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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真假難辨 信,還是不信,給我一個準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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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真假難辨 信,還是不信,給我一個準話……

“幾分真幾分假……呵, 所以說從那個時候開始,你就根本沒有相信我說的話?既然如此,那你又何必假惺惺說什麽和我合作!”

“至少我說出那句話的時候是真心誠意的。想讓我相信你, 你好歹也做一些讓我能夠相信你的事情!既然你說真正的赤玉失蹤和你無關, 那你失蹤的這段時間都去了哪裏, 做了什麽?”

那日林雁一隨著沈辰溪進入茶館,其實當真是不知道沈辰溪的目的, 也不知道茶館中的那個, 並非真的的赤玉。

但是他知道, 赤玉一定在沈辰溪手中無疑。

雖然一開始的時候所有人都以為赤玉和墨玉是兩樣有利無害的寶物, 但是隨著後來的種種跡象, 沈辰溪發現了赤玉的秘密,知道了赤玉會使人迷失心智。而且以沈辰溪的那點修為,根本就無法駕馭赤玉的靈流。

林雁一自以為了解沈辰溪, 自以為知道她定然不會做出盲目利用了赤玉之中靈力的事情。

當時沈辰溪對顧淩宇說了太多的話,林雁一害怕了——他的計劃還沒有進行完全, 他還沒有讓顧淩宇相信自己是無辜的,他還不能將自己是男兒身的事情告訴顧淩宇。但是沈辰溪顯然發現了, 顧淩宇並不知道自己是男是女。

顧淩宇和任渠椋之間的關系已經出現了明顯的不正常的趨勢,他已經錯失了先機。在這種情況下, 他已經只剩下女兒身這一個優勢了,絕不能被沈辰溪攪合了。

因此, 林雁一才決定,一定要在沈辰溪有機會說出更多的話之前, 取了她的性命。原本,按照沈辰溪的修為不可能是他的對手,更何況還是在身受重傷之後。

可誰曾想, 沈辰溪放在茶館之中的,根本就不是真正的赤玉,而是一塊赤玉的子石。

子石畢竟不是赤玉本體。沈辰溪的修為雖然仍是不足以支撐她完全將這股靈力化為己有,但短時間內控制卻還是可以做到的。

於是沈辰溪利用子石的靈力,瞬間便修覆了身上的傷口。

雖然早已做好了要殺了沈辰溪的準備,但那畢竟是將林雁一養大的女人,畢竟是,林雁一曾經渴望從她身上得到母愛的人。最後關頭,林雁一卻還是想和她多說幾句話。

就像是知道林雁一在想什麽一般,從不曾對他展現過一絲一毫溫情的沈辰溪居然在這種情況下,難得地放軟了態度,第一次像一個真正的母親一般,和林雁一談起了那些沒有絲毫溫馨可言的往事。

再不堪的過去一旦成為往事,便也會被鍍上一層柔和的光環。林雁一在這樣的氛圍之下甚至放下了防備之心,放下了這麽多年的憎惡與怨恨,放棄了在最後關頭折磨沈辰溪一把的想法,打算給她一個痛快。

因此,在沈辰溪解除他身上的五毒蠱的時候,林雁一甚至沒有反應過來有什麽不對。

仿佛在這樣的生死大事面前,任何人都應該放下過往的一切恩恩怨怨,和過去的一切和解,哪怕是沈辰溪也不例外。

那一瞬間,林雁一下意識地以為,沈辰溪這是終於打算放過自己,放過他了。

可就這麽幾句話的功夫,沈辰溪一邊淒淒切切地和林雁一周旋,幫他解毒,一邊卻暗中驅動了傳送陣。

直到傳送陣被啟動,林雁一才反應過來沈辰溪的用心。但是,已經晚了。

陣法啟動,他被送到了一處深山之中。山中有妖瘴彌漫,他不能禦劍飛行,只能一步一步地走出山去。可山中方向極難辨別,若是不能禦劍很難找到正確的方向。因此光是從山裏走下來,林雁一就花了足足半個多月的時間。

剛一下山,林雁一便聽說了魔尊將赤玉帶回魔界之後的種種行徑,以及琨玉山正在到處派人找他。

結合沈辰溪能夠利用赤玉中的靈力之事,沈辰溪很快便猜到了,顧淩宇帶回的那塊赤玉很可能的假的。

原本任渠椋就很不喜歡林雁一,此情此景,更是一定會以為這一切都是他的所作所為。

因此林雁一才一直躲躲藏藏,直到如今才得有機會避開琨玉山的眼線,來到泓興派。

林雁一講完了自己這段時間的遭遇,桂江雨目光深沈地註視著他,也不知是信是不信。

半晌,他才終於嘆了一口氣:“罷了。你先歇著吧。我叫人送些幹凈的衣物和胭脂來,你也好好收拾收拾。”

“你這是什麽意思?”

桂江雨轉身要走,林雁一卻不依不饒,擋住了桂江雨的去路。

“這段時間發生過什麽,我已經全都告訴你了。信,還是不信,給我一個準話。不要說這種模棱兩可的話!”

當然不信。

桂江雨想。

林雁一是什麽樣的人,即便沈辰溪對他不好,終究也是養了他這麽多年的人,說殺便能下得去殺手。而且好好一個七尺男兒,本身也沒有什麽特殊的癖好,卻能扮作女兒身這麽多年,而且扮得毫無破綻,叫別人單看外貌一點也看不出紕漏來。

那日在泣露閣面對顧淩宇和任渠椋的質問時,分明說的是兩人編造出來的假話,卻也能說得情真意切,淚如雨下。

這樣一個人,他說的話實在是難以叫人相信。

但若當真這樣說了,只怕林雁一即刻便會想辦法逃走。好不容易抓住了林雁一,若是再讓他逃了,想要再找到赤玉只怕是會難上加難。因此,無論如何,都得先騙過了他,先把人留在了泓興派才行。

一個“信”字掛在舌尖,就要出口。

桂江雨雖沒有林雁一這麽多年的表演經驗,卻也是閱人無數,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早將一張真面目藏得密不透風,做起戲來能叫旁人一點也看不出來。

可對上林雁一那張憔悴不堪,熟悉又陌生的臉,桂江雨卻突然之間懶得做戲了。

誰還不知道誰是怎麽樣的人呢?

這麽多年,當真是倦得很了。

於是那個信字連帶著早已準備好了的一張關切的笑顏,全部被桂江雨吞會了肚子裏。

“暫時我說不準。”桂江雨冷著臉道,“且先給我點時間考慮考慮你說的話。在這之前你大可放心,我不會把你的下落告訴任何一個人,你好好在泓興派待著便是。”

聞言,林雁一緩緩松開了握著桂江雨手腕的那只手。

若是桂江雨說信,那他才是真的不會信。反倒是這樣的答案,才無端多出了幾分真誠來。

“好。”林雁一緩緩吐出一口氣,“我信你。我便先待在你這裏。”

出了林雁一的房間,桂江雨轉道來到了藏書閣。

既然林雁一說赤玉不是他盜走的,假設林雁一所言不虛,那麽這件事之後必然還有一個真正的兇手沒有被揪出來。

不過這件事不急。

反正林雁一現下已經在泓興派中了,想要興風作浪必然逃不出桂江雨的眼睛。若是這段時間之內那人再有什麽動靜,那便能說明林雁一是無辜的。

而他和顧淩宇早已說好了,青陽山和泓興派的人全都仔細地盯著,眼下就等著那人再有什麽動靜。

至於他,最要緊的是,要調查出顧淩宇究竟為什麽會希望任渠椋殺了他。

泓興派傳承百年,藏書閣中的藏書涵蓋古今,種類齊全,從各種正道術法,再到魔界禁術,應有盡有。

想要查顧淩宇的心思,自然得從他之前我問過的,那個抽出自己精魄寄生他人識海的術法查起。

顧淩宇之前並沒有表現出過任何想死的跡象,甚至還和任渠椋兩人打得火熱,叫人一看便能看出那兩人關系不一般。仔細回想顧淩宇的態度發生變化,似乎就是在泣露閣一戰之後。

按照顧淩宇的心性,桂江雨相信他之前的種種行徑都不是偽裝。也就是說,一定是在泣露閣發生了什麽,才讓他對待任渠椋的態度突然發生了變化。

而突然發生的這件事,很有可能和任雲瀟有關。

寄生之術來源於魔界,而任雲瀟,恰好是在魔界待過不短的時日的。

於是桂江雨徑直地走入了禁術室,翻開了之前看到過的,那本記載了魔界種種禁術的書。

會是什麽呢?

任雲瀟究竟是使用了什麽樣的術法,才能讓顧淩宇那麽心甘情願地被任渠椋殺死?

翻過了好幾本書,桂江雨的目光終於停在了幾個墨潑一般的蠅頭小字上。

【改換天命】

天行有常,每個人都需得按照天道的指引,走完自己該走的天命。該早夭的,該得道飛升的,一切都是命中註定,誰也無能為力。

但天命雖然不可以改,卻是可以更換的。想要避免悲劇的結局,不是沒有辦法。只要能夠找到一個合適的人代替自己走完應走的命線,只要能瞞天過海騙過天道,便可以擺脫悲劇的命運。

桂江雨微微皺眉。

雖然沒有十足的證據,但是看到這個禁術,他便不由自主地想到了顧淩宇和任渠椋之間互換了的身份。

所以……原本的魔尊的命線,應該是什麽?

顧淩宇,他想要代替任渠椋走完的,是什麽樣的命運?他又是如何得知任渠椋的最終命運的?

任雲瀟雖然是境入化神之人,能夠有機會得窺天命,但兩人身份互換是早在幼年時發生的事情,那時任雲瀟的修為便已經這麽高了嗎?

思索半晌不的結果,桂江雨便只在這一頁上略作標記,將書放了回去。

然而,桂江雨離開之後,卻有一個身影悄然潛入了藏書閣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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