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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V開始】過敏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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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V開始】過敏反應

周六一早,葉辭按照爺爺的指令,早早地就回了葉家。

葉家是獨門獨戶的大院落,裏頭三進三出。葉決明獨占一個三層的高閣,叫濯泉閣,裏面有他的茶室和茶倉。

葉辭邁入葉府的正門,路過一重院子的銀杏樹,穿過外堂,才路過二重院落的小花園,就聽見葉決明的笑聲從濯泉閣閣裏穿傳來。

她側耳聽著,爺爺好像是在誇什麽橘子好吃,特別甜。她心裏腹誹一句,“好假”。葉決明有糖尿病,是那種常常要打胰島素的地步,他早就戒掉了所有水果。應該是家裏來了客人,那客人拿了橘子,葉決明品嘗了一口,在誇讚客人。

葉辭快步走過去,想看看到底發生了什麽。走近到客廳的一剎,看見在剝橘子的林寒悠。而爺爺正在笑哈哈地誇著林寒悠。這副爺慈孫孝的場面,讓葉辭不禁感慨,資本家的情感都是假的!而自己,是多餘的。

屋裏的歡聲笑語在葉辭跨入房間裏時戛然而止,她感受到了這樣的詫異,冷笑了一聲,“怎麽瞧見我就不說話了?你們繼續啊,我旁聽?”

林寒悠站了起來,沖著葉辭淡淡一笑,“小辭,你來了。”

“別這麽叫我,咱兩還沒熟到這個地步,這樣叫我,很奇怪。”葉辭不友好地說道。

“誒,怎麽和你姐姐說話呢?”葉老爺子故作嗔怒瞪了她一眼,又轉頭看著林寒悠笑,“小辭說話很臭,你們年輕人懂的,這叫什麽腹黑的,是吧?不要理她。”

林寒悠的笑容更明顯了一點,“其實我以前和小辭在一個少年班裏做過同學的,雖然她比我小兩歲,是我們班上年齡最小的孩子,可見小辭很厲害。我曉得她的性格,是我很欣賞的,很直接。”

葉辭特地觀察了一下林寒悠不同的笑容,她不笑時候是清冷美人的感覺,笑起來讓人如沐春風。不過,笑起來也有差別,她對自己是一種淡淡的笑,對爺爺是一種極真誠的笑。

這讓葉辭不懂了,若這種真誠是發自真心的,那不應該對自己也這麽笑麽?她細細想著這兩種笑的差別,領悟出來了不同。林寒悠有虎牙,笑得很真誠很開懷的時候,會露出一點點兒來,顯得有點可愛,對自己的笑呢……對,是那種含蓄又帶著一點兒害羞的笑。

不過,她為什麽要這麽對自己笑呢?就……挺好看的……

“小辭,沒禮貌,怎麽這麽看著姐姐?”葉決明提醒著葉辭。葉辭的眼睛已經定在林寒悠臉上有一分鐘了,盯得林寒悠都有些不自在了。

林寒悠感覺到自己臉紅了,還好長劉海可以遮蓋住一點兒臉頰,她眼神中慌亂了一瞬,問葉辭,“你……你是不是哪裏不舒服?”

“只是覺得,”葉辭看向別處,嘆了一口氣:“好詭異的一天。”

林寒悠問:“為什麽詭異?”

葉辭打:“因為發現一件改變我看法的事情。”她發自肺腑地覺得林寒悠長得真好看啊……

“什麽事情?”

“不告訴你!”葉辭仍性丟了這麽一句,才坐在太師椅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林寒悠長得好看,那不是自己一個人發現的,很多人都覺得。可自己是第一遭發現,林寒悠好看的點,都長在自己的心上了。比這一點還詭異的事情是,她在看見林寒悠的笑時,好似忽然沒了從前那種“討厭”她的感覺。

可她又不知道,自己是因為看見她的笑才不討厭的,還是因為昨天去看了心理醫生,發覺了心底那個卑鄙的真我,而放棄了“討厭”林寒悠。

三人在一起喝過茶後,葉決明要去找老友下棋,特地囑咐林寒悠留下吃午飯。怕人走了,葉決明還交代給了兩個人一個任務——讓葉辭帶著林寒悠去花市買花。

葉辭拒絕了,她昨夜吹風的時候著了風寒,眼下頭疼得很。葉決明沒有給她反駁的機會,只留一句,“吃中飯的時候,我希望能看見打了花骨朵的精品山茶花。”

花鳥魚蟲市場裏。

葉辭走在前面,徑直朝著一個瞧著裝修極豪華,卻極少人問津的店鋪裏走去。林寒悠發現葉辭不高興,也沒說什麽,就一直跟著葉辭。

店裏老板認識葉辭,見是大客戶來了,趕緊上前,“葉小姐來了呀!今年新款的山茶花啊,我之前都發郭總手機上了。怎麽,葉老爺子還是決定讓葉大小姐親自來挑選啊?您可放心,我這若是有好的,肯定是緊著你家來啊。”

葉辭聽懂了,明明好的山茶花郭守仁都弄到家裏去了。這一出,是爺爺非要自己和林寒悠套近乎而制造的機會。她回著花店老板的話:“我爺爺著急,今天就要。”

“好好,這是你家姐姐?”老板客套著:“你們小姐妹隨便挑,你們前腳走,不超過一小時,我保證一定把這山茶花,送到你們府上。”

“她不是我的姐姐。”葉辭本可以沒必要解釋這一句的,可不知道為什麽,她就是想說出來。

老板只顧著賺錢,哪裏在意這許多,只笑著給兩人介紹著花。

店鋪後面有一個露天的花園,裏面裝滿了各種各樣的花。這個季節,開得最盛的是各色的菊花,含苞待放、擺在最好位置的,都是山茶花。山茶花有種在地裏的,有栽到花盆裏的,各種顏色。

葉辭在花園邊上走了兩步,忽就咳嗽起來,她覺得渾身難受,嗓子癢癢,不再向前,轉身回頭,坐在了門口處的一把藤椅上,對林寒悠說:“你去挑,你覺得好看就行。”

林寒悠看向葉辭,目光灼灼盯著她,沒有說話。

“怎麽了?”葉辭發現林寒悠在看自己。

林寒悠問:“你不喜歡山茶花,是麽?”

“沒有。”

林寒悠覺得有,“是因為我媽那時候去你家裏,帶的那株山茶,被我種在你的院子裏了,所以你很討厭山茶花麽?或者討厭……”她想問,討厭我麽?

“我不討厭山茶花。”葉辭發現林寒悠想多了,又補了一句,“你那麽理智的人,怎麽會有這麽感性的想法?”

林寒悠抿著唇笑了,她看見葉辭皺著眉頭說出這句,是真的帶著疑惑的,也說明,葉辭真的不是討厭自己。她笑著問:“小辭,那你喜歡什麽顏色的山茶花?”

葉辭撓了撓脖子,咳嗽起來,“白色吧。咳咳咳!”

“為什麽是白色?”

葉辭想,喜歡就喜歡,哪有為什麽。只是她在看見林寒悠的一剎那,眼中浮現的山茶花就是白色的。

她已經察覺自己有些不對勁,自己的呼吸都變得困難。寒意的涼風吹在脖子的肌膚上,她才發覺,如今已經秋日。

葉辭低頭看著腳下踩著的草坪,心道一句不好,她有季節性的過敏性哮喘。只在秋天發作,從前每年這個時候小叔就會給她準備好吸入的藥物,放在包裏或者風衣口袋裏,方便發作時及時用藥。小叔這麽一私奔,今年沒人幫她考慮的。

“你,小辭!你過敏了?!”林寒悠喊了出來。她發現葉辭一直咳嗽,脖子上已經被她撓壞。指甲劃過冷白的肌膚後,留下一道一道的嫩紅色。

葉辭忘了自己有過敏的這個毛病,她蒿草過敏,每年只有在秋季犯病,每年也必是犯病的時候,才會記起來。

她剛想給司機打電話,讓師傅拿個口罩過來,忽覺額頭一暖,林寒悠的掌心覆在了自己的額頭上。一時間嚇得她都忘了躲開,“……”

“你發燒了,不單單是過敏,是不是最近凍著了?”林寒悠摸過葉辭的手才放下,忽然覺得手上還帶著她的溫度,又擡起手摸了摸自己的額頭,好似兩個人就這般相互貼了貼額頭一樣。她覺得自己的心臟快得要跳出來了,半晌,才說:“是的,你發燒了,比我燙呢。”

葉辭也楞住了,這才想起來,往後靠了靠。雖然這個時候往後靠、躲開是毫無意義的。“哦。發燒了。”她重覆著。

林寒悠忙扶起來葉辭,一邊朝外走,一邊囑咐著老板,送三顆白山茶到葉家就行。又對葉辭說:“我帶你去醫院,你現在很嚴重,萬一呼吸困難會很危險的。”

葉辭和林寒悠認識很多年,這是頭一次這般親密,這讓她很是不習慣。雖然心裏在安慰自己,都是女孩子,怕什麽,可還是覺得哪裏怪怪的。林寒悠的雙手抱著葉辭的胳膊,身前似有若無地碰在葉辭的胳膊上。是溫熱的,是柔軟的。葉辭不禁說道:“我現在真的是覺得呼吸困難了。”她試著想掙脫開一點點。

“那快一點走,你可以麽?”林寒悠滿臉擔心之色,松開了一只手,問:“司機師傅電話是多少,我打給他。”

“走吧,沒事的。”葉辭快走一步,順勢脫離了林寒悠的掌控。不知道為什麽,她不太習慣和林寒悠這麽近距離的接觸,會讓她覺得心跳加速、渾身不自在。

林寒悠看著葉辭的背影,楞了楞,葉辭怎麽忽就變得躲著自己呢?她擔心葉辭,又跑了上去,抱住了葉辭的胳膊,“我照顧你!”

“你松開我!”葉辭停下腳步,用著命令的口吻說道。

“不松……”林寒悠看向葉辭,才要說話,就發現葉辭的臉騰一下紅透了,同一時間,她察覺葉辭的手肘被自己抱在懷裏,觸碰到了身上的某些地方。她猛地松開手,嘴上略帶慌亂地說道:“你……你臉都紅了,一定是過敏導致的紅腫,我們,我們快點吧。”

葉辭發現林寒悠也臉紅了!她忽就冷靜下來,明白原來林寒悠也發現兩個人肢體觸碰到的尷尬。她忍著笑,站在原地不肯走了,有股一定要和林寒悠叫板的架勢,“松開!”

“不!”林寒悠察覺到了葉辭的變化,明白兩個人都發現了,如今是在打名牌的。她的手掌握在葉辭胳膊上,打算和葉辭耍無賴。

“林寒悠,你臉紅什麽?”葉辭忽然發現林寒悠這個人有點可愛。

“你臉紅什麽,我就臉紅什麽。”

“我過敏了。我是紅腫!”

“那我更不松開了,你是病人。”

葉辭不打算僵持,她的空著的左手落在自己的右胳膊上,去撥林寒悠的手,眼睛卻看另一邊,清了清嗓子說:“那個……不是要去醫院麽?走啊。”

兩個人的手在觸碰的一剎那,葉辭的左手向下去撥弄,林寒悠的左手順勢往下滑落到葉辭的右手手腕。千鈞一發之間,林寒悠什麽都沒想,左手順勢就繼續向下,握住了葉辭的右手,牽著她的手,快步朝前走:“好呀,去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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