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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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雲眠被親的暈乎乎的，轉眼忘記了正在生許卿年的氣，對方拉住她的手，彎腰在她耳邊商議：“那現在一起去吃個飯？”
“咕嚕~”雲眠的肚子適時地叫了一聲，耳邊許卿年又輕笑一聲，溫熱的呼吸噴灑進她耳朵裏，癢癢的，雲眠惱羞成怒地說：“不許笑，都賴你。”
許卿年站直身，憋笑道：“嗯，賴我。”
雲眠瞪他一眼，聲音卻軟軟的：“我好餓，要吃砂鍋飯。”
許卿年依著她：“行，想吃幾份都可以，我請你。”
兩人吃完飯後雲眠抱著書就要回去，許卿年接過她手中抱著的書，笑著問：“現在還早著呢，要不一起去操場散會步，順便消消食？”
雲眠本想拒絕，摸了摸自己撐得略圓的肚子，故作矜持地說：“那好吧。”
沒想到這會兒操場人還不少，雖說有點冷，但也有幾對小情侶拉著手壓操場。
兩人就這麽漫無目的地走著，雲眠正擡著腦袋四處張望，手忽然被碰了一下，隨即許卿年的手交纏上來，兩人十指相扣。
心跳又開始加速，雲眠腦海中不自覺放映出傍晚在圖書館許卿年摁著她親吻的刺激場景，她那會兒很懵，再加上肚子餓，便沒再細想。
現在……
雲眠控制不住一個勁地偷瞟許卿年的側臉，操場燈光很暗，兩人又被對著光源，她開始大膽起來，瞄了幾眼許卿年的嘴唇。
許卿年忽然出聲：“再看就要收費了啊。”
雲眠嚇了一跳，想到兩人現在的關系，她小聲嘟囔：“我看看自己男朋友怎麽了，你怎麽這麽小氣。”
許卿年噢了聲，壓低聲音問：“那我可以親一下自己女朋友嗎？”
雲眠聽到這句話，側開有些發燙的臉，哼道：“不可以，我要回宿舍了。”說完就要甩開他的手，許卿年卻死死扣著不松開，“你怎麽這麽容易害羞？”
雲眠又不說話了，低下頭捂住自己的臉，像個小鵪鶉。許卿年怕把人撩的過火，於是也不說話，只是牽著她慢慢走。
不遠處恰好有個長椅，兩人走累了過去坐下。雲眠手心汗涔涔的，不知道是她的還是許卿年的。
兩人就這麽沈默的坐著，偶爾對視一眼。
“卿年，你怎麽在這？”一個女生拉著自己的朋友走了過來，盯著許卿年問道。
雲眠原本低著頭在擦手心裏的汗，聽到有人這麽親昵地叫許卿年的瞬間擡起頭來，女生穿著淡粉色的面包服，笑瞇瞇的看著許卿年。
許卿年先瞥了雲眠一眼，然後才回她：“嗯，陪女朋友在操場散步。”
女生的笑容僵在了臉上，眼裏閃過一絲驚愕：“你...什麽時候交的女朋友？”說完像是才註意到長椅上還坐著個人，遲來的朝雲眠笑笑。
雲眠：“……”
合著我這麽大個人您剛才是一點兒沒看見？
雲眠假笑道：“你好。”
氣氛一時有些尷尬，許卿年湊過來詢問她要不要回宿舍，完全忽視了眼前兩個女生。
雲眠點點頭，正準備起身，女生的朋友說話了：“許卿年，假期有空嗎，我們詩瑤想邀請你參加她的生日party。”
那個叫詩瑤的女生拽了一拽朋友的衣角，朝他笑笑：“不來也沒關系的。”
許卿年懶懶開口：“假期沒空，要好好學習。”
雲眠聽完後默默在心裏給他豎了個大拇指，旋即開口：“學姐，我們能走了麽？”
“……”
說是要送她回宿舍，結果兩人都默契的走得很慢，十分鐘的路程硬是讓他們走了半個小時，包括期間兩人在路上的膩膩歪歪。
把她送到公寓門口，許卿年將手上的書包遞給雲眠，忍不住瞥向女生微微紅腫的嘴唇，不要臉地提要求：“我能再要個晚安吻麽？”
雲眠背上書包，聞言倏地擡起頭，背手捂住嘴巴，含含糊糊地說：“不行，不能再親了。”
許卿年揣著明白裝糊塗，企圖騙吻：“為什麽，我親的不舒服嗎”
當然不是因為這個，真實原因，她有點不好意思說。
“……因為，因為我……”雲眠找不到理由，漲紅著臉把他推開，軟聲軟氣地說：“哎呀，你好煩呀，不許再問了。”
許卿年順著她的力度假意往後退了一步，悶悶的笑聲從胸腔傳出來：“好，我不說了。”
說罷趁著雲眠沒反應過來，往她額頭上親了一口：“晚安，我走了。”
雲眠：“……嗯。”
·
雲眠呼了口氣給自己做足了心理建設才推開宿舍門進去，結果宿舍其他人都很平靜，連一向最八卦的陳梵就看了她一眼然後什麽也沒說只是嘆了一口氣，這倒是有點奇怪。
雲眠開了個口：“大家，都在覆習呢？”
喬冉呵呵一聲，“是啊，不像某人，有了對象忘了舍友，連群消息也不看不回。”
憋了一晚上的陳梵附和：“大膽！猖狂！豈有此理！！”
雲眠笑了，從口袋掏出手機，才發現被@了99+消息，她解釋道：“啊，我下午在圖書館設的靜音模式，忘記取消了，不好意思啊。”
陳梵：“哼！”
安撫完兩人後，雲眠脫下厚重的羽絨服，起身去洗手間洗漱。
此時李木子正在刷牙，看見她進來後吐掉口中的泡沫，很疑惑地問：“雲眠，你晚上吃麻辣小龍蝦了嗎？”
雲眠不知所以：“沒有啊，我下午吃的砂鍋飯，怎麽了？”
李木子指指自己嘴唇左下邊：“你這裏，破了。”
雲眠本身就長得白，所以臉上有傷口只要靠得近點很容易看出來。
經她這麽一提醒，雲眠不自覺舔了下嘴唇，嘶，果然有些疼。
好在李木子也沒繼續問，只是低頭靜靜刷牙，不然她就要羞死了。
等洗手間只剩下雲眠一個人的時候，她找好角度拍了一張嘴唇受傷的照片發給許卿年，並配字【許卿年，看你幹的好事！！！】
她發送完後把手機丟到一邊，開始洗臉護膚。
等雲眠一切睡前活動準備完之後，再打開手機置頂的人發了十幾條消息。
最近的一條是許卿年發的一個問號。
雲眠往上翻了翻，許卿年最開始回覆【你嘴唇怎麽這麽紅？】
被你親的。
【怎麽還破了？】
剛剛兩人接吻的時候許卿年在她的嘴唇上輾轉反側，又咬又吮的，這不破才怪呢。
【很疼嗎，我下次註意點兒】
下次，就這樣還想下次？！
【怎麽不理我了，生氣了？】
哼！！！
然後往下滑，許卿年不知道從哪搞來的小表情包，湯姆和傑瑞的動態表情包上面配的一連串文字，都是哄女朋友的。
雲眠憋不住笑了，發過去一句我沒有生氣，剛剛在洗漱呢。
許卿年忽然撥過來視頻通話，雲眠心一驚，不小心摁了掛斷。
“……”
許卿年的控訴緊接著發過來：
【為什麽掛我視頻？】
雲眠點了下對方已取消的那個視頻通話，那邊立馬接了起來。
許卿年似乎是剛洗完澡，頭發濕濕的，穿著寬松的白色睡衣，領口稍微有點大，露出了白皙的鎖骨。
這一幕太有沖擊力，雲眠忍不住吞咽了一口口水。
他隨手拿著毛巾擦拭濕軟的黑發，邊擦邊控訴：“怎麽回事，剛才我什麽不理我，還掛我視頻？”
下一秒臉湊近屏幕，拖腔帶掉的指責她：“我好委屈。”
雲眠：“……”
救！命！啊！！
她故作鎮定：“不小心摁錯了，有什麽事情嗎？”
許卿年往後靠在椅背上，眼神卻一刻也不離開她：“想多和你說說話，不可以嗎？”
雲眠：“…喔，你把頭發擦幹了再去床上睡覺啊。”
許卿年含著笑，嗯了聲。
兩人就這麽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天，熱戀中的小情侶果然聊什麽都甜甜蜜蜜的，跟摻了糖似的，不知不覺半小時過去了。
許卿年身後忽然走過一個赤著上身的男生，雲眠還沒來得及開口，只見屏幕一番天旋地轉，許卿年那頭黑了下來。
“不穿衣服在宿舍瞎晃悠什麽呢？”許卿年的聲音透過揚聲器傳過來，很是嫌棄的語氣：“這麽冷的天，你不冷？”
“嘿呦，穿上就穿上，你兇什麽？”是許過的聲音。
“雲眠，你在裏面上廁所嗎？”洗手間門忽然被輕叩兩聲，是陳梵的聲音：“我能進來嗎，我快憋不住了。”
“可以，等一下。”雲眠大聲回應，從塑料椅上起身，許卿年臉上不好看的表情露了出來，她小聲向他解釋，“我室友要上廁所，不跟你聊啦，晚安。”
然後無情的、果斷地掛斷視頻。
許卿年：“……”
他氣不打一處來，無處發洩。
對床的許過瑟瑟發抖，自覺抱著手機躺進被窩不敢說話。
·
寒假放假回家那天，雲眠本來約好了和許卿年一道回家，結果頭天晚上就被她爸雲平通知要來接她。
瞥見屏幕那頭許卿年明顯變黑的臉色，雲眠哄他：“沒事的，寒假我們也可以經常見面啊。”
許卿年聲音悶悶的：“那不一樣。”
雲眠看他把頭埋進枕頭裏，笑了：“哪裏不一樣，我覺得還好吧。”
兩人又扯了會兒，等掛斷電話，雲眠嘴角沒來得及收回去就被陳梵盯住，她嘖了聲：“你看你，笑得這麽開心。真是搞不懂你們戀愛中的人，怎麽這麽能聊天。”
雲眠摸摸上翹的唇角：“還好吧。”
陳梵摸摸下巴：“看你們這麽甜蜜，我也好想談戀愛啊！”
斜對床正躺在床上敷著面膜的喬冉開口：“談啊，隔壁法學院不是有個學長在追你嗎？”
陳梵撇撇嘴：“他人長得是挺好看的，可我聽說人很渣。”
……
雲眠也沒參與兩人的聊天，翻身下床去上廁所。
·
翌日，雲眠拖著笨重的行李箱往樓下走，一出公寓門，便和站那等她的許卿年對上了視線。
“你怎麽過來啦”完全是一種小女生的語氣，她激動幾秒後被傷心覆蓋:“要不我跟我爸爸說一聲，帶上你反正他也不知道咱倆的關系。”
許卿年順手結果她手中的行李箱拉桿，把手機揣兜裏，騰出一只手摸了摸她發頂:“還是算了，我怕我暴露。”
雲眠擡臉看他:“什麽”
她實在太可愛，許卿年笑了:“我會忍不住一直看你的，根本藏不住。”
猝不及防聽見許卿年這麽直白的情話，雲眠心慌亂，臉都羞紅了，步子也加快:“好了，別說了，我們快點走吧。”
奈何許卿年身高腿長，沒幾步就推著行李箱追上了她，輪子在地面不急不緩地滾動著，正在推它的人卻急切地尋到她的手，溫柔地包裹在自己手心。
十幾分鐘的路程兩人黏黏糊糊地舍不得離開，雲眠被他連哄帶騙地親了好幾下，還說這是附帶著利息。
雲眠拿圍巾裹住下半張臉，只露出那雙水靈靈的狗狗眼看著許卿年，“拜拜啦，男朋友。”
許卿年忍不住低頭在她隔著圍巾親了她一口：“嗯，再見。”
……
“爸爸！”雲眠一眼就看見不遠處的雲平，她拉著行李箱往那邊走。
“怎麽現在才過來，冷不冷”雲平接過她手中的行李箱放進後備箱，“車裏開了暖氣，快點進去暖和暖和。”
雲眠瞇著眼笑：“嗯！”
雲平一邊開車，一邊透過車內後視鏡叮囑雲眠：“圍著脖子不熱啊，我開得這麽大暖氣呢。”
想起之前的經歷，雲眠連忙說不熱。
她嘴唇又麻又痛的，鬼知道現在什麽樣子啊。
雲平也沒懷疑，只是把溫度調低了點：“晚上想吃點什麽”
雲眠捏著手機，邊回覆許卿年邊應答：“想吃火鍋，可以嗎”
雲平嘿嘿一笑：“當然一切都滿足我女兒。”
……
雲眠寒假過得十分輕松，早上看孩子，晚上看會兒漫畫，固定和許卿年視頻。
“明天出來看電影嗎”許卿年躺在床上，語氣懶懶散散的：“還說放假可以來找我玩，騙我呢。”
“我想想，明天應該沒有事。” 雲眠拍著臉上的護膚品，否認道：“當然不是啦，我也很想你的。”
許卿年仍不滿意：“是嗎，一點都沒看出來呢。”
雲眠收拾好自己的臉，抱著手機深陷進柔軟的床：“許卿年，你怎麽說話這麽陰陽怪氣的。”
許卿年：“……”
兩人膩歪了會兒，雲眠覺得口渴，於是跑去客廳接水喝。郁敏靜正抱著小雲盛在看動畫片，她也坐過去看。
看了一會兒，她實在忍不住點評：“這粉色吹風機有什麽好看的，要我說還是喜羊羊與灰太狼好看。”
小雲盛看見姐姐嘴裏嚷嚷著“姐姐抱，姐姐抱。”郁敏靜把他放進雲眠懷裏，她拿著茶幾上的小鈴鐺玩具搖擺著哄的小雲盛咯咯咯笑不停。
過了一會，雲眠喝完杯中的水，訥訥道：“要命，竟然還有點上頭。”
郁敏靜笑她，然後交代她：“對了，我和你爸明天有事，明天一天都不在家，你照顧著弟弟，餓了冰箱裏有你爸做的飯，微波爐裏加熱一下就好。”
“……喔，知道啦。”雲眠目不轉睛地盯著電視屏幕中佩奇和她一家子正在水坑裏踩泥巴，小雲盛兩條腿也跟著撲騰，雲眠用手按住。
·
許卿年拎著一大袋零食站在門口，摁響了今早的第七遍門鈴。
昨天晚上雲眠忽然說讓他來自己家裏玩，這許卿年當然是毫不猶豫地……拒絕了。
然而雲眠解釋明天家裏只有他們姐弟二人，雲盛太小不方便帶出門，但也不想鴿掉許卿年的約會，恰好想起家裏還有臺投影機，也算是兩全其美。
一門之隔他聽見裏面的人匆匆忙忙跑過來給她開門，雲眠泛著紅的臉映入眼簾：“不好意思，我昨天晚上睡得太晚了，早上一睜眼都十點多了。”
許卿年彎腰換上深藍色拖鞋，笑道：“是激動的睡不著麽？”
雲眠抱住那一袋零食，小聲反駁：“才不是，昨晚上找到一篇好看的漫畫，不知不覺熬到了一點。”
許卿年哼聲道：“沒吃早飯”
雲眠點點頭：“還沒來得及吃。”連頭發她都是胡亂綁住的。
許卿年點頭示意知道了，然後詢問她：“冰箱裏有食物沒”
“……有。”
他拿出面條和一個雞蛋，徑直走進廚房，開火燒水切菜，給她煮面條。
小雲盛不知道什麽時候醒了，聽到廚房有動靜，赤著腳揉著惺忪的眼盯著眼前正在接吻的兩個人。
雲眠餘光處看見弟弟在門口站著，伸手推開許卿年，微微喘氣：“我弟弟在看。”
許卿年瞥了一眼，低聲笑道：“知道了，不帶壞小孩兒。”
最終姐弟倆都吃上了許卿年做的面條，小雲盛呼嚕呼嚕吃得可香了。
甚至還想舔碗，許卿年伸手攔住了。小雲盛眨巴著眼睛盯著許卿年看，“你是誰”
雲眠：“……”
感情剛才光顧著幹飯了。
許卿年逗他:“我是你姐夫，姐、夫，知道不”
小雲盛也沒聽懂，跟著他重覆了一遍:“姐、夫。”小奶音，萌萌噠。
許卿年輕笑了聲：“真乖。”
雲眠:“……”
下午兩人在雲眠的房間看一部老片，《羅密歐與朱麗葉》，小雲盛坐在兩人中間，宛若一個小電燈泡。
許卿年想做什麽也不好當著孩子的面，只能忍耐著。
小雲盛指著那艘輪船，小孩子很好奇:“姐姐，那個是什麽東西”
雲眠耐心回答：“那個叫做輪船，可以在海上行駛。”
小雲盛:“……哦。”
天色漸晚，小雲盛不知道什麽時候睡過去了，雲眠小心翼翼地把他抱到床上，然後輕手輕腳地做到地毯上。
許卿年晃了一眼手機，下午六點多了：“叔叔阿姨什麽時候回來”
雲眠輕聲說:“放心，他們一般都忙到十點多才回來呢。”
“哦。”
雲眠又找了一部電影播放，是個歡樂喜劇，但這會兒兩人心思都不在電影上面。許卿年拉住她的手，拍了拍自己大腿，示意雲眠坐上來。
雲面有點不好意思，但還是乖乖做了，過了會兒兩人這姿勢親的有點不舒服，於是雲眠面對面坐下擁抱住許卿年，還好電影聲音遮住了房間裏面的嘖嘖水聲，黑暗中兩人都有點失控。
很長時間過去了。
許卿年忽然離開她的唇，雲眠眼神有些迷離，“怎麽不親了”
許卿年聲音有點啞:“我去一下洗手間好嗎”
雲眠懵懵的點頭:“好。”
半個小時後許卿年才出來，聲音沒有剛才啞的厲害，“我這段時間都住在對面，可以來找我。”
雲眠應了聲好。
雲眠送許卿年到玄關處，等他換完鞋之後突然抱了她一下：“好了，不早了，我先回去了，撞見叔叔阿姨就不好了。”
“嗯。”
剛說完這話，門外忽然傳來聲響，隨即門把手一動，拎著快遞的雲平和拎著包的郁敏靜出現在了門外頭。
“……”
雲眠:“……”
許卿年: “……”
有句話怎麽說來著，真是怕什麽來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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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眠被親的暈乎乎的，轉眼忘記了正在生許卿年的氣，對方拉住她的手，彎腰在她耳邊商議：“那現在一起去吃個飯？”
“咕嚕~”雲眠的肚子適時地叫了一聲，耳邊許卿年又輕笑一聲，溫熱的呼吸噴灑進她耳朵裏，癢癢的，雲眠惱羞成怒地說：“不許笑，都賴你。”
許卿年站直身，憋笑道：“嗯，賴我。”
雲眠瞪他一眼，聲音卻軟軟的：“我好餓，要吃砂鍋飯。”
許卿年依著她：“行，想吃幾份都可以，我請你。”
兩人吃完飯後雲眠抱著書就要回去，許卿年接過她手中抱著的書，笑著問：“現在還早著呢，要不一起去操場散會步，順便消消食？”
雲眠本想拒絕，摸了摸自己撐得略圓的肚子，故作矜持地說：“那好吧。”
沒想到這會兒操場人還不少，雖說有點冷，但也有幾對小情侶拉著手壓操場。
兩人就這麽漫無目的地走著，雲眠正擡著腦袋四處張望，手忽然被碰了一下，隨即許卿年的手交纏上來，兩人十指相扣。
心跳又開始加速，雲眠腦海中不自覺放映出傍晚在圖書館許卿年摁著她親吻的刺激場景，她那會兒很懵，再加上肚子餓，便沒再細想。
現在……
雲眠控制不住一個勁地偷瞟許卿年的側臉，操場燈光很暗，兩人又被對著光源，她開始大膽起來，瞄了幾眼許卿年的嘴唇。
許卿年忽然出聲：“再看就要收費了啊。”
雲眠嚇了一跳，想到兩人現在的關系，她小聲嘟囔：“我看看自己男朋友怎麽了，你怎麽這麽小氣。”
許卿年噢了聲，壓低聲音問：“那我可以親一下自己女朋友嗎？”
雲眠聽到這句話，側開有些發燙的臉，哼道：“不可以，我要回宿舍了。”說完就要甩開他的手，許卿年卻死死扣著不松開，“你怎麽這麽容易害羞？”
雲眠又不說話了，低下頭捂住自己的臉，像個小鵪鶉。許卿年怕把人撩的過火，於是也不說話，只是牽著她慢慢走。
不遠處恰好有個長椅，兩人走累了過去坐下。雲眠手心汗涔涔的，不知道是她的還是許卿年的。
兩人就這麽沈默的坐著，偶爾對視一眼。
“卿年，你怎麽在這？”一個女生拉著自己的朋友走了過來，盯著許卿年問道。
雲眠原本低著頭在擦手心裏的汗，聽到有人這麽親昵地叫許卿年的瞬間擡起頭來，女生穿著淡粉色的面包服，笑瞇瞇的看著許卿年。
許卿年先瞥了雲眠一眼，然後才回她：“嗯，陪女朋友在操場散步。”
女生的笑容僵在了臉上，眼裏閃過一絲驚愕：“你...什麽時候交的女朋友？”說完像是才註意到長椅上還坐著個人，遲來的朝雲眠笑笑。
雲眠：“……”
合著我這麽大個人您剛才是一點兒沒看見？
雲眠假笑道：“你好。”
氣氛一時有些尷尬，許卿年湊過來詢問她要不要回宿舍，完全忽視了眼前兩個女生。
雲眠點點頭，正準備起身，女生的朋友說話了：“許卿年，假期有空嗎，我們詩瑤想邀請你參加她的生日party。”
那個叫詩瑤的女生拽了一拽朋友的衣角，朝他笑笑：“不來也沒關系的。”
許卿年懶懶開口：“假期沒空，要好好學習。”
雲眠聽完後默默在心裏給他豎了個大拇指，旋即開口：“學姐，我們能走了麽？”
“……”
說是要送她回宿舍，結果兩人都默契的走得很慢，十分鐘的路程硬是讓他們走了半個小時，包括期間兩人在路上的膩膩歪歪。
把她送到公寓門口，許卿年將手上的書包遞給雲眠，忍不住瞥向女生微微紅腫的嘴唇，不要臉地提要求：“我能再要個晚安吻麽？”
雲眠背上書包，聞言倏地擡起頭，背手捂住嘴巴，含含糊糊地說：“不行，不能再親了。”
許卿年揣著明白裝糊塗，企圖騙吻：“為什麽，我親的不舒服嗎”
當然不是因為這個，真實原因，她有點不好意思說。
“……因為，因為我……”雲眠找不到理由，漲紅著臉把他推開，軟聲軟氣地說：“哎呀，你好煩呀，不許再問了。”
許卿年順著她的力度假意往後退了一步，悶悶的笑聲從胸腔傳出來：“好，我不說了。”
說罷趁著雲眠沒反應過來，往她額頭上親了一口：“晚安，我走了。”
雲眠：“……嗯。”
·
雲眠呼了口氣給自己做足了心理建設才推開宿舍門進去，結果宿舍其他人都很平靜，連一向最八卦的陳梵就看了她一眼然後什麽也沒說只是嘆了一口氣，這倒是有點奇怪。
雲眠開了個口：“大家，都在覆習呢？”
喬冉呵呵一聲，“是啊，不像某人，有了對象忘了舍友，連群消息也不看不回。”
憋了一晚上的陳梵附和：“大膽！猖狂！豈有此理！！”
雲眠笑了，從口袋掏出手機，才發現被@了99+消息，她解釋道：“啊，我下午在圖書館設的靜音模式，忘記取消了，不好意思啊。”
陳梵：“哼！”
安撫完兩人後，雲眠脫下厚重的羽絨服，起身去洗手間洗漱。
此時李木子正在刷牙，看見她進來後吐掉口中的泡沫，很疑惑地問：“雲眠，你晚上吃麻辣小龍蝦了嗎？”
雲眠不知所以：“沒有啊，我下午吃的砂鍋飯，怎麽了？”
李木子指指自己嘴唇左下邊：“你這裏，破了。”
雲眠本身就長得白，所以臉上有傷口只要靠得近點很容易看出來。
經她這麽一提醒，雲眠不自覺舔了下嘴唇，嘶，果然有些疼。
好在李木子也沒繼續問，只是低頭靜靜刷牙，不然她就要羞死了。
等洗手間只剩下雲眠一個人的時候，她找好角度拍了一張嘴唇受傷的照片發給許卿年，並配字【許卿年，看你幹的好事！！！】
她發送完後把手機丟到一邊，開始洗臉護膚。
等雲眠一切睡前活動準備完之後，再打開手機置頂的人發了十幾條消息。
最近的一條是許卿年發的一個問號。
雲眠往上翻了翻，許卿年最開始回覆【你嘴唇怎麽這麽紅？】
被你親的。
【怎麽還破了？】
剛剛兩人接吻的時候許卿年在她的嘴唇上輾轉反側，又咬又吮的，這不破才怪呢。
【很疼嗎，我下次註意點兒】
下次，就這樣還想下次？！
【怎麽不理我了，生氣了？】
哼！！！
然後往下滑，許卿年不知道從哪搞來的小表情包，湯姆和傑瑞的動態表情包上面配的一連串文字，都是哄女朋友的。
雲眠憋不住笑了，發過去一句我沒有生氣，剛剛在洗漱呢。
許卿年忽然撥過來視頻通話，雲眠心一驚，不小心摁了掛斷。
“……”
許卿年的控訴緊接著發過來：
【為什麽掛我視頻？】
雲眠點了下對方已取消的那個視頻通話，那邊立馬接了起來。
許卿年似乎是剛洗完澡，頭發濕濕的，穿著寬松的白色睡衣，領口稍微有點大，露出了白皙的鎖骨。
這一幕太有沖擊力，雲眠忍不住吞咽了一口口水。
他隨手拿著毛巾擦拭濕軟的黑發，邊擦邊控訴：“怎麽回事，剛才我什麽不理我，還掛我視頻？”
下一秒臉湊近屏幕，拖腔帶掉的指責她：“我好委屈。”
雲眠：“……”
救！命！啊！！
她故作鎮定：“不小心摁錯了，有什麽事情嗎？”
許卿年往後靠在椅背上，眼神卻一刻也不離開她：“想多和你說說話，不可以嗎？”
雲眠：“…喔，你把頭發擦幹了再去床上睡覺啊。”
許卿年含著笑，嗯了聲。
兩人就這麽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天，熱戀中的小情侶果然聊什麽都甜甜蜜蜜的，跟摻了糖似的，不知不覺半小時過去了。
許卿年身後忽然走過一個赤著上身的男生，雲眠還沒來得及開口，只見屏幕一番天旋地轉，許卿年那頭黑了下來。
“不穿衣服在宿舍瞎晃悠什麽呢？”許卿年的聲音透過揚聲器傳過來，很是嫌棄的語氣：“這麽冷的天，你不冷？”
“嘿呦，穿上就穿上，你兇什麽？”是許過的聲音。
“雲眠，你在裏面上廁所嗎？”洗手間門忽然被輕叩兩聲，是陳梵的聲音：“我能進來嗎，我快憋不住了。”
“可以，等一下。”雲眠大聲回應，從塑料椅上起身，許卿年臉上不好看的表情露了出來，她小聲向他解釋，“我室友要上廁所，不跟你聊啦，晚安。”
然後無情的、果斷地掛斷視頻。
許卿年：“……”
他氣不打一處來，無處發洩。
對床的許過瑟瑟發抖，自覺抱著手機躺進被窩不敢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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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假放假回家那天，雲眠本來約好了和許卿年一道回家，結果頭天晚上就被她爸雲平通知要來接她。
瞥見屏幕那頭許卿年明顯變黑的臉色，雲眠哄他：“沒事的，寒假我們也可以經常見面啊。”
許卿年聲音悶悶的：“那不一樣。”
雲眠看他把頭埋進枕頭裏，笑了：“哪裏不一樣，我覺得還好吧。”
兩人又扯了會兒，等掛斷電話，雲眠嘴角沒來得及收回去就被陳梵盯住，她嘖了聲：“你看你，笑得這麽開心。真是搞不懂你們戀愛中的人，怎麽這麽能聊天。”
雲眠摸摸上翹的唇角：“還好吧。”
陳梵摸摸下巴：“看你們這麽甜蜜，我也好想談戀愛啊！”
斜對床正躺在床上敷著面膜的喬冉開口：“談啊，隔壁法學院不是有個學長在追你嗎？”
陳梵撇撇嘴：“他人長得是挺好看的，可我聽說人很渣。”
……
雲眠也沒參與兩人的聊天，翻身下床去上廁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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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雲眠拖著笨重的行李箱往樓下走，一出公寓門，便和站那等她的許卿年對上了視線。
“你怎麽過來啦”完全是一種小女生的語氣，她激動幾秒後被傷心覆蓋:“要不我跟我爸爸說一聲，帶上你反正他也不知道咱倆的關系。”
許卿年順手結果她手中的行李箱拉桿，把手機揣兜裏，騰出一只手摸了摸她發頂:“還是算了，我怕我暴露。”
雲眠擡臉看他:“什麽”
她實在太可愛，許卿年笑了:“我會忍不住一直看你的，根本藏不住。”
猝不及防聽見許卿年這麽直白的情話，雲眠心慌亂，臉都羞紅了，步子也加快:“好了，別說了，我們快點走吧。”
奈何許卿年身高腿長，沒幾步就推著行李箱追上了她，輪子在地面不急不緩地滾動著，正在推它的人卻急切地尋到她的手，溫柔地包裹在自己手心。
十幾分鐘的路程兩人黏黏糊糊地舍不得離開，雲眠被他連哄帶騙地親了好幾下，還說這是附帶著利息。
雲眠拿圍巾裹住下半張臉，只露出那雙水靈靈的狗狗眼看著許卿年，“拜拜啦，男朋友。”
許卿年忍不住低頭在她隔著圍巾親了她一口：“嗯，再見。”
……
“爸爸！”雲眠一眼就看見不遠處的雲平，她拉著行李箱往那邊走。
“怎麽現在才過來，冷不冷”雲平接過她手中的行李箱放進後備箱，“車裏開了暖氣，快點進去暖和暖和。”
雲眠瞇著眼笑：“嗯！”
雲平一邊開車，一邊透過車內後視鏡叮囑雲眠：“圍著脖子不熱啊，我開得這麽大暖氣呢。”
想起之前的經歷，雲眠連忙說不熱。
她嘴唇又麻又痛的，鬼知道現在什麽樣子啊。
雲平也沒懷疑，只是把溫度調低了點：“晚上想吃點什麽”
雲眠捏著手機，邊回覆許卿年邊應答：“想吃火鍋，可以嗎”
雲平嘿嘿一笑：“當然一切都滿足我女兒。”
……
雲眠寒假過得十分輕松，早上看孩子，晚上看會兒漫畫，固定和許卿年視頻。
“明天出來看電影嗎”許卿年躺在床上，語氣懶懶散散的：“還說放假可以來找我玩，騙我呢。”
“我想想，明天應該沒有事。” 雲眠拍著臉上的護膚品，否認道：“當然不是啦，我也很想你的。”
許卿年仍不滿意：“是嗎，一點都沒看出來呢。”
雲眠收拾好自己的臉，抱著手機深陷進柔軟的床：“許卿年，你怎麽說話這麽陰陽怪氣的。”
許卿年：“……”
兩人膩歪了會兒，雲眠覺得口渴，於是跑去客廳接水喝。郁敏靜正抱著小雲盛在看動畫片，她也坐過去看。
看了一會兒，她實在忍不住點評：“這粉色吹風機有什麽好看的，要我說還是喜羊羊與灰太狼好看。”
小雲盛看見姐姐嘴裏嚷嚷著“姐姐抱，姐姐抱。”郁敏靜把他放進雲眠懷裏，她拿著茶幾上的小鈴鐺玩具搖擺著哄的小雲盛咯咯咯笑不停。
過了一會，雲眠喝完杯中的水，訥訥道：“要命，竟然還有點上頭。”
郁敏靜笑她，然後交代她：“對了，我和你爸明天有事，明天一天都不在家，你照顧著弟弟，餓了冰箱裏有你爸做的飯，微波爐裏加熱一下就好。”
“……喔，知道啦。”雲眠目不轉睛地盯著電視屏幕中佩奇和她一家子正在水坑裏踩泥巴，小雲盛兩條腿也跟著撲騰，雲眠用手按住。
·
許卿年拎著一大袋零食站在門口，摁響了今早的第七遍門鈴。
昨天晚上雲眠忽然說讓他來自己家裏玩，這許卿年當然是毫不猶豫地……拒絕了。
然而雲眠解釋明天家裏只有他們姐弟二人，雲盛太小不方便帶出門，但也不想鴿掉許卿年的約會，恰好想起家裏還有臺投影機，也算是兩全其美。
一門之隔他聽見裏面的人匆匆忙忙跑過來給她開門，雲眠泛著紅的臉映入眼簾：“不好意思，我昨天晚上睡得太晚了，早上一睜眼都十點多了。”
許卿年彎腰換上深藍色拖鞋，笑道：“是激動的睡不著麽？”
雲眠抱住那一袋零食，小聲反駁：“才不是，昨晚上找到一篇好看的漫畫，不知不覺熬到了一點。”
許卿年哼聲道：“沒吃早飯”
雲眠點點頭：“還沒來得及吃。”連頭發她都是胡亂綁住的。
許卿年點頭示意知道了，然後詢問她：“冰箱裏有食物沒”
“……有。”
他拿出面條和一個雞蛋，徑直走進廚房，開火燒水切菜，給她煮面條。
小雲盛不知道什麽時候醒了，聽到廚房有動靜，赤著腳揉著惺忪的眼盯著眼前正在接吻的兩個人。
雲眠餘光處看見弟弟在門口站著，伸手推開許卿年，微微喘氣：“我弟弟在看。”
許卿年瞥了一眼，低聲笑道：“知道了，不帶壞小孩兒。”
最終姐弟倆都吃上了許卿年做的面條，小雲盛呼嚕呼嚕吃得可香了。
甚至還想舔碗，許卿年伸手攔住了。小雲盛眨巴著眼睛盯著許卿年看，“你是誰”
雲眠：“……”
感情剛才光顧著幹飯了。
許卿年逗他:“我是你姐夫，姐、夫，知道不”
小雲盛也沒聽懂，跟著他重覆了一遍:“姐、夫。”小奶音，萌萌噠。
許卿年輕笑了聲：“真乖。”
雲眠:“……”
下午兩人在雲眠的房間看一部老片，《羅密歐與朱麗葉》，小雲盛坐在兩人中間，宛若一個小電燈泡。
許卿年想做什麽也不好當著孩子的面，只能忍耐著。
小雲盛指著那艘輪船，小孩子很好奇:“姐姐，那個是什麽東西”
雲眠耐心回答：“那個叫做輪船，可以在海上行駛。”
小雲盛:“……哦。”
天色漸晚，小雲盛不知道什麽時候睡過去了，雲眠小心翼翼地把他抱到床上，然後輕手輕腳地做到地毯上。
許卿年晃了一眼手機，下午六點多了：“叔叔阿姨什麽時候回來”
雲眠輕聲說:“放心，他們一般都忙到十點多才回來呢。”
“哦。”
雲眠又找了一部電影播放，是個歡樂喜劇，但這會兒兩人心思都不在電影上面。許卿年拉住她的手，拍了拍自己大腿，示意雲眠坐上來。
雲面有點不好意思，但還是乖乖做了，過了會兒兩人這姿勢親的有點不舒服，於是雲眠面對面坐下擁抱住許卿年，還好電影聲音遮住了房間裏面的嘖嘖水聲，黑暗中兩人都有點失控。
很長時間過去了。
許卿年忽然離開她的唇，雲眠眼神有些迷離，“怎麽不親了”
許卿年聲音有點啞:“我去一下洗手間好嗎”
雲眠懵懵的點頭:“好。”
半個小時後許卿年才出來，聲音沒有剛才啞的厲害，“我這段時間都住在對面，可以來找我。”
雲眠應了聲好。
雲眠送許卿年到玄關處，等他換完鞋之後突然抱了她一下：“好了，不早了，我先回去了，撞見叔叔阿姨就不好了。”
“嗯。”
剛說完這話，門外忽然傳來聲響，隨即門把手一動，拎著快遞的雲平和拎著包的郁敏靜出現在了門外頭。
“……”
雲眠:“……”
許卿年: “……”
有句話怎麽說來著，真是怕什麽來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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