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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妃要今日逃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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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妃要今日逃跑?

自從徐月見答應沈銜青後,他忽然覺得自己渾身清爽了不少。哪還有什麽晚上睡不著覺,簡直一夜到天亮。連青石見了都誇一句,徐公子近日越發精神了。

徐月見想自己要長久地留在這裏,還是得做點事情,不然一直待著,久了還是會無聊的。

於是徐月見發揮了自己的附加屬性,也就是吃貨這一美好品質。準備在京都開一個酒樓,雖說有雲清樓珠玉在前,但他做點小買賣還是可以的。

沈銜青聽說後,全力支持,甚至還怕徐月見不來找自己,頭日午時便帶著賬房來了。

徐月見樂得清閑,一股腦把自己的想法全告訴了賬房。

冬日裏的時間總是過得很快,艷陽沒維持幾日,灰暗的天空便又開始飄散著雪花,悠悠揚揚地落在紅磚青瓦上,遠看過去,漂亮地如同仙境。

徐月見躲在被子裏,耳聽著外頭的敲鐘聲,對著正在穿戴衣裳的沈銜青,慢慢探頭說了句,“沈銜青,你起得也太早了”

沈銜青站在堂間,聞言轉過身去看。一望過去,卻只看見一個毛茸茸的腦袋。

自從上次沈銜青換衣裳,沒能看見徐月見之後。在他在的時候,屋內裏的屏風都會折疊起來,以供兩個人可以正常的眼神交流。

穿戴好,沈銜青擡步走過去,用略冰的手指捏了下那人的臉頰,眼中含著笑意道:“今天年節,別太貪睡。”

“我知道了~”徐月見被這點冰涼,冷得打了個哆嗦。

也不知道這朝廷到底被沈銜青發了多少俸祿,這不過三更多點,就楞被叫了起來,連個安穩覺都睡不了。

雖然徐月見一直都知道沈銜青很忙碌,但清清楚楚目睹下來,還是驚訝於這個工作強度。

這朝廷哪裏是個也好公司,跟個周扒皮也差不了多少了。

徐月見無不氣憤,卻也知道不止是沈銜青,坐在高位的大人們都得早早前去。年節不比其他,大事小事都得精細過目。

特別是今年,皇帝還不一定出席的情況。各處人人自危,生怕什麽時候觸犯了哪個禁忌,大過年的移了腦袋。

“你快去吧,還等著呢。”徐月見見他還坐在自己旁邊,拍了下他的手,催促道。

外邊候著的不僅有青石,還有宮中急匆匆而來的幾位大人。

“嗯。”沈銜青沒有在意,反而有些意猶未盡地捏了捏他的臉。

就在徐月見再度不耐煩時,沈銜青終於撤走了自己的手,低頭親吻了下他蹙著的眉間,柔聲道:“我走了。”

額間忽然落下溫熱的觸感,徐月見一腔話又給堵了回去,哼哼兩句到底沒說什麽。

沈銜青揉了下徐月見的腦袋,起來轉身的那一瞬間,臉上的柔色霎時變了。門被打開,濃霧籠罩著府邸。外頭的天色昏暗,幾盞燈照耀著前行的道路。

雪大得很,剛掃好的地方不多時又被蓋上一層白色。堆得高的地方,踩上嘎吱嘎吱響。

風也大,呼呼地吹起大氅的尾部,露出裏頭的錦衣。沈銜青快步走過,快到門口時,忽然轉身望向身後亮著暖光的屋子,心中不由變得柔軟。

他相信徐月見那晚的承諾,也相信徐月見不會離開自己。

沈銜青一走,徐月見直叫人把燈熄滅了,自己還得睡了回籠覺。

年節晚上在皇宮裏開席,只要按時到,問題都不大。而離晚宴,著實還有些距離,哪稀得他現在起來。

等徐月見再醒的時候,外頭的天光已經大亮。只是今日的天氣委實不算好,一直到巳時,屋裏還要燃著燈。

“元芳。”徐月見拉了下鈴鐺,向門外喊了聲。

“來了少爺。”元芳在門廊處應了聲,朝著候在旁邊的尚宮局嬤嬤和幾個青衣丫鬟使了個眼色,打開門帶著幾個人進去。

因著今天要參加晚宴,又是年節。所以要穿著朝服,又由於一貫的王妃服飾都是女子服飾,所以還花了不少力氣修改了。

徐月見看著丫鬟手裏捧著紅色的朝服,上頭的金線和珍珠,在暖黃的燈光下,閃閃發光,讓人一見便知富貴二字。

那一件朝服看著就很重,也虧得不用現在穿上,不然就這點,他今天確實不必吃飯。

“王妃,先試試看,是否需要改改。”嬤嬤走上前,幫著徐月見穿上身。

開始徐月見還以為自己得沈著氣穿,誰知道一上身並沒有想象中那麽輕。而且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嬤嬤之前觀察過自己,連自己一些小習慣都顧慮到了,行走時比之前的衣服都要方便許多。

“這紅色極為襯您,不過這腰身還要再掐一下,就更顯身段了。”嬤嬤笑著誇讚道,顯然很滿意自己的這個作品,“王妃還是適合這種明亮的顏色,等開春可用地就多了。”

“嗯。”徐月見對這種沒有任何意見,專業的事情自然要看專業的人。不過瞧她的意思,之後都是按照這個版式來的。

尚宮局的嬤嬤交代好一應事務,便端著朝服去了旁邊的地方去修改。

徐月見沒了事情,吃了早飯後就擱在屋檐下賞雪。元芳抱著個紅薯走過來,臉上嘿嘿笑,跟冬日裏盛開的桃花一樣。

“怎麽了?”徐月見拿過一個,打趣地問。

“桃花姐姐送來的,說是年節吃點甜的東西。”元芳搬來個幾凳坐在徐月見旁邊,聞言忙炫耀道。

怪不得。

笑得跟奪花一樣。

徐月見撇撇嘴,從懷裏掏出一個魚模樣的金果子塞到元芳手裏,“年節,還是攢點錢吧。”

元芳看著手裏的東西,驚叫一聲。誰叫去年的年節在侍郎府,他和少爺兩個還窩在冷得跟冰窟窿的房間裏,互相燒柴取暖呢?

別說有年節的賞金,便是一餐好飯都得靠侍郎的好臉色。

元芳長這麽大就沒拿過這麽多錢,乍一拿著。當即學著石井街坊的人一般,拿起來放在牙齒間,咬一下。

“呀!硬的!”元芳訝然道。

徐月見在一旁看著,沒忍住笑罵了聲,“傻子。”

風吹一陣,雪落一陣,棕黑色的枝丫上沾滿了雪花,吹一風不少飄飄搖搖地下來。

庭院裏,還是一副溫馨融洽的氣氛。而遠遠的皇宮裏,卻彌漫著一股無言的肅殺之氣,全無年節的喜慶。

縱然宮殿裏每一個屋檐下都掛著紅綢子,路過的每一個人似看不見一般,紛紛急匆匆走過。

“王爺,今晚的宴會陛下怕是不能參加了。”承乾殿裏的太醫跪在地上,語氣皆是遺憾。

“為何?”沈銜青坐在上座,手裏端著熱茶,好似真的想問清楚一般。

“這......”太醫被問得一哽,緩了下忙說,“陛下被刺客襲擊腦袋後,一直喊著頭疼。腦袋受傷是大事,本該靜養,陛下卻一刻也閑不住,硬是要把折子批了。奴才們勸也勸不住,這才惹成了這樣。”

這一番話說得巧,乍一聽讓人以為是秦昭不遵醫囑,太醫們又不敢違抗他的命令,才導致了這個情況。

離皇帝近的人,才知道秦昭哪還有折子批。不過這話沒人敢說,在第一次皇帝拒絕服藥,被強行灌下後。

整個皇宮就已經無形地落入了沈銜青的手中,只要不是拖上全家想死的,誰也不敢和沈銜青抗衡。

“既然如此。”沈銜青垂眸看著手中的茶杯,在原地頓了幾瞬擡手喝掉,淡淡道:“那就呆著吧。”

有沈銜青發話,當然沒有人有意見。

事了,沈銜青走出內殿,看了眼已經冒出光的日頭,轉頭對青石說,“府邸裏可傳來信箋?”

還不等青石回話,就聽沈銜青說:“不成,你去叮囑一聲,別叫他睡久了。”

“明白。”青石應道,擡手叫來身後的侍衛,叫人回府傳話。

沈銜青一路走回書房,發覺門前竟然候著一個人。那人一頭白色的頭發,與周圍紅色的背景格格不入。

“王爺!”那人見他來,叫了幾聲連忙迎上來幾步。

“何事?”沈銜青走進書房,藍寅順勢跟在旁邊。

“王爺,您叫齊起帶我回大禹?”藍寅有些不解沈銜青的動作,之前他特意同沈銜青說,鎖仙繩有松動,就是想多留在京都一會。

誰知不到兩人,就有人來通報,說是大禹事已了,讓他收拾東西回去。

可他還沒尋完仇,有幾人的外室子還在,他哪有回去的理由。所以他今日鬥膽讓齊起帶他來宮裏,一是想體現自己的價值,二是他確實感覺到了一股奇異的力量正在逼近。

“是又如何?”沈銜青脫掉皮手套,丟在書桌上。聞言轉身望著藍寅,眉眼間夾雜著些許不耐煩。

“可......”藍寅一時語塞,急忙出聲道,“王爺,您忘記我和您說過,鎖仙繩有所松動嗎?”

相較於藍寅焦急的話語,沈銜青反倒是不急不慌,坐下來先喝了杯熱茶,這才出聲。

“那又如何?”

“我......”

藍寅剩下的話還未說出口,沈銜青就已經先打斷。

“藍聖子,孤不喜被人威脅。”

短短幾個字,饒是藍寅有禮,被這麽冷淡地看一眼,嗓子好似一下被掐住了般,哽了好幾順,楞是沒說出來。

“送客。”沈銜青看了眼青石,拿起旁邊的折子批起來,顯然沒耐心繼續聽藍寅的話。

青石聞言,上前一步,給藍寅做了個‘您請’的手勢。

藍寅見狀,抿了下唇,看著淡然的沈銜青,大聲說:

“就算是,王妃準備今夜離開也無所謂嗎?”

話音落下的瞬間,坐在木椅上的男人擡起眸子,寒霜似刀劍飛向他的身體。

一股風暴般的窒息氣氛籠罩下來,藍寅對上那雙眼睛的瞬間,終於明白了為何,大家都要把眼前人叫作‘煞神’的原因。

我來了!!家人們!!mu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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