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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 我有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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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無虞趕緊搖搖頭說道:“這多不好,我本來就是偷偷來看他的。結果大夫跑來給我看腳傷了,待會鬧得整個將軍府都知道了,我就…我有藥啊…”

她突然記起她這一懷裏都揣著傷藥,現在拿來用用,還算物盡其用沒有浪費。

宴寧哭笑不得,見她從懷裏兀自掏出許多小布袋,裏面全部裝的都是傷藥。

“你從哪來的這麽多傷藥,又為什麽裝在小布袋子裏?”宴寧好奇問道,真是個古怪的人。

舒無虞自然沒好意思說這都是她治屁股上的鞭子傷剩下的藥,只是回答道:“我不是偷偷爬墻跳下來的嗎?我害怕裝在罐子裏摔碎了,這才縫了布袋子裝裏面的。還好…沒有漏。”

宴寧抓過她手中的布袋子,好幾種已經分不清是什麽藥了。

他放在鼻子處聞了聞,拿出其中一種藥來:“治你這腳踝的傷,只能用這種。”

他晃了晃手中的布袋子,又向丫鬟要來水。

“你別動,我給你上藥,好得快。”宴寧見她掙脫著,嚴肅說道。

舒無虞只好坐著不動,那就在旁邊的陶露此刻正一副看熱鬧的樣子看著她。

舒無虞見她眼神耐人尋味,知她又是誤解,索性也不解釋,跟她解釋也是多餘。何況,這不過是上個藥的事,她還能嚼出多大的舌根。

宴寧輕柔的為她上藥,末了又吹了吹說道:“好了,索性沒有骨折,上了藥就好了。這幾日好好靜躺,不要多走動。”

舒無虞連聲感謝,又將那布袋子收在懷中。

此刻門大開了些,從裏間走出許多大夫來。

林叔夜站在門口,向諸多大夫謝道:“今夜多虧了各位太醫,各位大夫。”

那些人拱手說道:“林將軍客氣了。”

便有人提著藥箱離開,只留了兩位太醫在那候著。

林叔夜說道:“今夜還要麻煩兩位太醫了,等犬子好了,必然登門道謝。”

兩位太醫皆又說道:“林將軍太客氣了,這都是我們的職責,不敢居功。”

林叔夜又說道:“辛苦了,二位太醫還要留夜。不如我先讓丫鬟給二位呈點宵夜,畢竟二位太醫還未用晚膳。”

那二位太醫自然謝過,這才由丫鬟領著下去。

林叔夜站在門口,長舒一口氣,又叫道:“陶露?”

陶露聽到叫她,立刻走了過去嗲著聲音叫道:“父親…”

林叔夜怔了怔,對於這個稱呼似乎不願接受,可又知道她是平陽王的人,又不好說什麽,只是說道:“我先去休息,有什麽事你再叫我。”

林叔夜又看到了宴寧和舒無虞,又問著陶露:“那是?”

陶露看著二人,回答道:“父親,那是宴寧宴公子,平陽王的人,旁邊那位…不過是個隨行小廝。”

林叔夜向宴寧點頭示意,也算打了招呼,又對著陶露說道:“宴公子想必是來見我兒的,你招呼下他們,我先休息去了。”

今日真是筋疲力盡,經歷諸多事,早已困乏不行。林叔夜見兒子病情穩定下來,終於放心,明日還要保護皇上,自然要下去休息了。

陶露應聲答應著,見他離去,這才向二人走過去。

“宴公子,公子高燒退了,你就進入看看,不要打擾了將軍休息。”陶露說道。

宴寧自然明白,於是帶著舒無虞便要進入。

“哎…我可沒讓她進入。”陶露阻攔道。

舒無虞看著她,見她一副能奈我何的樣子,又頗為惱怒。

林景止就躺在裏面,卻又偏偏不讓她進入看一眼,如此折騰一晚,到頭來難道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宴寧步步逼近陶露,厲聲說道:“難道你,想讓林將軍醒了後知道…你不讓舒三小姐進去看他,然後治你的罪,將你趕回平陽王府嗎?”

那陶露似乎怕了,搖著頭:“宴公子,別告訴將軍。”

這些時日來,她早已傾心於林景止,雖是平陽王的人,可她卻不願再回平陽王府。

宴寧見她知難而退,又說道:“還不讓開?”

陶露只好退到一旁,任由二人進入林景止的房間。

舒無虞步步走近那個人,他全身多半都布條包裹住,靜靜的躺在那裏,還未醒過來。

心似乎被這身傷也傷的全是刀口,舒無虞眼含淚水,慢慢的跪在他的床榻前。

宴寧見她如此,只好說道:“你多待片刻,我出去等你,不會有人進來打擾你。”

他知道她對他的情誼,雖然不知從何開始,可他深知,這份情誼似乎經歷了諸多事情,才會去現在這般堅如磐石。

而他,似乎又開始羨慕著這份情誼,多想,多想他也擁有。

宴寧搖搖頭,不再想這些,於是走了出去。

舒無虞感激的朝他點點頭,又看向眼前這個人。

此刻,房間裏安靜的只有二人的呼吸聲。舒無虞擡起手,將手附在他的臉龐上。又忍不住,輕輕啜泣著問道:“景止,你疼嗎?”

你疼嗎?挨了這麽多刀劍,一定很疼吧。

床上的人並未說話,似乎還在睡夢中。

舒無虞將手放在他額頭上,知道高燒已退,自己不過是想再看看,求個心安。

她掏出懷中所有的布袋子,她真糊塗,沒有寫名字,又如何知道哪個藥是哪個藥。真是急瘋了,她嘆了口氣,悄悄在他耳邊說道:“你瞧,我給你帶了藥來。可是我真笨,全部弄混了。”

盡管知道眼前的人已經沒有危險了,可她還是忍不住傷心。

她擡手他的手,摸向自己的臉龐,依靠在他寬厚的手掌中,又說道:“快好起來,快好起來。”

手掌微微一動,反手握緊了她的手。

那躺在床上的林景止微微睜開了眼睛,眼神幽幽的看著她,輕輕說道:“阿虞,你來了。”

舒無虞見他醒來,激動不已,點著頭說道:“我來了,我來了。”

林景止唇色蒼白,感覺身上被緊緊用布纏著,難以動彈。於是一動不動,只是嘴咧開了個笑容,又說道:“我別擔心,我沒事。”

舒無虞破涕為笑,臉靠在他的手上,又說道:“我知道你沒事,下次,別再有下次了,保護好自己。”

林景止眨了眨眼睛,似乎在答應她,又說道:“我現在終於能體會你挨的那頓鞭子了,也一定很痛吧。”

舒無虞哪知他怎麽突然說到這個,這根本就是兩回事,她那鞭子對於這身刀劍之傷而言,根本就是小巫見大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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