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0章 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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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70

被高羽臻說破了自己和蘇燃相處時候最離譜的地方,池海霖當天想了許久許久。

無論怎麽想,都是他對蘇燃虧欠不少。

池海霖很想補償蘇燃。

他記得蘇燃經常搞一些投資賺錢,之前是好像是投資了一些餐飲行業,主要有一個叫“高大尚酸味魚米線”的餐飲品牌。

記得當時蘇燃和池海霖說到這件事情的時候,池海霖還不高興,“為什麽是酸味,我最不愛吃酸的。”

那時候的蘇燃哈哈笑著:“為了賺錢呀。我真的很看好這家酸味魚米線未來的發展情況,我自己試過,味道很好吃。你就教教我,這個合同具體怎麽看,我害怕有漏洞。幫幫我嘛,池哥,我多賺錢請你吃好吃美味的甜點,好不好~”

“你那三瓜兩棗,還是自己留著吧。”池海霖漫不經心的說,“合同先放桌子上,等我待會忙完幫你看看。”

那是好幾年前的事,因為蘇燃謹慎的性格,最初開始嘗試做投資的時候,總是不放心想多看看合同,生怕被坑。

池海霖記得,蘇燃有時候叫自己幫他看合同,指點幾句,看他太忙後來就要了律師的名片,去聯系律師幫忙擬定合同。

一眨眼好多年過去。

如今回想起來那個時候的蘇燃後面有幾次求助被拒絕,略微失望的目光,池海霖的內心有些愧疚。

誠然,那個時候池海霖要忙的事情很多,手上企劃項目都幾乎看顧不過來。

但是,他本可以用更耐心的態度對待好學上進的蘇燃,為他解答疑惑,即使沒時間,應該好好和蘇燃說清楚。而不是隨隨便便用公司裏的律師就把蘇燃打發了。

池海霖想起那時候的他,就嘆了口氣。

接著,池海霖看著下屬發給他的調查報告,皺起眉頭。

疫情幾年過去,餐飲行業都虧算嚴重,蘇燃投資的這個連鎖品牌的經營情況很不好,已經連續關掉了100多店。

池海霖以為蘇燃的投資的資金還在裏面,他生怕蘇燃虧損更多,趕緊指派助理去找高大尚酸味魚米線的負責人去談合作。

結果,助理打電話過來的時候,一臉尷尬的看著池海霖:“老板,我談合作的時候,順嘴問了一句蘇少在裏面的投資占比,沒想到……沒想到蘇少已經撤資了。您看,咱們現在還繼續往裏面加投資嗎?”

池海霖沒料到是這個結果,他猶豫一瞬間,突然想起來蘇燃以前說過,這家酸味魚的味道很好吃,他很喜歡。

在池海霖自己都沒有意識到的時候,他已經對助理開口,“加投資,最少要占百分之三十的股。”

掛斷電話之前,池海霖對著助理說:“回來的時候,順便給我打包一份酸味魚吧。”

他突然想嘗一嘗蘇燃喜歡的味道,究竟是什麽樣子的。

助理詫異的“啊?”了一句,奇怪的說:“您不是不愛吃這些。”

池海霖語調溫和:“現在開始,可以試試愛上。”

池海霖在心裏,默默地給自己定了一個小目標。

蘇燃可以為了遷就他,多年都吃辣,他也可以為了蘇燃,慢慢習慣吃蘇燃愛吃的酸味魚。

池海霖繼續派人調查蘇燃的投資經營情況,希望可以給他一些幫助。

而蘇燃最近在和黑中介打官司,同時找中介看房子,忙的不可開交。

這天,蘇燃帶著自己收集好的材料從律師所出來,發現外面下雨了。

蘇燃坐地鐵來的,來的時候也沒打傘,一時間沒想好怎麽回去。他低頭在手機軟件上定位路線,點了確定,打了個出租車。

這時候池海霖正巧來律師所想找律師了解一下蘇燃的事情,看到蘇燃在屋檐下盯著雨幕發愁。

池海霖心思一動,想起車後座還有個備用的雨傘。

有帶備用雨傘的習慣是因為之前帶下屬出差,但是助理沒帶傘,池海霖堂堂一個大老板和下屬擠一把雨傘,差點被雨淋。從此以後,他就在車後坐的位置經常備用一把雨傘。

感覺養傘千日,此刻終於要在關鍵時刻派上用場了,池海霖喜上眉梢。

他撐著傘走過去,另一只手緊緊的拿著他的備用雨傘,快步走上臺階問蘇燃:“蘇燃,好久不見。”

看見是這個前天對他發酒瘋,當著別人的面又抱又叫喊他名字的丟人家夥,蘇燃真的不想搭理。

池海霖確是絲毫沒感覺被冷待,反正他已經被冷待習慣了。

他自顧自說下去:“你沒帶雨傘嗎,我這裏有多的一把傘。要不你拿著這把傘先用,要是叫不到車,待會我送你回家。”

蘇燃猛然見到他,卻是先警惕的詢問:“你是不是跟蹤我?”

池海霖腳步頓住了,他說:“沒有,不要把我想的這麽可怕,我只是來找律師談事情,恰巧看到你在這裏。”

為了表誠意,他把另一只手上的雨傘遞給蘇燃。

“拿著吧,你要是不放心我,我就不送你回去了。”池海霖心情有些低沈,唇角卻努力的勾出一個溫和的笑。

蘇燃打量他片刻,無論怎麽看都覺得他不懷好意。

想起前幾天池海霖發酒瘋被他碰到的事情,蘇燃更是一身雞皮疙瘩。

雖然很想有一把雨傘遮風擋雨,但是池海霖的雨傘,蘇燃並不想要。

他遲疑幾秒,把池海霖送傘的手往回推開,違心的說:“不用了,我已經叫了車。車子開近點我直接跑過去就行了。”

池海霖說:“淋雨可能會感冒,還是撐傘遮一下吧。”

他執意要把傘遞到蘇燃手上,蘇燃的手卻推拒的很堅決。

實在推不動,蘇燃急得吼道:“我就是不想要你的東西,夠不夠清楚!把你的傘收回去。”

池海霖非常著急的看著他:“這雨真的很大。”

“拿走拿走。不管雨大不大,需不需要打傘,那都是我的事,和你無關。”

蘇燃冷冷的看著他,說:“前天你發酒瘋,讓我尷尬的要死。難道今天你也要發瘋,繼續給我造成困擾嗎?”

似乎被這句話刺到了耳朵,池海霖遞傘的手一頓。

“對不起,我不是要給你添麻煩。”

反應過來蘇燃的話的意思,池海霖有些呆住:“我,我前天喝醉酒之後,遇到的人是你嗎?”

高羽臻說他抱的是一個陌生人,他就也以為是陌生人,真沒想到居然是蘇燃本人。

“不是我是誰?好啊,你是都忘了。”蘇燃一聽他不記得那些事,更生氣了。

池海霖連忙道歉:“對不起對不起,我那天心情不好喝斷片了,真的不是故意給你惹事。”

蘇燃扭過頭去,不想聽他的解釋。

雨越來越急。這時候蘇燃叫的車來了,蘇燃沖進雨中朝著車子奔跑過去。

池海霖發現蘇燃被雨淋濕了,他反應過來,慌慌張張跟在蘇燃的後面想給他撐著傘。

但是蘇燃跑的速度太快了,此刻一陣狂風驟雨,池海霖的傘被猛烈的吹歪,傘面反向打成了喇叭。

風的阻力讓他慢了一些。

等到池海霖把傘骨反折過來,就看到蘇燃已經跑上了車。

開車的師傅是個急性子,車輪啟動毫無延遲,一眨眼蘇燃就已經走遠了。

池海霖頹然把傘扔掉,雨水從他眼角滑落到他的臉頰,又順著到鋒利的的下頜線落在地面上。

他的眼睛被雨水淋得有些睜不開,低垂著眼睫怔怔的看著蘇燃離開的方向,頗有些灰心喪意。

雨下的越來越大,池海霖一動不動的站在原地,被雨淋得全身都濕透了,他從心底感覺到一寸一寸蔓延上來的寒冷。

他喃喃自語:“就這麽討厭我,一把傘都不願意接受。”

半響回過神,池海霖沒有繼續去律師所詢問事情,直接打道回府。

一路上,司機邊開車,邊擔憂的看著他:“池先生,您沒事吧?這面色看著不太好”

池海霖聲音沈悶:“我沒事。”

說這句話的時候,他面色蒼白,猶如槁木死灰。

返程回家的這段的路,池海霖感覺很漫長。

他幾乎哆哆嗦嗦的發著抖,卻又堅持著沒有倒下去。

到了家裏,池海霖這個模樣把家裏的管家阿姨嚇了一跳,趕緊叫他喝了一碗姜湯驅驅寒氣。

當晚,池海霖回別墅就發了高燒接近四十度,持續到半夜燒都沒退。

細心的管家發現不對,趕緊打電話把池海霖叫醒,先給他拿來退燒藥讓他吃。

池海霖燒的迷迷糊糊的跟著老管家的指令,先喝一口水,在吃藥。

藥片卡在喉嚨裏,池海霖下意識吞咽喉嚨,看起來很難受,老管家告訴池海霖再喝一口水。

池海霖咕咚咕咚的喝著水,過了一會眉頭舒展了。

眼看燒還沒退,老管家準備叫家庭醫生,而燒糊塗的池海霖口中卻呢喃著:“蘇燃,打蘇燃的電話。”

管家一聽,表情糾結的不得了,他深深地嘆了口氣說:“池先生哎,現在真的不能打給蘇燃。我建議咱看完醫生消停一會,這都夜裏一點四十多快兩點了,您要是打電話把蘇燃吵醒,他就更不待見您嘞。”

池海霖聞言,呆呆楞楞的點頭,看著眼神有點發直不太清醒:“不叫蘇燃,打給醫生。”

在管家的催促下,家庭醫生很快趕過來給池海霖輸液。

幾個人輪流在池海霖床邊守夜,看著冰冷的藥物一滴一滴的通過輸液管進入池海霖體內,看久了,其實很無聊。

老管家除了擔憂池海霖高燒不退外,就是擔心自己困著會睡著。

正在這時候,他聽到床上的池海霖開始說起來胡話。

池海霖的聲音一句比一句痛苦,湊近一聽,全都是在呼喚:“蘇燃……蘇…燃……”

一旁打瞌睡的人也別池海霖夢中的嚷嚷吵醒了。

家庭醫生無奈的看著病容憔悴的池海霖,口中嘆息:“早知今日,何必當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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