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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8章 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麽胡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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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8章 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麽胡話?

“阿昭,你在渾說什麽!”楊氏在被女兒的話給驚到後,很快恢覆了該有的冷靜。

“你與你兄長,都是母親所生,是母親的手心與手背,哪個都失不得。”

謝昭似是也並不意外楊氏的回答,她目光灼灼的望著楊氏,“那麽母親,我是手心還是手背?”

再是手心手背,也是不同的。

手心柔嫩多肉,手背只有薄薄的一層肉皮。

便如同他們兄妹,再是相提並論,也不可能一般無二。

他們兄妹在母親中的分量位置,也總是要分出個輕重與高低來的。

楊氏不妨謝昭會有此一問,“這有什麽不同?你是我的心,你哥哥便是我的肝。”

“離了哪個母親都活不了,你們兩個若是真孝順我,便別再鬧氣兒,好好的相處。”

“母親,我到底是手心還是手背。”

“事關阿蘊,我定要阿昭給個說法出來。”

兄妹兩個同時開口,說的是截然不同的話題。

謝曜見謝昭如此執著,頓了一下才開口,“阿昭的問題,母親盡管直言回答,無需顧忌我。”

“我自小便知,母親心裏最為看重疼愛的孩子並不是我,而是阿昭。”

“我也沒有什麽不平的和氣憤的,我自小不長在母親身前,天資也尋常到愚笨。”

“盡管文武都請了名師來教導,也學的稀松。”

“阿昭恰好與我相反,她自打生下來起,便伴在母親你身前,不拘學什麽都又快又好,舉一反三。”

“兩相對比之下,母親更偏疼阿昭一些,我認為也是應當的。”

“況,我是兄長,又是男兒,不光父母該多疼愛幼妹,便是我也是視若珍寶的。”

“但有些事情,我能心甘情願的退步謙讓給她。”

“也有些事兒,是我所不能忍受她來伸手的。”

“我娶的妻子,是要與我過一輩子的,不是與母親,更不是與妹妹。”

“阿昭欲要走她的青雲路,我作為兄長不看好,掏心掏肺的規勸和陳述利害過。”

“可她半個字兒也沒聽進去,我心裏很不是滋味兒,卻也沒有去橫加阻攔。”

“每個人都有自己想走的路,想要的未來,作為至親可以勸誡,不必強攔。”

“我做到了,原本以為她也能做到。”

“她與我鬧騰不休,對我橫眉冷眼,我都照單全收了,並沒與她計較一分。”

“但她為了破壞我與阿蘊婚事,竟能做出傷人之事來。”

“此事不管作為兄長,還是作為阿蘊夫婿,我斷不能饒她!”

謝曜的話,字字句句擲地有聲,充滿了堅決。

“你以為你配做我的兄長?”謝昭目光冷冷的看著謝曜,眼中一分溫情都沒有。

“你口口聲聲的最疼我,卻從來沒有信過我。”

“明明我是你親妹妹,可我說什麽你都不聽不信。”

“大姐姐不過是你的堂妹,她讓你做什麽你就做什麽,比養的狗兒還聽話。”

“她說什麽你也信,她說天是綠的,草是紅的,水是黑的,你也照樣信。”

“相比之下,她才更像是你的親妹妹。”

“你偏心至此,有什麽臉和資格來說不饒我?”

“我可以信你!”謝曜眸子赤紅,他朝著謝昭再次邁進,和她面對面站住,低頭將目光牢牢鎖定在她臉上。

“只要你能對著我以你之未來起誓,說阿蘊今日受傷之事,與你沒有分毫幹系,我便信你。”

謝昭以往從來沒有發現過謝曜的目光能如此淩厲和穿透人心過。

她生平首次不太敢與謝曜對視,心底又不肯認輸,強撐著望著他的眼睛不移開視線。

“你若是信我,便不會讓我起誓。”

“你若是敢起誓,我一定信你。”

兩個人互相看著,劍拔弩張的半分不似兄妹。

反倒像是一對仇家般,從眼神到身上的氣勢都互不相讓。

楊氏在一邊看著,氣的臉色都青了,“你們鬧什麽鬧,有沒有完了!”

她一開口,謝昭得了個臺階,主動將目光轉開去看楊氏,語聲帶著濃濃的沒好氣,“是我在鬧嗎?明明是他在鬧。”

“阿曜,你確實不該如此對你妹妹。”楊氏將謝昭拉到自己身後,隔開謝曜的視線。

“她是你親妹妹,是你世上最親最近的人。”

“這世上能與你互親互愛,互為倚仗的,除了父母外,只有你的妹妹。”

“你怎能為了外人,就對她喊打喊殺不依不饒?”

謝曜搖頭,“母親此言,我無法茍同。”

“這世上真心對我之人,從來不僅僅只有父親母親和阿昭。”

“大哥和阿歡,還有我即將要娶進門的阿蘊,都是這樣的存在。”

“尤其是阿蘊,她是要與我白首到老,陪我到最後的人。”

“父母總有一日會離去,兄弟姐妹都會有各自的小家,唯獨妻子才是永遠伴在我身側,成為我生命中最親近和重要的人。”

楊氏:“……”

這話簡直稱得上是大逆不道。

孝字大過天。

父母才是為人子最該重視和親近的。

妻子是能換的,父母能嗎?

謝曜還沒娶妻呢,就已經覺得妻子比父母妹妹重要了。

等將來媳婦兒進了門,他還不得上天吶。

楊氏心火被謝曜的話給拱的旺旺的,冷靜的情緒都有些穩不住了。

她吸了口氣兒,“阿曜,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麽胡話?”

“我沒有胡說,字字都是出自真心。”謝曜眸子依然發紅,裏面有痛苦有憤怒,卻並不迷亂。

“阿昭傷我之妻,即便她為我親妹,我也無可忍受。”

謝曜的話一說出來,再看楊氏變化的臉色,謝鳳儀當即嘆了一聲氣,頓時再也沒心情剝葡萄了。

她家二哥的心,怕是立時要被扔到油鍋裏去煎炸了。

果不其然,她剛拿起帕子來要擦手時。

楊氏便鐵青著臉色開了口,“那如果是你親娘做的呢?難道你連你親娘也不饒了不成?”

楊氏的話對於謝曜而言,絲毫不亞於五雷轟頂。

他只是不愛多想事兒,並不是傻子。

這話都說的如此明顯了,他要是還聽不出來意思的話,他就是真傻子了。

“為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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