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0章 一團亂麻 昨天晚上他是喝多了麽?

關燈
第20章 一團亂麻 昨天晚上他是喝多了麽?

任渠椋將顧淩宇放到了床上之後,便開始老老實實地打坐,一坐便是一整宿。

眼看天邊漸漸泛白,任渠椋才漸漸起身,走到了門邊。

他回頭看了顧淩宇一眼,不打算道別,也不打算和顧淩宇一同調查鬼皿之事。

昨夜的事情,他不知道顧淩宇醒過來之後能記得多少,也不知道那輕飄飄的一個吻對顧淩宇而言意味著什麽,但他更不知道顧淩宇醒後,他要怎麽面對顧淩宇。

只是但願經歷過這一夜之後,他能看清楚林雁一是一個怎樣的人吧。

日後……若是有緣,或許還可再會。

林雁一坐在窗前,百無聊賴地撥弄著手裏那個淡青色的小瓷瓶。

噬魂香粉除了可以催人情動之外,還能讓人誤將眼前之人看作自己的心上人。雖不知顧淩宇是否真有心上人,但昨夜看他那副模樣,想必是有的。

母親原本的計劃是,對顧淩宇使用噬魂香粉之後讓他陷入幻境,誤以為自己做過了什麽事情。這樣不管他的心上人是誰,第二天早晨醒過來,看到自己躺在林雁一的床上,必然都會覺得昨夜他是誤將林雁一看作了自己的心上人,從而犯下了大錯。

任渠椋雖大概是不怎麽喜歡林雁一這個徒兒,但有過那樣一段師徒之情,他又是一個剛正不阿,責任感極重之人,既還在泣露閣中,又見了這樣的事情,便定然不會允許始亂終棄之事發生。

如此一來,顧淩宇便別無選擇,只能娶了林雁一,除非他想和清瓊仙尊為敵。

林雁一不知道母親是否會知道是自己忤逆她的意願放走了顧淩宇,但再一次失敗,沒能抓住顧淩宇這個機會,母親一定會懲罰她的。

可是她已經不想去管了。

今天早晨的時候,任渠椋離開泣露閣之後,林雁一去了一趟任渠椋的房間。

她沒有想要進去的意思,原本也就只是想看看發生了這樣的事情,任渠椋會怎麽做而已。

可是還沒等她接近房門,整個房間便閃出了頗有敵意的白光——那是任渠椋的結界。

她的師尊,這是防著她呢。

可這又能怨誰?即便她是受了母親的指使,也的的確確做出了那些她所不齒的事情,的確在任渠椋面前丟盡了尊嚴。

任渠椋又不傻,怎麽會看不出來?

想來她的師尊打心底裏,是十分瞧不起她的吧?

可是為了活下去,她又別無選擇。

六年不成功,她的好母親不想繼續在任渠椋身上浪費時間,便又給她物色了顧淩宇。而在這之前,她甚至和這位鼎鼎大名的魔尊連一面都沒有見過。

這個世上的每個人,任渠椋也好,顧淩宇也好,每個人都有所喜所惡,都有自己想要做的事情,但只有她林雁一,生來便是父母的棋子,不知道自己究竟喜歡什麽,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有沒有什麽想要做的事情。

可是人終究是有七情六欲的。

林雁一知道自己是母親現下唯一的指望,即便自己忤逆了她的意思,母親也不會輕易要了她的性命,不過就是用她體內的五毒蠱懲罰她罷了。

只是棋子做的久了,偶爾便會想知道,自己做到什麽樣的程度,才會引得母親放棄了她這顆棋子呢?

若是被放棄了……她是否就能得到自由了呢?

正此時,房頂上的琉璃瓦突然傳來了輕微的響動。

這些年拜在任渠椋門下,林雁一其實一直都是隱藏著自己的修為的。如若不然,她的修為與任渠椋想比,也不會差得太多。因此,一有人落在屋頂上,林雁一便立即察覺了此人的氣息。

會是母親麽?

應當不會。

母親從來都是直接進入她的房間,從來不會這麽大張旗鼓地宣告自己的到來。

可她又實在想象不出,還能有誰這個時候來泣露閣是需要從屋頂走的了。

雖然有所察覺,但林雁一始終坐在窗前一動也不動,就像什麽事情都沒有發生的樣子。

兩人就這麽僵持了半晌,屋頂上那人終於耐不住,首先出了聲。

“美人都發現了我了,也不請我下來喝杯茶?”

是一個輕佻囂張的男人的聲音。

林雁一笑笑:“小女子雖不是這泣露閣的主人,一杯茶卻也是請得的。公子既然想喝,那便下來吧。”

而後,一個身著淺藍色錦衣,滿面風流的男人便翩翩落在了林雁一窗前,隨後折扇一展,朝著林雁一微微一笑。

“門在那邊。”林雁一擡手一指,“公子自便吧。”

聞言,那男人饒有興趣地看了林雁一片刻:“尋常女子,若遇上了陌生男人,即便不大叫著躲開,也必然是要閉緊門窗的。美人竟這麽大方地請在下進去喝茶,真是好膽魄啊!”

林雁一也還報般莞爾一笑:“哪裏來的什麽膽魄。小女子雖身在深閨,桂掌門鼎鼎大名卻也是略有耳聞的。想來以桂掌門的身份,必是不會對小女子做些什麽的。”

她雖沒有見過桂江雨,但要問整個修真界誰人最是風流,無出其右。這人的氣質言談,當真叫人難以認錯。

桂江雨聞言,便也毫不客氣地便進入了林雁一的閨房。

顧淩宇清醒之後,盯著屋頂上浮誇的雕花木然了好久才微微回神,卻仍覺頭痛不已。

怎麽就一覺睡到了這個時候?

總記得自己似乎有什麽重要的事情不得不去做,是什麽來著?他昨晚又做了什麽?以及……

顧淩宇茫然地看向四周陌生的陳設。

泣露閣主給他安排的住處有這麽浮誇麽?怎麽感覺和他昨晚看到的不太一樣呢?

而且總感覺手上空落落的,好像少了什麽東西。

顧淩宇穿衣下床,餘光往桌上一瞟,卻看到了一個閃著銀光的小東西——是鎖魔環。

他總算是想明白自己手上為什麽會感到空落落了。任渠椋之前說過,只要確定了林雁一安然無恙,便把這個東西取下來,如今說到做到了。

可問題是……任渠椋是什麽時候到他房間來把這東西取下來的?莫非是昨天半夜三更門也不敲偷偷溜進來就為了取掉鎖魔環?真是的,就不能等白天……

等等!

顧淩宇好像明白為什麽自己會對這個房間的陳設感到陌生了——因為這裏好像根本就是任渠椋的房間!

隨著這一下的震驚,顧淩宇終於模模糊糊地回憶起了昨天晚上發生的事情。

他原是想找任渠椋說一聲,要跟著他一起去調查鬼皿之事的,但後來……後來他好像不小心看到了任渠椋洗澡!

而且……而且……

他不僅偷看了任渠椋洗澡,還把人家給……

顧淩宇默默地捂住了臉。

昨夜的事情他只能隱隱約約地回憶起一點,但就這一點,帶來的沖擊也夠大的了!

他昨天是晚宴的時候喝多了麽!居然敢輕薄任渠椋!而且任渠椋居然還留了他一條命??

喝酒可真是誤事啊!

他平常酒量也不差,昨天到底是怎麽了?

這讓他以後還怎麽面對任渠椋?任渠椋真的不是想等他醒來之後再一決高下,滅了他這個禽獸麽?

【你醒了。】

“我靠!”

顧淩宇原本正沈浸在深深的自我懺悔之中,冷不丁識海中響起天道傳達者冷冰冰的聲音,便直接被嚇得喊出了聲來。

捂著胸口平覆了好半天的心情,顧淩宇才接著問道:“我說大人啊,您下次出現能不能打聲招呼先?這樣很嚇人的!”

天道傳達者:【……我要怎麽和你打招呼?是你自己心裏有鬼。任渠椋已經離開泣露閣了。】

顧淩宇心裏猛地咯噔了一下,又猛地想起,天道似乎是能知道他做了什麽的,於是便抱著那麽一絲昨天的一切都是他在做夢的僥幸,小心翼翼地問道:“我……昨晚……當真輕薄了清瓊仙尊?我肯定是在做夢吧哈哈哈,要是真的,他肯定一劍戳死我!”

不知道為什麽,今天傳達者的聲音聽起來格外的冷冰冰,似乎是不大高興的樣子:【看來你還記得啊。】

所以是真的!

顧淩宇再次捂臉。

天道傳達者嘆了口氣,繼續說道:【罷了,事已至此,多說無益,你接下來少去招惹他便是。你們二人,原本就不該有這麽多的交集。】

可問題是……這樣一來,那他不就走了原作裏面的老路了麽?對任渠椋始亂終棄,然後被惱羞成怒的任渠椋一劍穿心。

真是一團亂!

傳達者一點也不體諒顧淩宇此刻亂如麻繩的心情,繼續布置任務道:【這次找你,主要是想通知你,盡快完成對林雁一的恩情。其次,不要再和任渠椋有過多的牽扯了。為免再出什麽差錯,這次鬼皿之事你便不要和他一同調查了。】

“等會兒等會兒!”顧淩宇混亂中仍抓住了傳達者話中的重心:“我對林雁一的恩情?可是林雁一說……原主不是已經對她有過一次救命之恩了麽?如果救命之恩都不能算恩情的話,那我得做到什麽程度才行?”

天道傳達者:【不知,我只是按照天命簿上的所寫來通知你罷了。天命簿上寫道,你對林雁一的恩情還沒有完成,你應當走的命線也還沒有走完。】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