不少的心力，姐妹感情甚好，甚至兩人在同一天生出兩個孩子。
而因尹麒麟夫人之死，翠華山與光明神宗盟友關系破裂，中原武林幾年內戰，將光明神宗覆滅。尹麒麟親手殺了自己曾經的好友映朝陽，只留下映朝陽夫人帶著幼子逃去了妙音仙谷。
在映金徽平淡地敘述過程中，尹雲瀟只覺得自己的頭越來越疼，耳邊似乎響著雜亂無章的曲調，他一面不想去想，一面又拼命讓自己想起來。
“不……不對。”尹雲瀟咬牙道，“那兩個孩子……不是你說的那樣……”
尹雲瀟的腦海裏逐漸浮現出另一段記憶。
兩位夫人感情甚篤，卻因兩個門派之間越演越烈的鬥爭而感到難過，恐禍連下一代。因此她們私下做了一個決定。
她們決定在孩子出生後相互交換孩子撫養，並打算在孩子與父親培養出感情後再告知真相，希望兩派能夠看在彼此之間撫養過對方的孩子的感情上不要再起紛爭。
因此光明神宗映朝陽之子，在出生之時就被調換成為武林盟主翠華山尹麒麟的孩子，那嬰兒被取名“小雲”，小雲出生體弱，加上尹夫人沒來得及說明真相就意外離世，導致這個秘密被掩蓋下來。
而三教攻打光明神宗後，映夫人又攜帶其子逃亡，兩個孩子被交換的事就更加神不知鬼不覺。
於是小雲在翠華山後院慢慢長大，在尹麒麟死後，他便跟著翠華山二師兄蕭問心一起四處游歷。十四年那年，小雲在南下尋找藥材的路上，誤入雪山，遇到了一個臉上生瘡長相奇醜無比的小“毒人”，那毒人小孩手裏總是緊緊抓著一個神君小木雕，於是被周圍孩子取笑叫“小神君”。
“小……神……君……”尹雲瀟捂著奇痛無比的額頭慢慢吐出這幾個字。
而耳邊的映金徽竟然還在用波瀾不驚的語氣說道：“但小雲並不嫌棄小神君面目醜陋，依然願意和他做朋友，直到他們兩個人的友誼被小神君的‘母親’發現。”
尹雲瀟此時頭疼得快要跪倒在地上了，他掙紮道：“不是母親……那個人不是母親……”
“是啊……”映金徽的嘆息裏帶著無盡的嘲諷，“不是‘母親’，是父親。”
當初被三教圍剿而死的光明神宗宗主“映朝陽”其實是映夫人，而所謂帶著幼子離開的“映夫人”才是真正的映朝陽。
映朝陽滿門被圍剿後，他與夫人交換身份，並易容成夫人的樣子，帶著孩子逃往妙音仙谷，被谷裏人看在映夫人的面子上收留。此後幾年映朝陽心性越發極端，通過給幼子下毒，養成毒人想要突破幼子的武脈，以求增大報仇的可能性。
甚至他不惜暗中聯系之前寇仇陸奧國，出賣中原武林。
而那一年，結識小神君的小雲發現了這個秘密，並且同時被映朝陽告知了自己才是映朝陽的親生兒子。
在生恩與養恩，家國與天下中，十四歲的小雲當場弒父，在小神君的幫助下奪走謫仙譜而逃，原本與小神君約定半月後會去接他回家，結果自己卻不小心墜崖失去了一部分記憶。
最後小雲在懸崖地下遇到來尋找鑄劍材料、當時還懷著任不凡的任夫人，心善的任夫人人救下小雲，將謫仙譜與重傷的小雲都帶回名劍山莊。
傷勢好轉後的小雲決心煉成謫仙譜，以防止陸奧的侵略，於是在劍爐下的地道苦苦練功，整整十五年。
尹雲瀟的腦海中浮現一些他並不希望面對，但似乎是確實存在的事情。
——當年小雲決心修習謫仙譜的時候是十五歲，如果小雲還活著，現在……以及那個小神君，應該和他一般都是三十歲了。
“謫仙譜究竟是什麽……？”
尹雲瀟覺得內心有一個答案呼之欲出。
映金徽卻沒有回這句話，而是挑起了新的話題。
“……剛剛仙長大人說的是關於‘小雲’的故事，那麽小某也想給仙長大人講另一個故事，你想聽關於小神君的故事嗎？”
“小神君……”
“對呀，那個與小雲交換了身份，被親生父親養成毒物，十四歲那年偶遇小雲，以為遇到了一生的救贖，第一次想要鼓起勇氣和一個人離開……但是那個人再也沒出現過……也沒再找過他。”
“失去父親，又不知前路的小神君絕望自殺，可惜他命不該絕，他的臉也被妙音仙谷的仙子治好，於是他就住在妙音仙谷的山洞裏，用了十年的時間，把自己所知的一切刻下來，是為了總有一天會有人看到這一切。”
或者，要是沒人看到，他也會記得。
五年前，小神君離開山洞，改頭換面，以新的身份，積極收攏光明神宗殘存的勢力，並努力在三教進行布局，意圖顛覆三教和中原武林，並不惜和陸奧人合作。
尹雲瀟在聽到映金徽的最後幾句話時，意識到了什麽。
他慢慢說：“……那小神君現在還想顛覆武林嗎？”
“現在嘛……不了。”映金徽搖搖頭，“因為他重新遇到了那個人，而那個人竟然因為修習謫仙譜走火入魔，居然以為自己是什麽修仙世界的人，不肯承認武俠世界。”
映金徽似乎覺得這一切非常好笑，忍不住笑了起來：“……看來所謂的光明神宗的神力、謫仙譜的力量確實只是一種信仰……一種讓你相信自己會變得強大的信仰……但是人就是這麽奇妙……越是相信……就越能實現。”
光明神宗最初建教的目的是為了給在戰亂中飽受折磨的人們一個心靈寄托。
讓人們相信即使眼前戰亂不休，艱苦難過，但只要堅持修行，就會成仙，最終會擁有美好的人生。
這只是一種信仰，或者是一種祝福。
只是後來的繼承人們為了彌補“成仙”的謊言，不惜通過下藥、心理暗示等手段掩蓋這個世界根本沒有什麽“神力”的事實。
謫仙譜大成的人，在學會其/中/功/法之後，也會不自覺地被謫仙譜洗腦，堅信自己是來自修仙世界的人，從而漸漸走火入魔，走向末路。
尹雲瀟閉上眼睛，他都想起來了。
怪不得他一出來就是在名劍山莊，因為他原本就在名劍山莊的地窖裏修行，那一天也並不是他所謂“飛升渡劫”的日子，而是他修煉謫仙譜出關的日子。
“所以……光明神宗現在的宗主就是你……那些一直跟在我們身後追查謫仙譜下落的人都是光明神宗……是你的人，就連名劍山莊滅門案也是因為你？”
尹雲瀟不敢置信，但事到如今，卻也由不得他不信。
“是啊……原本我一路不擇手段找尋謫仙譜的消息。但我還是要說我只是下令找謫仙譜，具體怎麽做並不是我的命令，名劍山莊的事非我所願。當年小雲帶著謫仙譜跑了，他告訴我半月後會來接我，可他始終沒有來，我便以為他死了……於是我就想謫仙譜不知怎麽落到了哪個宵小手裏，我得找回來。”
“直到這些日子我與仙長大人相處起來，我才發現，原來小雲不是死了，也不是忘了我……他只是練成了謫仙譜，武功大成，卻忘記了自己到底是誰，活在謫仙譜編織的幻想。”
但人活著就是這樣，即使沒有謫仙譜。
誰又敢說自己不是活在幻夢中呢？
尹雲瀟記起了一切，其實根本沒有什麽修仙世界，也沒有什麽修仙大佬。
他從來都是武俠世界的人，這一切是因為他練了謫仙譜走火入魔導，日前出關後記憶錯亂。
原本的他早就應該死於十四年前，也許是因為有人在他的心裏奏響了謫仙譜的曲子，那過去的曲子一直在他的心頭唱著。
那個人，因為擔心他的行蹤所以一直跟在身側。
而現在，尹雲瀟已經知道了這個人是誰。
映金徽一直在旁定定地看著他。
原來這雙眼裏的情感早就傾瀉而出。
為什麽自己之前並沒有發現呢？
尹雲瀟撫上映金徽的眼睛。
幸好，現在還不晚。
但在此之前，還有很重要的事。
尹雲瀟提醒他：“你真的要出賣中原武林給陸奧嗎？”
映金徽忍不住笑了：“這麽感人的相認時刻，我們就不能多感動一會再談這麽現實的問題嗎？”
“好吧，仙長大人，那一日，離開紅爐書院後，你記得我是帶著無相男的屍體回來吧？”
“記得。”
“嗯，他是我殺的。”
“我猜到了。”
“你猜小某為什麽會中毒？”
“十丈相思不是你自己下給自己玩的？”尹雲瀟挑眉。
“小某為什麽要下給自己？”
“為了跟著我。”
“哈，這話倒是真的，但真不是我下給自己的，我是殺了陸奧的探子不小心著了道，不過我從他手裏拿回來之前送出的情報算是將功補過了。仙長大人是否還記得在紅爐書院的時候我說能陪著仙長大人，我就開心了。”
“這句話，不是假的。”
“所以，小某願意用剩下的的時間去贖罪。仙長大人，你願意讓我陪著嗎？”
到了此時此刻，尹雲瀟也沒有別的什麽好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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