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九十章 意想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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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人提起三房院子著火一事,據秦大爺說,是天氣幹燥不小心走了火,這才導致明火迅速蔓延。

舒無虞自然不信,可舒府的人信了。因為沒人會懷疑秦大爺的說辭,更不會想到有人會在舒府放火。

舒老爺說查,結果查出來的真相和秦大爺說法並不沖突。眼下舒蔚要娶親,誰也不將三房的事放在心上,也就這麽不了了之。

就連三夫人宋氏和三小姐舒無虞都搬去了劉老夫人以前住的院子養傷,說是怕沖突了新人。

舒無虞命人把院子裏的夾竹桃挖走,種上了劉老夫人最喜歡的茉莉。可劉老夫人還在大房院子裏靜養,也看不到這些茉莉。

舒無虞的傷好得快些,已經能下床走動。只是宋氏傷的重,還趴在床上休息。每日大夫來上了藥,也是囑托三夫人多靜養。

舒無虞慢步在舒府宅院中,見四處張燈結彩,明日就是舒蔚大婚之日了,但願舒蔚以後能夠善待喬二小姐。

不遠處晃兒走了過來,端著一盤新鮮果子往二房院子去。途經舒無虞身邊的時候,晃兒偷偷將一張紙條塞給了舒無虞,又低著頭往前走去。

舒無虞握著手中這張字條,心中不免激動。這必然是舒庭兮縱火的證據,等了這麽些日子可總算拿到手了。

舒無虞沒有心思閑逛,立刻回去。

“娘,我拿到證據了。”舒無虞推開門,對著宋氏說道。

宋氏對她做了個噤聲的動作,示意她走近些。

舒無虞輕輕關上了房門,握著手中字條的力度不減,三步並作兩步走到了宋氏身旁。

“嘶…”

興許是走得太急,扯到了傷口,舒無虞冷哼出聲。她將字條打開,又遞給了宋氏。

“你這孩子就不能慢點,小心傷才是。”宋氏嗔怪,手卻不由自主的接過了字條,打開一看,正是舒庭兮的字跡。字條上,有她指使仆人夜裏縱火的命令。

宋氏搖了搖頭,對著舒無虞說道:“這證據是假的。”

舒無虞納悶,這字跡她熟悉的很,分明是舒庭兮所寫,怎麽會有假。

宋氏說道:“舒庭兮完全可以口頭命令人縱火,又怎麽會用寫的呢。何況,就算是舒庭兮寫下這命令縱火之人也應該焚毀才是,怎麽會叫晃兒拿到,還給你送了來。”

舒無虞細想確實如此,破綻明明這般明顯,她卻被一時高興沖昏了頭。

“這樣看來,晃兒必然是舒庭兮的人。”舒無虞這般說道,卻說了句廢話。她晃兒眼下跟在舒蔚身邊,自然是為二房效力。

只是這偌大的舒府,竟然是如此格局。有些東西,表現的太過明顯,反而讓人看不清。舒無虞又懷疑,這晃兒這般行徑,又真的只是舒庭兮給她下的套嗎。

“對了,娘,晃兒說願意今晚晚膳時,在父親面前指正舒庭兮。”舒無虞又說道,剛才她是收到了兩張字條,一張是作假的證據,一張是晃兒對她說的話。

今天適逢十五,又是家宴的時候,看來晃兒早就想明白了。

宋氏默不作聲,今晚家宴她是去不了了,就連母親恐怕也去不了。讓阿虞一個人面對這樁設好的局,她真是不放心。

舒無虞見母親不出聲,知她擔心,於是拍著胸脯保證道:“娘放心,到時我就裝作不知情,看她們怎麽說。”

宋氏點點頭,囑托道:“既無害人心,便不會著了她們的道。明日又是舒蔚大喜之日,萬事都有餘地。你別爭強好勝,事情便會過去。這事,以後再翻也不遲。眼下,小心謹慎。”

舒無虞聽母親的意思,是暫且將此事壓下來,以待秋後算賬。見母親自有一番打算,舒無虞也答應了。畢竟,眼下誰挑起事端,誰就是那出頭之鳥。既然舒庭兮又這番心思,她就將計就計。

晚上例行家宴,舒無虞去的遲,見舒庭兮向她投來詭異的眼神,趕緊避開她的鋒芒,落座在不起眼的位置。

劉老夫人不在,家宴也沒那麽拘束。又少了宋氏和舒蔚,又變得更加冷清。

只不過添了長媳程絮絮,大家都催著她趕緊生個孩子。

站在舒庭兮身旁的晃兒突然跪了下來,嘴上說道:“老爺,奴婢有事要說。”

晃兒說完這句,不由像舒無虞投去一個眼神,仿佛在告訴她:三小姐,奴婢這就告發二小姐。

舒無虞悠閑的夾起一塊魚肉,細細挑出其中的魚刺,對晃兒的做法顯得絲毫不關心。

舒老爺停了箸子,一臉不悅的說道:“有什麽事,非要挑在這個時候。”

那晃兒突然指著說道:“晃兒要告發二小姐在三夫人院子縱火…”

舒無虞驚訝的擡起頭,怎麽不對勁,這晃兒不是應該站在舒庭兮那邊來誣陷自己嗎?怎麽還真的告發舒庭兮了。

“砰”得一聲,舒老爺將手中茶杯扔在了地上。舒無虞見他一臉慍色,顯然是怒不可遏。

葉氏顯得很緊張,指著晃兒就說道:“死丫頭,你胡說八道些什麽。”

晃兒整個人顯得哆哆嗦嗦,跪在地上發出微顫的聲音。“奴婢沒有胡說,是奴婢親耳聽到的,奴婢有證據,正在三小姐手中。”

晃兒說完,在場所有人都看著舒無虞。舒無虞一時間有些尷尬,晃兒這樣說,她該如何接話?這個晃兒,究竟想要做什麽?

舒無虞從袖中拿出晃兒給她的所謂證據,讓丫鬟交給了舒老爺。

舒老爺打開字條看後,疑慮的看向舒庭兮。舒庭兮立刻委屈的說道:“父親,庭兮沒有做過這事。”

舒老爺厲聲問道:“這分明是你的筆跡。”

舒老爺說完,將手中字條往舒庭兮的方向扔了去。

舒庭兮接過字條,不由也納了悶,這字跡確實是自己的,可自己分明沒有寫過這樣的東西。

“父親,這不是我寫的。”舒庭兮辯解道。

舒無虞懵了,這究竟是演的哪一出?晃兒不是二房的人嗎,怎麽會出來指正舒庭兮。可這字跡又分明是舒庭兮的字跡,可看她樣子神情好像確實不知情。

舒無虞糊塗了,眼下該怎麽辦?是該配合晃兒告舒庭兮一狀,還是裝作不知情,讓晃兒去抗?舒無虞心裏知道,自己無論選哪一條,都不會對舒庭兮造成影響,反而是晃兒,今天過後,這舒府怕是沒有她的立足之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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