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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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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禮

送走了失魂落魄的盛琛,沈思拓回了劇組。

導演已經知道了他們倆之間的關系,沈思拓覺得也沒什麽好藏著掖著的了,於是直接坦白相告,明明白白用結婚為理由請了個假。

以為沈思拓只是談個戀愛的導演表示他真的被嚇到了。談戀愛都已經挺不可思議的了,沒想到更不可思議的還在這等著他。

他和沈思拓單獨在房間裏談事,聽完沈思拓說的話,怔怔地準了她的請求。

距離婚禮還有三天的時候,原憲和沈思拓還在東陽市拍戲。經過和導演的協商,結局的那一集劇情被提前拎到了現在來拍。

這一場走秀是室外的,走秀臺的構造不是普通的平鋪的T臺,而是很長的百級階梯,階梯一路下來是鏡面T臺,直接用鏡子鋪成的,十分炫麗,試走的時候拍攝的效果也是相當好的。

到了晚上,這裏聚滿了記者和各大時尚界受邀而來的賓客。沈思拓在後臺準備著,雖然是拍戲,底下也都是找的群演或者相處多日的主演們,但她依舊有些緊張。

因為這對她來說,是真正的求婚現場。

百步梯上是一幢獨特的用鍍膜玻璃造成的建築,沈思拓站在上頭能看見外面,天色漸暗,秀場的彩色燈光也隨之亮起,與未落的餘暉相互映照。

走秀的模特是專門去模特公司請來的,男二發表完講話以後,主持人宣布了發布會開始。

穿著婚紗的模特們一個接一個從階梯上走下來,在T臺上走了一圈展示完身上的婚紗,然後又走回階梯上按分布好的位置站著。

當所有模特跟著音樂走完了這一場秀,男二讓操控室裏的工作人員換了首音樂,女主穿著男主為她專門設計的婚紗壓軸出場了。

她不是專業的走秀模特,但氣場卻不輸給任何一個人。一米七二的大高個,穿著十公分的細高跟,完美地撐起了那件拖尾款的婚紗,她走到了T臺上,正正停在了中間。

她帶著的耳麥宣告著她的特殊性,場上的記者和嘉賓們視線全聚焦到了她的身上,她聲音微顫,“今天我站在這,是想向一個人表白。”

“我不知道他今天是否到了現場…”沈思拓帶著飽滿的情感說完了這一段表白的臺詞,然後大聲吼道:“謝晉,你願意娶我嗎?”

這個時候,攝像的機位是朝著男主所在的位置,女主給的是一個面對著他那個方向的背影,沈思拓一眼找到了原憲所在的位置,原憲也正目不轉睛地看著她。

這場戲把她帶進了情緒裏,此刻她的眼睛裏浮上了一層水霧,卻又噙著笑意,她看著人群中的那人,用唇語更正了剛才的臺詞:原憲,你願意娶我嗎?

燈光打在了男主的身上,原本隱匿在人群中的男主被人發現了,周圍敏銳的記者拿起相機就開始猛拍,而另外一些站在他前方的人,一個個往後給他讓出了一條路。

他慢慢走上臺,他這場的戲份就是對女主說一句我願意,然後抱起女主逃離現場。

原憲一步步走到了沈思拓跟前,此刻他眼裏的人不是陸昭然,不是那個電視劇裏的角色,她只是沈思拓。他一字一頓地道出了我願意,然後在眾目睽睽之下,湊到了沈思拓的耳邊,“老婆,跑嗎?”

沈思拓柔和的眉尾一揚,無聲道:走。

她提好了自己的裙尾,原憲掐準時機,倒數完三秒後,利落地將她抱起,從剛剛別人讓出的那條路上溜走了。群演們都驚呼起來,有尖叫也有掌聲,導演收完在場所有人的表情,喊了聲cut。

這一場算是結束了,群演們立刻卸下了剛剛的那副表情,陸陸續續地退場。男二同其他角色們去導演那邊看剛剛拍攝的片子,後知後覺的,有人問出聲:“我們的男女主演呢?怎麽還沒回來?”

這場重頭戲就在他們身上,可最該來看的人卻一個也沒在。

知道內情的導演就此打哈哈過去了,手機裏躺著那條沈思拓傳來的告別短信,不看也罷。

15號這天,婚禮如約而至。

沈思拓坐在化妝間裏上妝,張晨穿著一席伴娘服,站在她耳邊開始嘰嘰喳喳:“思拓姐,我到現在都感覺還在夢中,你說你怎麽就這麽結婚了呢?姐夫還是原憲,我是真的沒想到啊,你不知道,高姐提起這事就感嘆,我從來沒見過她那個樣子。”

話音剛落,高姐推開門進來:“說我什麽壞話呢?”

她今日不同往常那般著一套沈悶幹練的西服,而是穿了一條淡紫色的過膝禮裙,留了一頭大卷長發,妝容也比往常精致女人了許多,有種別樣的嫵媚。

張晨呆滯了幾秒,她從未見過高姐這幅打扮。

她默默豎起大拇指,誇讚道:“高姐深藏功與名啊,你這也太美了吧!今天你就是全場第二佳,這個第一佳還是我們思拓姐嘿嘿。”

“就你最能說。”她呲了一聲,轉而同沈思拓講話:“我看外面的來賓挺多的,你們準備今天公開嗎?”

張晨噫了一聲:“高姐,這時候就不要那麽官方了嘛。”

沈思拓笑笑,從鏡子裏對上了高姐詢問的視線:“還沒到時候。”

今天來的都是親戚朋友,曲瑤易和姚雲婧安排的事情她放心,她沒說要公開,這進的來的人也就絕不是會透露信息的。

“行,我再出去看看,瞅瞅新郎。”高姐打趣著,順便牽走了張晨。

邵義博是直接跟著新郎原憲進來的,沒有邀請函,他發現原憲這場婚禮很是神秘,宴廳門口連新郎新娘照片名字都不掛。

一路走進來,也沒見到任何有關於新娘的消息。

他說到做到,和原憲賭氣連禮金都沒給,但是兄弟結婚,他肯定是會準備的,只是揣在兜裏還不肯拿出來,畢竟這原憲還沒有表示他的誠意。

都走到這裏了,他嘴巴還是嚴實的很。

越是好奇越是心癢越是止不住放低自己的姿態去求人家,婚禮還沒開始,他像牛皮糖一樣粘住原憲,嘴上不停的哀求:“你告訴我唄,就說個名字?”

原憲瞅了眼時間,快了。

他一路往新娘呆的房間走去,碰上了整下來的高姐和張晨,他禮貌和他們打了個招呼,正想開口喚人,高姐打斷他:“快上去吧,她在等你呢。”

邵義博跟在一邊,非常刻意的保持著自己從容不迫的姿態,餘光卻一直打量著那兩人。

實在是太眼熟了,尤其是那個穿著紫色裙子的,他到底是在哪見過呢?

等人走後,他又開始問原憲,“剛剛那兩個人是新娘的朋友嗎?我怎麽覺得有點眼熟?”

“哎你好歹告訴我一下名字吧?”沒有外人了,他又不顧形象地開始哀怨。

原憲已經走到了沈思拓的房間門口,他扭頭給邵義博打了個預防針:“人是誰你自己看,嗯…你心態挺好的吧?”

他推開門走了進去,沈思拓的妝容已經搞定了,正閑著無聊在同化妝師聊天。聽到腳步聲,她含笑轉頭:“來啦?”

看到了原憲身後的小尾巴,她問:“這位是?”

她看不到他的臉,因為那人正站在原憲身後,一動不動。

原憲往旁兒挪了一小步,露出了楞住的邵義博,他介紹道:“這是我的好朋友,今天的伴郎,也是…”

“我記得你。”沈思拓笑眼溫柔似水,她站了起來,邊走過去邊出聲:“我們在早餐店見過,你好,我是沈思拓。”

她伸出了一只手,向他進行了自我介紹。

邵義博此刻就像個靦腆的大男孩,盯著那只潔白如玉的手遲遲不敢有動作:我是誰?我在哪?這是我女神的手耶?她要和我握手嗎?啊啊啊我不配!

他腦子已經無法思考,甚至把一旁的原憲都給忘了。

原憲早就料到他這德性,他拿起邵義博的手,擱到了沈思拓伸出的那只手上,沈思拓順勢握住,那有些冰涼的手掌將他游走的理智給扯了回來,他小心翼翼地回握著女神的手,然後快速放開,“你好,我是邵義博。”

伴郎除了邵義博還有個沈家童,他早就到了這裏,只是被他爸媽按住了不許亂跑打擾到他姐和姐夫,許久過後才被放行去到了原憲的身邊。

於是邵義博見到沈家童的時候又被重重一擊,他居然在同一天,一個小時之內,見到了女神,還見到了女神的家人。

雖然他是不可能粉一個男偶像的,但是沈家童是女神的弟弟,在他心裏的地位和其他明星是不一樣的。

接著,他又見到了女神的父母,那相似的五官,即使上了年紀也依舊風韻猶存的女神的母親,還有她的精神帥氣的父親。

邵義博覺得人生到此圓滿了,今天兄弟結婚,和他結婚也沒差了。

婚禮到了後半場,沈思拓換上了大紅色的旗袍禮服開始敬酒,臺上司儀熱鬧的拉著來賓玩游戲,給新人送祝福。宴廳裏一片喧鬧,充滿喜氣,而外面,噩運卻悄悄降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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