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三十七章 事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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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無虞走了過去,空氣中彌漫著一股火油味。這地上躺著的有人身上衣服都被燒焦,而她這邊的侍衛也有人身上十分狼狽。

剛才躲在馬車內,竟然沒有發現有人用火油,看來自己還是不夠機靈。

林景止蹲在地上,將這遺落在地上的火油沾了一些靠近鼻子邊,輕輕一吸,眉頭一皺。

舒無虞走到他身邊,也蹲了下來,問道:“這火油是不是有什麽特殊之處。”

林景止側著臉說道:“夫人怎麽下來了,快回馬車。這裏又臟又亂,夫人別弄臟了衣服。我很快就會把這清理幹凈,就可以出發了。”

舒無虞知道他這是關心自己,搖了搖頭對著林景止說道:“沒事的,只是我看你眉頭緊鎖,難道是這火油有什麽特殊之處,可知道是從哪來的?”

舒無虞問道,她深知林景止對於這些東西十分敏感,若是依照記憶,他還能夠斷定出東西出自哪裏。這本是,她之前便見過了。

林景止點點頭,對舒無虞說道:“這火油味倒是沒什麽特殊之處,倒是這裝火油的木桶十分特別。你看…”

林景止說著說著指著地上裝火油的木桶,木桶上畫著一個歪歪扭扭的符號,這符號舒無虞有些印象,可卻一時想不起來。

林景止又說道:“這符號說明這火油是來自上京的,上京怎麽會流出火油來?我看一定是有人搗鬼,敢在天子腳下做這等兇險之事。”

林景止憤怒的說道,連拳頭都不知不覺的握緊了。

舒無虞補充道:“而且這火油肯定不少,不然怎麽會有多餘的流露到這群劫匪手上。如果不是數量多,他們用買的。那就是他們認識這擁有火油的人。”

舒無虞看著這地上這木桶內殘留的火油,確實不假。這火油並非是普通人家用的油,而是專門用於軍事的火油。林景止雖然見多了,可他卻沒有權限去使用。想不到這群劫匪居然能夠使用火油,而且看這個樣子,他們擁有的數量也不少,如果猜的沒錯,他們的老窩一定還有。

“景止,不如問問他們,我估計他們還有,不可能就這麽些。看樣子,他們是慣犯,應該還有火油。”舒無虞又說道。

兩人都想到一塊去了,林景止笑了笑,不知這是默契的,還是他這夫人玲瓏心思,思慮周全。

兩人站起了身,走到了跪著的五人面前。林景止厲聲問道:“說,火油是從哪裏來的。”

獨眼龍嚇得要開口,旁邊的三道疤似乎知道他要說話,用眼神惡狠狠的盯著他。獨眼龍嚇得又趕緊閉上了嘴,不敢說話。

“將軍,我有一計。”舒無虞對這林景止說道。林景止詢問道:“夫人有什麽好主意?”

舒無虞湊近他耳邊小聲說道:“將軍將他們五人分開詢問,各自看不到對方,想必很快就會知道答案。”

眼下看來這臉上有三道疤的人,應該是這群劫匪的頭頭,有他在這,只要他嘴巴嚴實,想必就問不出來。若是分開詢問審查,總有怕死的,比如這個少了一只眼睛的。到時,是個什麽情況就十分清楚了。

林景止讚賞的點點頭,想不到夫人還懂審查之術。真不知還有多少驚喜,還有多少他未發現的機靈之處。

林景止對著身後的侍衛們說道:“將這三人帶到一旁去,這一個獨眼龍帶往山谷裏去,這個三道疤帶到那邊岔路口去。”

林景止說道,便有侍衛過來,將這活著的五個人分別帶到不同的人地方去。各自又離的遠,若是大聲吼叫,也聽不到。

那三道疤知道要發生什麽,趕緊沖其他四人罵罵咧咧說道:“媽得,你們要是胡說八道,你們的老婆孩子就別想活著了。”

這句恐嚇,林景止見多了。只見他又抽出腰間的長劍,對著三道疤的胳膊就是一刀。三道疤發出嘶啞的慘叫,整個人身子軟了下來,被侍衛往岔路口拖了過去。

林景止擦拭了劍,對其他四個楞住的人說道:“不說實情者,家中男丁充軍,女眷入街柳巷。而你們,死。”

舒無虞知道,林景止這話不是說著玩的。若真要論起罪來,他這話還說的輕了。

那四人面色蒼白,還不用侍衛拖走,就哭著道:“說,說,我們都說。”

林景止滿意的點點頭,看來是剛才那三道疤在,才讓他們不敢說出實情。

這四人知道自己碰到了厲害角色,自己死了無所謂,若真是連累家中的人,他們又怎麽會死的安心。去你的三道疤,我們給你賣命這麽久了,想不到你還威脅我們的家人。

林景止對著四人問道:“這火油是從哪裏來的。”

四人面面相覷,獨眼龍不敢說話。旁邊三人說道:“我們也不知道從哪來的。”

林景止看他們的表情也不像是撒謊,想想也是,這麽重要的東西,他們又怎麽會清楚是怎麽來的。林景止又看向獨眼龍,看他樣子,應該是清楚從哪來的。

林景止又厲聲問道:“你說吧,火油從哪來的?”

獨眼龍猶豫不決,若是說出來,恐怕就沒有回旋的餘地了。可要是不說出來看眼前這人,也不知道是什麽來頭,若真如他所說,自己的媳婦可怎麽辦?罷了罷了,橫豎都是一死,不能連累了媳婦。那街柳巷,可不是什麽好地方。

獨眼龍接近於哭的樣子,慘兮兮的說道:“這火油是…是從上京一個神秘人那買來的,一起買的,不止是火油,還有…還有火藥。”

林景止蹙眉,看來事情更加麻煩了不說,還更加嚴重了。買火油已經是死罪了,這買火藥是淩遲處死的大罪。

林景止感覺到事態的嚴重,又問道:“神秘人?神秘人是誰?”

獨眼龍嘆了一口氣說道:“還能是誰,天子腳下敢犯法的不是當官的,還能是誰?”

林景止微微緊張,當官的,看來已經牽扯到朝廷命官了。

“哪個官?”林景止緊張的問道,如今天下渾濁真怕是自己認識的同僚。

獨眼龍說道:“自然是京兆尹,每次我們都是在他那拿的火油和火藥,火油多些,火藥少些。我們每做一單,有七成都要上交給他,沒有利益他怎麽會給我們這些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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