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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敵虛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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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敵虛無

臘月的時候,葉志潤終於帶著林藝,踏入了葉府的大門。

期間的種種曲折,葉辭還是聽郭守仁說的。據說葉志潤采取拉長線政策,每日必會登門,每日必會電話道歉,每日必會在家門口跪上一個小時,足足堅持了半個月,葉老爺子才點頭。

葉辭和林寒悠又是在距離葉府門口一條街的地方,分開前往。

這一次葉決明說得很清楚,葉志潤帶著林藝來家裏正式見面,讓葉辭和林寒悠一起吃飯並見證。好似葉辭、林寒悠是葉府的人,而葉志潤和林藝是外來的人。

午飯吃得無比寂靜,郭守仁也坐在餐桌上,陪著這一家子人吃飯。一開始他還想活動一下氛圍,說了幾句話,後來看見葉決明瞪自己的眼神時,主動修正了嘴巴的用處,專心吃起了飯菜。

而後整整一頓飯,大家各自心懷鬼胎,都默默地把自己餵飽了,雖然並不知道吃下肚子的是什麽東西。

午餐後,葉決明讓大家去濯泉閣裏喝茶。

汝窯茶壺裏的大紅袍只泡了兩泡,他就嘆息了一聲。

葉辭即刻明白了爺爺的意思,說:“爺爺、小叔、林阿姨,你們慢慢喝茶。我帶著姐姐去花園裏轉轉。”

見葉辭起身,林寒悠果斷道別並跟隨。

走出濯泉閣,林寒悠才揶揄道:“某人如今姐姐叫得好順口啊。”

“那不然呢?我當著老爺子和你媽的面,大叫,老婆咱兩去屋裏滾床單吧?不合適吧?”葉辭一臉正色道。

“……”若不是林寒悠親耳聽到,就看葉辭的那個正經的表情,以為她在布置什麽工作。林寒悠發現,自己在揶揄葉辭這件事情上,從來沒討到過半分好處。

她覺得又無奈又好笑,自己的霸道總裁小可愛真長了一張懟人百戰百勝的嘴。她擡手隔著衣服掐了一把葉辭的腰,權當懲罰,“好吧,當我什麽都沒說。”

“哎呀!”葉辭沖著林寒悠努了努嘴,故意喊疼,“姐姐這麽大的人了,欺負小孩不算本事。”

“你是小孩?你是壞人!”

“哦……欺負,壞人。”葉辭將尾音拉得長長的,“哪裏壞?姐姐說出來,我給你評評理。”

“你……”林寒悠決定不繼續說了,她能猜到小辭要說什麽。

“說嘛,我給姐姐主持公道。”葉辭故意調皮地給她啟發,“譬如夜裏怎麽欺負你來著?在車裏怎麽欺負你來著?”

“葉辭!”林寒悠的臉騰一下就紅了,一旦葉辭不正經起來,真的毫無下限,“大白天的,你註意一下你的言辭!”

“哦,好的。小辭收到了,小辭全都聽姐姐的。”葉辭收起了小可愛的那副無賴面孔,變成葉氏集團的小葉總,一臉正經地沖著林寒悠勾了勾手指,“過來。”

林寒悠看見葉辭臉上的變化,明顯是不想再開玩笑了,就湊到葉辭身邊,猜她要和自己說些重要的事情。她的耳朵湊到了距離葉辭嘴巴有著十幾厘米的距離處,她確定是合理的社交安全距離。

葉辭覺得這個距離好遠,她又湊近了一點,“你晚上跟我在一個浴缸裏洗澡,答應我,我就都聽你的。”

“閉嘴!”林寒悠不想讓她繼續說了,躲開來,“答應答應,你別說了。”

葉辭拉住她胳膊,又湊過去,“洗很久才行。”

“過分了!”林寒悠聽出來了其中的暗示,不是單純洗澡那麽簡單。她皺起眉頭,自己就不該相信葉辭,還以為她正經了。

葉辭見好就收,估計再說下去,林寒悠真的會被氣跑。

她輕咳兩聲,讓自己的語音變得正常,“爺爺肯定是要批評兩個大人的。咱們畢竟是晚輩,還是要給他們留些面子啊,我們出去遛彎,或者去我的房間玩一會兒,不好麽?”葉辭將“玩”字咬得極重,故意強調著某些事情。

“那……我們還是去遛彎吧。”林寒悠想起昨晚兩個人在浴缸裏,從內到外渾身心地泡在水裏的感覺,讓她覺得腰疼。晚上葉辭還要一起洗澡,不行,林寒悠覺得自己扛不住。

“林寒悠,我冷。”葉辭的腳步停了下來,說道。

這句話,是最讓林寒悠招架不住的一句。只要葉辭說,不論是在什麽情境下,林寒悠立刻投降。“那……我們去你房間裏看書?我記得你的書架上有很多書的。”

“好啊,我覺得學習一下也是可以的。”葉辭沒說“看書”,而偷換了概念,說“學習”。

葉辭的房間裏,林寒悠站在書架前,一本一本翻著,想找一本有意思的,看上一下午。

不過這樣的計劃很難執行,才看了十分鐘,她的那只撓人的小貓就開始摸摸東、捏捏西,一會兒舔舔脖子,一會兒抱會兒肩膀。“小辭,別鬧我了。我想看這本書。”

葉辭直接將書扣在書桌上,讓林寒悠坐在書桌上,開始在她的脖子間尋著香氣。

“嗯……你不是說要學習?”林寒悠問。

葉辭幹凈無色的指尖在林寒悠眼前晃動了一下,“新指甲,純天然的,好看麽?”

林寒悠忽然就明白了葉辭“學習”的意思。昨晚兩個人泡在一個浴缸裏的嘗試,並不那麽美好,葉辭想再試一下。

“一會兒萬一爺爺找咱們怎麽辦?不好吧。”

“剛才你看書的時候,我學習了一下。有了新的領悟,我想和你試試。”

“你怎麽學習的?十分鐘都沒到吧?”

葉辭指了指不遠處的手機,“小視頻學習,小電影學習。雖然……嗯,教的不怎麽樣。但是看見你,我無師自通了。”

忽然葉辭的手機響了。林寒悠明顯放松了一口氣,“你先接電話。”

是工作上的事情。葉辭右手接著電話,左手在林寒悠襯衫上來回摩挲。不過三五分鐘,葉辭就處理好了工作上的事,與此同時,她將林寒悠襯衫上的扣子已經解開了三顆。

“繼續麽?”葉辭掛了電話,把手機丟到一邊。

“啊,繼續什麽?”林寒悠故意裝不明白。衣襟前已經一片清涼,葉辭想繼續什麽,再清楚不過了。

“我們來這裏幹什麽?”葉辭問。

“看書,學習。”林寒悠說完,又覺得不是,她忽然反應過來,“哦,我們來這裏躲避別人。給長輩們留出獨處的空間?”

“林教授,你就胡說八道吧。”葉辭輕笑一聲,“那就按你說的來,躲避別人做什麽?”

“就是躲開啊。”

“躲開別人,本質就是要做些見不得人的事。”葉辭笑了,“來都來了,做麽?”

“昨晚上,我們有過了。”林寒悠提醒著,“年輕人,要節制。”

“老年人才要節制。”葉辭吮著林寒悠的唇,“我就要放肆,要得到。”

林寒悠嘴上說著不要,可身體很是誠實,她由著本真的反應,仰著頭,享受著來自小辭吻和愛意。

在自己的房間裏,那個姑娘一點也不害羞,只上下其手,全憑情感的驅使。

浴室裏的花灑被打開,嘩嘩的流水聲遮蓋住了房間裏原本兩個女孩子極暧昧又低沈的聲音。葉辭有一種從未有過的感覺,在憐惜疼愛著她的戀人,林寒悠覺得自己好似飄在雲端,不上不下。她們彼此擁抱著,任憑各種聲音肆意淌著……

“當當當——”敲門聲傳來。就聽郭守仁在外面吼著:“小辭!電話怎麽不接?你沒事吧?”

“嗯……”葉辭悶哼了一聲,扯了揉亂的襯衫,遮蓋住了林寒悠身前的春光。她清了清嗓子,對著門外喊道:“我手機靜音了,沒聽到。郭叔,怎麽了?”

“你爺爺說要吃外面的佛跳墻,就是藍公子那家。你之前不是買回來過?”郭守仁說:“你趕緊去一趟吧,你爺爺點名要那個吃。”

郭守仁說話的時候,葉辭也沒閑著,她閉著眼睛,耳朵聽著門外之人的話,嘴上去探索著自己想要的溫軟。

在葉辭唇下蜷縮的林寒悠,半躺在書桌上,努力克制著,不讓自己發出聲音來。

“好,我知道了。我收拾收拾就去。”

“寒悠在你這麽?”郭守仁問了一句:“不然你帶上她一起,別冷落了人家。”

冷落?怎麽可能?愛都來不及,還是最熾熱的那種。葉辭隨口胡說著:“不知道。不管她。”

郭守仁應了一聲,“行吧,那我走了。”

確定門外之人走了,林寒悠才長長地噓出了一口氣。她從書桌上做了起來,推開身上的葉辭,“你去吧。”

“一起去。”

“你剛才不是說我不在這裏?”

“郭叔一般不來我的院子,沒關系。”葉辭睜開眼睛,打量著林寒悠,“今天很不順,被打斷兩次了。”

“所以並不是天時地利人和的時候。”林寒悠將襯衫穿上,開始系扣子。

“怎麽?我想吃了你,還需要挑選個黃道吉日麽?”葉辭在林寒悠面前伸出手。

林寒悠以為她要將自己從書桌上下來,就牽住了她的手。

葉辭確實把她拉下來了,又把人拉到了臥室裏。

臥室裏是一架雕花的古床,和葉府這老宅子整體的形象很相符。

古床如個神秘的盒子,半封閉著,只露出正面的一側,還掛了白色的綢子,半遮半掩,只能瞧見上面鋪著白色的被子。

葉辭牽著林寒悠的手,“我的床很舒服。遮光蔽日,把床帷放下來,在裏面,和你在一起。一定很舒服。”

“不是要出門?”

“我想要。”

“不如回來吧?”

“回來不定會發生什麽,到時候也許我要住在這裏,就不能和你在一起了。”

“小辭。”林寒悠笑了,“你是覺得昨晚的嘗試,不是很滿意麽?”

“沒有。”葉辭口是心非。昨晚是她放下了紅色指甲的癖好後,他們第一次做出了不同的嘗試。

“可我覺得很幸福,也很……”

“很什麽……”

“舒服。”林寒悠有點害羞,“還很累。”

“那讓我在這床上抱你一會兒,好不好?”葉辭圈住了林寒悠的腰,“就多抱一會兒。”

林寒悠坐在了床上,“五分鐘。”

“十分鐘。”葉辭扳著林寒悠的肩膀,把她放在自己的枕頭上,然後自己也將衣服脫了,靠在了林寒悠的懷裏……

【藍佛·佛跳墻】是一家專門做佛跳墻的私廚餐廳。葉辭將車停在商場的露天的車位裏,剛好對著餐廳的側門。

餐廳的側門外放了幾個超大的木頭做的花槽,裏面栽了幾排過人高的竹子,剛好將餐廳半遮半掩地露出招牌裏,顯得有些神秘感。

竹子好似不滿足於自己被種在花槽裏,被前幾日的雪洗過,葉子枯黃,半死不活,略顯蒼涼。

餐廳外,葉辭輕描談寫說著:“老板叫藍以金,我認識很多年的一個朋友。”

“男的?”林寒悠的問題言簡意賅。

“我和他沒有任何情感糾葛。”葉辭更直接。

林寒悠笑了,“我可沒問這個問題。”

“先說一聲,有備無患。”葉辭無比自豪,“我是最忠於林教授的信徒了,我表一下衷心。”

餐廳的老板藍以金,是個留著絡腮胡子的中年男人,兩人找到臨窗的位置坐下時,藍以金在在廚房門口瞧見了葉辭,大喊了一聲:“老葉你來了!”

林寒悠面帶微笑,看著藍以金,小聲對著葉辭說了一句,“哇,大叔啊。”

葉辭皺了皺眉頭,“三十五歲,曾經也是青年才俊來著,一不小心掉油鍋裏了。”

藍以金身上穿著黑灰拼接的潮牌襯衫,上面花花綠綠的字母刺繡,看著又內斂又張狂,一如他的人。不說話看著像個絡腮胡子的文藝男青年,張嘴對著葉辭說話時,有帶著一點年輕張狂。“今天提前過年了,老葉來看我了。”

葉辭擺了擺手,“我們家老爺子想吃你店裏的佛跳墻。我跟他說,外面的佛跳墻好吃,那是因為都是科技狠活。他說他信得過你。”

“那是葉老先生擡舉我了,看來我得勤勤懇懇好好專註我的菜了。”藍以金看向林寒悠,伸出手來握手:“好漂亮的美女姐姐啊!您好!我是葉辭的超齡發小。”

“您好,我是林寒悠。”林寒悠才伸出右手,就被葉辭左手牽住。葉辭伸出右手,隔空指了指藍以金的手,看了他一眼,“收回去,我的小姐姐不和你握手。”

藍以金抿嘴笑著,收回了手,別有意味地看了看葉辭,半開玩笑地說著:“哎呀呀呀,難怪我追了葉辭那麽多年,敢情是弄錯方向了啊。”

這句話沒戳破他看出來葉辭對林寒悠情感上的不單純,橫豎看著不像是閨蜜和朋友,卻也沒明著挑開來說,只是用著玩笑話,調侃了一把自己。

言語中帶著的一點兒失落,林寒悠聽出來了。話外之音是,他真的喜歡過葉辭,或者真的追過葉辭的。

“放屁!”葉辭也讀懂了藍以金嘴裏吐出來的不靠譜言辭,她直接把這個苗頭按死了。她很少這麽口吐芬芳,但是言語再不激烈些,林教授一定會吃醋的。葉辭選了重點來說:“你追過的人,男男女女、老老少少,數量多到都要趕得上渤海裏的王八了,你就別提‘追’這個字眼了,更別往我身上沾。”

林寒悠一聽,捂著嘴忍著笑,不笑出聲來,算是對藍以金的莫大尊重了。

“說什麽呢?”藍以金“嘖”了一聲,“渤海裏的王八都是龍王爺的,我哪敢高攀啊!我追過的對象,也就比渤海裏的螃蟹多一丟丟而已。”

“別扯了,麻煩藍老板給葉老先生搞最好的佛跳墻,要大盅的。回去我們自己分,我家裏專門裝佛跳墻的小盅有十幾種,比你店裏的好看。”

“你這個人,真是……”藍以金撇撇嘴,看著林寒悠,笑著吐槽葉辭,“都來幫襯我生意了,還得埋汰我幾句。這盅是免費送的,我再給弄得花裏胡哨的,讓不讓我賺錢了。”

林寒悠報以微笑看著藍以金,她品出了不一樣的感覺,這個人也許花心,也許是個海王,但是他待葉辭,是有一點兒真心的。

兩個人和藍以金圍坐聊天,一邊喝茶,一邊等著,在店裏盤旋了近一個小時。

葉辭開著車,朝著葉府的方向駛去。半晌,她發現林寒悠都沒說話,等紅燈的時候,就問了一句:“想什麽呢?”

“嗯?”林寒悠這才從漫無邊際的瞎想中醒過來,“沒什麽。”

“你吃醋了?”葉辭的右手從方向盤上挪下來,摸了摸林寒悠的臉。自己的手很涼,她的臉很暖。又滑又溫的感覺真好,葉辭最喜歡了。

“綠燈了,好好開車。”林寒悠將她的手挪到方向盤上,“我沒吃醋,就是覺得,他好像是真的喜歡你。”

“那我給你講講藍以金的故事,和為什麽家裏的廚師是佛跳墻傳承人,爺爺還讓咱們出來買藍以金的佛跳墻。講完之後,你再來告訴我,你還醋麽?有必要醋麽。”

林寒悠點頭,聽著葉辭慢慢地說著這個方才突然闖入她們之間的人。不對,不是忽然闖入,是一直存在在葉辭的世界裏,林寒悠才發現的而已。

最近每日膩歪在一起,讓林寒悠的判斷和認知出了差錯,她會自然而言地以為,自己看到的葉辭,就是全部的葉辭。自己過著的日子,就是葉辭的生活。直到今天,藍以金的出現,讓林寒悠發現,前面那些認知,不過是自己的一葉障目和一廂情願。

小辭的生活遠比她看到的還有腥風血雨,還要覆雜得多。是小辭選擇把自己最純真、最簡單的一面流露給她,也只單單在她面前做個小姑娘。

葉辭一邊開始一邊講著故事:“我認識藍以金十幾……二十多年了吧。我是個小孩的時候,他是那個品學兼優的大哥哥,就是恨不得十裏八鄉都要誇一句的優秀男子。即便這樣,我小時候也沒對他產生過半分情愫般的好感,因為圍繞在他身邊的姑娘太多了。這樣的人,我會自動將他看成‘明星’,有很多粉絲、很多擁簇,是虛假的,是被包裝的,並不是人這個生物可以與之為友的。況且那時候我天天生病,我看護士姐姐都比看他順眼。”

“前十年,藍以金為了家人活著,名校出身,畢業後做了個金融才俊,沿襲了他金融世家的身份。而後十年,可能優秀久了的人會很孤獨,他反叛了。但是他很聰明,並沒有和家裏決裂,而是一邊做自己喜歡的餐廳,一邊逐步逐步慢慢地退核心權力中心。這十年啊,他活著是為了自己。我跟他成為朋友,也是在他覺醒之後。若是之前的那個,我是不想也不會跟他做朋友的。眾蝶撲花,我可不是蝴蝶。”

“這是藍以金的背景。現在你來看,爺爺是單純想吃佛跳墻麽?家裏的廚師做的佛跳墻,最基礎的款,成本都要比藍以金店裏最貴的佛跳墻的售價高。爺爺想吃這個麽?”

林寒悠聽懂了一點兒,“你的意思是,爺爺有別的打算?”

“是啊。我女朋友可真聰明。”葉辭笑了,“爺爺是又賣孫女呢!”

“為什麽?”林寒悠問。

葉辭開玩笑道:“喜歡,吃各種佛跳墻。”

明知道這一句是玩笑話,林寒悠還是認真地回覆:“那我也學著做,把小辭賣給我好不好?”

說話間,兩人已開回葉家。葉辭將車停在車位,熄了火。看向林寒悠。她知道林寒悠真的上心了,還有了危機意識。她不想讓林寒悠有這種危機感和不安全感,“那你要買小辭,佛跳墻可不行。”

“那你說要什麽?我努力試試。”

看著林寒悠認真的樣子,葉辭把人薅過來,蹭了蹭臉,“姐姐,我是你的小貓,小辭本來就是你的。不要害怕,你永遠不會失去我的。這個自信,你可以有。”

“我……確實有一點兒沒安全感。”林寒悠握住了葉辭的手,“是我的問題。”

“藍家是金融世家,藍以金以前是做投行的,這是背景。爺爺最近看上了一個小公司,上市的,有股權,爺爺可能想並購。他有他的打算,這麽刻意讓我出現,大概率是虛晃一槍,畢竟用慣了我這顆棋子,自家人又沒什麽成本。你知道的,上一回的程思禮,也是類似這樣的事。我們每個人在其中的人,不過是一顆棋。即便是輸了,棋子也是要放回棋壇裏的,不用擔心。”

林寒悠之所以對藍以金警覺,是因為她看出來,藍以金對葉辭有一分真心,“藍以金說的每一句話都是玩笑話,可是讓人聽起來,每一句話又都好像是真話。所以我確實多想了。”

葉辭笑了,“哦,原來林教授這麽在乎我啊?這就吃醋了?”

“有麽?”林寒悠不承認。

“有,寫臉上了,很明顯。”葉辭寬慰著林寒悠:“不要草木皆兵啊,他,根本沒到‘草’的地步呢!”

“臨走的時候,我回頭看了一眼藍以金。他盯著你背影的模樣,我十分肯定,是有一些喜歡的成分在的。”

“啊?有這個?你還回頭看他了?”葉辭笑了,“快說說,你們兩個四目相對了麽?什麽樣的神情?”

“我沖著藍以金勉強地笑了一下。他也沖我笑了一下。”林寒悠說:“看到那裏,其實我釋然了不少。”

“完全沒必要緊張,自信點林教授。我待你的心意,沒什麽可撼動的。你看著他笑,釋然什麽?”

“有種很體面的告別,他好像看穿了咱兩之間的關系,並且幹脆利落地放下你了。所以,我想,那我吃什麽醋呢?”

葉辭笑而不語。若是林寒悠真如自己說的這麽坦然,就不會一直悶悶不樂了。即便她努力地讓自己看上去自然,可以微小的表情還是出賣了自己。“我有這麽香香軟軟的你不要,看上那大胡子?怎麽可能?”葉辭試著誇張一點說,讓林寒悠把心裏的擔憂都釋放出來,而後,葉辭把那些擔憂全部扼殺。她猜,林寒悠心裏是有些堵的。

林寒悠:“他會做飯。還會做這麽好吃的佛跳墻。”

葉辭:“所以呢?”

“我不會做佛跳墻。”

“那我們來買他的就好了。”葉辭發現自己對林寒悠心底的猜測是對的,開始狂笑。

林寒悠生氣了,“你別笑了!你到底在笑什麽?”

“即便他有真心,即便他說的暗戀我很多年是真的,即便他的暗戀比你的暗戀還長,那又有什麽意義呢?在我認識藍以金的很多年裏,我有印象的、見過一面的、他的女朋友,換了不下二十個,還有些可能就是一夜情。

她那二三十個女朋友他都不愛麽?不是的,也都是愛的。哪怕是荷爾蒙的分泌只有一個晚上,可也愛過啊的。他對我的‘情感’,大抵不過是一個可望不可及、又一直仰望的企圖,被他小胡子文藝病給左右了,暗自上升到了一個‘執念’的地步。還嘴碎地給自己按了個暗戀十幾年的情聖人設。

可實際上,跟林教授對我那種‘非你不可’的情感,差了十萬八千裏遠。他配麽?”

林寒悠這麽一聽,所有的心結都放下了,還有點不好意思,感覺自己小氣了。

“他不配的。”葉辭傾身到副駕駛上林寒悠的耳邊,親了一下她的耳尖,在她耳邊說:“你配,只有你林寒悠配。我葉辭,只愛林寒悠的。”

林寒悠的眼瞳微微放大,側著臉看向葉辭,葉辭說了“我愛你”,這是頭一回。

葉辭知道林寒悠在驚訝什麽,就又說了一遍。她言語間極平淡,如說著一件蒼天大地都覺得很平凡很真實的事,“我很愛你的,林寒悠。”

“前面那些我都不記得,只記得你說了愛我。”林寒悠伸出兩根手指,“還說了兩次。”

“以下的話,我只說一遍,包含了我此前認識的所有男性。是他們共性大於個性的一個特點。”葉辭要給林寒悠吃一顆定心丸,“泛濫的東西從來不珍貴,如這一類男人到處散發的荷爾蒙,如他們一碗水端平對過往戀人物質的施舍,一樣的不值錢。他們何來的深情呢?作為普通朋友,我可以欣賞他們某一處對於事業的誠懇態度,可是在感情的角度,我有潔癖,對待他的情感,或者對他們的情感,都一樣,不好意思,我看不上。”

林寒悠釋然了,裝作沒聽懂的樣子,故意問她想聽的答案,“那你心中珍貴的感情是什麽樣子呢?”

“這個嘛。”葉辭裝作賣關子,一手去解林寒悠的安全帶,一手順勢圈住林寒悠,抱住了她的腰,如個小姑娘在和姐姐撒嬌,靠在林寒悠的肩膀上,貼近她耳邊,說:“有個女孩子,喜歡了一個人很多年,沒變過,也從未動搖過。在這個人出現之前,她沒喜歡過別人,在這個人之後,她也不會喜歡別人,這一輩子,大抵就這一個人了。”

“這個人是我。”林寒悠說。她暗戀了葉辭很多年,也只會喜歡葉辭一個人。

“不是,”葉辭故意否定林寒悠,笑著說:“這個人是我哦!我喜歡的人,從前到以後,都是林寒悠。”

“哦,知道了。”林寒悠忍著笑點了點頭。

“我說了這麽多情話,就換了一個嗯?傷心了。”

林寒悠靠在她耳邊,說了一句悄悄話,“……”

“嗯?”葉辭沒聽清,林寒悠好像說了“試一試”。她能聯想到的“試一試”好似就差那麽一件,她們幾經嘗試,又還未徹底嘗試到的。她又有點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將林寒悠的指尖含在嘴裏,試探著她:“晚上,試一試麽?”

林寒悠身後勾住了葉辭的手指。兩個女孩的手指相互勾緊,幹凈、且沒有任何裝飾,顯得無比純潔……

求個預收,下一本都市百合開《分手後,她官宣給狗自由》,古百開《墮神臺》!鞠躬感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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