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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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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5章

此時距離雲團團成為國民認知裏的七彩祥雲還有好幾年的時間,這會兒最讓雲團團擔心的還是聯系不上的雲海。

不敢將擔心表現出來,每次雲老太或是雲彩提起雲海的時候,雲團團都會將話題轉到雲海婚事上。

首先自由戀愛這事,在雲海身上就有些困難。常年在部隊,探親假了沒幾天,上哪自由戀愛去?除非他能在他們部隊找個女戰友,不過狼多肉少的情況下,他找男戰友的成功率更高些。

其次就是隨軍問題,誰家養個閨女都不容易,這會兒就算當兵的再吃香。可疼孩子的父母也要考慮一回閨女守活寡的問題。

旁的不提,就說雲團團他們吧。上一次見面還是賀之亦他們高考那會兒呢。他們是雲海的親人,但他們都有各自的生活。可雲海的妻子雖然也有可能有自己的事業,可她的生活即便不是圍著雲海轉,也是少不了雲海的。長期兩地生活,軍嫂的苦誰吃誰知道。

說起這個話題時,雲團團又說了一回縣城那位難產的軍嫂如何如何。總之雲團團他們最後的話題就是如果雲海將來找的妻子不能隨軍,他們做為雲海的家人要怎麽幫著照顧他媳婦了。

因為近年來四海升平,又因為打仗的消息處於最高機密。所以雲老太他們就算再惦記雲海,也不會想到雲海有可能上了戰場,因此這個年過得仍舊很輕松。

除夕一早,雲敏打了長途電話過來,因擔心她妹那電話會一直占線。所以雲敏就先給雲老太拜了個早年。掛完電話,雲老太看了眼墻上的掛鐘,又帶著舒寶出門溜達了。

沒往遠走,就是兩條街外的供銷社。雲老太帶著供應票,領著舒寶去買了點糖塊,其實糖什麽的家裏都有。

一老一小帶著糖塊往家走,路上遇到在胡同裏玩的小孩子們,又不由撒出去不少。

因為家裏有潔癖癥患者和因為學醫而漸漸養成一些職業習慣的未來醫生在,家裏一直都很幹凈。哪怕過年了,也不需要特意打掃衛生。現在過年還不能放鞭炮,不讓貼春聯。所以吃過早飯的這段時間,一家五口都要自己找點事來做。雲老太這會兒就負責出門溜達,順便跟胡同裏的老太太們聊兩句。

你家的魚要做澆汁魚?

我家的清蒸。

你家誰做飯呀?

雲老太沒著急回家,一邊與人聊天一邊看著舒寶拿著糖塊擠進那些小孩中,用糖塊做交換跟這些小孩玩了一會兒彈玻璃球。

家裏沒有玻璃球,主要是之前擔心舒寶太小,分不清這些東西再吃到肚子裏。現在看到人家玩,她可不就眼巴巴的湊上去了。

雲老太就那麽笑著看舒寶,偶爾還能從舒寶身上看到雲團團小時候的影子。

家養的雞肉都緊實不好熟,賀之亦早早就將雞肉燉上了,因按他們老家的習慣,下午三點多鐘才吃那頓飯,所以賀之亦也並不著急做飯。

主要是除了雞,其他食材是都處理得差不多的半成品,過了下午一點再做飯就來得急。

在雲老太的小菜園裏割了一把韭菜,賀之亦一邊坐在玻璃房裏摘晚上包餃子要用的韭菜,一邊看看又拿起地圖,盤腿坐在小炕上各種琢磨的雲團團。

昨天被這胖狐貍的天馬行空逗得大半夜睡不著覺,一邊在心裏讚嘆他家胖妖精真敢想,一邊又覺得她能想出這種方法也真不愧是她雲團團了。

家裏的電視也開著,不過沒人會在意它在播放什麽。

年初的時候有了新聞聯播,五月份的時候又多了一個臺,但能看的東西到底不多就是了。有的電視劇一直在不停的重播,若是真拍了《西游記》,他們家這胖狐貍說不定真能以這種方式家喻戶曉。

雲團團在看地圖,昨天想到給自己打軟gg時,又想到了物流運輸這些事。她這會兒正看著地圖規劃路線以及想著怎麽才能抓緊改革開放的浪潮狠掙一筆錢呢。

如果她有錢了,那是不是登上花國幣的希望也更大了?

好嘛,哪怕已經不殺豬,這位還是沒放棄上花國幣這個念頭呢。

雲彩也沒註意電視在放什麽,吃過早飯,等雲老太和舒寶出門後,雲彩便拿了幾顆生雞蛋用小鑷子什麽的給生雞蛋剝殼。這是個技術活,手抖一下那層薄薄的雞蛋膜就破了。

生雞蛋下面放了一個碗,就是為了接下「手術失敗」的生雞蛋液,以免浪費。不過兩三個小時過去了,那碗還是空的。

三人都呆在玻璃花房裏,卻是各成一界,互不打擾。

過了一會兒,賀之亦起身去倉庫,出來時用瓷盆裝了一盆凍梨和凍杮子。在玻璃房這邊的水龍頭那裏接了些水到入盆裏,賀之亦就將瓷盆放在一旁了。

凍梨和凍杮子一點需要時間才能化開,現在拿出來一會兒飯後吃剛剛好。

雲團團知道這次從外面回來,年前都沒機會往家裏倒騰東西了,所以這次回來就帶了不少東西。

先將蘋果,桔子和梨這一類家常水果混裝了一行李袋,又將一些野兔,野雞,凍蝦,核桃板栗,蜂蜜什麽再裝兩個中號蛇皮袋子,最後便是一些早年去南邊弄的一些熱帶水果,香蕉什麽的再裝一袋子。

這些東西又重又占地方,若不是雲團團,旁人再拿不了這麽多東西趕火車的。

昨天這些東西就被賀之亦分門別類的收拾起來了,又因為雲團團經常倒騰東西回來,使得家裏的庫房總是堆積了各種各樣的吃食。若不是賀之亦有潔癖和強迫癥,時間一長庫房非得亂得不成樣子。

如今他們家的庫房都弄得跟超市差不多,裏面擺放了不少貨架子。賀之亦閑來無事的時候就用行李打包帶編各種寸尺或帶蓋或不帶蓋的籃子,再加上一些特別定制的長方型高鐵盤什麽的,整個倉庫整整齊齊,一目了然。

賀之亦和雲彩上學不要錢,學校還給發補助。雲彩手裏有房租,手上寬松,所以隔三差五就會跟人換些供應票或是買些東西貼補家用。

賀之亦時不時的接點單子,再加上省城和京城這邊的三進院都租出去了,所以他們家裏實際上也不缺錢。

趁著雲彩和賀之亦上學不在家的時候,雲團團經常借著一個人在一進的機會三五|不時的從空間裏拿些東西出來然後送到四進的倉庫裏,呆在後面的雲老太也只以為是雲團團從外面弄回來的。

蛋肉,瓜果和鮮奶魚蝦什麽的,家裏就不曾短缺過。加上他們來京城時帶的那一車的行李,日子比其他人家過得都富足。離家千萬裏,難免不會心慌。可看著倉庫裏的這些東西,雲老太心裏有底了,精神狀態都呈現出一股安心踏實來。

前陣子那冰箱剛拿回來的時候,雲老太圍著那冰箱轉了一圈,還說什麽好是好,就是又小又費電,沒有家裏的冰窖實用。

一連高度集中精力的剝了三顆雞蛋,雲彩多少有些累。將雞蛋收起來跟雲團團和賀之亦說了一聲便去小花園轉轉去了。

雲團團低頭看了半天地圖,也覺得脖子酸,直接往後倒的靠著雲老太留在這裏的小薄被閉目養神。賀之亦摘過了韭菜,又將韭菜洗幹凈放在一旁控水。

韭菜容易出水,等晚上九十點鐘的時候再切就來得急。

洗幹凈手就見雲團團盤著腿平躺在小炕上,不由莞爾輕笑。

輕手輕腳的將她腿前的地圖,筆記本什麽的都收起來,然後再輕柔的順直雲團團的雙腿,這才坐在雲團團跟前,溫柔繾綣的凝視雲團團的眉眼。

她總是很忙,好像不知道疲倦一般總是精力無限的各種折騰。

熱烈,燦爛,一往無前。

而他的生活卻像一湖池水,幾乎沒有任何波瀾。他們就像活在兩個世界,永不相交的平行線。

被賀之亦這麽盯著,死人都得被他看活了。更況何雲團團本來就沒睡著,此時先是睜開眼睛看了賀之亦一眼。隨即翻了個身,一邊找了個舒服的姿勢繼續在小炕上趴著,一邊問他,“在想什麽?”

賀之亦:“想我們在一起的那天。”

“哦,那天呀。”雲團團順著賀之亦的話接道,“那天後山的野狼進了村,圈裏的豬也不正常。我一瞧,這不是地震前兆嗎……”

賀之亦:明明很浪漫的話題,就這麽歪到了更奇葩的地方上去了。

有孩子的人家大多都是熱熱鬧鬧的,雲團團他們家也不例外。尤其是舒寶這個小人精總學大人作派,吃飯時還學著大人剝蝦皮,然後一臉渴望的送到雲老太嘴裏。

“奶,你吃,可好吃了。”

爸爸的奶奶叫太奶,媽媽的奶奶叫太姥,按理舒寶應該喚雲老太「太姥」的。不過因著家裏的大人都喚雲老太「奶」。所以舒寶想起來了喚太奶,想不起來就叫奶。

過年就要過個熱乎勁,一家五口呆在玻璃房裏,將桌子搬到炕邊上,雲老太和舒寶坐在炕上,剩下的三個大人坐在凳子上。

玻璃房裏有青菜,有花木,有貓,有狗,有電視和大紅的燈籠。伴隨著舒寶的童言童語,電視裏的聲音,他們在京城的第一個年,也過得如往年那般溫馨。

這一年,雲吉帶著苗翠玲和兒子回了老宅過年。雲利那小心眼的擔心雲吉回去能得什麽好處,得了消息就帶著梁友娣和兒子也回了老宅。

這是這幾年裏難得人最全的除夕了,佟有魚和雲滿倉都高興壞了,可惜最後仍舊是鬧了個不歡而散。

在被親媽大義滅親前,史勝利對於不能跟親媽過年還是會愧疚幾分的。但今年開始,史勝利卻是再也升不起愧疚之心了。

一家三口呆在小學宿舍這邊,一邊回憶之前在縣城那邊跟雲老太他們過年的日子,一邊說著京城那邊的年跟他們這邊有什麽不同之處。雲敏這個長姐做得應心盡力,雲團團這個做妹妹也投桃報李。所以雲敏家裏的年貨也比旁人家豐富。

巴掌大的凍蝦就有三十多只,雲敏知道這玩意是稀罕貨,過年的時候就煮了十只。

不過按他們這邊的習俗,除夕下午這頓飯每個盤子都必須剩點菜留著初一吃。所以即便兒子很愛吃這個蝦,雲敏也留了幾只明天吃。

相較於賀之亦做的油燜大蝦,手藝一般的史勝利和雲敏只會做白灼蝦,還是只放一點姜片和一丟丟鹽的作法。

不過在這個年節裏北方還能吃到大蝦,也是一件極罕見的事了。

家裏沒有電視,卻有個雲團團給雲敏的收音機。此時收音機也正打開著,一家三口坐在炕桌前,一邊說話一邊吃年夜飯,史勝利還特意開了瓶酒喝。

三四月份的時候雲團團要回鎮上開會,雲敏想著那會兒跟雲團團去京城看看她奶去。

雲敏是個操心的命,雖然知道她奶她妹在京城的日子一定差不了,可不親自去瞧一眼總是不放心,而且她也想她奶了。至於為什麽要三四月份的時候跟著雲團團去京城,而不是寒暑假帶著史勝利和兒子一塊去,也有雲敏的考量。

家裏養了雞,圍起來的院子也要種些菜,都走了雞和菜就沒人侍弄了。而且她請不了幾天假,就是去了京城也呆不了兩天,何苦讓他們爺倆跟著一塊折騰呢。最最重要的就是一個人來回也能節省些路費。

不過去京城的火車票不好買,她要是跟著她妹回京城,她妹肯定會幫她買票的。直接給她妹票錢不合適,她離開京城前到是可以將票錢留給她奶當零花。

過了一個安靜閑適的除夕後,初一早上雲團團就開始打電話拜年。

說是拜年,不過是借著拜年的由頭問他們自己哪天去家裏拜年比較合適罷了。

過年的時候誰不走親戚串門呢,雲團團要是冒冒然的登門再撞上人家家庭聚會或是主人出門拜年去了,豈不尷尬。提前打個電話拜年,一來讓人知道自己想要登門拜訪的心思,二來也是請人家給她一個登門的時間。

這就是年前和年後登門的最大區別了。

初一,雲團團就抱著電話打了一上午的電話,下午則開上從汪泰借來的吉普車,帶著全家老小出去轉了轉。晚上沒在家裏吃飯,而是跑到了烤鴨店,一家五口吃了頓烤鴨套餐。

轉天雲團團就大包小裹的開著車到處拜年了。

因有吉普車出行,雲團團可以多帶幾份年禮出門,而不是送完一份再回來取一份。

跑了七八天,又在各處吃了五六頓酒,雲團團還在國營飯店回請了兩頓,一直到過了正月十五雲團團的拜年才正式結束。

吉普車是汪泰在三十上午送過來的。初八用完車,雲團團先將車加滿油,又將提前買好的兩條煙放在車上,這才將吉普車還回去。

其實花國這邊雖然大小節不斷,但最重視的無外乎就那麽三五個,活人的春節,端午,中秋;死人的清明,中元和寒衣。雲團團這邊主打活人的三大節日,不過這會兒剛過完年,距離端午還有段距離,所以也是雲團團最清閑的時候。

二月十二,正月十六,雲團團趁著賀之亦和雲彩還在放寒假,便以出門談業務為由帶著雲老太去了江南。

訂單是雲團團找大學同學早就談下來的,這一次主打的就是帶雲老太出門玩。

雲團團買的硬臥票,上車後又找熟人的熟人補了兩張軟臥票。

私下交易,沒開票的那種補法。

賀之亦改裝了一把輪椅。說是輪椅但實際上就是一把加了四個軲轆的折疊椅,用的時候打開它,雲老太坐前面,下面的架子上放行李。不用的時候折起來可以將行李放在上面借著下面的軲轆拉著走。

因是軟臥,加上帶的東西全,火車上還有熱水和餐車。除了吃的不如家裏好,雲老太也沒覺得哪裏不方便。尤其是這年頭坐軟臥的人不多,一個小房間裏就只有她和她大乖孫,脫了鞋坐在床上一邊擺撲克,一邊跟大乖孫說話,打心底高興。

江南跟北方多有不同,越往南走,就越不同。京城的樹都光禿禿的,可江南這邊卻一直綠意蔥蔥的。

到了江南,她大乖孫先陪她各種玩。走累了就坐在椅子上由著她大乖孫推著走,坐累了就站起來走兩步。等玩得差不多了,她大乖孫開始幹正事了。她要麽在招待所裏休息,要麽被大乖孫送到電影院看場電影,送去哪個茶館聽評書。不過大多數時候,雲老太都會留在招待所裏拿著帶錄音功能的收音機錄幾盤磁帶。

雲老太認識幾個字但她不會寫,出門的時候除了照了好些照片,她還錄了幾盤磁帶。

沒什麽章法,就看到什麽說什麽,想到什麽就錄什麽。不過是給她自己提個醒,回頭將那些看到過的和吃到過的都跟大家夥道白道白。

雲團團這邊與同學見了面,又通過同學認識了些人,談了幾份訂單後,又領著雲老太買了一回江南特產,這才在開學前後回了京城。

在家呆了大半個多月,三月末時雲團團整理了一回手頭的訂單正想回橋頭鎮呢,不想雲海就被人送回來了。

雲海受了很重的傷,但命卻是保住了。出院後還需要一段時間的休養,雲海便跟部隊那邊打了申請回家來了。

然後雲團團他們才知道雲海之前就在京城這邊的部隊總醫院做的彈片清除手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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