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7章 猜測 如果是你讓我做一件事情,我也會……

關燈
第77章 猜測 如果是你讓我做一件事情,我也會……

兩人輕易躲過了突然襲出劍光, 堪堪穩住身形。

屋中均勻的呼吸聲立即停止,只聽那黑衣人暗罵一聲,緊接著便要破窗而出。

顧淩宇與任渠椋立即退後, 落在了院中, 在月色下與那黑衣人對峙。

三人皆是以面具覆面, 一時間誰也沒有出手。

黑衣人的目光在顧淩宇與任渠椋之間掃過,冷哼一聲, 旋即開口:“二位便是清瓊仙尊和魔尊大人了吧!”

他倒是認得清楚!

既然認出來了, 眼下他們若是否認也沒什麽可信度, 於是顧淩宇也便幹脆地承認:“看來大師對我們二人熟得很嘛, 一眼就能認出來。”

顧淩宇故意稱對方為大師。

他們不能明確表達出對悟慧大師的懷疑。

雖然眼下看來, 他們所得到的所有信息似乎都明確指出,這一切的事情都是悟慧大師所為,但只要還沒有確鑿的證據, 就不能下定論。萬一這人不是悟慧大師,萬一被他知道了他們的懷疑, 那接下來,為了洗清自己的嫌疑, 這人必然會想方設法將所有的證據往悟慧大師身上引。

這樣一來,他們想要查出真兇就難上加難了。

但是有一點是可以確定的, 那就是這人一定來自廣福寺。

而廣福寺中的弟子,一般情況下無論修為高低, 為了表達敬意,大部分人都能被稱一聲“大師”。

顧淩宇這樣說, 是在告訴這人,我已經知道你是廣福寺中人了。

只是現下,他們還不知道究竟是廣福寺中的某一個兩個人有問題, 還是整個廣福寺都有問題而已。

誰料,這黑衣人卻像是完全沒有察覺到顧淩宇的稱呼一般,只嘲諷道:“堂堂清瓊仙尊,竟整日裏都和魔尊混在一起!想不到琨玉山掌門座下首徒,竟是這樣一個道貌岸然的偽君子!”

聽到這話,顧淩宇簡直要被氣笑了:“這位大師,您對自己的定位是不是出現了一些偏差?你也好意思說別人道貌岸然?”

身為一個反派,能不能別學正面人物說話!

這人也是寸步不讓:“我說錯你什麽了嗎?在外人面前偽裝成一幅皎皎出塵的仙尊模樣,整日將除魔扶道掛在嘴邊,結果呢?最後竟和魔界至尊混在一起!”

眼看就要吵起來,任渠椋伸手按住了顧淩宇的肩膀:“查明他的身份要緊。”

這的確是一等一重要的大事。

這人已經清清楚楚地知道了他們的身份,但他們對對方的一切認知卻全都只是猜測而已。

於是顧淩宇也不再多言,朝著任渠椋點了點頭,兩人便雙雙拔劍,兩邊包抄向那黑衣人去。

只要能摘下他的面具,很多事情,就能有答案了。

那人既已被知曉了來自廣福寺的身份,便也不再使劍,直接從乾坤囊中掏出了拂塵來,左右擋下了顧淩宇和任渠椋的攻擊。

只可惜顧淩宇和任渠椋雖然和悟慧大師交過手,對他的武器卻並不怎麽熟悉,而且夜不觀色,一時間也分辨不出這究竟是不是悟慧大師的武器。

但過了幾招之後,黑衣人明顯感到了自己和這兩人之間的實力差距——無論是任渠椋還是顧淩宇,單一個人出來他都不是對手,更不要提兩個人同時出手。

他今夜離寺來到韻河鎮,原本的目的也不是和這兩人正面沖突,於是便尋了間隙,輕輕一躍跳上了屋頂,打算逃脫。

“別想跑!”

發現了黑衣人的目的之後,兩人即刻便追了上去。

黑衣人雖然不是他們的對手,但腳程卻是極快,兩人險要追不上,直追到了鎮外的一處田郊之中。

眼看那人便要逃脫,任渠椋再也顧不得許多,直接在劍上渡上一層魔息,朝著那個奔逃的身影便砍了下去。

那人只顧逃跑,沒留心身後的動靜。劍風飛馳向前,正正砍在了黑衣人的背上。

“唔……”

任渠椋這一下下手絕不算輕,便是不會要人性命,那人也定然傷得不輕。

可那人被砍中之後居然只是身形微微晃動了幾下,腳下的步子一點也不見慢。

為防止那人逃脫,顧淩宇也忙要加快步伐,卻被任渠椋攔下了。

“我在他身上留下了魔息。”任渠椋道。

顧淩宇立即心下了然。

那人已被重傷,任渠椋又在他身上留下魔息,這樣,即便是那人能夠痊愈,魔息一時半刻之間也不能褪散。如此以來,即便這人逃脫,想要再找出來也不會太難了。

除此之外,看這人今夜毫無準備的樣子,定然是沒有料到會在這裏遇到他們兩的,也就是說,這人今日離寺必然另有目的。若是他們一直在身後步步緊逼,這人定然不會按照原定的計劃行事,他們也便不能知曉這人真正的目的。

只有讓他以為他們兩人已經被甩掉,他才有可能按照原定的計劃繼續行事。

於是兩人放慢了速度,與那黑衣人之間拉開了距離,卻一直留心這那人的動向。

這樣無論這人是打算按照原計劃行事,還是因為受傷而改變計劃,打算重回廣福寺去,他們都能有應對方法。

等發現任渠椋和顧淩宇似乎沒有追上來之後,那黑衣人才終於放緩了步子,摘下了面具放在一邊,將那口積在胸口的瘀血吐了出來。

兩人不敢到近前去,生怕打草驚蛇,可距離太遠,又是夜間,那人即便是摘下了面具,他們也看不清那人究竟是誰。

在韻河邊找了一處青石坐下之後,黑衣人便重又將面具戴了回去,開始細細地替自己調息。

半晌之後,他才終於再次站起身來,朝著韻河下游的方向走去。

看樣子,這人是沒打算回廣福寺去。

也是,他們能想到的方法,這黑衣人必然也能想到。這種時候帶著一身說不清楚的傷回到廣福寺去,他恐怕也是難向其他人交代。即便是不繼續按照原定計劃行事,這人也必然會先在寺外把傷養好再說。

兩人繼續隱藏氣息,跟著黑衣人,一路來到了瀛兒灣。

他們前幾日才剛剛從瀛兒灣離開,卻沒想到這就又回了這裏。

此時天還未亮透,街上只有稀稀拉拉的幾個行人。黑衣人快速穿過寂靜的街道,來到了知行門的大門口。

知行門門口兩個守夜的弟子原本正昏昏欲睡,見有人靠近,連忙打起精神,將人攔了下來。

黑衣人和兩個小弟子說了些什麽,那兩人對視一眼,看起來有些猶豫的樣子。

緊接著,黑衣人便摘下了面具。兩個小弟子見狀,瞬間一改方才的警覺,恭恭敬敬地對著黑衣人作揖行禮,將人迎了進去。

顧淩宇和任渠椋在黑衣人的身後,自然是沒能看清那人的長相。但從那兩個弟子的反應,也大抵能猜得出來,這黑衣人在廣福寺的身份地位必定不低。

廣福寺離知行門不算近,兩派之間的來往不會太過密切,但即便如此,這兩個小弟子還是認得這黑衣人,而且態度恭敬,想來這人在寺中必然是位高權重。

可是如此一來,事情便就覆雜了。

這個黑衣人,居然和知行門有什麽聯系嗎?

可是知行門分明是煙波城轄境內的門派!

如果知行門也和此事有關,那麽煙波城呢

煙波城在這其中,又扮演了一個什麽樣的角色?

四大門派之中,居然有兩個都和幕後那人有關麽?

一想到這種可能,顧淩宇和任渠椋皆是面色不虞。

“那黑衣人,十有八九就是悟慧大師了。”顧淩宇道。

兩人在知行門的附近找了一家客棧,任渠椋則再次在知行門的四周布下了一層結界,以此來隨時監控知行門中的人流往來變動。

不管黑衣人的目的是想要在這裏養傷,還是想要做點別的什麽,他們待在這裏,有任何情況都能隨時應對。

任渠椋沈著臉,點了點頭,對顧淩宇的看法表示讚同。

廣福寺中雖然長老眾多,但真正具有決策權的,只有一個人,那便是住持悟然大師。座元悟慧,雖然是悟然大師的師弟,但是地位到底比不上悟然大師。

之前一次,修真界出現鬼皿作亂之時,他們就曾來到廣福寺,請求悟然大師出手相助。可那一次,悟然大師的態度非常明確,不願意插手修真界中的這些恩怨是非。

雖然當時他們心下不痛快,但廣福寺向來對待任何事如此,甚至連委任都從不接受,因此大家不高興歸不高興,卻誰都沒有覺得廣福寺回和幕後黑手有什麽聯系。

但是這一次,魔尊被眾人口誅筆伐,雖然伏魔大會召開的呼聲很高,但修真界四大門派,誰都還沒有開口,為什麽這個從來不問世事的門派突然之間如此積極,甚至向其餘門派發送了請函?

只能說明一件事。

“他們急著想要隱瞞什麽。”顧淩宇道,“只要伏魔大會召開,我被殺死,就不會有人再繼續追究赤玉的下落。這樣,他們就能夠安安心心地留著赤玉了。恐怕,悟然大師也參與其中。否則單憑悟慧大師一人,沒有權利做出這麽重大的決定。”

“未必。”任渠椋卻否認了他的看法,“悟然大師,也有可能毫不知情。”

“雖然離寺的應當是悟慧,但是決定召開伏魔大會的,一定是悟然!”

任渠椋卻依舊搖頭:“也有可能,是悟慧讓悟然大師做出這樣的決定。”

“悟然好歹是住持呢,怎麽可能因為座元的一句話,就隨便做出這麽大的決定?”

兩人在這件事情的看法上產生了一些分歧。

任渠椋靜看了顧淩宇一會兒,淡淡開口道:“可是如果是你讓我做一件事情,我也會不問理由就按照你說的去做。”

顧淩宇:“……”

顧淩宇:“雖然我們是要考慮到所有的可能性沒錯,但是……你這個想法也太危險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