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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刺激的夢 多念幾遍清心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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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刺激的夢 多念幾遍清心咒吧!

顧淩宇把任渠椋放回了床上,只覺身心俱疲。

他可是魔尊,任渠椋是將來有可能一劍捅死他的人!

可偏偏手上帶著鎖魔環,他就只能和任渠椋待在一起。

任渠椋的傷這個小鎮上的大夫怕是治不了,也因此顧淩宇並沒有給任渠椋找大夫。不過現在任渠椋的臉色看起來已經比方才在桃源之中好得多了,氣息也已漸漸平穩了下來。

顧淩宇搬了凳子坐在床邊,看著任渠椋漸漸舒展開的眉心,一時恍惚。

經歷過了昨夜那一番生死奇遇之後,顧淩宇才對死亡有了真切的認識。

鬥篷人自爆靈體的時候,若不是有任渠椋護著他,他可能就真的沒命了。

被任渠椋一劍捅死這件事,不再是原作中一件與他無關的描述,而是真真切切有可能發生的事實。

可任渠椋真的會殺了他嗎?明明知道他是魔尊,在桃源裏還那樣護著他……

一夜未眠,此刻放松下來,顧淩宇很快便陷入了夢鄉。

等顧淩宇的腦袋漸漸下沈,最終靠在了任渠椋身上之後,任渠椋睜開了雙眼,眸中沒有半點困倦。

他輕手輕腳地起身,垂眸看著趴在床上的顧淩宇,眼底蘊滿了冰霜與暗暗的怒意。半晌,卻終於還是輕輕地嘆了一口氣,將顧淩宇搬到了床上,替他脫去了鞋襪,蓋好了被子。

其實,方才他們離開桃源之後,任渠椋便已經清醒了。

只是他清瓊仙尊,向來傲若冰雪,哪裏被人背在背上過?

從顧淩宇的背上醒過來然後說一句好了我醒了,放我下來?想想都不是他做得出來的事情。

除此之外還有一些別的原因,讓他做不到當時便醒過來面對顧淩宇。

好在那時他聽著兩個徒弟的分析,聽著顧淩宇的安排,倒也都沒什麽問題,換了他來大概也是一樣的吩咐,於是便也就心安理得地閉著眼睛裝暈了。

口幹舌燥,任渠椋走到桌前,給自己倒了一杯茶。

茶水已經涼透——要的就是這個效果,該好好讓他靜一靜心。

他不想面對顧淩宇的另一個原因,是他在昏迷期間所做的那個夢——他夢到了顧淩宇。

那個夢是沒有聲音的,耳邊嗡鳴一片。

在夢裏,他就像是變了一個人一樣,兇狠殘暴地拖著顧淩宇和他交纏在一起。

他聽不清自己說了些什麽,但直覺那似乎不是什麽好話,至少不是一個正人君子該說的話。

他也聽不清顧淩宇說了些什麽,只是看著他眉頭緊皺,滿臉通紅的樣子,便覺得似乎很痛苦的樣子。

可是顧淩宇那麽痛苦,夢中的他……居然因為別人的痛苦產生了那麽大的歡愉?

可憐任渠椋自幼便是琨玉山掌門座下首席大弟子,也是她最得意的一個弟子,從小到大莫說是那些床/第/之/事,便是淫/詞/艷/曲也是從未聽過的。

陡然經歷這麽一場刺激緊張的夢,堂堂清瓊仙尊實在是有些吃不消。

這還讓他如何能夠坦然面對顧淩宇?

這些年的清修,當真是全都白費了!

都怪顧淩宇!

想到這裏,任渠椋惡狠狠地瞪了睡夢中的顧淩宇一眼,卻猝不及防地聽到了顧淩宇夢中的囈語。

“小心!別碰……”

也不知是在提醒誰小心,睡夢中都不能放下,眉頭緊緊皺在一起,像是當真十分憂心的樣子。

顧淩宇原就是一幅溫潤俊朗的模樣,如今眉頭緊鎖,因睡夢中的緊張而微微喘/息著,更是半點魔尊該有的霸氣威嚴都沒有,十足十的柔弱公子模樣,叫任渠椋無端生出一種覆雜的心緒。

想要……想要護著他,讓他不要怕,不要再憂心,卻又想讓他像夢裏一樣,眉頭鎖得更深一些,讓他露出在夢裏那般的痛苦的表情。

若是能再像夢裏一樣,滿面桃紅……

哢嚓!

任渠椋意識到自己在想什麽之後,羞極怒極,竟生生捏碎了手中的瓷杯。

他忙扭頭去看顧淩宇,卻見顧淩宇仍是眉頭緊皺,絲毫沒有被吵醒的意思。

還是好好念幾遍清心咒吧。

“不要去!”

任渠椋:“……”

不知是又夢到了什麽東西,顧淩宇再一次喊出聲來,只消一聲,便將任渠椋這幾遍清心咒的效果全部毀去。

那原本沒有聲音的畫面一下子在任渠椋腦海中鮮活了起來,仿佛他聽到的這一聲不是來自身陷噩夢中的顧淩宇,而是夢中那個滿面桃色的顧淩宇。

不能繼續和顧淩宇待在一個房間了,天知道他還會再想些什麽非/禮的東西!

不過在離開之前……

任渠椋走到了床邊。

顧淩宇的雙手緊緊地抓著被子,一副驚恐而擔憂的神情。

任渠椋記得他小的時候,似乎也常常做惡夢。夢到血,夢到黑暗,夢到很多人死在他面前,也不知道他一個從小便被師尊帶回琨玉山好好養著,不曾經歷過半點不順的孩子為何總夢到這種東西。

後來師尊便特意為他創了一個小咒法,取名夢入南柯,可以安心凝神,讓他得一宿好夢。

任渠椋擡起一指,輕輕點在顧淩宇的眉心,施下了夢入南柯。

果然,片刻之後顧淩宇果然放松了下來,眉頭漸漸舒展開來。

任渠椋這才收斂了氣息,輕手輕腳地離開了房間,並在周圍設下一層結界。

按照時間來算,這時候雁楨和輕隱應該已經回到了琨玉山。但要等其他弟子們趕往高欒鎮,怕還要幾個時辰。

鬼靈不是什麽難對付的東西,只要弟子們在子時之前趕到,便可將其盡數消滅,不讓其危及鎮中百姓。

眼下,又比鬼靈更要緊的事情需要處理——那個養鬼靈的人。

鬼靈由鬼火修煉而來,桃源中鬼靈和鬼火數量龐大,那些鬼火又全都不是正常身死,而且他們還被未知陣法困在高塔之中,怎麽看都像是有人在刻意養著這些東西。至於目的,就不得而知了。

但不管那人目的是什麽,樣這些東西怎麽看都不像是要做好事。而且那些無辜身死的鬼火,也不知他們究竟是何身份。因此,任渠椋打算再探一次靜緣寺。

此刻的靜緣寺看起來一片安靜祥和,絲毫看不出昨夜在這裏發生過什麽事情。

今日不是什麽特殊的日子,此刻又快到午飯時分,因此寺中並沒有前來上香的鎮民。

任渠椋走進靜緣寺,便直奔廟殿而去。

有小和尚迎上前來問道:“施主可需要線香?”

任渠椋淡淡瞥他一眼,不答反問:“你們既是僧人,信的應該是佛祖?”

聞言,小和尚笑笑:“原來施主是想問我們為何不供奉佛祖,而要供奉輕鴻仙子。施主應該不是鎮中裏的鎮民吧?”

“輕鴻仙子?”

從未聽說過。

“是的。大約二十多年前,當時的魔尊倒行逆施,做下許多不容於世之事,終於激怒了修真界四大門派,四大門派聯手,共同討伐魔尊。高欒鎮因離魔界較近,難免被戰火波及,鎮民們日子很不好過,周圍田地也受到了影響,以至於後來討伐結束之後很久,鎮子周圍都是寸草不生,鎮民們也是食不果腹。”

二十多年前的那場大戰發生之時,任渠椋尚且年幼,因此並不記得什麽,但這件事情他還是知道的。

最後的結果是,雙方各有損傷,都是難以為繼。加之修真界四大門派之間並非同心協力,於是只得草草結束,算作平手。

和尚接著說道:“有些鎮民選擇了離開,但沒有能力離開的卻在多數。而正在此時,輕鴻仙子來到了高欒鎮。她本是一名無門無派的散修,一生志向便是鋤強扶弱,見到高欒鎮鎮民們的淒慘境況之後,心下不忍,便留了下來,用自己修習的仙法幫助鎮民們重建鎮子。”

這個故事倒是聞所未聞。

那場大戰之後,被波及的地方太多了,修真界四大門派不是不知道,只是管不過來,也便都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當作不知道了。

像高欒鎮這樣偏遠的小鎮子,在那個時候,自然更是想要求助也找不到門路的。

“輕鴻仙子用自己的修為恢覆了高欒鎮的土地,讓鎮民們終於不用再忍饑挨餓。只可惜仙子卻因為消耗了太多的修為,早早便香消玉殞。鎮民們感念仙子的大恩大德,便在此為仙子立廟,希望仙子能夠安息,也希望仙子能夠保高欒鎮代代相繼。”

任渠椋擡頭,看向大殿之上那個笑吟吟的女子。

當真如此麽?

若當真如此,那鏡中桃源,又該怎麽解釋?那個鏡中桃源,和這位為鎮民所敬仰的輕鴻仙子,有沒有關系呢?

小和尚見任渠椋半晌也不言語,行過一禮後道:“施主是修道之人,大約是不上香……”

“午時到了,師父不去用素齋嗎?”任渠椋猝不及防地打斷了小和尚的話。

那和尚一楞。

“在下雖是修道之人,但既然進入了寺廟,也該入鄉隨俗。可否容在下和各位師父共同用一頓素齋?”

“貧僧……以為……修道之人是不需要飲食的。”

任渠椋卻不依不饒:“雖是已經辟谷,但也並非不可以飲食。師父,煩請帶路。”

誰料,不過是這麽簡單的一個請求,那沙彌卻站在原地,半晌也不行動。

任渠椋見狀,冷聲道:“怎麽,師父連一頓素齋也舍不得麽?還是說,貴寺的各位師父們,也和在下一樣,不需要飲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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