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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三章 喬二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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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蔚見二人臉色不比嚴肅,不禁回頭看了看仆人擡上來的聘禮,難道是嫌聘禮太少了?

舒蔚自然沒有註意二人眼中的驚訝之色,只是一瞬間,二人驚訝之情斂去,仍舊擺了一副臭臉。

二人面面相覷,不由納悶:傳聞中這舒蔚不是個瘸子嗎?可現在看起來跟沒事人一樣,除了臉色不太正常以外,似乎看不出什麽異常來,果然傳聞不可信!

舒蔚有些尷尬的站在那,現在自己該做什麽,他完全不知道。該死的媒婆還傻站在那做什麽,還不趕緊走上來說話。

那媒婆自然是被這詭異的氣氛所懵住了,說了這麽多年的媒以來,還沒有哪一家的氣氛是今日這樣,充滿了探究和懷疑。

“咳咳……咳咳……”舒蔚想用咳嗽的聲音暗示媒婆趕緊過來說兩句,可一個沒忍住咳多了,被自己的口水嗆到,一時間停不下來,整個臉和脖子都嗆紅了,與臉上塗的白粉相映襯,樣子與市井瘋子別無二致。

完了完了,傳言果然不假,這舒蔚果然是個重病之人,看他這身體虛弱成這個樣子,不知道還有多少時日可以活。坐在正前方的喬父喬母如此想到,不由搖了搖頭。

喬母臉色露出絲絲悲傷,輕輕扯了扯喬老爺的衣袖,悄悄說道:“老爺,你看能不能……”

喬老爺自然知道她要說什麽,一道伶俐的眼神投了過去,頓時讓喬母住了嘴。喬母抑制不住內心的傷感,將自己的臉硬生生的別了過去,不再看喬老爺和舒蔚。

媒婆趕緊走上去,推搡著舒蔚,小聲說道:“舒二公子,還不快行禮,拜見你岳父岳母大人。”

舒蔚捶了捶胸,一頓猛咳下來,自己都快岔過氣了。他不住的點頭,告知媒婆自己知道了。可又怨她剛才不說話,這才害的自己尷尬的嗆到了口水。

“岳父岳母在上,女婿給您們行禮了。”舒蔚走上前,端端正正的行禮道。本是一句挑不出錯的話,硬生生的被舒蔚說得那般滑稽。他赤紅了個臉,臉上白粉又若影若現,將自己這般樣子湊到了喬母眼前,生生的把喬母嚇了一跳。

喬母捂住了胸口,剛剛舒蔚那副樣子,自己還以為是遇到鬼了,青天白日的……

喬母擺擺手說道:“得了得了,趕緊去後院接小女,別在我跟前……”喬母剎住了嘴,沒把“晃”字說出口,又偷偷看了一眼喬老爺,見他沒什麽反應,這才安心。

一應繁文縟節全都省了,舒蔚自然樂個清閑。看媒婆欲言又止的樣子,舒蔚賞了她一記兇狠的眼神,讓她吞吞口水把話咽了下去。

舒蔚跟在喬府家丁的身後,七繞八繞的終於到了喬二小姐的閨房門口。

“新郎官來了!”家丁喜氣洋洋的說道,整個語氣上揚,又樂呵呵的接過了舒蔚身後家仆遞過來的銀子,道了句恭喜,這才讓開了身。

舒蔚不緊有些緊張,拜托各路神仙保佑,但願這個喬二小姐不是個母老虎,醜點我都願意,千萬不要像張馥蘭那樣。

門“吱吱呀呀”的被推開,舒蔚探進半個身子,將腦袋伸了進去。哪呢?舒蔚納悶了,怎麽沒瞧見喬二小姐。

厚厚的簾子被丫鬟掀開,露出一個正坐在床上,穿著大紅喜服的新娘子。丫鬟有些錯愕,這新郎官怎麽跟個賊似的,躲在門後不敢出來。

“小姐,姑爺來了。”伺候在喬二小姐身旁的丫鬟語氣平平的說道,看不出什麽欣喜,也看不出什麽厭惡。仿佛跟吃飯一樣,認為眼前之事再平常不過。

真是詭異,這喬府全都是詭異之人。舒蔚心裏嘀咕開來,自從他踏進府開始,一路上除了剛剛收了銀子的家仆外,沒一個人臉上出現的是自然而然的喜悅。我舒蔚有這麽讓人害怕嗎?

舒蔚自然不知道結果,他一步踏進了房間,見那坐在床上蓋著大紅蓋頭的新娘子,不止是好奇。她好像在抖?舒蔚揉了揉眼睛,又仔細看過去,又似乎沒有抖,難道自己剛才看晃眼了。

媒婆在身後鉆了出來,正要開口說話,又被舒蔚打斷了:“走,回家拜堂。”

在場人的下巴都快掉了下來,這舒二公子是不是糊塗了,哪有這樣子跟新娘子說話的,好像很不耐煩。又不按照禮儀規矩來,這都是什麽事啊。

坐在床上的喬二小姐倒是沒說什麽,一只手抓住了蓋頭,一只手提起了裙角,就要往舒蔚站著的方向走過去。

舒蔚沒想到她這般聽話,不由咧開了嘴,笑了笑。神仙保佑,還好不是張馥蘭,不然她現在就是一腳踢了過來了。

舒蔚對於剛剛的試探十分滿意,至少看出來這喬二小姐是個不敢大聲說話的人。

“你能不能走,不能走讓你丫鬟扶著你。”舒蔚看她這個樣子,指不定走一路摔一路,這喜服長長的拖在地上,真是礙事。

媒婆長大了嘴巴,趕緊揉了揉眼睛,她是不是看錯了聽錯了,眼前這對新人是要成親嗎?怎麽像市井上做買賣……你要不要,不要就走!

“我可以。”蓋頭下一聲咬唇的話語傳來,一句我可以包含了多多少少的絕情和倔強。

舒蔚乍聽這個聲音,軟軟酥酥的竟然比晃兒的聲音更好聽。他現在恨不得要掀開蓋頭,看看這蓋頭下他的新娘是個什麽樣的美人,聽這聲音,一定,一定不是醜女。舒蔚自然而然推翻了他之前對喬二小姐的所有錯誤的想法,雖然他現在也沒有看到過他這新娘的真面目。

“哎哎哎,使不得!”媒婆趕緊一巴掌拍在舒蔚的手上,止住了他想要掀開蓋頭的手,又說道,“喬二公子,這還沒到洞房的時候,不能掀蓋頭,不吉利,不吉利。”

舒蔚燦燦的收回了手,轉而撓了撓後腦勺,尷尬的說道:“你話真多,我知道了。”

顯然,他十分不滿媒婆的做法,可眼下眾目睽睽,確實又不好掀開蓋頭。罷了罷了,再忍忍。

身後的丫鬟遞了一記輕蔑的眼神,又扶住了自家小姐,在她身上輕輕拍了拍。

喬二小姐心領神會,來自手掌處的輕拍,似乎像是安穩,又似乎替她不值。可是又能怎樣,木已成舟,一切皆成定局。過了幾日,便塵埃落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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