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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喜歡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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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喜歡啊

SIN實驗室課程培訓結束後,迎來了郊區團建活動的一周。

團建的地方選在濱海市郊區的一個度假村裏,度假村背靠著山,面對著海,木屋別墅沿著山勢一路向上,成為海岸線上美麗的風景。

葉辭被分配到了一個獨棟別墅裏,一個人住著可以容納八個人的木屋別墅。

別墅裏,艾思放下行李,滿意地饒了一圈,對著已經坐在沙發上,抱著筆記本電腦處理工作的葉辭說:“還行吧,勉強彌補了我沒去成北京看故宮的願望。”

葉辭提示道:“你想什麽呢?你不住這裏。”

“啊?葉總,為什麽啊?這裏樓上樓下四個房間呢!”

“你是要和他們一起團建,這是郭總安排的,讓你多認識點兒人。 ”葉辭怕艾思聽不懂,又補了一句:“這個安排,與我無關。”

艾思搬了個沙發邊上的小墩子,坐到葉辭對面,表達著自己想住在別墅的內心,“我又不是領導!我多認識點兒人有什麽用啊!”

葉辭伸出手指,隔空點了點艾思的腦袋,“被人算計的時候,從來腦子都不好用。”

“啊?啥意思?”

“老艾——你爸,一定是囑咐郭總了什麽。”葉辭說:“我猜的。”

“老艾?囑咐啥呢?”

葉辭無奈極了,她以為自己說得很清楚了 ,“還不懂?”

艾思一臉求知欲,“真不懂!”

“老艾囑咐郭總,給你安排得滿滿當當的。以工作之名,別人團建,你,選婿。”

“擦!相親?”

“你想多了,整個團隊裏的其他人都蒙在鼓裏,何來的‘相親’?”葉辭說:“是放你這頭狼入羊群,你自己看吧。”

艾思“嗷嗚”叫了一聲,狡黠一笑,“‘相親’這個詞可不好。不過,聽葉總這麽一說,我覺得‘選婿’這詞還湊活,狼入羊群可不要太美啦!”

艾思幫葉辭整理好東西,高高興興地出門,“葉總,小狼要去羊群宿舍標間住啦!”

葉辭與艾思不同,艾思要在這裏待上一整周,葉辭只在這裏住兩天一夜。因為公關部說,明天邀請了幾個媒體采訪,實驗室幕後三家資本方都來了。這個時候,哪家公司不在,就顯得不夠重視實驗室。

入住木屋別墅的當天夜裏,劉展作為SIN實驗室的負責人,邀請這三大集□□來的領導吃飯。劉展還叫上了幾個實驗室裏重要的人,原計劃是沒有林寒悠的,不過想到飯桌上就葉辭一個女性,劉展怕葉總孤單,就叫上了林寒悠。

晚上新員工團隊有破冰活動,就是一群少男少女在一起做一些互動活動,給大家制造互相看對眼的機會,艾思一聽,雙眼放光,直接和葉辭說,她要為了工作做出犧牲,不陪葉總喝酒了。這麽一來,葉辭就沒了依靠、沒了擋酒的人。她酒量一般,小喝一兩杯可以,多了不行,她就想著禮儀上過一遭,稍微沾一點酒,然後找個理由趁早走人。

三大集團的人都是奔著第二天的采訪來的,各個都很註意第二天自己的形象,沒人想到看著穩重的劉展居然能組酒局,只當晚上是吃飯,並非酒局,自然也就沒人帶酒。

飯店門口,林寒悠和葉辭近乎同時到達,一起走到雅間,才站定,還在被劉展安排著座位呢,就聽一個中年男人的聲音傳來。是擇物集□□來的吳峰。

吳峰的人才到雅間門口,眼神立馬就一掃房間內眾人,而後把目光固定在了林寒悠身上,老遠就說:“林教授,好久不見啊。”

劉展忙打招呼:“來!來!吳總,正安排位置呢,你坐這。”劉展右手伸向吳峰,讓他坐在比較靠裏的位置,左手沖著葉辭擺,“葉總坐這。”葉辭做的是妥妥的C位。

“咱們隨意點嘛,都不是外人。”吳峰正要找機會接近林寒悠呢,就順口說:“林教授,你坐到我邊上來,我有問題請教啊。”

葉辭看了吳峰一眼,什麽都沒說,心裏已經罵了他好幾句。最煩吳峰這樣的老男人,言語間全是坑。明明是他邀請林寒悠坐下,卻不是自己坐到林寒悠身邊,而是讓林寒悠坐到自己身邊。這種套路是老男人的管用伎倆,回頭他完采花大盜得逞,吃飽抹完嘴就跑,屆時被爆出來問題時,就會說:“那次吃飯的時候,很多人都在場的啊!大家都可以為我證明,是她主動坐到我這裏的!”

這樣的故事,葉辭見怪不怪。她年齡不大,可因為所處的環境和位置特殊,風月場裏的故事、桃色緋聞、狗血連續劇般的現實故事,她遇到過的實在是太多了。很多時候,她也想,之所以自己對愛情沒什麽向往,大抵是因為見過太多這樣的故事,覺得不過都是消耗荷爾蒙的短暫激情,沒什麽真情實感,那何來“愛”可言呢?

林寒悠沒說話,嘴角輕蔑一笑,近乎是鼻腔冷嗤了一下,後退了一步。這個動作連劉展都沒想到,他以為剛直的林教授會在言辭上拒絕的。沒想到林教授的“拒絕”可比言辭上方式還傷人得多啊。她這樣子近乎是懶得同吳峰說話,嗤笑而過……

劉展覺得場面一度尷尬,正不知該如何是好時,就見葉辭對著自己一笑,而後徑直地走到了吳峰身邊,一屁股做了下去,她說:“我覺得吳總說得對,咱們隨意點坐吧,都是過來探討業務的。”

這麽一來,吳峰的身邊,一邊是劉展,一邊空著的位置被葉辭占了。他想揩油林寒悠的計劃徹底落空,不僅如此,他還要整頓酒局上都保持高度清醒才行,萬一一不小心惹怒了葉辭,自己可是要吃不了兜著走的。他裝作一副受寵若驚的樣子,虛假地大笑著:“哎呀!葉總要挨著我啊!我今天是福星高照吧!”

林寒悠沒想到是葉辭幫了自己一把,她坐到了葉辭的另一邊,笑著回了吳峰一句:“我想挨著葉總吃飯,我們有話聊。”

劉展懸著的心這才放下,總算這個小插曲算是過去了。同時,他也隱隱約約看出來了一點兒吳峰的小心思,他好像是看上實驗室高嶺之花林寒悠了,心嘆一句,吳總何必自作孽呢,林寒悠可不是那種誰都能碰的姑娘啊。

人都齊了,服務員起菜後,端著托盤送上來幾瓶茅臺酒。劉展其實是個看著笨拙骨子裏又很有小心思的人,他特地在度假村的飯店裏找了個最隱蔽的雅間,為的就是借著這酒局,好好和三大集團的人套套近乎。別人還沒說話,他上來就先強調:“薄酒幾口,絕對不耽誤各位領導明天的行程和采訪。這酒我自出腰包招待大家,絕對不違反任何規定。”

做東之人都這麽說了,大家也不好推辭,很快就推杯換盞起來。

酒才一入口,葉辭就發現不對勁兒,這酒的香氣太強,香味兒躥得太快,入舌尖的綿密感又不足。她以為是自己稍微有點感冒導致的味覺失調,沒多想。又喝了幾酒盅,葉辭覺得頭暈,周圍的人在說什麽,她都不太能入腦子,只能聽個大概。

可偏偏能將林寒悠的話全數聽到耳朵裏,有人問林寒悠:“你喜歡什麽啊?”應該是問興趣愛好,肯定是目標不純的吳峰。葉辭腦袋都無法轉過去看吳峰了,只將胳膊支撐在桌子上,側著頭看著林寒悠。

就聽見林寒悠回答:“為祖國的科技事業做貢獻。”

那個尷尬地笑笑,明顯碰壁了,又繼續:“人呢?喜歡什麽樣的人呢?”

林寒悠好像還很願意回答似的,那和林寒悠對話的人到底是誰啊,葉辭很想知道,但是頭暈得已經看不到林寒悠之外的人了。她繼續回答:“我暗戀一個人很多年了,可是她不知道。”

葉辭以為自己聽錯了,張口就問:“暗戀是什麽?”其實她想問的是暗戀誰,話到嘴邊,變了詞。又想,不對,自己問什麽?!林寒悠在和別人聊天啊!她知道自己酒品不太好,喜歡酒後胡言亂語,但是酒量絕對不至於就這兩杯。擦,這酒有問題 !

沒想到林寒悠看向葉辭,眼中盡是幹凈純粹的光,只照向她一個,很認真地回答著葉辭的問題:“暗戀啊……就像我在漫長的黑夜裏,獨自一個人走了很久很久,久到根本都記不起時間是什麽,也不知道盡頭在哪裏。遇到她的時候,我忽然發現月亮出來了,月光傾瀉千裏,遠處有山、有河流、有鳥鳴、有花香,我忽就明白了,黎明在前面,等待有盡頭。”

原來,問問題的人不是吳峰,是王浩正。王浩正也被邀請在酒局上,他聽到這個答案後,楞了幾秒,好似才聽懂了一般,慢慢地吐出幾個字來,“看的出,很喜歡。”

這些字逐個逐個地印在葉辭的腦海裏,現在的她已經腦子混亂了,心裏剩下不多的冷靜,在跟自己說:“記住林寒悠說的話,回頭再倒出來想一想是什麽意思。”

一圈下來,葉辭估計自己喝了一兩多一點兒,整個人已經暈得七葷八素,有些扛不住了。她揉了揉頭,說要回去睡覺。

林寒悠站起來,一手去攙扶葉辭的胳膊,一手將葉辭摟在懷裏,同眾人道別。劉展囑咐了兩句,把葉辭交給林寒悠,他最放心,就讓兩人去了。

葉辭堅信,眼下的自己是走不出直線的,她也不想走。自己陷入了一個極度溫柔的懷抱裏,真舒服,聞起來香香的……好熟悉的味道啊,到底是什麽味道呢?

是……是林寒悠的香氣,是白色山茶花的香味兒……

“你還好麽?”林寒悠側著頭,看著自己懷裏的人。這麽看,葉辭不太好,小臉紅撲撲的,顯然是喝多了,沒想到葉辭酒量這麽淺。不知怎麽的,林寒悠忽然覺得有點好笑,葉辭的臉看起來真可愛啊,好像捏一下。思及此處,她不由地覺得喉嚨幹癢,吞咽了一下,又試探著:“小辭?”

“嗯?”葉辭睜開迷離的眼神看向林寒悠,她能感覺林寒悠在問自己問題,可問了什麽,不記得。眼睛好像不對勁,這個問題她從酒桌上就發現了,眼睛被什麽東西蒙住了,只能看見林寒悠,旁的人和物什麽都瞧不見。既然只能看見她,那就好好看。眼裏僅有的這個姑娘,長得真水靈啊,明明是個清冷的美人,為什麽在對自己笑呢,葉辭也忍不住沖著她笑了笑,說著醉話:“姐姐,你好美啊……”

林寒悠“噗嗤”笑出了聲,沒想到喝多了的葉辭竟然這麽可愛。她的指尖輕輕碰到葉辭的頭頂,撥了一下,讓葉辭靠在自己懷裏,而後五指落在她臉頰上方,想去掐一下她紅撲撲的小臉……

明明就只有幾厘米的距離了,林寒悠發現自己的指尖竟然顫抖了起來……

她明明就在眼前啊……喜歡了十年的人就在自己懷裏啊。為什麽,不敢伸出手去呢?

顫抖的指尖逐個逐個縮了回去,不知是近鄉情怯,還是不忍褻瀆,林寒悠的整個手掌都蜷在半空,不敢下手,又不舍離去。

正在這時,葉辭緩緩地閉上了眼睛,她覺得自己又冷又困。而後,感覺到一股溫熱,劃過了臉頰,好暖和……

是林寒悠。林寒悠在發現葉辭閉上眼睛後,食指從蜷縮的拳頭裏伸了出來,曲著手指,試探著,在葉辭臉上輕輕地刮了一下。她的嘴唇都激動地顫抖起來,看著手指才輕撫過的人,低聲說著:“好喜歡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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