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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席卷門派 已經有一千五百多名弟子中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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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席卷門派 已經有一千五百多名弟子中毒……

“奇毒?”顧淩宇皺起了眉頭:“該不會……和師尊中的毒有什麽關系吧?”

話音剛落, 便聽得急匆匆的敲門聲再次響起。

“進來!”任渠椋幾乎已經預料到,這個時候不會有什麽好事發生了。

果然又是一個壞消息。

這回敲門的小弟子正是替任雲瀟打掃房間的弟子中的一個。此刻他神色慌張,比方才見到了任雲瀟中毒時的模樣有過之而無不及。

“師兄……師兄他……他死了!”

那小弟子或許是因為方才的狂奔過來, 正在劇烈地喘息著, 身體不知是因為寒冷還是因為害怕正不住地打著哆嗦。

“什麽!怎麽死的!”

這小弟子口中的師兄, 正是替任雲瀟打掃房間的弟子中的一個,方才也被叫來了任雲瀟的房中。

沒想到不過一夜的功夫, 一個活生生的人就這麽突然地死了。

眾人趕到弟子房中的時候, 那弟子還躺在床上, 身上好好地蓋著被子, 唇角卻又血跡流出, 看起來和任雲瀟的癥狀好像有些相似。

“他是怎麽死的?”顧淩宇問道。

“昨夜……昨夜仙尊您問過了我們,讓我們離開之後,我和師兄邊一道回了房……起初還一切都正常的!”小弟子戰戰兢兢道。

這些負責灑掃的弟子修為都不怎麽高, 沒有自己單獨的房間,一般都是兩個弟子住一間屋子, 屋子也很狹小,放下兩張床和兩個衣櫃之後, 留下的地方並不多。

任渠椋和顧淩宇站在其中,地方一下子顯得逼仄了起來, 小弟子貼墻站著,在這樣的壓迫下幾乎要站不直身子:“明明……我們剛回來的時候……師兄都還好好的!然後我們就睡了……我睡不好, 掌門出了事,我害怕, 所以有些睡不著,就和師兄說話……”

小弟子像是現在都還沒有緩過來似的,聲音有些細弱:“一開始師兄還會回應我, 後來就沒有聲音了……我以為師兄睡著了!”

他說到這裏,聲音裏帶上了嗚咽般的哭腔:“我要是能早些發現……師兄說不定有救的!可是我以為師兄是睡著了,就沒有再打擾他。今早有光透進來之後,我才看到了他嘴角的血跡!要是……要是我昨晚就能發現……”

他說不下去了。

正好這時,路長老也終於趕了過來。

顧淩宇和任渠椋兩人退出房間,給路長老留出了空間。

半晌,路長老那邊終於有了結果。

“是中毒。雖然無法確定,但是看起來,和掌門所中的,似乎是同一種。”

一旁的小弟子聞言,立即癱軟了下去,坐在了地上。

“師兄……師兄中毒了的話,那我……我和師兄一直都同吃同住!那我……那我是不是……也要死了?”他自顧自喃喃著。

顧淩宇也想到了這個問題。

“長老,您昨天說,這種毒物毒性劇烈,掌門是因為修為高深,才能化解毒性,保住一條性命,若是一般的小弟子中毒,只怕一天時間都撐不過去。”

路長老點了點頭:“是。”

“那既然如此,這個小弟子和那位中了毒的一直都同吃同住的話,他為什麽到現在都沒事?還有,那位中了毒的,又是從哪裏中的毒?掌門是因為有人在她的茶水中下了毒,那位小弟子呢?總不能是偷喝了掌門的茶水吧?我記得琨玉山也沒有什麽試毒的規矩。”

路長老搖了搖頭:“這我就不知道了。但是經過我的查探,兩人所中毒物,機理十分相似,大抵應該就是同一種。或許這名小弟子路過茶水間的時候口渴,所以誤拿了掌門的茶水?這也不是沒有可能。”

的確不是沒有可能,但是這樣的可能實在是微乎其微。

任渠椋皺著眉頭走進了屋子,細細打量中毒弟子的容貌。

“我記得他。”任渠椋的聲音從房間傳出,顧淩宇走到了門口,皺眉看著他。

“昨天晚上,他來過。但是當時我問他誰見過了雁楨的時候,這個人沒有說話。他從始至終都站在人群的最後面,幾乎是一言不發,就像是壓根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一樣。”

“先把這個弟子的屍身還有那個小弟子帶到你那邊去吧。”顧淩宇道,“天快亮了,方才已經有不少弟子起床,都在看這個方向。”

任渠椋點了點頭,幾人一行離開了弟子們的居所。

那名小弟子還沒有從和自己師兄同吃同住的師兄中毒身亡的打擊中緩過來,依舊有些神情恍惚。路長老替他施針之後,他才終於緩過了精神來。

“如何?”任渠椋是在問路長老。

路長老搖了搖頭:“他沒有中毒,一絲一毫都沒有。”

“我沒有……中毒?”小弟子聽了這話,眼底才終於恢覆了一絲生氣,“那……那師兄他……”

“你仔細想一想。”顧淩宇道,“你當真是一直都和你師兄同吃同住?從未分開?昨天一天都是如此?”

小弟子這時卻搖了搖頭:“之前一直都是同吃同住的,但是昨日師兄的娘親突然生了病,師兄下午的時候下山去探望了他的娘親。仙尊您傳喚我們的時候,師兄才剛剛回山,都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就跟著我們一起過來了。”

那便是在山下中的毒?

還是說那名弟子下山的時候遇到了什麽事情?

這邊還未探查出什麽結果,便又有弟子中毒身亡的消息傳了過來。

一個上午的時間,已經有十幾個弟子身亡了。桂江雨傳回的那只靈鳥,仿佛一個詛咒,將泓興派的奇毒帶到了琨玉山來。

顧淩宇和任渠椋面對著那些身亡弟子們的名冊犯愁。

“一個上午時間就有十幾個……莫不是泓興派那邊也是和咱們一樣的情況?但是……為什麽?而且,桂江雨說他們門派已經有幾百個弟子身亡了,時間也比咱們早些,這又是為什麽?”

任渠椋搖了搖頭:“難道這件事和雁楨沒有關系?不然,為何中毒之事首先不是從琨玉山開始,而是從泓興派開始?”

但是眼下,出了這樣的事情,誰都沒有精力再去追查雁楨和輕隱的下落了。

而且死了這麽多的弟子,任渠椋便是想瞞著也瞞不住,便只能交代了全山上下,讓大家不要驚慌,路長老帶著他的弟子們已經在研制解藥了,讓辟谷的弟子們這段時間先什麽都不要入口,沒有辟谷的全都集中到主峰來,所有飲食全都由主峰供應,確保了所有的食物和飲水全都是無毒的。

想要在短時間之內研制出解藥自然是不可能的事情,但是控制大家的飲食和飲水效果卻異常顯著。中午的時候,還上報了不少毒發身亡的,但是到了傍晚,已經幾乎沒有什麽噩耗了。

顧淩宇和任渠椋不安地等了一個晚上,生怕一個晚上過去又有什麽不好的消息傳來,但是到了第二天早上,上報的死在作天夜間的弟子,只有一個。

這場恐嚇了琨玉山一場的奇毒像是終於過去了一般,沒有再對琨玉山弟子造成什麽傷害。第二天,山中幾乎沒有弟子再中毒。

顧淩宇總算稍微松了一口氣:“其實倒也沒有我想象中那麽難纏嘛,快傳靈鳥,把這個消息告訴桂江雨,他們泓興派也可以用這個方法來控制中毒情況!”

靈鳥放出去,任渠椋卻皺起了眉頭:“在不知道中毒的源頭是什麽的時候,辟谷的不飲食不飲水,沒有辟谷的盡量吃確定來源的食物,這難道不應該是誰都能想到的解決方法嗎?桂江雨竟會想不到?”

顧淩宇也沈默了。

沒錯,桂江雨不可能想不到。

既然如此,他怎麽會放任泓興派中人身亡幾百個?兩天時間,整個琨玉山身亡了的弟子也不過四十多個而已!

果然,沒過多久,桂江雨的靈鳥便飛了過來,連靈鳥都顯得像是有些疲憊不堪的樣子。

【這樣的方法若是有用,我們泓興派也不至於如此了。到今天為止,已經有一千五百多名弟子身亡了。有的弟子害怕,甚至都不敢飲食。辟谷的還好些,那些未辟谷的,幾乎沒有誰能幸免。我查探過了,所有的食物中,不管是什麽食物,哪怕是我親手做出的東西,裏面都是有毒的。】

桂江雨這意思,中毒這事根本就沒有辦法避免?

他自己自然是不可能給自己的弟子下毒的,但是為什麽他做出來的東西裏面都會有毒?而且為什麽琨玉山就不受這樣的影響?

“琨玉山和泓興派的食物,有什麽不一樣嗎……”顧淩宇喃喃道。

突然,他像是想到了什麽,眼底閃過一道光芒,連忙拿起桌上的弟子名冊仔細地看了起來,看了半晌,他臉上總算露出了一絲的喜色,再次叫了哪個和第一個中毒身亡的弟子同房的弟子前來問話。

那些中毒身亡的弟子,無一例外,全都是有外出巡防任務的弟子。

這一回,他想問的問題只有一個,那就是那位師兄所探望的母親,家住何方。

得到的答案作證了顧淩宇的猜想——那個第一個中毒的弟子,家住琨玉山腳下以北,幾乎快要靠近了泓興派的一個小村莊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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