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異能失控男友7~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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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跑半騰空的來到王鈺的身邊, 不顧她驚恐的目光硬是將比王鈺從屋頂邊緣拽進護欄內, 二人摔在一起。撐著雙手爬起來,慈玥的心“咚咚”直跳, 看著眼前面色發白的小姑娘, 不禁開口斥責:“你腦子裏想的什麽啊!不過是中考失利而已, 重新考過就好了啊!你這麽做想過你爸媽沒有?太不負責任了!”
王鈺睜大了眼睛忘了眨, 一只手發顫的指著慈玥半天才說出一句:“你……你會飛!”
慈玥一噎:“你關註的重點錯了吧王大小姐!”
看了看驚甫未定的王鈺, 慈玥的口氣軟了下來:“回去睡吧。有什麽事明天起來再說。”
“哦,哦……”剛才的事太超出認知, 王鈺不自覺的順著慈玥的話走。她點點頭, 從地上爬起來就往樓下走。
慈玥見她雖然懵懵懂懂, 卻還認得回家的路,不禁松了口氣。好容易將王鈺塞回被窩裏,慈玥又返回屋頂。
如果她看得沒錯,方才王鈺並不是真心想要自殺,而是有人在引誘!
“出來吧。”
“嘻嘻嘻……”只見一個將臉遮了一半, 穿得像個貓女的年輕少女坐在護欄上,翹著二郎腿一蕩一蕩, “居然被你看到了。你不是一般人, 讓我猜猜, 你是異能聯盟的人?NONONO,他們才不會這麽無聊來管一個普通人的死活。你是異能小組的人。”
“你又是誰?想幹什麽?”乍然被對方猜出自己的身份,慈玥心裏一驚,卻又很快平靜下來, 假裝鎮定的和對方說話。
那少女嬌聲一笑:“呵呵,你真是愛說笑。我是誰,為什麽要告訴你?”
慈玥最不耐煩應付這樣刁蠻任性的人,突然一個加速跑就向她沖了過去!
“哎喲,不打聲招呼就沖過來了,真沒禮貌!”那少女嗓音清甜,說著這樣似撒嬌似抱怨的話,卻並不惹人討厭。她將身體直直向後一翻,頭朝下的向樓下墜去!
慈玥去勢不減反增,也向樓下跳!
“你果真追上來了。”那少女仍保持著頭朝下的姿勢,嘴裏卻輕松說著話,“你可不要後悔喲!”
慈玥本能的覺得有點不對,可等她反應過來時已經晚了。她在急速下墜的途中,半空中突然出現一個漆黑的洞口,從裏面躥出兩名和少女同樣打扮的黑衣男子將她堵在空中。慈玥不得不陷入了近戰。
可讓她沒想到的是,那本該在更下面的少女突然出現在她的身後,輕聲笑道:“我說過,你可不要後悔喲!”隨即,慈玥感到肩上一空,她在激戰中回頭一看,只見少女右手拿著一柄瑞士軍刀,左手抓著的,正是自己的蜘蛛包。
晶石!
“不……”慈玥本來雙手各應付一個黑衣男子,眼前的變故讓她突然停了動作。那兩名黑衣男子怎麽會放過這麽好的機會?分別出了一拳擊在她小腹,慈玥整個人因為劇痛蜷成一團。兩拳沖勁一過,她就不由自主的迅速向下墜去,轉眼淹沒在川流不息的車河裏。
黑衣少女憐憫中夾雜著憎恨看著下墜的慈玥輕聲說:“誰讓你是周逸航的女朋友呢。”
一名黑衣男子轉頭問她:“要不要去確認一下?”
少女說:“不必了,這麽高,是個異能者也該摔死了。走吧。”
慈玥全面接管身體時,原主正在做自由落體,撲面而來的高樓風幾乎讓她眼睛都睜不開。
連句MMP都來不及槽,慈玥只來得及在身前增加了三層防護罩,直直落在了疾馳而過的一輛大車頂部,猛烈的撞擊讓汽車發出巨大的聲響,她強撐起內臟都被撞得移位的身子,發動緊急制動功能,全世界靜止。
她咬牙跳下車頂,閃身進入街邊的暗巷,時間倒退回三秒前,汽車倒退回車頂沒被砸塌前,而後又一次從她的下落點安靜駛過。
全身都火燒一樣的痛,嘴裏呵出的氣都是腥甜味道。
慈玥閉了閉眼,硬把到嘴邊的血咽了回去。
出BUG了。
在她翻身下車的一瞬間,大量記憶毫無預兆地湧現在腦海裏,沖擊得她大腦巨痛。
這是異能世界,原主和攻略對象同為異能人,打鬥如同家常便飯一樣。她是事務組的,不是戰鬥組的,從來沒有穿到這種需要戰鬥技能的世界,按理說不該出現目前的情況。
只不過眼下不是研究這個的時候。
慈玥的系統界面前三頁全是事物組常用的道具,她強撐著大腦的一陣陣眩暈,才在十頁開外找到了符合本世界使用的道具列表。
眼前一陣陣發黑,她先將異能補充完畢,精神一振的她開始研究身體修覆,匆匆看完道具說明,她就把自己挪到一個角落,點擊使用。隨後一陣劇烈的麻醉感襲擊了她的精神,讓她終於支撐不住,陷入了昏迷。
再醒來,卻已在垃圾處理場。
差點被味道又一次薰暈的慈玥利用異能從垃圾堆裏彈射出來,還由於不熟練,差點栽一跟頭。
從原主的記憶裏讀取出來,這個世界對異能人非但不崇拜,甚至還有些嫌惡。她不敢貿然求人幫助,直接從系統購入成套裝備換上,先就近處理了原主身上的所有物品,把破碎的血跡斑斑的衣服和能代表原主身份的戒指直接丟棄,頭臉都做了偽裝,這才開始研究這件事。
這個世界果然存在她的糾正任務列表裏,只是時間線並不相同。
她上次穿過來的時候,原主還是個小孩子,她所要做的就是認真學習,考上原主想上的學校。任務是在事務版發布的,她就接了,做任務期間並沒有什麽特別的,做完任務她就走了,也並沒能好好探索這個世界的世界觀,這才導致眼前的一切猝不及防。
好在異能人的戰鬥和其他戰鬥有所不同,相比起看重技巧和身體素質的戰鬥而言,異能人之間的戰鬥更多的是拼異能力和戰鬥反應。而且從原主的記憶來看,原主屬於最低等級的異能人組織,戰鬥烈度並不高。
來都來了,她不會馬上放棄的。她有系統有道具,未必不能一試。
慈玥在垃圾場裏躺了一天,身體已全部恢覆。她通過系統接駁本地網絡,了解了一下大致的社會信息,就決定從找原主的男友這一條路入手。
結果周逸航被誣陷為殺人兇手,聯盟對他展開追捕。
慈玥又是個詐死的身份,更不能露面,直到今天,才順利找到他。
而這幾天,她也從各個渠道了解到了原主所在的異能小組的最新信息。
就在慈玥墜樓的同時,濱城另一端,下了班的湯明浩正和同事毛小強坐在路邊攤上喝酒。
“湯隊啊,來!咱不醉不歸!”毛小強將手中雪津和湯明浩手中酒瓶一碰,仰脖喝了半瓶,“嗝!”
“小強你行不行啊?”湯明浩酒量明顯比他好,喝了半天臉不紅氣不喘。
誰知毛小強聽了這話,不服氣的瞪大了眼睛說:“男人!沒有,嗝,行不行!不行,也要,嗝,行!”
湯明浩見他雙眼通紅,知道喝大發了,劈手奪下他手上酒瓶:“別喝了,太晚了,回去睡覺吧。老林!多少錢?”
“哎!慢著!”毛小強聽到要結賬,也不去搶那半瓶子酒了,“今天我請客!你別跟我搶!真的!”
湯明浩笑了笑:“行行行,依你。你請你請。”
湯明浩是個年滿六旬的老人,今天是他最後一天班,明天他就將卸下警徽,成為一名退休的普通老百姓。
此刻他滿臉慈愛的看著眼前喝得跟頭驢似的找錢包的年輕後輩,勸道:“小強啊,你不會喝酒,以後少喝點。”
毛小強奮戰半晌,終於找到了錢包:“找到了。嘿嘿,給你錢。”說著把錢包往桌上一倒,鋼蹦兒落了一桌子,有幾枚還跳到地上,滴溜溜滾遠了。
湯明浩無奈幫他把錢收好:“行了!小夥子也不容易。今天這場啊,我請。”
“不,我請!”
湯明浩見他認真盯著自己,敷衍的說:“好好好……咱把錢給老林。老林!”
“哎!來啦!承惠一共一百一十三,老顧客了收您一百整。”攤主老林是個四十多歲的中年人,常年風裏來雨裏去,生得又黑又瘦,渾身上下收拾得幹幹凈爭,帶著滿臉笑容,讓人覺得親切。
“那怎麽行!你們賺點兒錢也不容易。”湯明浩從自己的錢包裏數出一百一十塊錢遞給他,“三塊我就不給了。抹個零。”
老林也不是拘泥的人,痛快收了,卻又打包好一快餐盒鹵豆腐:“這個您帶回家給老伴兒。”
湯明浩的家就住在附近,他有個相濡以沫的老伴兒,極愛吃這攤上的鹵豆腐,時不時要來買的。他掂量了下這快餐盒的份量,不禁好笑搖頭,這一大盒子,也得賣個十塊錢兒的:“你這小子,就會來事兒!”
老林憨厚一笑,也不接話,就去招呼別的客人了。
夏季深夜,多的是晚歸或是出來乘涼的人,在這街頭巷口吃上碗熱乎乎的面,再加上攤主秘制的鹵豆腐,閑來沒事兒嘬上幾口冰啤酒,大汗淋漓一場後冷飲下肚的舒爽感覺,別提多快活了!
湯明浩自取了餐車旁掛著的塑料袋將餐盒打包好,轉頭推了推已趴在小桌上的毛小強:“小強,醒醒!該回家了!”
毛小強似從夢中被驚醒,整個人跳了一下,茫然擡頭,擦了擦口水:“啊,湯隊。”
“行,還認得人。”湯明浩笑了笑,“口水都留到肚子上了!”
“啊?”毛小強呆呆的低頭看肚子,上面有些水漬,他隨意擦了擦,擡頭呵呵一笑,“湯隊。回家了。”
“嗯。回家了。”湯明浩半攙著喝大了的毛小強,告別了老林,向巷子深處走。
湯明浩和毛小強是老鄰居,從小毛小強就愛和鄰居這個警察叔叔玩兒,長大了也受他的影響報了警校,倆人從鄰居變成同事,關系亦父子亦師徒,可好了。
就連毛小強的父親都時常吃醋:“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們是爺倆兒呢。”
卻招來毛媽一通好打:“有你這麽瞎編排的嗎!”不知道的還以為我怎麽了呢!毛媽想。
巷子略長,只有巷子盡頭一盞孤燈搖曳,那一點暈黃燈光,就算站在燈下也只能看個大概。
這片地區是老城區了,湯毛兩家都在此地住了三十餘年,不過,好在要拆了,這拆遷費也是筆不小的數目呢。湯明浩邊走邊想。警隊的事情告一段落,組裏的事自己也早早遞交了申請。雖說組裏對於他這樣能力明顯又實用的異能者是多方挽留,但他老了!不想再過這種高強度的日子,是時候該享享清福了。
自己也早就和在B市工作的兒子說好了,若是拿了這筆拆遷費,就帶著老婆子一路旅游去B市,兒媳正懷著身子,等他們玩上幾個月,到那兒剛好抱孫子。
湯明浩正這麽想著,臉上洋溢著幸福的微笑,嘴裏還哼著歌:“金色盾牌熱血鑄就,危難之處顯身手顯身手……”
突然,湯明浩攙著毛小強的手一緊,一種本能的危機感令他警覺,他瞇起眼,不著痕跡的四處打量,嘴裏卻仍自顧唱著:“……為了母親的微笑,為了大地的豐收。崢嶸歲月,何懼風流……”
湯明浩收緊的手指勒痛了醉酒的毛小強。不過他本來就醉的不重,夜風一吹就醒了大半。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但常年和湯明浩培養出來的默契讓他做了正確的反應,此時不動聲色才是最好的選擇。
小巷眼看就要走到盡頭,那盞破敗的路燈在倔強的釋放出他僅有的能量,湯明浩和毛小強都把心中的弦繃到了最緊。
往往觸手可得的光明前面,都會有一支冷箭終止你的腳步。
伴隨著幾乎難以辨認的“咻”的一聲破空聲,湯明浩不可置信的看著突然出現在左胸口的血洞,子彈刺破肺部引發的大量血液逆行將他口中的“為什麽”堵在喉裏,一張口,就噴出一口鮮血。
毛小強驚恐的看著慢慢倒下的湯明浩,聲嘶力竭的喊起來:“殺人啦!”
大半夜的突然響起這樣淒厲的叫聲,附近有些居民紛紛開了燈出門看個究竟。
毛小強一雙手顫抖的去堵湯明浩的胸口,淚流滿面,哽咽的說:“湯隊!湯隊,堅持住啊。”又擡起頭大聲喊,“快叫救護車!”
很快從巷口奔出幾個熱心居民:“叫了叫了!還報了警!”其中一個卷發大嬸看清眼前一切,不由驚呼出聲,“這不是,老湯?哎呀,不能讓秀雲姐知道!”說著忙往居民區裏跑,想要去找湯明浩的老伴何秀雲,不讓她出來見到這樣慘烈的場面。
毛小強雙手都沾滿了湯明浩的鮮血,哭得泣不成聲:“湯隊,湯隊你別睡!醫生馬上就來了,你要堅持住啊!”
湯明浩想笑說:你這樣真難看。可他一張口,就是更洶湧的鮮血。
直到眼前失去最後一絲光明,湯明浩還納悶:自己是得罪了誰呢?要派狙擊手來殺自己。忽然又想到,該不會是知道了不能近他的身,不然就會被他以指力爆開手腳,反而被擒吧?不過生命的無情流逝並不打算讓他想明白,彌留之跡,湯明浩只來得及想了最後一件事情:那鹵豆腐,還沒給老婆子吃呀……
“湯叔叔,湯叔叔?哇!湯叔叔!你醒醒,你醒醒……”遠方已經響起救護車和警車的鳴笛聲,但毛小強知道,他們再也救不回自己的湯叔叔了。
巷子狹窄陰暗,醫護人員只得擡著擔架跑進來,看到已經失血過多斷了氣的湯明浩,不禁嘆了氣。
初步檢查了下屍體,醫護人員默默將湯明浩擡上擔架。雖然沒有搶救的希望了,也要帶回醫院保存,做為破案的線索。
出警的全是湯明浩的同事,見狀都十分難過。有同事過來攬住毛小強的肩:“兄弟,湯隊去了。你……你節哀。”
毛小強舉著一雙血淋淋的手,哭得撕心裂肺:“我不信,湯隊這麽好的人!”
圍觀的人群也發出唏噓之聲。正在此時卻聽方才那卷發大嬸焦急的聲音:“秀雲姐,秀雲姐!你走慢點,你血壓高受不得這樣。”
可何秀雲卻走得更快了,甚至小跑起來:“老湯,老湯?”人群為她讓了條路,讓她走到事發現場,滿地的鮮血占據了她的眼簾,眼前一花就暈了過去。
“秀雲姐,秀雲姐?”卷發大嬸從後面托住她雙肋,“醫生,醫生!”
醫護人員並沒走遠,見狀忙撥了護士過來先做了急救措施。而後警隊叫了兩個人幫著大嬸把何秀雲也扛到救護車上送往醫院。
真是太慘了!居民們心裏都這麽想。這老湯是又破了什麽案子,受到犯罪分子的報覆了吧?哎,可憐他都要抱孫子了。還有他老伴兒,高血壓難免又要犯了,真是造孽哦。
警隊負責人安撫了群眾,並告訴他們不要把今天的事情到處宣傳,以免擴大不良影響,至於湯明浩的兒子那邊也不要告訴,自然由警隊通知。大家都表示理解。
夜風將血腥味吹散,在警隊拍了現場照片後,人群徹底散去。
毛小強哭得累了,被同事扶到車上。他這樣的狀態,回家還不定出什麽事,幹脆拉到警局,作為這一命案的唯一目擊證人,明天還要錄口供。
毛家父母也很是理解這樣的行為,眼睜睜的看著半個父親般的人物死在自己身邊,作為父母他們也沒把握能將兒子開導好。
“他爹,小強這樣……沒問題吧?”毛小強的媽媽一臉擔心。
“沒問題的。”毛小強的爸爸搖搖頭率先往家裏走,嘴裏嘟囔著,“這事兒,得趕緊向米站長匯報!”
暗夜深沈,兩起命案悄然發生,卻又如同水滴入海,無聲無息。
第二天一早,濱城少年宮又迎來了一批來參加夏令營的小朋友。
楊聰聰正拉著小夥伴的手向裏走:“我下了課就來找你。”
小夥伴是個蘋果臉的小女孩,笑得一臉甜蜜,正在換牙的嘴有幾個豁口,卻只顯得可愛:“嗯。我們一起回家。”
揮別了小夥伴,楊聰聰轉身走進了他上課的班級。
這是一個少兒書法班,前來上課的從七歲到十二歲都有,楊聰聰是班上最小的學生,小小的個子,大大的腦袋上架著一付透明框眼鏡,看著就很有文化的樣子。剛才和他手拉手來少年宮上舞蹈課的是和他同住一單元的鄰居唐珊,兩個人從幼兒園就是同班同學,關系好的不得了,天天都在一起玩。
按理說,楊聰聰這個年紀,正是上樹能掏鳥窩,下河能抓魚蝦,上躥下跳,貓棄狗嫌的時候,可他卻能穩穩的站在那兒,提著鬥大的毛筆寫大字。不禁老師喜歡他,同期的哥哥姐姐們也喜歡這個乖巧懂事的男孩子。
“嗯。不錯,比昨天又有進步了。”老師講解了筆法後開始巡視課堂,來到楊聰聰身邊不免多看幾眼。
“手勢還好,你年紀小,力氣顯得不足,時間不要練太長,多休息一下。”
“謝謝老師。”楊聰聰奶聲奶氣的應著。
教授書法的老師不由一笑:這個孩子,真是乖巧,從來不在課堂上調皮搗蛋,靜得下心,肯吃苦,是個好苗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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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鈺睜大了眼睛忘了眨, 一只手發顫的指著慈玥半天才說出一句:“你……你會飛!”
慈玥一噎:“你關註的重點錯了吧王大小姐!”
看了看驚甫未定的王鈺, 慈玥的口氣軟了下來:“回去睡吧。有什麽事明天起來再說。”
“哦,哦……”剛才的事太超出認知, 王鈺不自覺的順著慈玥的話走。她點點頭, 從地上爬起來就往樓下走。
慈玥見她雖然懵懵懂懂, 卻還認得回家的路,不禁松了口氣。好容易將王鈺塞回被窩裏,慈玥又返回屋頂。
如果她看得沒錯,方才王鈺並不是真心想要自殺,而是有人在引誘!
“出來吧。”
“嘻嘻嘻……”只見一個將臉遮了一半, 穿得像個貓女的年輕少女坐在護欄上,翹著二郎腿一蕩一蕩, “居然被你看到了。你不是一般人, 讓我猜猜, 你是異能聯盟的人?NONONO,他們才不會這麽無聊來管一個普通人的死活。你是異能小組的人。”
“你又是誰?想幹什麽?”乍然被對方猜出自己的身份,慈玥心裏一驚,卻又很快平靜下來, 假裝鎮定的和對方說話。
那少女嬌聲一笑:“呵呵,你真是愛說笑。我是誰,為什麽要告訴你?”
慈玥最不耐煩應付這樣刁蠻任性的人,突然一個加速跑就向她沖了過去!
“哎喲,不打聲招呼就沖過來了,真沒禮貌!”那少女嗓音清甜,說著這樣似撒嬌似抱怨的話,卻並不惹人討厭。她將身體直直向後一翻,頭朝下的向樓下墜去!
慈玥去勢不減反增,也向樓下跳!
“你果真追上來了。”那少女仍保持著頭朝下的姿勢,嘴裏卻輕松說著話,“你可不要後悔喲!”
慈玥本能的覺得有點不對,可等她反應過來時已經晚了。她在急速下墜的途中,半空中突然出現一個漆黑的洞口,從裏面躥出兩名和少女同樣打扮的黑衣男子將她堵在空中。慈玥不得不陷入了近戰。
可讓她沒想到的是,那本該在更下面的少女突然出現在她的身後,輕聲笑道:“我說過,你可不要後悔喲!”隨即,慈玥感到肩上一空,她在激戰中回頭一看,只見少女右手拿著一柄瑞士軍刀,左手抓著的,正是自己的蜘蛛包。
晶石!
“不……”慈玥本來雙手各應付一個黑衣男子,眼前的變故讓她突然停了動作。那兩名黑衣男子怎麽會放過這麽好的機會?分別出了一拳擊在她小腹,慈玥整個人因為劇痛蜷成一團。兩拳沖勁一過,她就不由自主的迅速向下墜去,轉眼淹沒在川流不息的車河裏。
黑衣少女憐憫中夾雜著憎恨看著下墜的慈玥輕聲說:“誰讓你是周逸航的女朋友呢。”
一名黑衣男子轉頭問她:“要不要去確認一下?”
少女說:“不必了,這麽高,是個異能者也該摔死了。走吧。”
慈玥全面接管身體時,原主正在做自由落體,撲面而來的高樓風幾乎讓她眼睛都睜不開。
連句MMP都來不及槽,慈玥只來得及在身前增加了三層防護罩,直直落在了疾馳而過的一輛大車頂部,猛烈的撞擊讓汽車發出巨大的聲響,她強撐起內臟都被撞得移位的身子,發動緊急制動功能,全世界靜止。
她咬牙跳下車頂,閃身進入街邊的暗巷,時間倒退回三秒前,汽車倒退回車頂沒被砸塌前,而後又一次從她的下落點安靜駛過。
全身都火燒一樣的痛,嘴裏呵出的氣都是腥甜味道。
慈玥閉了閉眼,硬把到嘴邊的血咽了回去。
出BUG了。
在她翻身下車的一瞬間,大量記憶毫無預兆地湧現在腦海裏,沖擊得她大腦巨痛。
這是異能世界,原主和攻略對象同為異能人,打鬥如同家常便飯一樣。她是事務組的,不是戰鬥組的,從來沒有穿到這種需要戰鬥技能的世界,按理說不該出現目前的情況。
只不過眼下不是研究這個的時候。
慈玥的系統界面前三頁全是事物組常用的道具,她強撐著大腦的一陣陣眩暈,才在十頁開外找到了符合本世界使用的道具列表。
眼前一陣陣發黑,她先將異能補充完畢,精神一振的她開始研究身體修覆,匆匆看完道具說明,她就把自己挪到一個角落,點擊使用。隨後一陣劇烈的麻醉感襲擊了她的精神,讓她終於支撐不住,陷入了昏迷。
再醒來,卻已在垃圾處理場。
差點被味道又一次薰暈的慈玥利用異能從垃圾堆裏彈射出來,還由於不熟練,差點栽一跟頭。
從原主的記憶裏讀取出來,這個世界對異能人非但不崇拜,甚至還有些嫌惡。她不敢貿然求人幫助,直接從系統購入成套裝備換上,先就近處理了原主身上的所有物品,把破碎的血跡斑斑的衣服和能代表原主身份的戒指直接丟棄,頭臉都做了偽裝,這才開始研究這件事。
這個世界果然存在她的糾正任務列表裏,只是時間線並不相同。
她上次穿過來的時候,原主還是個小孩子,她所要做的就是認真學習,考上原主想上的學校。任務是在事務版發布的,她就接了,做任務期間並沒有什麽特別的,做完任務她就走了,也並沒能好好探索這個世界的世界觀,這才導致眼前的一切猝不及防。
好在異能人的戰鬥和其他戰鬥有所不同,相比起看重技巧和身體素質的戰鬥而言,異能人之間的戰鬥更多的是拼異能力和戰鬥反應。而且從原主的記憶來看,原主屬於最低等級的異能人組織,戰鬥烈度並不高。
來都來了,她不會馬上放棄的。她有系統有道具,未必不能一試。
慈玥在垃圾場裏躺了一天,身體已全部恢覆。她通過系統接駁本地網絡,了解了一下大致的社會信息,就決定從找原主的男友這一條路入手。
結果周逸航被誣陷為殺人兇手,聯盟對他展開追捕。
慈玥又是個詐死的身份,更不能露面,直到今天,才順利找到他。
而這幾天,她也從各個渠道了解到了原主所在的異能小組的最新信息。
就在慈玥墜樓的同時,濱城另一端,下了班的湯明浩正和同事毛小強坐在路邊攤上喝酒。
“湯隊啊,來!咱不醉不歸!”毛小強將手中雪津和湯明浩手中酒瓶一碰,仰脖喝了半瓶,“嗝!”
“小強你行不行啊?”湯明浩酒量明顯比他好,喝了半天臉不紅氣不喘。
誰知毛小強聽了這話,不服氣的瞪大了眼睛說:“男人!沒有,嗝,行不行!不行,也要,嗝,行!”
湯明浩見他雙眼通紅,知道喝大發了,劈手奪下他手上酒瓶:“別喝了,太晚了,回去睡覺吧。老林!多少錢?”
“哎!慢著!”毛小強聽到要結賬,也不去搶那半瓶子酒了,“今天我請客!你別跟我搶!真的!”
湯明浩笑了笑:“行行行,依你。你請你請。”
湯明浩是個年滿六旬的老人,今天是他最後一天班,明天他就將卸下警徽,成為一名退休的普通老百姓。
此刻他滿臉慈愛的看著眼前喝得跟頭驢似的找錢包的年輕後輩,勸道:“小強啊,你不會喝酒,以後少喝點。”
毛小強奮戰半晌,終於找到了錢包:“找到了。嘿嘿,給你錢。”說著把錢包往桌上一倒,鋼蹦兒落了一桌子,有幾枚還跳到地上,滴溜溜滾遠了。
湯明浩無奈幫他把錢收好:“行了!小夥子也不容易。今天這場啊,我請。”
“不,我請!”
湯明浩見他認真盯著自己,敷衍的說:“好好好……咱把錢給老林。老林!”
“哎!來啦!承惠一共一百一十三,老顧客了收您一百整。”攤主老林是個四十多歲的中年人,常年風裏來雨裏去,生得又黑又瘦,渾身上下收拾得幹幹凈爭,帶著滿臉笑容,讓人覺得親切。
“那怎麽行!你們賺點兒錢也不容易。”湯明浩從自己的錢包裏數出一百一十塊錢遞給他,“三塊我就不給了。抹個零。”
老林也不是拘泥的人,痛快收了,卻又打包好一快餐盒鹵豆腐:“這個您帶回家給老伴兒。”
湯明浩的家就住在附近,他有個相濡以沫的老伴兒,極愛吃這攤上的鹵豆腐,時不時要來買的。他掂量了下這快餐盒的份量,不禁好笑搖頭,這一大盒子,也得賣個十塊錢兒的:“你這小子,就會來事兒!”
老林憨厚一笑,也不接話,就去招呼別的客人了。
夏季深夜,多的是晚歸或是出來乘涼的人,在這街頭巷口吃上碗熱乎乎的面,再加上攤主秘制的鹵豆腐,閑來沒事兒嘬上幾口冰啤酒,大汗淋漓一場後冷飲下肚的舒爽感覺,別提多快活了!
湯明浩自取了餐車旁掛著的塑料袋將餐盒打包好,轉頭推了推已趴在小桌上的毛小強:“小強,醒醒!該回家了!”
毛小強似從夢中被驚醒,整個人跳了一下,茫然擡頭,擦了擦口水:“啊,湯隊。”
“行,還認得人。”湯明浩笑了笑,“口水都留到肚子上了!”
“啊?”毛小強呆呆的低頭看肚子,上面有些水漬,他隨意擦了擦,擡頭呵呵一笑,“湯隊。回家了。”
“嗯。回家了。”湯明浩半攙著喝大了的毛小強,告別了老林,向巷子深處走。
湯明浩和毛小強是老鄰居,從小毛小強就愛和鄰居這個警察叔叔玩兒,長大了也受他的影響報了警校,倆人從鄰居變成同事,關系亦父子亦師徒,可好了。
就連毛小強的父親都時常吃醋:“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們是爺倆兒呢。”
卻招來毛媽一通好打:“有你這麽瞎編排的嗎!”不知道的還以為我怎麽了呢!毛媽想。
巷子略長,只有巷子盡頭一盞孤燈搖曳,那一點暈黃燈光,就算站在燈下也只能看個大概。
這片地區是老城區了,湯毛兩家都在此地住了三十餘年,不過,好在要拆了,這拆遷費也是筆不小的數目呢。湯明浩邊走邊想。警隊的事情告一段落,組裏的事自己也早早遞交了申請。雖說組裏對於他這樣能力明顯又實用的異能者是多方挽留,但他老了!不想再過這種高強度的日子,是時候該享享清福了。
自己也早就和在B市工作的兒子說好了,若是拿了這筆拆遷費,就帶著老婆子一路旅游去B市,兒媳正懷著身子,等他們玩上幾個月,到那兒剛好抱孫子。
湯明浩正這麽想著,臉上洋溢著幸福的微笑,嘴裏還哼著歌:“金色盾牌熱血鑄就,危難之處顯身手顯身手……”
突然,湯明浩攙著毛小強的手一緊,一種本能的危機感令他警覺,他瞇起眼,不著痕跡的四處打量,嘴裏卻仍自顧唱著:“……為了母親的微笑,為了大地的豐收。崢嶸歲月,何懼風流……”
湯明浩收緊的手指勒痛了醉酒的毛小強。不過他本來就醉的不重,夜風一吹就醒了大半。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但常年和湯明浩培養出來的默契讓他做了正確的反應,此時不動聲色才是最好的選擇。
小巷眼看就要走到盡頭,那盞破敗的路燈在倔強的釋放出他僅有的能量,湯明浩和毛小強都把心中的弦繃到了最緊。
往往觸手可得的光明前面,都會有一支冷箭終止你的腳步。
伴隨著幾乎難以辨認的“咻”的一聲破空聲,湯明浩不可置信的看著突然出現在左胸口的血洞,子彈刺破肺部引發的大量血液逆行將他口中的“為什麽”堵在喉裏,一張口,就噴出一口鮮血。
毛小強驚恐的看著慢慢倒下的湯明浩,聲嘶力竭的喊起來:“殺人啦!”
大半夜的突然響起這樣淒厲的叫聲,附近有些居民紛紛開了燈出門看個究竟。
毛小強一雙手顫抖的去堵湯明浩的胸口,淚流滿面,哽咽的說:“湯隊!湯隊,堅持住啊。”又擡起頭大聲喊,“快叫救護車!”
很快從巷口奔出幾個熱心居民:“叫了叫了!還報了警!”其中一個卷發大嬸看清眼前一切,不由驚呼出聲,“這不是,老湯?哎呀,不能讓秀雲姐知道!”說著忙往居民區裏跑,想要去找湯明浩的老伴何秀雲,不讓她出來見到這樣慘烈的場面。
毛小強雙手都沾滿了湯明浩的鮮血,哭得泣不成聲:“湯隊,湯隊你別睡!醫生馬上就來了,你要堅持住啊!”
湯明浩想笑說:你這樣真難看。可他一張口,就是更洶湧的鮮血。
直到眼前失去最後一絲光明,湯明浩還納悶:自己是得罪了誰呢?要派狙擊手來殺自己。忽然又想到,該不會是知道了不能近他的身,不然就會被他以指力爆開手腳,反而被擒吧?不過生命的無情流逝並不打算讓他想明白,彌留之跡,湯明浩只來得及想了最後一件事情:那鹵豆腐,還沒給老婆子吃呀……
“湯叔叔,湯叔叔?哇!湯叔叔!你醒醒,你醒醒……”遠方已經響起救護車和警車的鳴笛聲,但毛小強知道,他們再也救不回自己的湯叔叔了。
巷子狹窄陰暗,醫護人員只得擡著擔架跑進來,看到已經失血過多斷了氣的湯明浩,不禁嘆了氣。
初步檢查了下屍體,醫護人員默默將湯明浩擡上擔架。雖然沒有搶救的希望了,也要帶回醫院保存,做為破案的線索。
出警的全是湯明浩的同事,見狀都十分難過。有同事過來攬住毛小強的肩:“兄弟,湯隊去了。你……你節哀。”
毛小強舉著一雙血淋淋的手,哭得撕心裂肺:“我不信,湯隊這麽好的人!”
圍觀的人群也發出唏噓之聲。正在此時卻聽方才那卷發大嬸焦急的聲音:“秀雲姐,秀雲姐!你走慢點,你血壓高受不得這樣。”
可何秀雲卻走得更快了,甚至小跑起來:“老湯,老湯?”人群為她讓了條路,讓她走到事發現場,滿地的鮮血占據了她的眼簾,眼前一花就暈了過去。
“秀雲姐,秀雲姐?”卷發大嬸從後面托住她雙肋,“醫生,醫生!”
醫護人員並沒走遠,見狀忙撥了護士過來先做了急救措施。而後警隊叫了兩個人幫著大嬸把何秀雲也扛到救護車上送往醫院。
真是太慘了!居民們心裏都這麽想。這老湯是又破了什麽案子,受到犯罪分子的報覆了吧?哎,可憐他都要抱孫子了。還有他老伴兒,高血壓難免又要犯了,真是造孽哦。
警隊負責人安撫了群眾,並告訴他們不要把今天的事情到處宣傳,以免擴大不良影響,至於湯明浩的兒子那邊也不要告訴,自然由警隊通知。大家都表示理解。
夜風將血腥味吹散,在警隊拍了現場照片後,人群徹底散去。
毛小強哭得累了,被同事扶到車上。他這樣的狀態,回家還不定出什麽事,幹脆拉到警局,作為這一命案的唯一目擊證人,明天還要錄口供。
毛家父母也很是理解這樣的行為,眼睜睜的看著半個父親般的人物死在自己身邊,作為父母他們也沒把握能將兒子開導好。
“他爹,小強這樣……沒問題吧?”毛小強的媽媽一臉擔心。
“沒問題的。”毛小強的爸爸搖搖頭率先往家裏走,嘴裏嘟囔著,“這事兒,得趕緊向米站長匯報!”
暗夜深沈,兩起命案悄然發生,卻又如同水滴入海,無聲無息。
第二天一早,濱城少年宮又迎來了一批來參加夏令營的小朋友。
楊聰聰正拉著小夥伴的手向裏走:“我下了課就來找你。”
小夥伴是個蘋果臉的小女孩,笑得一臉甜蜜,正在換牙的嘴有幾個豁口,卻只顯得可愛:“嗯。我們一起回家。”
揮別了小夥伴,楊聰聰轉身走進了他上課的班級。
這是一個少兒書法班,前來上課的從七歲到十二歲都有,楊聰聰是班上最小的學生,小小的個子,大大的腦袋上架著一付透明框眼鏡,看著就很有文化的樣子。剛才和他手拉手來少年宮上舞蹈課的是和他同住一單元的鄰居唐珊,兩個人從幼兒園就是同班同學,關系好的不得了,天天都在一起玩。
按理說,楊聰聰這個年紀,正是上樹能掏鳥窩,下河能抓魚蝦,上躥下跳,貓棄狗嫌的時候,可他卻能穩穩的站在那兒,提著鬥大的毛筆寫大字。不禁老師喜歡他,同期的哥哥姐姐們也喜歡這個乖巧懂事的男孩子。
“嗯。不錯,比昨天又有進步了。”老師講解了筆法後開始巡視課堂,來到楊聰聰身邊不免多看幾眼。
“手勢還好,你年紀小,力氣顯得不足,時間不要練太長,多休息一下。”
“謝謝老師。”楊聰聰奶聲奶氣的應著。
教授書法的老師不由一笑:這個孩子,真是乖巧,從來不在課堂上調皮搗蛋,靜得下心,肯吃苦,是個好苗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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