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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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時之越第一次見到這種特別的場所，難得乖巧的坐在一旁歪頭看著柳柏水在沙盤上寫的東西。
等他定眼一瞧，直接傻眼。
上面他一個字都不認識。
再稍微坐直一些，用餘光去看其他人的沙盤。
時文盲默默將目光移向天邊，眼神空洞一副被文化知識痛擊的表情。
穆金成坐在那裏，將自己的訴求寫出後，遞給旁邊幾名正在探頭觀望的商人。
抽空瞥了一眼跟著自己同樣戴著惡鬼面具的時之越，正好看到對方抿著唇，圓潤的黑眸死死瞪著那沙盤看去。
瞧著，像是要咬人。
穆金成用空閑的左手拍了拍他肩膀，張口無聲示意他看過來。
“我看不懂。”
時之越學著他的說話方式，對這種加密文字一竅不通的人，抓起一旁的木棍在另外一塊幹凈的沙盤上，寫寫畫畫了起來。
很快這張布滿圖案的沙盤，被人推到穆金成的面前。
那沙盤上是一左一右兩個小人，一個乖巧坐著捧著一本書正在認真閱讀，一個倒在地上四腳朝天腦袋空空。
腦袋空空的人旁邊還有一個小字。
穆金成望著這張趣味十足的畫像，拿起木棍在一旁也跟著學起這種畫風來，很快重新調整過的沙盤回到了時之越的手邊。
沙盤上那個四腳朝天的小人被人拉起來，手裏還多了一本書籍，兩個小人坐在一塊並排看起了書籍來。
“你有什麽不懂的，我可以教你。”
只有彼此之間能夠聽到的承諾，從穆金成口中說出來。
“那你有什麽不懂的，只要我會我也教你！”
教朋友就要有來有往，時之越從來不占人便宜，很快就將承諾說出口。
一時間，屋內安靜無聲的眾人同時擡頭看向他們。
某人忘記了這裏不能說話，連忙閉嘴手掌並攏，對著在場眾人做抱歉狀。
接下來時之越時刻記著這裏不能說話，別人上沙盤上聊的東西他都看不懂。
拿著一個小木棍跟柳柏水在這裏，你來我往的畫個不停。
偶爾有人湊過來看一眼他們二人的沙盤，直接無語哽咽的看向他們的眼神都帶著冰刀子。
“你沒看到那個管事的眼神，要是眼神能化成刀的話，那會子他肯定想刀了我們二人。”
走在巷子內，時之越回想剛才那畫面還忍不住的笑出聲。
他們在那個屋子內玩了快一個時辰，如今出來了時之越還在為剛才的事情感到好笑。
穆金成走在一旁，安靜的聽著他的說笑聲，不時附和幾聲，“眼神不能殺人，他拿我們沒辦法。”
“好可惜哦，不過那地方是做什麽的呀？”時之越一邊說著可惜，一邊好奇剛才那屋子內的眾人到底在做些什麽。
“賣一些市面上不常見的東西，偶爾也能買幾條有用的消息。”
“懂了，那你是想買東西還是買消息？”
時之越頓悟，這屋子就跟江湖百曉生一樣，走的是中介HR的路線。
走在身側的人，掃了一眼時之越忽然停下腳步，轉過身來擡手從袖子內拿出一樣東西。
“我想買這個。”
那是一把手掌長，拇指粗的箭頭，在陽光下隱約閃著精鋼的花紋。
“這……”
時之越只看一眼，就認出了這東西是自己上次造出來給王五等人使用的武器。
“是北齊皇帝命令所有人在找嗎？”時之越望著那斷裂的箭頭，聽到了自己低聲詢問的嗓音。
原本只是想隨手試探的穆金成，瞥見他的反應後不動聲色的道，“不是，這是我看到那幫人在處理廢棄物品時，從垃圾堆裏撿出來的東西。”
得知不是北齊皇帝在找尋這些東西，時之越松了一口氣，臉色恢覆如常的詢問這位好友，“你怎麽會對這個感興趣？”
“它的材質看起來不像是鐵，有點像是我之前見過的天外巨石，所以我撿回來很好奇，想知道外面的鐵匠是不是能夠用天外飛石打造出兵器。”
穆金成說的半真半假，收繳上來的這一批武器完好無損的幾把，都被身邊幾名暗衛瓜分。
破損的幾樣都回爐重鑄，都城內所有兵器坊都檢查過，至今還沒找到那名煉制出這武器的鐵匠。
本來以為這條線索從此以後就斷了，可剛才這位質子館的伴讀，卻突然讓穆金成有了不一樣的想法。
住在西城乖巧聽話的燕國質子，好像比他想象中的要有用許多？
“隕石嗎？北齊不會是用那個來煉制武器吧？”
聽到天外飛石幾個字，時之越眉頭不由自主的皺到了一起，有些擔憂的將這位朋友上下打量一番，“你有接觸到那塊石頭嗎？”
“見過幾次面，怎麽了？”
穆金成的確看過幾次那天外飛石，那幾塊石頭還是十幾年前的一天從天上掉了下來，青天白日掉了下來後落在野外，隨後就被人運送到黃金城內。
“我在一本書上看到過，天上掉下來的隕石分成倆種，一種是降落型還是發現型，其中一種隕石落下後對人體有一定的害處，最好不要長期接近靠近。”
“那塊隕石是你們什麽時候撿到的？”
“十幾年前。”穆金成答。
“一直有人靠近接觸嗎？”
穆金成對那塊石頭的下落還真的不是非常清楚，只是知道那塊石頭被放在司天臺的祭祀臺上。
想必司天臺的大巫跟祭祀應該是每日都跟那塊石頭相見。
“你以後離那些人遠一點，萬一那塊石頭有輻射，長期接觸後人體會有嘔吐，毛發脫落等癥狀，如果病情嚴重還會導致體內器官長了不該長的東西，一旦得了那個就必死無疑了。”
時之越將輻射的危害告訴他，看在朋友的份上讓他遠離那些石頭。
穆金成若有所思的垂眸，看著掌心內的那塊斷裂的箭頭，“那就是說，這種武器不是用天外飛石打造出來的？”
“當然不是，這種東西只要用現有的生鐵就能制造，不用那麽麻煩。”
話音落下，時之越後知後覺反應過來自己剛才嘴快說了什麽。
不等穆金成開口，他就哈哈笑著露出潔白的牙齒裝傻，“我猜的，這東西不就是箭頭嘛，箭頭不用鐵打造還能用什麽打造？”
某位北齊朋友深深看了他一眼，將這枚箭頭收起，面色如常的仿佛沒聽到他剛才的話語一般，“你說的對，肚子餓不餓？我請你吃飯吧。”
時之越看了一眼天色，估算著自己出門已經有半天的時間，到了家福催促自己喝藥的時間，再不回家的話，恐怕回去就要怨氣籠罩整個北齊都城。
當即擺擺手表示，“下次吧，下次你來質子館的時候我請你吃飯，正好這段時間我也沒事不用出門，跟七皇子隨時都在家，歡迎你來。”
“那好，下次我們再聚。”穆金成沒強求，二人在路口道別後穆金成目送那人一路往西城走去。
等徹底看不到那人的背影後，走棋駕著馬車來到他的身側，“主子，我們該回宮了。”
今日原本只說出宮一個時辰，可如今半日已過。
“去將司天臺最近十五年的人員變動名單找出來。”
穆金成坐上馬車，腦海裏都在想著時之越剛才說的那些話。
回到黃金城內，走棋很快從戶部找來了登記在冊司天臺最近十五年來的變動。
十五年的時間內，司天臺的大祭司已經換了一位，如今這位在穆金成登基之前已經在位三年。
其中司天臺大小官員更換的時間並不算短。
一根手指按在十三年前的幾分人員變動名單上，輕點數下後站在門外的走棋，收到了新的命令。
“去太醫院，我要這十五年來都城司天臺官員請醫記錄。”
門外的人很快聽令，一炷香後從太醫院搬出來的就診記錄已經擺放在穆金成的桌案上。
上方有關司天臺所有大小官員這些年的記錄，一一登記在冊。
穆金成望著那上面已經變得模糊的記錄，隱約還能夠看到日期跟病患癥狀。
“嘔吐不止，流血……”
再想到數日前，他曾經去司天臺看那塊天外飛石時，視線掃過的那幾顆毛發稀少的頭顱。
竟然被時之越說對了，若不是那人告知自己這件事情，他已經讓人將那塊天外飛石打碎煉制成武器。
若是跟袖中的斷劍能夠有同樣的鋒利水平，更是會日日攜帶。
哪怕他不攜帶，走棋這些暗衛必定是人手一把，就是他不處理這些暗衛也會日日跟隨在他左右。
到時他的下場恐怕就跟司天臺這幫人一樣。
“來人。”
那頭回到質子館的時之越，到家就收到眾人怨念的眼神跟冒著熱氣的湯藥一份。
剛苦著臉喝完的人，還沒來得及喘口氣就聽到了質子館外有人敲門。
塔靈跑去將大門打開，看清門外站立的隊伍後驚訝的沖著後方質子館叫出聲。
眨眼的功夫，整個質子館的人都走了出來，個個滿頭霧水的看著那些黃金城來的侍衛，將幾箱東西擡進來放下。
南宮器領著眾人領旨謝恩後，送別這幫奉命出來的侍衛後，大門一關眾人站在院子內，望著一地的賞賜物品都有些懵圈。
“北齊皇帝，好端端怎麽送這麽多東西給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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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之越第一次見到這種特別的場所，難得乖巧的坐在一旁歪頭看著柳柏水在沙盤上寫的東西。
等他定眼一瞧，直接傻眼。
上面他一個字都不認識。
再稍微坐直一些，用餘光去看其他人的沙盤。
時文盲默默將目光移向天邊，眼神空洞一副被文化知識痛擊的表情。
穆金成坐在那裏，將自己的訴求寫出後，遞給旁邊幾名正在探頭觀望的商人。
抽空瞥了一眼跟著自己同樣戴著惡鬼面具的時之越，正好看到對方抿著唇，圓潤的黑眸死死瞪著那沙盤看去。
瞧著，像是要咬人。
穆金成用空閑的左手拍了拍他肩膀，張口無聲示意他看過來。
“我看不懂。”
時之越學著他的說話方式，對這種加密文字一竅不通的人，抓起一旁的木棍在另外一塊幹凈的沙盤上，寫寫畫畫了起來。
很快這張布滿圖案的沙盤，被人推到穆金成的面前。
那沙盤上是一左一右兩個小人，一個乖巧坐著捧著一本書正在認真閱讀，一個倒在地上四腳朝天腦袋空空。
腦袋空空的人旁邊還有一個小字。
穆金成望著這張趣味十足的畫像，拿起木棍在一旁也跟著學起這種畫風來，很快重新調整過的沙盤回到了時之越的手邊。
沙盤上那個四腳朝天的小人被人拉起來，手裏還多了一本書籍，兩個小人坐在一塊並排看起了書籍來。
“你有什麽不懂的，我可以教你。”
只有彼此之間能夠聽到的承諾，從穆金成口中說出來。
“那你有什麽不懂的，只要我會我也教你！”
教朋友就要有來有往，時之越從來不占人便宜，很快就將承諾說出口。
一時間，屋內安靜無聲的眾人同時擡頭看向他們。
某人忘記了這裏不能說話，連忙閉嘴手掌並攏，對著在場眾人做抱歉狀。
接下來時之越時刻記著這裏不能說話，別人上沙盤上聊的東西他都看不懂。
拿著一個小木棍跟柳柏水在這裏，你來我往的畫個不停。
偶爾有人湊過來看一眼他們二人的沙盤，直接無語哽咽的看向他們的眼神都帶著冰刀子。
“你沒看到那個管事的眼神，要是眼神能化成刀的話，那會子他肯定想刀了我們二人。”
走在巷子內，時之越回想剛才那畫面還忍不住的笑出聲。
他們在那個屋子內玩了快一個時辰，如今出來了時之越還在為剛才的事情感到好笑。
穆金成走在一旁，安靜的聽著他的說笑聲，不時附和幾聲，“眼神不能殺人，他拿我們沒辦法。”
“好可惜哦，不過那地方是做什麽的呀？”時之越一邊說著可惜，一邊好奇剛才那屋子內的眾人到底在做些什麽。
“賣一些市面上不常見的東西，偶爾也能買幾條有用的消息。”
“懂了，那你是想買東西還是買消息？”
時之越頓悟，這屋子就跟江湖百曉生一樣，走的是中介HR的路線。
走在身側的人，掃了一眼時之越忽然停下腳步，轉過身來擡手從袖子內拿出一樣東西。
“我想買這個。”
那是一把手掌長，拇指粗的箭頭，在陽光下隱約閃著精鋼的花紋。
“這……”
時之越只看一眼，就認出了這東西是自己上次造出來給王五等人使用的武器。
“是北齊皇帝命令所有人在找嗎？”時之越望著那斷裂的箭頭，聽到了自己低聲詢問的嗓音。
原本只是想隨手試探的穆金成，瞥見他的反應後不動聲色的道，“不是，這是我看到那幫人在處理廢棄物品時，從垃圾堆裏撿出來的東西。”
得知不是北齊皇帝在找尋這些東西，時之越松了一口氣，臉色恢覆如常的詢問這位好友，“你怎麽會對這個感興趣？”
“它的材質看起來不像是鐵，有點像是我之前見過的天外巨石，所以我撿回來很好奇，想知道外面的鐵匠是不是能夠用天外飛石打造出兵器。”
穆金成說的半真半假，收繳上來的這一批武器完好無損的幾把，都被身邊幾名暗衛瓜分。
破損的幾樣都回爐重鑄，都城內所有兵器坊都檢查過，至今還沒找到那名煉制出這武器的鐵匠。
本來以為這條線索從此以後就斷了，可剛才這位質子館的伴讀，卻突然讓穆金成有了不一樣的想法。
住在西城乖巧聽話的燕國質子，好像比他想象中的要有用許多？
“隕石嗎？北齊不會是用那個來煉制武器吧？”
聽到天外飛石幾個字，時之越眉頭不由自主的皺到了一起，有些擔憂的將這位朋友上下打量一番，“你有接觸到那塊石頭嗎？”
“見過幾次面，怎麽了？”
穆金成的確看過幾次那天外飛石，那幾塊石頭還是十幾年前的一天從天上掉了下來，青天白日掉了下來後落在野外，隨後就被人運送到黃金城內。
“我在一本書上看到過，天上掉下來的隕石分成倆種，一種是降落型還是發現型，其中一種隕石落下後對人體有一定的害處，最好不要長期接近靠近。”
“那塊隕石是你們什麽時候撿到的？”
“十幾年前。”穆金成答。
“一直有人靠近接觸嗎？”
穆金成對那塊石頭的下落還真的不是非常清楚，只是知道那塊石頭被放在司天臺的祭祀臺上。
想必司天臺的大巫跟祭祀應該是每日都跟那塊石頭相見。
“你以後離那些人遠一點，萬一那塊石頭有輻射，長期接觸後人體會有嘔吐，毛發脫落等癥狀，如果病情嚴重還會導致體內器官長了不該長的東西，一旦得了那個就必死無疑了。”
時之越將輻射的危害告訴他，看在朋友的份上讓他遠離那些石頭。
穆金成若有所思的垂眸，看著掌心內的那塊斷裂的箭頭，“那就是說，這種武器不是用天外飛石打造出來的？”
“當然不是，這種東西只要用現有的生鐵就能制造，不用那麽麻煩。”
話音落下，時之越後知後覺反應過來自己剛才嘴快說了什麽。
不等穆金成開口，他就哈哈笑著露出潔白的牙齒裝傻，“我猜的，這東西不就是箭頭嘛，箭頭不用鐵打造還能用什麽打造？”
某位北齊朋友深深看了他一眼，將這枚箭頭收起，面色如常的仿佛沒聽到他剛才的話語一般，“你說的對，肚子餓不餓？我請你吃飯吧。”
時之越看了一眼天色，估算著自己出門已經有半天的時間，到了家福催促自己喝藥的時間，再不回家的話，恐怕回去就要怨氣籠罩整個北齊都城。
當即擺擺手表示，“下次吧，下次你來質子館的時候我請你吃飯，正好這段時間我也沒事不用出門，跟七皇子隨時都在家，歡迎你來。”
“那好，下次我們再聚。”穆金成沒強求，二人在路口道別後穆金成目送那人一路往西城走去。
等徹底看不到那人的背影後，走棋駕著馬車來到他的身側，“主子，我們該回宮了。”
今日原本只說出宮一個時辰，可如今半日已過。
“去將司天臺最近十五年的人員變動名單找出來。”
穆金成坐上馬車，腦海裏都在想著時之越剛才說的那些話。
回到黃金城內，走棋很快從戶部找來了登記在冊司天臺最近十五年來的變動。
十五年的時間內，司天臺的大祭司已經換了一位，如今這位在穆金成登基之前已經在位三年。
其中司天臺大小官員更換的時間並不算短。
一根手指按在十三年前的幾分人員變動名單上，輕點數下後站在門外的走棋，收到了新的命令。
“去太醫院，我要這十五年來都城司天臺官員請醫記錄。”
門外的人很快聽令，一炷香後從太醫院搬出來的就診記錄已經擺放在穆金成的桌案上。
上方有關司天臺所有大小官員這些年的記錄，一一登記在冊。
穆金成望著那上面已經變得模糊的記錄，隱約還能夠看到日期跟病患癥狀。
“嘔吐不止，流血……”
再想到數日前，他曾經去司天臺看那塊天外飛石時，視線掃過的那幾顆毛發稀少的頭顱。
竟然被時之越說對了，若不是那人告知自己這件事情，他已經讓人將那塊天外飛石打碎煉制成武器。
若是跟袖中的斷劍能夠有同樣的鋒利水平，更是會日日攜帶。
哪怕他不攜帶，走棋這些暗衛必定是人手一把，就是他不處理這些暗衛也會日日跟隨在他左右。
到時他的下場恐怕就跟司天臺這幫人一樣。
“來人。”
那頭回到質子館的時之越，到家就收到眾人怨念的眼神跟冒著熱氣的湯藥一份。
剛苦著臉喝完的人，還沒來得及喘口氣就聽到了質子館外有人敲門。
塔靈跑去將大門打開，看清門外站立的隊伍後驚訝的沖著後方質子館叫出聲。
眨眼的功夫，整個質子館的人都走了出來，個個滿頭霧水的看著那些黃金城來的侍衛，將幾箱東西擡進來放下。
南宮器領著眾人領旨謝恩後，送別這幫奉命出來的侍衛後，大門一關眾人站在院子內，望著一地的賞賜物品都有些懵圈。
“北齊皇帝，好端端怎麽送這麽多東西給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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